走在地球那一边:法国行脚(txt+pdf+epub+mobi电子书下载)

作者:魏国良 谭燕华

出版社:中国铁道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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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地球那一边:法国行脚

走在地球那一边:法国行脚试读:

A小序

常常是这样:走着走着,无意中我们竟错过了日出的精彩。……那就专心地往前走吧,要紧的是不要再丢失日落的灿烂。■城堡

1.顶着一头星汉

Note:

我们画出的法国圆

PART 1顶着一头星汉

打算去法国旅游。

——那就去呗。

好像还没那么轻松;传闻里一直是:法国人傲慢,法国人冷漠,法国人拒绝英语……以至于我们走完了英国、德国、奥地利、瑞士、意大利,才回过头来看那块五角星似的版图,再一次问自己:去还是不去?

其实,法国在我们眼前倒一直有一片明丽的星汉。

最早是在《万有文库》里读到的,商务印书馆早期的一套丛书。读到它们的时候,十年“文革”还没有结束,我们在师范读书。从图书馆积满灰尘的底层书架中看到了这套竖排的一册册茶褐色小书。还不知道里面会有些什么,但心底里似乎涌动着阿里巴巴似的呼喊。于是,每天借几本,一天天地读,这才发现,在那么暗无天日的地方,竟会有这么璀璨绚烂的星空,远胜于沙漠里的藏宝洞。

随便数点一下吧:16世纪的拉伯雷与《巨人传》、17世纪的莫里哀与《伪君子》、18世纪的伏尔泰与《老实人》……至于19世纪,那更是个星光熠熠生辉的时代:雨果与《巴黎圣母院》《笑面人》《悲惨世界》、大仲马与《三个火枪手》(还有他的《基督山伯爵》在“文革”后的中国大行其道而洛阳纸贵)、司汤达与《红与黑》、巴尔扎克与《人间喜剧》、福楼拜与《包法利夫人》、左拉与《萌芽》、小仲马与《茶花女》、莫泊桑与《羊脂球》……后来,我们读到了罗曼罗兰与《约翰•克里斯朵夫》、萨特与《存在与虚无》……再后来,我们成了教师,教到了《我的叔叔于勒》,憧憬那落日里多佛尔海边长长的栈桥;而《最后一课》里黑板上书写的那句很普通的“法兰西万岁”,教到后来也不是太明白阿尔萨斯人怎么会对它那么钟情、那么悲情四溢;而且《葛朗台》里教堂做丧事的法器,究竟是真金还是白银,怎么竟会有这样的魔力让老葛朗台濒死而复活?《项链》里那些让路瓦栽夫人着迷的上流社会生活、迷失自己的繁华宫室,也让我们很好奇:不属于自己的生活怎么会让人痴迷到当作自己的来追求呢?

这还只是文学家、哲学家。我们知道,还有罗丹、莫奈、高更、凡·高、毕加索、达利……一直不明白这块土地怎么会让这些一文不名的落拓画匠、刻手摇身一变成长为开创一个时代、一个流派的大师的。难道它真有什么不同于别国的“气场”、魔法、点“金”之术?■立

不知道。但有一点是明白的:这样的国家可能不太会傲慢、冷漠,也不太会拒绝操不同语言的人们。我们曾经在蒙玛特高地的一个小墓园里看见王尔德一块碑石,他可是地道的英国人,在把《小王子》奉献给法国的同时,也愿意永远地留在巴黎这块不太高的高地上。英国人尚且如此,何况别国呢?

原来是一派清风明月。

好了,该准备我们去法国的行程了——

从斯特拉斯堡开始,沿着顺时针方向转一圈,第戎、里昂、尼斯、奥朗日、卡尔卡松、巴约讷、图尔、雷恩、巴黎,这些是我们的落脚点,五十余天;以它们为圆心,各自划出一个个圆,寻访其中的一个个城镇,六十余个。于是,买一份六十天一等车欧洲铁路通票(另有十一天在荷兰、比利时、卢森堡),坐着它去看我们想看的东西:阿尔萨斯、勃艮第、波尔多的葡萄酒,阿尔卑斯山色湖光、地中海海湾小镇、巴斯克民居、卢瓦尔河宫室一样的城堡、还有海盗城、圣米歇尔山、枫丹白露的园林……最后一天,沿着塞纳河,从圣路易岛到自由女神像,走过整整二十座桥,给法国的行脚划上句号。

但是,且慢。这些还只是纸本上的东西,要让它们变成“脚本”,还得去送签——获得法国驻上海总领事馆的签证。

把准备好的申请签证资料往签证中心那里一送,以为会像英国、意大利或者德国那样,三五天,最多十天半个月就会有音讯。

谁知三天、五天、一星期、十天过去了,一点动静都没有。上网查询,说“已经送往总领事馆”,打电话到签证中心,说“正在办理之中”。耐着性子等到二十天头上,再打电话,回曰“轮到你们了”——听不懂,问“什么叫‘轮’”,答曰“你们跟他们不一样”;怎么不一样?接下来就X、Y、Z……语焉不详了。既然已经“轮”到,总不至于“轮”不过去吧?过了两天再查,网页上写道“正在送往签证中心途中”。这就是说,总领事馆的审定流程已经走完,返回签证中心了——可我们知道,总领事馆与签证中心几乎就在南京路东西相邻的不远处,怎么会有“途中”一说,莫非是从巴黎空运而来?隔了一天,终于有签证中心的电话,通知我们去领取护照与签证。

在签证中心窗口领到一个大信封,打开一看,确实是我们的;坐下来再仔细一行行看过去,咦,六十天的签证申请怎么变成了三十天?我们预订的旅馆怎么办,有许多都预付了订金的,还有……也罢,给了三十天,不也可以浮光掠影地把法国走一遭?

领不领走?沉吟了片刻,我们决定请求总领事馆再次审定。于是,把护照又递进窗口,说“日期可能弄错了”;从里边递出来一张纸,是要求重新核定的一些选项,在“日期”栏打了勾,我们签好字;问“要多少时间”,“一两天吧”。回家的路上想想不踏实,跟“二传手”申明原因,还不如寻根溯源,直接跟总领事馆申述六十天的根据。怎么“直接”呢?当然是通过法国驻上海总领事馆的网站。

也真巧,网页上还真有与总领事直接写话的窗口,这样就有了那份邮件的开头:“尊敬的总领事先生”:

“……“经历了近一个月时间,我们今天拿到了贵领事馆签发给我们的签证,十分感谢您与贵馆!“我们注意到贵馆签证上面的时间是2011.05.11——2011.06.11,而我们申请与计划的时间是2011.05.11——2011.07.11。我们的来回正式机票、全部旅馆预订单、正式旅行保险单以及行程表都是按照这60天安排的,这些都已经提供给了贵馆。如果时间是30天,我们……将蒙受极大的经济损失;我们还不得不重新编制旅行计划,重新预订旅馆并更改机票,这势必与我们提交给贵领事馆的资料不符,也会给我们前往法国旅行带来前后资料不一致的困境。

……“总领事先生,基于这样一些问题,能否考虑到我们的实际情况,把签证的时间改订为2011.05.11——2011.07.11,以使我们能按照原计划完成这一次旅行?”

两天后,我们拿到了新的签证:65天。

再后来,我们顶着一头星汉出发了,于是就有了接下来一天天的寻访……

Note

我们画出的法国圆

法国55.1多万平方公里的国土面积(不含海外领土),划为22个大区,区内包含数量不等的省、市及乡镇。我们近50天的旅法行程,以10个城市为中心点向其四周2小时车程内的城镇辐射寻访,足迹到达了16个大区的61个城镇乡村,实实在在画出了一个圆:

阿尔萨斯ALSACE大区:斯特拉斯堡STRASBOURG、奥贝奈OBERNAI、塞莱斯塔Sélestat、科尔玛尔COLMAR;

洛林LORRAINE大区:南锡NANCY;

勃艮第BOURGOGNE大区:第戎DIJON、博讷BEAUNE、欧塞尔AUXERRE、图尔尼TOURNUS;

香槟-阿登CHAMPAGNE-ARDENNE大区:特鲁瓦TROYES、兰斯REIMS、EPERNAY;

弗朗什-孔泰FRANCHE-COMTE大区:贝桑松BESANCON;

罗讷-阿尔卑斯RHONE-ALPES大区:里昂LYON、维埃纳VINNE、阿讷西ANNCY;

普洛旺斯-阿尔卑斯-蓝色海岸PROVENCE-ALPES-COTED’ AZUR大区:马赛MARSEILLE、阿尔勒ARLES、戛纳CANNES、芒通MENTON、滨海自由城VILLEFRANCHE-SUR-MER、埃兹EZE、滨海卡涅CAGNES-SUR-MER;

朗格多克-鲁西永LANGUEDOC-ROUSSILLON大区:尼姆NIMES、卡尔卡松CARCASSONNE、佩皮尼昂PERPIGNAN;

南部比利牛斯MIDI-PYRENEES大区:图卢兹TOULOUSE;

阿基坦AOUITAINE大区:波尔多BORDEAUX、波城DAU、比亚里茨BIARRITZ、圣让-德B兹ST-JEANDELUZ、圣让-皮耶德波尔ST-JEANPIED DE PORT、昂代HENDAYE;

中央CENTRE大区:沙特尔CHARTRES、图尔TOURS、舍农索CHENONCEAUX、昂布瓦斯AMBOISE、布卢瓦BLOIS、阿宰勒里多AZAY-LE-RIDEAU、朗热LANGEAIS、洛什LOCHES、希农CHINON;

卢瓦尔河PAYSDELALOIRE大区:索米尔SAUMUR;

布列塔尼BRETAGNE大区:雷恩RENNES、勒东REDON、维特雷VITRE、瓦讷VANNES、欧赖AURAY、圣马洛ST-MALO;

下诺曼底大区BASSE NORMANDIE:圣米歇尔山MONT-SAINT-MICHEL;

皮卡第PICARDIE大区:拉昂LAON、亚眠AMIENS;

法兰西岛LLE-DE-FRANCE大区:巴黎PARIS、枫丹白露FONTAINEBLEAU-VAON、普罗万PROVINS。

顺道游历的还有法国境内摩纳哥及法德、法意边境的两个小城。■觅B斯特拉斯堡 Strasbourg

2.老旧的味道

Note:寻访法国的世界遗产

3.又一个无“锡”

Note:铁艺种种

4.“堡”中之宝几何

Note:阿尔萨斯木桁屋

5.阿尔萨斯的几个小城

Note:葡萄酒之路

拟议旅行线路

1.本地 Petite France小法兰西、Notre Dam圣母大教堂、Palais Rohan罗昂宫、Hotel de Ville市政厅、Pl.de la Republique共和广场等。

2.周边 Obernai奥伯奈、Selestat塞莱斯塔、Colmar科尔马尔、Metz梅斯、Nancy南锡、Baccarat巴卡拉deng。PART 2老旧的味道■回荡

坐在老旧的高脚木凳上,倚着老旧的木吧台,来一杯品牌老旧的生啤,那是一种什么味道?

还真没尝试过。

眼前就是:四围是老旧的粗大橡木方柱,浑身上下一派烟火色,如同乡下灶间烟熏火燎了几代人的情景,都深褐得几乎近于黑了。尽管知道上了年纪,却几乎辨不出确切的年岁。这就是斯特拉斯堡的一间小酒馆,在P. Du Bain aux Plants路边。

门脸极小,贴着窗靠着几条长椅,倒是原木色的,有些松松垮垮,似乎一坐上去就会散了架——还真有人坐在上头幽幽的喝酒,歪歪斜斜的,跟那椅子一样。正在拍照片,来了一辆车,跳下几个人,往小酒馆搬东西,手臂上满是刺青,甚至背上也是,像从靛青染坊里出来的伙计。也别说,与这小酒馆极对味道,如果来一辆叉车,那味道就全败了。■新异

——我们也来对了地方:从斯特拉斯堡开始法国之旅。

早就想来这里。去年曾经准备从瑞士的巴塞尔来,也就35公里。最终还是放弃了,也没有什么很有说服力的理由:想不蔓不枝地把德语国家游完。今天从比利时的布鲁塞尔来,车行近五个小时,也就400公里左右。放在中国,从上海出发也还刚到金华,这么短的距离已经走过了比利时、卢森堡而进入法国。

早晨出门前一场雷雨,让我们心里一惊:莫非要做逼上梁山的林(淋)冲?待到我们打点行装,从公寓套房下到街面,雨云竟豁开一个窗口,让我们干干爽爽走进车站。星期天的车站本是人烟稀少的,今天却奇怪,随便扫一眼,林林总总不少人,再仔细一看,大都是警察,每一个上到站台的电梯口都有——有谁大老早要出逃?

到点上车,整个一等车也就我们俩。这样,我们就放肆地各占一块地盘,舒舒服服地坐下,吃饭、品茶、喝酸奶、看资料,连厕所都成了我们的Private。中午时分到斯特拉斯堡,走出那被玻璃包裹着的如同一枚天鹅蛋的车站,很容易就找到了预订的旅馆。不到50欧的房间竟配有厨房(还有炊具、食具),与阿姆斯特丹的那一家相比,简直有霄壤之别。心里一高兴,立马背起行囊到老城区去转转。

这一转,那感慨也就如春笋遇雨而勃发了。

老旧的Petite France——小法兰西。■穿行

地图上看,这老城也就斯特拉斯堡的一个巴掌那么大,而Petite France更只是老城的几根手指头。走进这小小地方,身旁竟成人流——这么小的地方有何魔力吸引成千上万德国人、法国人、瑞士人……到这里来寻访?这个疑惑一直伴随着我们在小法兰西的转悠。

头顶有一块乌云悄悄聚集着,说不定布鲁塞尔的雷雨寻到这里来了——它还缺给我们一淋呢。淋就淋吧,权当洗个淋浴,我们中的她说。够豪壮的。

走过L’lll河,转过街角,就是心里想着的小小了。桥头立着一座塔楼,黄褐色的砖墙,直上直下,并无装饰。据说,过去是关押犯人的。也许当时还没有“小法兰西”这名目,要不然,囚犯透过砖墙里的孔洞看着游客,这运河区再有情趣谁能悠闲得起来?

塔楼下的桥堍一株几人合抱的大悬铃木,遮蔽了运河岸边好大一片地方,正好做了吧座的天然太阳伞,懒懒散散一干人,就这么倚在那里躲避午间阳光;一旁的木桁条老屋傍着河岸延伸过去,直到在眼里只剩下黑黢黢的粗线条,如同炭笔素描,那老旧的味道也就弥漫开来,连同我们自己。

平行的几条水道一带,挤挤挨挨的也都是木桁架式的屋宇。走进去细细寻访才发现,那些老旧木头都差不多已经爆裂、劈叉、朽烂,却还让它在那儿,歪的歪、斜的斜,它们曾经有过或者想要顶天立地的模样一点也不改,就像塔里木的胡杨树那样坚执。

——老旧的味道。

既然是早年的人工运河,留下的几道船闸也自然成了游人喜欢探访的风景,开开关关,水涨水落,都会有人围在那里看热闹,看着满船的人就在眼皮底下从下面升起来、驶出去,呼喊声、欢笑声响成一片;走到开桥的地方,更是人的堤岸,都在等待着看那沉重的桥是怎么转过身去、给游船让出空当的,于是那胡子拉扎的操盘手此刻也成了开天辟地的“英雄”——真正一出童话剧。

如果穿出逼仄的小巷,光鲜的大街就在跟前。奇怪的是,大街上店铺里几乎门可罗雀,稀稀落落的几个人,这小小之中却是人头攒动,岸边是人、船上是人、堤道上也是人……大多数人把这归于怀旧,人们到这里寻觅各自身边消逝了的往事,那里边有他们自己曾经的生活,或者从这里可以窥望先辈的人生印迹?

还是人们倦于太过熟悉的、几乎趋同的现代生活,潜意识希望回归昔日里那种充满烟火气息、富有咀嚼的日子?

眼前场景的一切,其实是在告诉我们,往昔的“日子”并非无用的废弃物,而是文化堆积层——被赋予深厚文化意义的矿藏。只是,弄不明白的是,这样的“文化”出土,哪个国家、哪个城市没有个三两件?为什么人们非要寻到这里来才觉得“够味”?

恐怕还是氛围吧?一种无形的场效应使人们完成了“穿越”——一两件老旧物事那是小摆设,即便它大到一幢房子人们也“进”不去。而在这里,小法兰西,一走进来就回到了中世纪,那些水道、船闸,那些石路、小巷,那些木桁架屋、驳岸的石阶……无不是,怎么看怎么像。人们无需地图,在那里头随便转来转去,满眼满耳是“中世纪”,连自己也成了等待破解的一个符号。这时候,教师爷的说教也变得多余了——在这里流连过的人们,没有几天是走不出去的。

我们在这小小里,转到太阳西斜——那寻踪追在身后的雷雨竟没有下来,不知什么时候消失得无影无踪——大概它也动了恻隐之心:别让“中世纪”扫兴?

往回走的时候,不想重走老路,随便斜进一条窄窄的小街,糊里糊涂就撞上了这家小酒馆——在一个街角静静呆着,一副“大隐隐于市”的气度。走过它身边的时候,朝里望了一眼,立刻定住了:这老旧浓得几乎化不开,那彻头彻尾、彻里彻外的老衲模样,如何让我们挪得开步子?

走进黑乎乎的木门里去,正好遇到围着黑围裙的酒保,年轻得像“中世纪”的太阳,跟他说可不可以拍几张照片,这“英俊少年”潇洒地一欠身,把我们让进去。这样就有了我们好生喜欢的不是老照片的老旧照片:黑黢黢的木吧台、黑黢黢的木吧座、黑黢黢的木楼梯……从里边走出来的时候,我们竟走错了路:这“中世纪”委实厉害。

转过小酒馆去,就是伊尔河,深深的桥下、岸边,好几个光着上身的老人在甩竿钓鱼,那情景使我们想起了《梁甫吟》:“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我缨;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我足”——这老旧的夕阳,夕阳下老旧之人,老旧之人的老旧举止,正与这首吟唱合辙押韵。

当我们身边把老旧当作废弃物扔进垃圾填埋场的时候,这斯特拉斯堡却一直让这Petite France呆在那儿——这是“中世纪”留下的一处丰厚的秘藏,一份深沉的文化卷宗,它属于世界,当然也属于永远。

——了得!这穿透历史尘霾的眼光。Note寻访法国的世界遗产

截止2010年,法国列入世界自然、文化遗产名录的总计35处,其中自然遗产3处,文化遗产31处,双重遗产1处(因而也有资料总计为36处)。我们在法国共游历了20处文化遗产。他们是(括号里为评定年份):

宗教文化遗产:圣米歇尔山及其海湾(1979)、沙特尔主教座堂(1979);亚眠主教座堂(1981);兰斯圣母主教座堂、原圣勒弥隐修院和塔乌宫(1991);

罗马帝国文化遗产:奥朗日的古罗马剧场及其周边和凯旋门、阿尔勒的古罗马和罗马式古迹(1981);古罗马输水道加尔桥(1985);

军事文化遗产:卡尔卡松历史设防城(1997);佛邦(沃邦)防御工事(2008);

历史中心文化遗产:南锡的斯坦尼斯拉斯、卡里埃尔和阿利扬斯三广场(1983);斯特拉斯堡大岛(1988);里昂的历史地点(1998);阿维尼翁教宗宫、主教建筑集合体和阿维尼翁桥(1995);普罗万的中世纪集镇(2001);

宫殿园林文化遗产:凡尔赛的宫殿和园林(1979);枫丹白露的宫殿和园林(1981);

河流港湾文化遗产:巴黎的塞纳河沿岸(1991)、米迪运河即南运河(1996);叙利到沙洛讷间的卢瓦尔河流域(2000);波尔多月亮港(2007)。■老旧PART 3又一个无“锡”

Nancy,地图标作“南锡”,以为此地产锡,满街都会是灰扑扑的,酒壶呀、啤酒杯呀、挂盘呀,无非这些。谁知,从斯坦尼斯拉斯走进去,竟是个金光灿灿的都城——当年波兰王的陪都。

从Strasbourg去Nancy,乘“阿尔萨斯”号列车,一个来小时的风驰电掣,舒舒服服地浏览阿尔萨斯丘陵到洛林高地水光山色的嬗递。车站敞亮、通透而舒展,走出车站回望它,竟是不起眼的灰黄色,朴素得像一位乡下姑娘,何况还在一幢几十层大楼的脚下,更多了几分谦卑。

街面也是谦卑的,两三层、没有太多的装饰。连同车站不远处的凯旋门,素净的石雕,像要对我们说什么故事,大概还没有准备好从何处开始——我们是从街口转过去发现了它,而不是寻常由远而近地仰望它,这也足见它并非像巴黎凯旋门、柏林勃兰登堡门那么的高峻而堂皇,厕身于长长一溜的Stanislas街,它自然而然矮了下去。

走了十几分钟,远远看见一座黑铸铁门跨在街口之上,像是一道边界,切断了南锡城著名的一纵两横:斯坦尼斯拉斯大街与遥遥相对的两座城门,铁门上的吊灯悬垂着金色,铁门的柱头与花饰也闪亮着金色。在阳光下,这黑与金的强烈对比,似乎在告诉我们,旧都的中心——波兰王命名的斯坦尼斯拉斯广场就在前面了。

这真是一个气派的广场。

绝非充斥着杂耍、商贩、店铺的地面,或者像布鲁塞尔的Grand Place让高耸的楼宇包裹得结结实实而成为一口“井”,它整饬、洁净得几乎没有多余的东西,像刚才那样的五座黑铁门勾勒出了整个广场的轮廓,两座铁门前的各一组白石雕塑定下了广场的基调:坦荡、沉静、高洁,如同一袭素色裙纱的贵妇人。只是广场正中站着的却是Stanislas王骑马青铜雕像,他背倚宫殿、面对前方金色穹庐,并非高举剑戟、声嘶力竭的呐喊,倒像是正要策马去会见一位老朋友般的悠闲。可以想见这落难的波兰王,当年并非仅仅蛰居于此,而是把小城当作了波兰的克拉科夫王城了。

此刻,不知道他有没有被底座上一群席地而坐的小学生的叽叽喳喳打断了思绪,站着的老师正指着他在说几百年前的故事,他该是欣慰的:还有人记得这段往事,而且它又传递到了孩子们。

波兰王要去的一定就是正对着广场的伯爵宫。百来米远,一道宫门分隔了广场与宫室,门楼上顶着一组金色雕像,胖胖的天使们正鼓着腮帮吹着一支支长长的金色号角。它们那么显眼,站在广场上就能看见,如同一团灿灿的火光在蓝天下闪耀,几乎让高高的波兰王都有些逊色了。穿过门洞,两列笔直的树篱正对着横陈的伯爵宫。树篱修剪成四四方方的立方体,由一柄一人合抱的树干撑持着,一棵一棵,四五米高,整整齐齐两道,如同准备出征的队列。莫非这波兰王无意戎马回归,竟以树篱来宣泄他指挥队列昂然行进的快意?

伯爵宫两侧也有一道弧形宫墙,从左侧出去,回身望那高高的墙面,忽然看见镶嵌着一块铜雕侧面像,上面赫然刻着“戴高乐”的大名与生卒年月——1970年去世,不由想起了当年在中国引起静悄悄之中的震动。

宫墙外街道是贴着伯爵宫的,一路逛街也就是一路看宫,还是昂头看——头顶的高处,凌空是一排石方,被雕成了龙蛇虎豹的模样,一个个探着脑袋,突出石墙面一米多。难道当年地上的警卫不够,还得借重禽兽守卫于空中?看不清楚,用长焦镜头拉近来才发现是屋面的落水管。为什么不径直接到地面,免得这壁厢承露于屋顶、那壁厢又散花于天空?不知道。只可惜天气实在太好,无缘得见一长列怪兽们在头顶“口吐莲花”时的奇景。

这条仄仄的小街尽头是克拉费门,与德国的吕贝克城门极像,只是它壅塞在小街之中,显得细瘦而长:两座深灰色的尖顶圆形塔楼簇拥着一座五六层的城门,这也是南锡城的地标。

在向它走去的时候,狭窄的人行道上左边一堆行李、一辆破自行车躺在地上,右边撒在地上的则是人,一男一女,很有兴致地在聊什么,一顶帽子代他们在行乞。这么一左一右的夹峙,尴尬的倒成了行人,只能小心地绕路——这真是个好办法:把行人往一边赶,逼得你非走过乞讨者帽子身边不可。显然,乞亦有道。

南锡城三座著名的广场,斯坦尼斯拉斯、卡利耶尔、阿利扬斯,最吸引人的还是斯坦尼斯拉斯,不愧是名家手笔;王室园林在伯爵宫另一侧,这些都是老城的看点。

St. Epvre教堂就在伯爵宫一侧,面对卡利耶尔广场。门前一组石柱,顶着六七米高的青铜雕,其中的一个是一条长了翅膀的牛,不知道能不能让它飞起来,倒是有点轻盈、谐谑的意味。通常的牛都以雄健见长,如股票交易所前期盼牛市的鼓着眼珠的牛。这里不知是何出典。难道《西游记》里的牛魔王一路西行最后到了法国,收敛起狰狞嘴脸、长出一对妖娆翅膀扮作天使模样?

——无论怎么变,还是个笨天使,与可爱相去甚远。

南锡城众多的美术馆、博物馆都没时间进去徜徉,好在一路走来看过了南锡画派的广场艺术、建筑艺术甚至“行为”艺术,也算不虚此行了。特别是那黑与金的装饰风,黑与金之下的石雕风采,不身临其境是想象不出那种特别意味的:本不起眼的灰扑扑的石雕横陈在黑金铁门前,反倒鲜明起来,圣洁的如同天界,往那儿走过去的时候,像是在聆听一个什么故事,让你走几步就得停下来,谛听那空阔的声响——什么也没有。这就是色彩引起的幻听。

走了一大圈,可以肯定南锡无锡,想寻觅一个锡的什么小品放在家中的玻璃柜里,无异于缘木求鱼。何不译作南希、南西、南熙、南悉……?免得横生“锡”的遐想。

找不到“锡”就去超市找酸奶,这是午餐的内容之一。走进一家超市,奶制品一长列,哪里有Yoghurt?指着一罐问一位小伙子,摇头说不是,带到一个货架前说这一片是。找了一遍还是不见Yoghurt。随手拿了一罐去收银台问一位女士,“Is it the Yoghurt?”听不懂,再说一遍,相邻的两位收银员商量了一下,其中的一位带到刚才小伙子所指的一片,点点头笑笑。于是拿了一罐,看看价码,便宜得令人咂舌——真是它吗?

坐在车站吃午饭,打开那一大罐来涂抹面包片,怎么吃都不像酸奶:没什么酸味,而且上边写的并非是Yoghurt,而是Crème。回到旅馆查字典,说道“Crème,鲜奶油或冰激凌”,另一本说“奶皮、香脂、护肤霜、糊状物”。还好不是牛油,用面包蘸鲜奶油也是法国人的日常吃法。只是这酸奶何在?南锡不仅无锡还找不到酸奶,怪哉!

——其实是有的,法文叫Le Yaourt。怪只怪刚到法国,眼睛还在用英文找东西,自然视而不见了。

后来,也没有去找与车站附近相对的另一座凯旋门。站在斯坦尼斯拉斯广场上就能看见大街尽头的它,想来也不会比早上经过的那一幢更雄武。况且并无使人震惊的征战功绩,如同功德碑一样的凯旋门就只有平常城门的意义了。

但耳畔还萦绕着波兰王铜像前老师的声音,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但我们记忆的磁带上录下了文化传承的溪流所发出的叮咚声响……■兽之檐■黑之人Note铁艺种种

铁艺,以锻铸钢铁材料制作艺术品的手法,旅行中比较多见的是建筑构件与房屋装饰物。这在欧洲有着悠久的历史和广泛的使用,步履所及的法国城镇,无论宫殿、民居、寺庙、桥梁,乃至街衢、城堡,都处处有铁艺在构筑着、装点着,既显示出坚不可摧、结实耐久的功能,又富贵大气、尽显个性的特色,美化建筑物的同时,又兼具巧妙的透视性。

早期大都用生铁铸造或熟铁锻打而成,后来也有用钢材或其他合金材料制作的。借助于线材的弯曲、板材的凹凸来描摹具象的花草虫鱼鸟兽人物,或者各种繁复抽象的图案,成为建筑物不可或缺的有机组成部分。以民居而言,出现铁艺比较多见的部分是窗户,例如窗台、窗沿、窗框、窗栏等。如果是连体街面屋宇,这些铁艺制作在反映整幢房屋的统一性构思的同时,每一户在内容与形式上又有细微的差异;而如果是独门独户的单体建筑,则大都鲜明地表达着个性化追求。

至于将铁艺从建筑物的附属物剥离、独立出来,成为独特的艺术表现形式,例如街头雕塑,或者兼具艺术与实用的街灯、街钟之类,这在法国也成为装点城市的普遍工艺方式。PART 4“堡”中之宝几何“堡”叫斯特拉斯堡,一路走下来,城里似乎并无城堡;地图上看,这“堡”倒有点像岛:人工的护城河绕城“三匝”,虽不是“金城”,“汤池”却有了,这就是Strasbourg。这么说,还真像是个“堡”——堡岛或者岛堡。

那么,这堡岛之中“宝”者有几、有何、有几何?

这就难说了。各地有各地之好,各人有各人之嗜,所好所嗜,言之凿凿,也大都是“瘌痢头儿子——自己好”。不过,走过千山万水之后,再思忖一下当地人眼中的“宝”,也就有话可说了。

斯特拉斯堡的宝贝大概有这么一些:

一为“小法兰西”。当年不过拜伊尔河所赐,开凿了几条“川”字形河道,用来磨面、榨油、行船,两岸的人们得其益多矣哉!现而今,水道犹在、老屋犹在、闸桥犹在,树木纷披、石路蜿蜒、堤岸如虹,虽无木船咿呀,却有平底船荡漾……中世纪风色、况味就此常驻了。在许多城市都现代化得面目全非、失去自我的时候,人们“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小法兰西几乎成了中世纪硕果仅存的可追寻之处,还不把“好杯中物”——古旧之味的人们招引来?这不大的一块地方成了斯特拉斯堡岛之宝,也实属必然。

平心而论,真要说如何如何之宝还有些说不上:美则有之、宝则未必,荷兰的代尔夫特刚刚去过,那是一种大美,美到让人怀疑是不是真的——世间的风风雨雨会幸存下这么一块宝贝让人们好时时摩挲?

一为Cathédrale Notre Dame,斯特拉斯堡首屈一指的大教堂。大教堂何处没有?在法国,数得上的也不下百十来座。但它绝非凡品——如同石窟一样的巨石堆积,雕镂功夫甚是了得:红砂岩像木雕一样琢磨得细腻、精致而玲珑,随便指向哪一处,一个人、一棵树、一茎草……都毫发毕现、栩栩如生。这可是如同城堡一样的体量巨大的教堂,每一个小品雕刻都如此一丝不苟,需要花费多么漫长的岁月去慢慢打造?而斯特拉斯堡人也真能耐得住性子,任凭他一块石头一块石头地“折腾”,二百五十年过去了,这才撩开让世人惊艳的面纱;又五六百年过了,我们走到这里,还是那副让世人惊叹连连的样子。这就是沈从文说的“耐烦”,也才造就了惊人的耐看。

如果昂着脖颈看不明白,不如走远些,到河对岸看过来,这大教堂顶着的几座高塔,竟都是镂空的,可以透视过去,如同镂成层层叠叠套球的玉雕一般,转过一个街角,看到的全然不同:如花瓣、如圆月、如波浪……这堡岛的人们好福气,傍着一个硕大、玲珑剔透的玉雕艺术品而居,只要一抬头好像总在那里微笑:没什么,石匠的粗活儿。瞧,这就是手里真有活儿、真有宝贝的气度。

如果走进大教堂里去,那宝贝就海了去了。比较特别的,一架管风琴、一根审判柱、一座天文钟。

教堂里有管风琴算不上特别,不是安置在前堂就是后墙,可这里的却高高半悬在中堂,像个放大了的鸟笼挂在空中。周身是精致的木雕包裹着琴室,一根根琴管环绕着如同中国的笙,使它看上去更像是琴亭——半空一琴亭,琴人何处登?昂着头看了一周遭,也没发现有梯道;至于坐在何处演奏,也是一个谜。更是谜团的,还是管风琴的风是谁在鼓动——有说是自动的,该不会是伊尔河水在驱动吧——这是可能的:斯特拉斯堡人的水力运用很有巧思,不过,那毕竟有点匪夷所思了。

审判柱在右耳堂,也是一根红砂岩,拔地而起直达穹顶,雕镂着末日审判时的情景。使徒们自下而上分布各处,俯视着地上的芸芸众生,那目光像是在拷问着人们的人生之路何去何从。无意中走到这里,猛然看见这情景,尘世的人们该不会吓得连连倒退吧?

与它一步之遥的,就是顶天立地的天文钟,每隔一个时段都会自动奏响音乐来报时,因而等在那里的人也特别多,都想看看那小壁龛里的小人儿从里面的什么地方走出来又钻进去。与慕尼黑、伯尔尼高高在上的钟楼不同,它脚下就是钟面,慢慢上升,直达屋顶,如同一本巨大的连环画,让你可以从容地读而品、品而思:教堂造这样鸿篇巨制的天文钟究竟有何功用?真是替上帝守时、报时、计时?如果上帝无往而不在,时间又有何意义?■石桥河道

四壁看过去,直到走出来,还是一头问号。

大教堂往左走,沿小街一直下去,就是伊尔河,那儿有一条傍岸亲水的步道。我们觉得这可能也是斯特拉斯堡的一“宝”。何以这样说?

这步道并不在岸上,而在河里——河床上,紧贴着河道,高不过两三尺,宽不及一两步。在那步道上悠悠地走,河岸上的人们看起来,我们走在河中;河中的我们看起来,却是走在河上——还真不是文学语言,有些路确实就在河上,如同栈道一样。一路走,时不时有野鸭、天鹅在河里徜徉、在石堤上打盹儿,走过它们身边也懒得欠欠身。我们走过那儿的时候,正有一对野鸭带着四五只出壳没几天的小鸭在觅食。小鸭总聚在妈妈身边,爸爸则在远处伸长脖子张望着——原来有一对白天鹅带着孩子也游过来了。赶忙给它们分别拍了一张“全家福”,但天鹅爸爸好像有点悻悻似地不太情愿:这是Private,你想拍就拍了?倒也是,没征求它们的意见。赶紧收起家伙,继续走。宽宽的平底船开过来了,挤得河水一漾一漾的,连同满船人快乐的眼神撒满了步道。

最要说的一“宝”,还是“堡”自己——老城之岛。

本来是一个城,让河一绕就变成了岛。似乎从此与世隔绝、孤立无援了,却不是;一座座式样各异的桥连结着外周的城郭,如同忽闪忽闪的眼睫毛,格外灵动而传神。还有如同棋盘的街巷,广场、绿地、喷水池,把个老城点缀的老趣横生——虽老却有生趣、有精神。我们在河中步道上绕了大半个老城,又拂着岸上绿树枝条走完剩下的半个城,这才发现这岛实在是斯特拉斯堡人的创造:边陲山地之城竟拥有了水乡泽国的温润风采。对于一次次在战争中攒行的人们,一以贯之地守护着这岛、这城,让它一如往昔而不改初衷,实在让人赞叹。

你看,共和国广场上的死亡者纪念碑,一位母亲与倒在身边的两个阵亡的儿子,为了法兰西、为了普鲁士;对于母亲,无论她的儿子为了谁,都永远地失去了——她不再有叫“儿子”的人,这恐怕才是最为可悲的。想起了鲁迅当年在《奔流》杂志封面刊出的一张木刻画《牺牲》:也是一位母亲,双手托着一个还刚呱呱坠地的婴儿,眼中悲喜交集:这孩子将来也如中国旧时用作祭祀的祭品一样吧?

在那里站了很久,我们无法走出那块绿地。

还有那间马场,怎么现今还在老城里窝着?它早该迁到乡野之地去了——这也是一桩奇事。三百年来,这马场就这么个样子,高大的木马棚,有点歪歪斜斜的,连门脸也毫不惊人的普通——可这里出品的马,全都是血统高贵的名门望族。不想让这“香火”因为现代化而熄灭,几百年过去了一仍其旧以至于今:还在老地方呆着,没人会走错路;寻觅到这里观瞻一番却不是遗址凭吊……

这个岛、这个堡、这个城。

——斯特拉斯堡。Note阿尔萨斯木桁屋

木桁屋(也称半木结构屋)在德国被称为“国屋”。

这种房屋鲜明外露的是涂有红、棕、黑色的短木柱及白色的墙面。据说,建造时先用木料构筑框架,再用泥坯填充其内。多数楼高2-3层,顶楼为储藏室。由底层向上,逐层向外略有突出。之所以形成下小上大的形态,一是当时交税按底楼面积计算;二是楼上突出可避免向上吊运物品毁坏楼下的墙体;三是楼上突出部分可为楼下遮雨使泥墙干燥。这种形式的房屋,最早出现在12世纪,13世纪兴哥特式尖顶,16世纪多彩绘装饰。德国的奎德林有木桁屋博物馆。

但木桁屋也在欧洲多国出现,很可能反映了历史上德意志对欧洲的影响。而阿尔萨斯拥有更多的木桁屋,除了阿尔萨斯与德国毗邻,还因为它的国籍归属历史上曾数次变更于德法两国之间。处在法德之间的阿尔萨斯成为法德国文化的混血地区,木桁屋建筑自然是这一文化的一个典型代表。PART 5阿尔萨斯的几个小城“阿尔萨斯之路”,赫然漆在列车身上,几乎每列车都有。

从斯特拉斯堡出发去寻访小镇,总也有它伴随着,那深深浅浅的绿连缀了乡野里大大小小城镇,于是走到哪里都是叫Alsace。

对这个名字的熟稔,恐怕有几十年了吧?

从当学生到做教师,都德的《最后一课》,总在眼前闪现,老是迟到的小佛朗士、执教几十年的老先生、老实巴交的村民,还有那咕咕叫着的鸽子……而Alsace就像老朋友一样一直在耳畔诉说着,冥冥中似乎在召唤我们来寻访。

知道它就在法德交界之处,确切的位置还是不得其详;如今就在斯特拉斯堡住着,阿尔萨斯忽然变得特别具体实在,触手可及了。这样,寻访小佛朗士故乡的心愿就变成了切切实实的行脚——如果真有个小佛朗士,也该是爷爷的爷爷的爷爷了吧?

先去Colmar看看。

从Strasbourg去也就半个小时。这地方现在是作为Route des Vins D’Alsace——阿尔萨斯葡萄酒之路上的酒乡闻名着,而我们只想看看当年小佛朗士生活在怎么一个地方。

也还是满眼的木桁条老屋,灰黑的、深棕的,粗陋的、光洁的,原木的、雕镂的,有一个街区连篇累牍的,也有孤零零一幢两幢的。一看见这模样的房子,就知道这日子要倒回去好几百年了。St-Martin街一带的这类楼房还带凸窗,气势不凡地拔地而起直达屋檐,顶着一个细细尖尖的帽子;也有的从二楼挺身出来,连带着三楼四楼地一长条,如同老孙手里的定海神针一般杵在街角。让人不明白何以要这么折腾:这怎么还叫凸窗,不就是塔了吗?

而且,这样的几乎是要挣脱老屋而独自显摆的凸窗还不在少数。走几步一愣神,就有一个凸窗在眼面前立着;钻过一条小巷,又是一“根”,不偏不倚挡着我们的路,歪着脑袋看着,似乎在惊怪这世事的变化无常。还记得瑞士的沙夫豪森小镇,也有比比皆是的凸窗,只没有这里的高、跨层这样的多。

——似乎不太像,小佛朗士该住在乡村里吧?

中午时分,乘车去Selestat小城。它比科尔马尔小多了,也在“阿尔萨斯葡萄酒之路”上。

满街是红砂岩的楼房,二三层的样子。教堂、市政厅、图书馆……都如出一辙。沿街一家接一家的酒吧、咖吧,人们都坐在午后阳光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显得这小城生活的悠闲与从容。转了一圈,也没见着都德小说里小镇的情景,比如军号声、葡萄架、咕咕叫的鸽子,更没遇见学校——尽管学校是有的,我们在街道上走着的时候,就有一个小男孩骑着一辆车从小巷里窜出来、绕过我们身边、到对面的一家门前停下,我们中的她就说,怎么还不去上学——恍惚中,好像就是那小佛朗士溜到木场的堆垛上,衔着根草棍儿,看着云慢悠悠地飘。

从小镇回到车站,查看时刻表,这个时间有一趟车去Obernai镇,可车站显示屏上却没有。问售票处,说从Selestat去Obernai,得乘BUS,还打了一张时刻表给我们,并且说在车站外小广场就可以乘车。

——说得似乎很明白,多少还是有些让人不安。

走出车站去找。小广场上确有一辆标着“TER•Alsace”字样的大巴。走到跟前张望着,一中年男子走过来,我们迎上去问是不是到奥伯奈的,说是。能不能用Eurorail Pass,说可以,还打开车门让我们坐上去。又来了一群学生,这位司机让一位女学生用英语跟我们说,先乘巴士,到了Barr再乘火车去Obernai。那么回来呢,也这么乘?我们还得回斯特拉斯堡。女学生不说,指指自己:我也去那里,跟着我吧。这时一旁的司机很肯定地挥挥手。“No problem?”“No problem!”

可想来想去,觉得这么一折腾,时间可能会衔接不上;况且从斯特拉斯堡也可以去。于是,向司机表示歉意,说还是不乘吧。

所以,去奥伯奈是在第二天,从斯特拉斯堡乘火车去。

车站就在小城,小城近在咫尺。这真是个好看的地方:到处是木桁条的三四层楼房,五颜六色、新新旧旧都有;而且从城中心到四围一圈城墙的脚下,都是如此——数量之多、样式之多,实在出乎意料,可谓木桁条建筑大全,太经典了。

小镇马路狭得不能并排通过两辆车。两边的木屋簇拥着,几乎可以彼此够着——还真有用一条木悬廊搭在两幢之间的,记忆里好像还没见过,于是Camera。在这个清晨的小镇,我们就像两个音符,从一条街跳到另一条街,用我们的脚步奏响了一支《木屋随想曲》。

镇上多的是葡萄酒屋。虽在酒乡,葡萄酒并不便宜;坐下来喝一杯,也得花费五六个欧;再说大老早的也不宜喝酒。还是走,东南西北地转,连地图也不看,走到哪儿是哪儿。这一走,真让满镇的木桁条屋震住了——以时间论,原本很有些古旧的东西,看上去却特别现代,甚至后现代:这其中的美学是怎么演变的?一时还想不明白。

你看,有的木屋并不很特别,但侧墙根一株蔷薇爬到二楼窗下,姹紫嫣红地开得很热闹;而后墙根却是一颗无花果树,浓绿欲滴,静悄悄地又那么幽默;前墙呢,让一片青藤贴墙挨着,屋门就在青藤里……怎么样,有看头耐品咂吧?还有一幢楼就着城墙盖了半个院子,那城墙望楼也就成了这人家的亭子——只是这木屋实在太出挑了,以至于很有内涵的“亭子”倒反而显得有些落寞。好在望楼下的院子让葡萄、猕猴桃、紫藤……各色藤蔓遮蔽了,使“亭子”不至于太忐忑;况且还有木门上镶嵌着的斧子、轮盘、锄头之类,好像拜物教的洞穴似的,吸引了穿街走巷游人的目光。

——这真叫别有风景、别有洞天。

无意中走进一家大院,四围全是黑黢黢的木屋,木楼梯也不藏不掖就一曲一折悬在一层一层的廊道前,居中还有一片咖啡座。以为走进了一家博物馆,回身仔细看木墙上的铭牌,才知道是一家旅馆。想想看,住在这里头,只一觉就睡到中世纪去了,还不知道会上演什么悲喜剧呢!■写生

这天下午,又去了三四十公里外的德国边城Offenborg,列车开过莱茵河就是。如同德国的一些小镇一样,洁净、宁静得让人怀疑是不是真有吃五谷杂粮的人住着。

出站不知往哪里走,随便找到站房里的一间,问一男子可有这个小城的地图。尽管并非他的职责,也很认真地找了一阵,竟找到一张地图,还带我们出站指点往前走的方向。听说我们是中国人,脱口说出“你好”!

……城中心广场不大,高峻的纪念碑、华美的市政厅、峥嵘的教堂……该有的都有,还有一组铜雕,两个张着大嘴的怪兽,不知道是莱茵河里还是小城边深涧里的,可以推着摆出不同造型——也算是个行为艺术、DIY艺术,或者就是个健身运动器材。把高雅与世俗、鉴赏与实用结合得这么好,方知艺术并非就一定是“象牙之塔”的物事。

环小城是一条深涧,让浓郁的树遮得严严实实的,看不见下面的水;深涧与城墙之间横亘着窄窄的一片树林、绿地,沙石路弯弯曲曲穿行其间,走起来沙沙响,像是雨后清新的郊野。而城雕——我们的说法——葡萄采摘人的铜雕就在这片林子的一面墙下。那是结实的农妇与农夫,可以想象得出那葡萄酒的醇和与力道。该叫他们“汉斯”、“汉娜”吧?

——怎么说到德国去了?

奥芬堡与斯特拉斯堡只隔着莱茵河,倚门相望,阿尔萨斯的山水相连,顺便提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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