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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蒲永平

出版社:中国社会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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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士尼

迪士尼试读:

写在前面的话

著名学者培根说:“用伟大人物的事迹激励我们每个人,远胜于一切教育。”

的确,崇拜伟人、模仿英雄是每个人的天性,人们天生就是伟人的追星族。我们每个人在追星的过程中,带着崇敬与激情沿着伟人的成长轨迹,陶冶心灵,胸中便会油然升腾起一股发自心底的潜力,一股奋起追求的冲动,去寻找人生的标杆。那种潜移默化的无形力量,会激励我们向往崇高的人生境界,获得人生的成功。

浩浩历史千百载,滚滚红尘万古名。在我们人类历史发展的进程中,涌现出了许多可歌可泣、光芒万丈的人间精英。他们用挥毫的笔、超人的智慧、卓越的才能书写着世界历史,描绘着美好的未来,不断创造着人类历史的崭新篇章,不断推动着人类文明的进步和发展,为我们留下了许多宝贵的精神财富和物质财富。

这些伟大的人物,是人间的英杰,是我们人类的骄傲和自豪。我们不能忘记他们在那历史巅峰发出的洪亮的声音,应该让他们永垂青史,英名长存,永远纪念他们的丰功伟绩,永远作为我们的楷模,以使我们未来的时代拥有更多的出类拔萃者,以便开创和编织更加绚丽多姿的人间美景。

我们在追寻伟人的成长历程中会发现,虽然每一位人物的成长背景各不相同,但他们在一生中所表现出的辛勤奋斗和顽强拼搏精神,则是殊途同归的。这正如爱默生所说:“伟大人物最明显的标志,就是他们拥有坚强的意志,不管环境怎样变化,他们的初衷与希望永远不会有丝毫的改变,他们永远会克服一切障碍,达到他们期望的目的。”同时,爱默生又说:“所有伟大人物都是从艰苦中脱颖而出的。”

伟大人物的成长也具有其平凡性,关键是他们在做好思想准备进行人生不懈追求的过程中,从日常司空见惯的普通小事上,迸发出了生命的火花,化渺小为伟大,化平凡为神奇,获得灵感和启发,从而获得伟大的精神力量,去争取伟大成功的。这恰恰是我们每个人都要学习的地方。

正如学者吉田兼好所说:“天下所有的伟大人物,起初都很幼稚而有严重缺点的,但他们遵守规则,重视规律,不自以为是,因此才成为一代名家,成为人们崇敬的偶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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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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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人简介

华特·伊利亚斯·迪士尼(Walter Elias Disney,1901~1966),美国著名导演、制片人、编剧、配音演员和卡通设计者。1901年12月5日出生于美国芝加哥。

1918年,迪士尼将年龄虚报了一岁,参加了红十字会,当了救护车的驾驶员。

1922年,迪士尼辞去了广告公司的工作,自筹了1500美元,创办了动画片制作公司。结果被两名推销员偷盗了资金,公司宣告破产。

1923年夏天,迪士尼来到好莱坞,和哥哥罗伊凑3200美元成立了“迪士尼兄弟动画制作公司”。

1928年,迪士尼创造了米老鼠这一经典卡通形象,被称为米老鼠之父。

1954年,迪士尼开始制作电视片,并于1961年在电视上成功地获得了良好的视觉效果。

第二次世界大战后,迪士尼于1955年在洛杉矶建立了迪士尼乐园。之后,他又在美国东部的佛罗里达州建了一座规模更大的乐园。

1966年12月15日,刚刚度过了65岁生日的迪士尼病逝。

成就与贡献

惹人喜爱的动画明星米老鼠和唐老鸭的形象从20世纪30年代开始风靡世界,经久不衰,深受成人和儿童的喜爱。

他们的“生身父母”迪士尼也被人们称为卡通片大王。他是有声动画片和彩色动画片的创造者,曾荣获奥斯卡金像奖。后来,他又根据这些可爱的银幕形象设计和创建了被称为世界第九大奇迹的迪士尼乐园。

迪士尼创作了世界上第一部有声卡通电影《威利号轮船》、世界上第一部长篇卡通电影《白雪公主》以及《小飞象》《小鹿斑比》等众多影响世界、老少皆宜的优秀卡通影片。

迪士尼是美国的一位英雄人物,他创造了米老鼠这个卡通形象,并且改变了美国文化的表象。

迪士尼的成功是非常独特的,他把动画电影带进了艺术的殿堂,并且对世界民间艺术作出了重大的贡献。

地位与影响

迪士尼是一个传奇,他创造了卡通人物米老鼠,制作了电影史上第一部完整的动画影片,创建了迪士尼主题公园,组建了现代化多媒体公司,他的创意改变了世界的面貌。

迪士尼称得上是20世纪的英雄。

迪士尼不是医生,他胜过医生。他用自己的职业,去医治人类的心灵。他在这方面的作用,也许要超过世界上任何一位心理医生。

著名作家鲍勃·托马斯写道:“华特·迪士尼是个没有怎么上过学的堪萨斯城卡通画家,在第一次制作电影的时候破产了,但是最终却成为创造出无与伦比的动画艺术作品的天才,成为国际娱乐业的擎天柱,对好几代人都产生了巨大的影响。”

苦中有乐的童年

能梦得到的,就能做得到。——迪士尼

热爱动物是天性

华特·迪士尼于1901年12月5日在美国的芝加哥出生。他的名字随着米老鼠与唐老鸭的问世开始誉满世界。

迪士尼的祖先居住在法国,迪士格尼是他们的原姓。大约在11世纪时,远祖休斯·迪士格尼作为一名法国军人,加入法国军队自诺曼底入侵英格兰,而后定居在英格兰。

此时,休斯·迪士格尼将原姓改为符合英国习惯的迪士尼。几个世纪后,迪士尼家庭的一个分支在英王查理二世王政复辟时代迁到爱尔兰。

迪士尼的曾祖父艾莱德生于1801年。为了寻求新生活,艾莱德与兄弟罗勃于1834年9月携带家眷从利物浦上船,开始了美国之行。艾莱德和妻子玛丽亚一共生了16个孩子。凯普·迪士尼是长子,他是1832年在爱尔兰出生的。

1878年,凯普夫妇带着他们的儿子伊利亚斯和罗勃,离开了漫长冬日的加拿大,向加利福尼亚迁移。

1888年的美元旦,28岁的伊利亚斯与19岁的弗洛拉结为伉俪。婚后,伊利亚斯便关闭了农庄,重新在戴陀那海滩买了一家旅馆。但不久观光旅游行业日趋萧条,旅馆也不得不关门了。这时,他们的第一个孩子赫伯特已经降生了。

1901年12月5日,伊利亚斯的第四个小儿子华特·迪士尼出生于芝加哥特里普大街。他比3个哥哥都漂亮,性情温和、乖巧,得到了母亲特别的宠爱,几个哥哥也很喜欢这个弟弟。

三哥罗伊经常推着婴儿车带着他出去,并高兴地用自己赚来的一点钱给他买玩具。

伊利亚斯家的第五个孩子是个女儿,比迪士尼晚两年半出生,名叫露丝·弗洛拉·迪士尼。这个时候,伊利亚斯越来越注重在大城市中对子女的教育,这是由于邻居的两个青年在一次抢劫案中杀死了一名警察而被捕。最后,他决定离开这个罪恶的城市,把家迁到纯朴幽静的乡下去。

伊利亚斯的弟弟罗勃一家住在密苏里州的马赛琳,那里有肥沃的土壤、青翠的山林,丘陵起伏,气候怡人。并且那里有煤矿和油业,各行各业都很繁荣,购买东西也极为方便,经济发展很稳定。

于是,伊利亚斯便也搬到了密苏里州的马赛琳。美国许多小镇都是因为通铁路而兴盛起来的,马赛琳也不例外。马赛琳镇位于密苏里州中央的林恩郡旁。过去这儿只是一个偏僻的小村庄,一条铁路从村旁经过直通120千米以外的堪萨斯市,靠着铁路小镇逐渐繁荣起来。

迪士尼的父亲在马赛琳镇买下了一座农场。这个农场有一个好听的名字“仙鹤农场”。

迪士尼就是在马赛琳农场度过了他的童年时光。农庄非常美丽,农庄前有一大片草地,周围有几棵古柳,柳条随风摆动。庄上有新旧两个果园,园中有各种果树。仙鹤农场面积为48英亩,可以种植水果兼畜牧业。

迪士尼到农场时只有5岁。伊利亚斯安排他的两个哥哥赫伯特和雷蒙德帮助他在芝加哥打点行李,所以让弗洛拉带着罗伊、迪士尼和妹妹先去新家。

农场的房子大而宽敞,正门前恰好长有一棵高大的榆树,繁茂的枝叶给屋顶和门廊上投下了诱人的浓荫。在等父亲和两个哥哥带来家具的期间,迪士尼他们和妈妈都临时凑合住在房子里。晚上他们就在那间空房子的硬地板上睡觉,一点儿也不觉得难受。

妈妈借着烛光给他们读书,哄他们睡觉。孩子们一听到屋外猫头鹰阴森的叫声就浑身发抖。这时妈妈就不停地给孩子们壮胆,让孩子们觉得自己就像开拓者似的,正在进行一次了不起的冒险。

3个孩子一见到他们的新家就被迷住了。新家在一片葱绿的乡间,苹果园和李子园里的花正含苞待放,孩子们觉得这是一个美丽的地方。他们就像一只只快活的小鹿,迫不及待地一头扎进了大自然之中。

一周后,伊利亚斯、赫伯特和雷蒙德从芝加哥搭乘一辆货车来到农场。车里不仅有家具,还装着两匹伊利亚斯在出发前买下的耕马。当时大家过得都很开心,而在父亲和两个哥哥到来后,孩子们反倒觉得不大自在了。

仙鹤农场的四周是一望无际的草地,一条小溪从草地上流过,像一条银色的带子。溪水清澈见底,小鱼在水中自由自在地游来游去。草地上开满了大大小小的野花,兄弟几个不一会儿就采了一大把。

忽然,迪士尼惊喜地喊起来:“兔子!是兔子!”

只见一只灰色的野兔正从草丛里钻出来,它长着两只硕大的耳朵,一双小眼睛警觉地东张西望,尤其是它的嘴巴上长着几根稀疏的胡子,使迪士尼觉得很好玩。

迪士尼张开双手向野兔跑过去,可是野兔身子一弓,钻进草丛里没了踪影。

迪士尼十分委屈地对哥哥说道:“我并没有想要伤害它,可它还是跑了。”“兔子总是怕人的。”罗伊解释说,“虽然你不想伤害它,可是它并不知道。”“我会让它知道的。”迪士尼蛮有把握地说,“我想,我们可以成为朋友。”

后来,罗伊不能经常带弟弟一道出来玩耍了,因为农场需要劳动力,父亲要求3个大一点的儿子同他一道去干活。每天,父亲和3个哥哥外出劳作,母亲照料家务,而迪士尼和妹妹露丝的“任务”就是玩。迪士尼已经熟悉了仙鹤农场的环境,他一天到晚在外面奔跑,不到肚子饿时绝不回家。

在离农场稍远的地方,有一片树林,参天的大树郁郁葱葱,他第一次看到了附近树林中的胡桃树、柿子树、野葡萄及野樱桃。这些树结果实时,人们可以任意采食。那里还有许多小动物是在芝加哥无法见到的,像狐狸、兔子、松鼠、云雀、苍鹰、乌鸦、燕子、啄木鸟等。

那片树林就成了迪士尼的乐园,他在这里试图同一切动物交朋友,很想带一只活蹦乱跳的小动物回家去。有一段时间,他不再经常往草地和树林里跑了,而是更愿意躲在果园里一个人独自玩耍。

果园里另有一番情趣,在这里有蝴蝶飘飘摇摇地飞,蜜蜂唱着劳动的歌儿在忙碌,有时蚂蚁们会成帮结队地拖一只不慎落下树来的青虫,翻开泥土可以看到把身体埋在地下的蚯蚓。

迪士尼往往一连几个小时蹲在树下,沉浸在他自己的乐趣之中。

有时,在果园里干活的父亲和哥哥们竟然不知道迪士尼就在不远的地方,正在开辟着一个属于他自己的世界。

蝴蝶、蜜蜂、蚂蚁和蚯蚓比较容易弄到手,它们毕竟不像野兔那样疑心过重而且动作敏捷。不过,捉蜜蜂时须防备挨蜇,迪士尼可没少吃蜜蜂的苦头。

但是,迪士尼依旧对小动物们充满着热心。

心地善良的孩子

迪士尼的3个哥哥和父亲已经趁着春天开始耕地了,他们把大部分的土地用来种玉米,另外的就种小麦和大麦。伊利亚斯买了奶牛以便生产牛奶,又买了猪、鸡和鸽子养着,长大了便杀了吃掉。

哥哥们已经没有时间带小迪士尼去玩了,仙鹤农场有几十公顷的土地需要耕种,还有两个果园也需要照管。

孩子们的母亲一天忙到晚,除了给丈夫和孩子们烧一些吃的东西,帮他们洗衣服、缝补衬衫及外套,还要挖掘菜园,搅制牛油,以便到杂货店去换一些必需品。

母亲弗洛拉做的牛油纯而且味道鲜美,以至于杂货店的老板特别开设了一个柜台来出售她做的牛油。

迪士尼因为年幼,就跟在母亲的身后帮着干点杂活。他又瘦又高,一头蓬松的黄发,并且总喜欢好奇地看,眼睛转个不停,好像每个东西对他来讲都很新鲜。他的妹妹小露丝则跟在他后面转,形影不离。

他们搬来后,邻居农民科夫曼告诉他们田野里有长耳朵大野兔,要防止它们对农作物进行破坏。他劝迪士尼家把它们杀光,否则它们会把见到的东西都啃个一干二净。他咂吧咂吧嘴又说长耳朵大野兔的肉可是好吃极了。

但是,小迪士尼一想到要去伤害这样快活的小动物就感到一丝莫名的恐慌。

在他童稚的心中,一切生命都是平等的,他的小脑袋瓜思考着:为什么人就不能同动物们成为朋友呢?为什么邻居叔叔要伤害它们呢?

小迪士尼多么想和动物们交朋友啊!于是,他飞快地跑到动物们的身边,可惜的是,他的一切努力全都白费,动物们对他敬而远之,躲得远远的。

迪士尼善良的愿望得不到回报,这使他感到孤独和委屈。他不能同蝴蝶、蜜蜂、蚂蚁和蚯蚓们交流,好像有一堵无形的墙,把它们和人类隔绝开来,不管怎样设法,感情的沟通都是不可能的。

幼年的迪士尼为此深感悲哀。

有一天,风和日丽,蓝天笼罩着旷野,草地上充溢着泥土的芳香,大自然显得温柔而又安宁。迪士尼趴在牧场那浓密的草丛中仔细观看着小动物的一举一动。

兔子在春风里快活地嬉戏奔跑追逐,有的还摆弄着自己那小小短短的尾巴,有的甚至还能直立奔跑几步。迪士尼很为自己能见到兔子的真面目而激动不已。

迪士尼的哥哥罗伊则显得实际多了。在去马赛琳农场的路上,他们曾在曼森堡停下来,去看弗洛拉出嫁的妹妹。临别时罗伊收到姨父送的一支气枪,让他去打他家农场附近会偷食的鹌鹑。

此时罗伊扛着枪,对准一只灌木丛中的野兔一枪命中。当这两个男孩儿跑过去时,这只可怜的小动物还在挣扎。

迪士尼看到哥哥伸手拎起野兔拧断它的脖子时,眼泪不禁夺眶而出。

迪士尼愤怒地吼了起来:“罗伊,你这个凶手!是你打死了我的小兔子,它是我的好朋友!”“这不可能。”哥哥罗伊笑着说道,“人和动物不能成为朋友,尤其是野生的动物。”

迪士尼大哭起来,拼命摇着哥哥的手臂,绝望地叫着:“罗伊,你这个坏蛋、恶人!你还我的小兔子!我要你还我的小兔子!”

哥哥罗伊大声地说:“野兔是一种有害的动物,这些长耳朵的家伙会啃光所有的庄稼。在全美国,没有任何一条法律禁止打野兔。”

迪士尼摇摇头,继续大哭着:“不不不!我禁止,我禁止……”

看到弟弟难过的样子,罗伊摸摸迪士尼的黄头发,安慰道:“别伤心了,今天晚上会有烤兔子吃的。”罗伊说完,就大踏步地回去了。

这天,迪士尼回去得特别晚,到家时已经开晚饭了。饭桌上果然有一只焦黄的烤兔,可是迪士尼一口也不肯吃,早早地回房睡觉去了。

此后不久又发生的一件事情,更是令迪士尼终身难忘。

有一年夏天的一个星期天,迪士尼放猪回来较早,他便在果园中玩耍,无意中一抬头,看见一棵果树上蹲着一只罕见的大鸟。它闭着眼睛,夕阳的余晖为它的毛发镀上了一层金光。“猫头鹰!”迪士尼惊叫起来。迪士尼见过它的图画,所以一眼就认出来了。

虽然猫头鹰总是在夜间出没,白天总是在比较隐蔽的地方歇息,孩子们一般很难见到它,但这只猫头鹰或许是昨晚在果园里捉田鼠,天亮时没来得及飞走,这才给迪士尼造成和它相见的机会。

迪士尼感到非常的好奇。“我要得到它,并且把它养起来。”迪士尼对自己说。

迪士尼不假思索,蹑手蹑脚地向那棵果树走去。猫头鹰觉察到有人来到近旁,它发出一种不安的声音,而且张了张翅膀,好像马上就要飞走。迪士尼太喜欢这只鸟了,他不能让它飞走。情急之下,他不顾一切地扑了上去。

可是受到惊扰的猫头鹰尖叫起来,并伸出利爪在迪士尼的手上狠狠地挠了一下。迪士尼的手被挠破了,开始流血。猫头鹰并没有飞走,仍然蹲在那里。而迪士尼却火了,他要教训这只不知好歹的猫头鹰。

悲剧在瞬间发生了,猫头鹰被他狠狠地摔在地上,像是一只装满东西的袋子,接着迪士尼又上前使劲地踩了一脚。

猫头鹰蹬了蹬腿,很快就不动了。迪士尼小心地用一根树枝给猫头鹰翻了个身,发现猫头鹰已经死了。迪士尼久久地坐在猫头鹰的尸体旁边,脑袋里一片空白,不知过了多久,他隐隐觉得手有些疼,刹那间竟觉得心也疼起来了。

迪士尼猛然生出一个念头:“天哪!我刚才都干了些什么呀?!”

迪士尼突然记起那只野兔死时的惨状,记起哥哥罗伊残忍地扭断兔子的脖子,记起自己冲着罗伊的背影大呼“凶手”,而现在,自己竟也扮演了和罗伊同样的角色!

迪士尼心里非常懊悔,但猫头鹰已经死了,他要把它送回到树枝上去,让它还蹲在那里,一切恢复原状。可是,他的所有努力都是徒劳的,猫头鹰的尸体已经开始变硬了。

迪士尼痛悔不已,他只好挑了一个好地方,小心翼翼地将它埋了,还立了一个小墓碑。迪士尼学着大人们的样子,为猫头鹰举行了只有他一人参加的葬礼。这之后的好几个月中,迪士尼都很难过,常在梦中看到那只猫头鹰。

性格坚强有毅力

尽管迪士尼想和野生动物亲近的愿望一再受挫,而和家中的动物交朋友却显得容易多了。他所管辖的那些猪和鸭子早已熟悉了它们的小主人。

迪士尼特别喜爱小动物,家里有一头小猪,出生时十分瘦小,家里人给它起名叫做小瘦子。父亲伊利亚斯说:“小瘦子是长不大的。”

按照惯例,这样弱小的奶猪一般都是极早处死,以免白白浪费饲料,由于迪士尼坚决不肯,总算给小瘦子留了一条活路。

迪士尼用奶瓶亲自给小瘦子喂奶,后来小瘦子逐渐长大了,放牧时它总是形影不离地跟在迪士尼身边。

家里的两匹马中,有一匹叫查利,罗伊后来就是用它来学习骑马的。迪士尼的腿还不够长,骑不了这匹马。

有一天,迪士尼在草地上放牧,罗伊骑马跑来看他。罗伊骑在查利上面显得特别神气。迪士尼也想像罗伊那样骑在马上兜兜风,可是他的年纪实在太小,无论费多大劲,就是爬不到马背上。“你也想骑马?”罗伊笑道,“我看你还是骑猪吧!”

哥哥的一句话,迪士尼还真往心里去了。他想:“对呀!既然不能骑马,那么就骑猪好啦!”

迪士尼立即开始在猪群中寻找满意的“坐骑”。

小瘦子显然不行,虽然它很愿意为主人效力。找来找去,迪士尼相中了一头名叫波克的大猪。

波克有着粗壮的骨骼,宽厚的背脊。“骑在它身上一定很舒服。”迪士尼心想着,不动声色地来到波克的身边,趁它不备,双手捉住它的大耳朵,猛然跃起,骑到它的身上,双手揪住波克的耳朵。

波克吓了一跳,号叫着在草地上狂奔,在农场园子里乱跑乱叫,把正在晒太阳的鸭子吓得“嘎嘎”叫着四下逃散。小瘦子也惊恐地躲到了一边。

迪士尼脸色煞白,紧紧地抱住波克的脖子,想慢下来已经来不及了。不大一会儿,波克就把他重重地摔在了地上。这一下摔得好疼,迪士尼躺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忽然他觉得有一股热气喷在脸上,抬头一看,原来是小瘦子正在用长长的嘴巴拱他呢!它想帮着主人站起来。迪士尼一跃而起,再次骑到波克的身上。波克仍然是狂奔不止。就这样,迪士尼接二连三地被摔倒在地上。

一次,愤怒的波克冲进放鸭的池塘,一下就把他甩进泥里。当迪士尼从溪水中爬出来时,他的衣服全湿透了,脸上还沾满了淤泥。波克却是从中获得了很大乐趣似的,把迪士尼甩进稀泥里后,站在池塘边,摇着尾巴。

当天晚上回到家,妈妈见迪士尼的衣服又湿又脏,免不了要询问一番。迪士尼只推说是不小心跌到溪水里去了。性格坚强而又好胜的迪士尼心里想:“波克,你等着,我一定要征服你!”

以后每天,迪士尼都要骑到波克的身上去。但是,波克照样奔跑,迪士尼照样挨摔。不过,迪士尼也摔出了经验,他从猪身上摔下时,一定要侧着身子,让屁股先着地,这样可以摔得不太疼。另外,他还努力避免掉到水里去,不能把自己弄得太狼狈了。

这是一场毅力的比赛。波克在顽强的主人面前,早已显得无可奈何了。它虽然总能成功地把主人摔到地上,可是不能像同伴那样去觅食,不能去饮水,不能美美地晒太阳,每天它都被弄得精疲力竭,肚子也总是吃不饱。

终于有一天,当迪士尼骑到波克身上时,它不再发狂了,而是只顾吃青草,它必须抓紧时间填饱肚子。狂暴的波克就这样屈服了。迪士尼又训练波克听从命令,让它走它就走,让它停它就停。从此,迪士尼有了自己的坐骑。

没过多久,三哥罗伊又来看弟弟了,他惊讶地发现弟弟骑着猪在草地上放牧,威武得像个将军。在迪士尼的身后还跟着另一头猪,很像是个保镖,那是忠心耿耿的小瘦子。罗伊奇怪地说道:“真是不可思议!你是用什么办法让这个蠢家伙听话的?”

弟弟狡黠地眨着眼睛,说道:“我先和它交朋友呀!我早说过,人和动物是能成为朋友的。”

后来,迪士尼家的小儿子拿猪当马骑的事就在仙鹤农场这一带传开了,好多人都想亲眼看一看。

当时,刚好仙鹤农场出产一种远近闻名的“狼河苹果”,果实很大,每年都有人专程来买这里的苹果。近年来买果子的人都想看看迪士尼骑猪的本领,迪士尼就不厌其烦地表演给他们看。伊利亚斯觉得这对苹果的销售有利,所以对小儿子的胡闹没有加以制止。

画画是他的天赋

在回忆迪士尼少年时代在农场的故事时,他们家人常会提到他第一次尝试画画的情形。

有一次,迪士尼的父母和3个哥哥都到马赛琳镇上去了,把两个最小的孩子扔在家中。6岁的迪士尼和4岁的妹妹露丝如今成了仙鹤农场这块小小领地上的主人了。这样的机会很少有,以往大人们在家的时候,是有着各种各样限制的。

今天好啦,没有人管着,迪士尼和露丝决定尽情尽兴地玩一玩。一开始他们装扮小动物,后来就玩捉迷藏。在玩捉迷藏时,他们无意中发现库房中有一桶奇怪的东西,又黑又稠。“这是什么呀?”露丝问道。“我也不知道呀。”迪士尼也有些奇怪地打量着那桶黑乎乎的东西。

小兄妹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无法回答。他们实在太小了,不知道这是一桶焦油。焦油用来涂在木头桩子上,为的是让埋在地里的木头桩子不容易腐烂。

露丝觉得焦油是不能玩的,说:“这东西好脏啊!还有一股怪味,咱们快走吧!”

迪士尼突发奇想,说道:“我觉得用这个画画一定很不错,我们用这个画些画吧!”“画画?”露丝惊讶地说,“在哪儿画呀?”“画在墙上啊!”迪士尼为自己的想法而兴奋,跃跃欲试地说,“我看大人们就是把画画在墙上的。”

迪士尼曾经见过壁画,他以为图画就是应当画在墙上。

于是,小兄妹俩费了好大的劲,把那桶焦油弄到院子里。在住宅临街的一面,是一堵白色的粉墙。迪士尼搬来凳子,准备在粉墙上作画了。

忽然,露丝有些胆怯,说道:“把墙弄脏了,爸爸妈妈回来会生气的。”“不怕。”迪士尼满有把握地说,“到时候,咱们可以把墙擦干净嘛!”

于是,他们开始作画了。这是一幅风景图,仙鹤农场的景色理所当然地成了壁画的题材。迪士尼站在凳子上,负责画天空和村庄,露丝则负责画大地和花草。

弄了好久,一幅壁画终于诞生了。壁画的主体是迪士尼画出来的,他画了远处的山峦和树林,近处是果园和房屋,他还没忘了给每座房子画上缕缕炊烟。露丝毕竟年幼,她画的大地只不过是一些弯弯曲曲的曲线。

迪士尼不由沉浸在了他的图画当中,旁边的露丝突然说:“快把画擦掉吧!爸爸妈妈该回来了。”

迪士尼抬头看看天,只见红日西沉,天色已晚。尽管有些舍不得,迪士尼还是决定把壁画擦掉。

但是,他们突然发现焦油根本擦不下来,于是都开始紧张了起来。不多时,父母和3个哥哥从镇上回来了。他们的父亲伊利亚斯是一个脾气暴躁的人,一进家门就火冒三丈地嚷了起来。

父亲发脾气时是会打人的,几个男孩子全都挨过他的打。迪士尼深深地低下头去,预感到这一顿打怕是躲不掉了。而露丝早已恐惧得哭了起来。母亲弗洛拉是一个宽容大度的人,看着那些画不由赞叹道:“这画的是什么呀?这不是咱们的仙鹤农场吗?画得真不错,还真有那么点儿意思呢!”

3个哥哥也都说壁画画得不错。伊利亚斯一听,转过身去看墙上的那幅画。那幅风景图虽然画得幼稚,倒也显得清新明快,在黑白两色之间,洋溢着一股生命的韵律。他也懒得想办法去除掉那些结实的焦油,“哼”了一声就转身走了。

那幅风景图从此就留在迪士尼家的粉墙上,一直过了好多年。直至迪士尼全家搬走的时候,那些画还留在墙上。壁画面对大道,凡到仙鹤农场来的人,一眼就能看到它。人们总要驻足观看,有时还会说上几句评语。

从此之后,迪士尼就迷上了画画。但是要画画,就要有画笔和画纸,迪士尼请求父亲给他买。

可是伊利亚斯一脸不屑地说:“买那东西做什么?你想当画家吗?画画能过一辈子吗?”

但迪士尼画画的热情并没有就此打消,反而更加强烈了。既然没有画笔和画纸,迪士尼便找来代用品:家里有取暖的木炭,可以当做笔来用;至于纸,只好用上厕所的手纸。这两样东西都是家里的常备品,取用十分方便。

大自然中可画的东西很多,但迪士尼画得最多的还是小动物。他常常在野外一坐就是几个小时,把小动物的各种形态勾勒下来。不过,小动物们并不懂得配合,它们总是在动,有时一张画还没有画完,它们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就逼着迪士尼必须用最简洁的线条把小动物捕捉到纸上,这样他作画的速度也就随之提高了。

农场上的动物虽然幼小吵闹,但若同父亲和兄长们相比,他还是更乐意和它们待在一起。父亲太严厉了,根本开不得玩笑。兄长们比他大得多,妹妹露丝又太小。而农场上的禽畜却是形态各异,从而满足了他感情上的需要。

迪士尼每天给那些小鸡、小鸭喂食,慢慢地就熟悉了鸡、鸭、鸽子的样子和习性,他和它们也都成了好朋友。

有一只叫玛莎的小母鸡与他最熟。每当迪士尼叫她时,它就会走过来趴在他的手里下蛋。

迪士尼的坐骑波克也让他感到亲切。波克既是个挑衅者,又是位好朋友。波克特别爱恶作剧,在它想闹的时候,它可以跟一只小狗一样调皮,像芭蕾舞演员一样灵活。它最喜欢悄悄地从迪士尼背后顶他一下,然后高兴地“哼哼”着大摇大摆地走开。如果迪士尼被顶倒了,它就更得意了。

后来迪士尼拍制的动画片《三头小猪》里的那只蠢猪就是以波克为原型来塑造的。

自从迪士尼喜欢画画以来,所有的这些小动物都成了他平日里画画的对象。迪士尼为这些小动物作画几乎到了一种痴迷的程度。因为他发现,同样是一只小动物,只要作画时的角度不同,或者它们的姿态有所变化,画出的画就绝不会是相同的。

画同一只小动物就会有无穷无尽的画法。于是他接二连三地画下去,画技也就在不知不觉中得到提高。最后,迪士尼为一些小动物作的画居然攒下了一大本子,这使迪士尼感到兴奋和骄傲。

有一次,迪士尼和妹妹露丝共同欣赏这本画册,他们忽然有了一个惊人的发现,在飞快翻动画页的时候,画册中的小动物们好像动了起来,只见它们时而转动脑袋,时而弓起身子。这使迪士尼大为惊异。

他们小兄妹不断地翻动画页,不断地观赏这一奇怪的景观,并为这一现象大惑不解。他们不知道,这实际上就是卡通的动画原理。当连续的画面通过电影胶片放映到银幕上时,画面上的景物就会活动起来,这同飞快翻动的画页很相似。

在卡通电影上,每秒钟要“翻动”24张画页。这一道理,迪士尼是到好多年以后才弄明白的。

渐渐地,迪士尼的绘画本领也在仙鹤农场这一带出了名。

迪士尼家有一位邻居叫谢伍德,是位医生,他不止一次夸奖说:“这孩子将来说不定能成为一个画家呢!”

迪士尼的母亲听了这话十分高兴,而伊利亚斯却不以为然。

有一天,迪士尼从他家门口经过,谢伍德对他招手,让他进去。并且拿来了纸和笔,把他领到马厩前,说道:“给我的马画张像吧,我亲爱的孩子。”

迪士尼有些受宠若惊,他长这么大还没有人找他作画。他觉得唯有画好这幅画,才能对得起人家的信任。他屏声敛气,使出全身解数画起来。医生的马是这一带出了名的好马,栗色的毛皮油亮油亮的,马头高高昂起,马鬃也精心梳理过,一切都显出它的名贵和主人的情趣。

迪士尼足足画了两个来小时。他的画是自学的,只因画得多,倒也得心应手,线条也算流畅。他小心翼翼,力求把那匹马画得更像一些。

终于,一幅骏马素描图完成了,它昂首青天,似在嘶鸣,马鬃飘飘,充满活力。“好极了,这正是我想要的画。”谢伍德医生高兴地说,“好孩子,这幅画我买下了。”

说着,他塞给迪士尼5角钱。

迪士尼吓了一跳,他还从来没有过这么多钱。他涨红了脸说:“不行,我不能要您的钱。”“傻孩子,在这个世界上,任何服务都是应当获得报酬的。”谢伍德医生和蔼地说,“拿着吧!去买点儿笔和纸吧!”

可是迪士尼万万没想到,当天晚上,那5角钱让父亲发现并没收了。但是,这件事却更加促使了迪士尼对画画的热爱与痴迷。

具有强烈的好奇心

一年年春去夏来,秋往冬至,小迪士尼也渐渐懂些事了。

农活的不断更替,使迪士尼懂得了四季的变化。到了收获芦粟的季节时,他父亲与兄弟就把收割回来的芦粟茎放在压榨器中。

迪士尼就牵着拉磨的马绕圈子转,当看到芦粟茎压碎成糊状时,他便会高兴地跳起来。这些糊状物可以做成糖蜜装在大桶中,或者倒在薄薄的煎饼上当早饭吃,也同样可以加在蛋糕和姜饼中焙烧。

如果收成较好,还可以用吸管把多余的糖浆收集起来,装在陶壶中,送到镇上的杂货店去换一些东西来。

丰收的季节,全农庄上的人都会高兴起来。麦子割下来后,农庄上便弄来了庞大的蒸汽式打谷机,把邻居的篷车系在打谷机的后面接装谷子。

20世纪是一个科学技术飞速发展的时代。当迪士尼一家在密苏里州马赛琳定居的时候,这里已经修建了一条铁路,而且就在离仙鹤农场不远的地方通过。

迪士尼和妹妹露丝经常会听到大人们谈到一些有关火车的事情。有时候,他们在深夜里还能够听到火车的轰鸣声。他们的一个叔叔麦克·马丁就是负责开马赛琳至麦迪堡之间的火车司机。每次到仙鹤农场来时,迪士尼的叔叔都会带一大包糖果给孩子们吃。

不知从何时起,迪士尼开始喜欢上了火车。可是,迪士尼和露丝至今也未能亲眼看到过火车。这天,露丝到小河边来看哥哥放猪,恰好听到火车的汽笛声,好像就是从地平线那边传来的。深藏在小兄妹心中的渴望再也忍不住了。

露丝对哥哥说:“华特,你每天都能听到汽笛声,那么你见过真正的火车吗?”

迪士尼摇摇头。

露丝继续说:“唉!长这么大我还一次火车都没有见到呢,真的太遗憾了。如果我能看那么一次,哪怕就一次,那该有多好……”

迪士尼听着露丝的抱怨,突然灵机一动,认真地盯着露丝看了看,问:“你真的那么想去看火车吗?”

露丝肯定地对哥哥点点头。

迪士尼接着说:“其实,铁路离这里一定不会很远,如果我们现在去,太阳落山之前完全可以赶回来……”

露丝不敢相信地问:“你说的是真的吗,华特?我们现在就去,天黑前就能回来?”“当然!你想和我去试一试吗?”

露丝兴奋地点点头。

于是,他们便扔下猪、鸭,向着那让他们万分好奇的铁路走去。

迪士尼和妹妹露丝走了很久,可是地平线总是远远地挂在天边,铁路总也见不着。露丝实在是太累了,几次要哭,还有几次蹲在地上赖着不走。

迪士尼只好一再鼓励她,说:“其实铁路就在前面不远处的地方藏着哪!再坚持一会儿就能看见了。”

就这样走走停停,当太阳偏西的时候,他们才见到铁路。

两条铁轨卧在地上,不知哪边是头,哪边是尾,反正两边都见不到尽头。

小兄妹俩见到铁路非常高兴,一路上的劳累全都抛到脑后去了。他们在铁轨边上又蹦又跳。

突然,他们听到了一阵阵轰隆隆的声响。“火车马上要来了!”迪士尼大叫着,赶紧带着露丝躲到了路基下面。

不一会儿,一条钢铁巨龙出现在远方,很快就呼啸着从他们眼前飞驰而过,霎时间连大地都震动起来了。

迪士尼记得马丁叔叔说过,飞驰的列车是有吸引力的,他对妹妹说:“快,抓住地上的草,要不然火车会把你给吸走的!”

他俩全都抓住地上的草,既紧张,又兴奋。

就这样,他们看了一列火车又一列火车经过,却总是看不够。每当列车从远方开来时,他们就紧紧抓住地上的草,好像这样能安全一些。

迪士尼带着妹妹露丝走了不久之后,妈妈就发现他们不见了。一时间,迪士尼家里乱作一团,母亲流泪,父亲束手无策,三个哥哥只是徒劳地找遍仙鹤农场的每个角落。

后来,有一位检查线路的工人踏着枕木走来了,他发现了迪士尼和露丝,感觉非常惊讶,因为他听迪士尼说他们是从仙鹤农场过来的,但是仙鹤农场距离这里还有很远的距离呢!这位工人叔叔觉得这两个小家伙真了不起!

接着,好心的工人叔叔为兄妹俩指了一条回家的近路,并且亲自送了他们一程。

迪士尼和妹妹在好心工人叔叔的劝说、带领下,直至天黑才赶回到家中。

看到孩子们的归来,母亲和父亲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在艰难中生活

迪士尼开始识字是母亲教他的。但是,为了等露丝一起上学,他到7岁才开始进入学校。

迪士尼总是喜欢问一些课堂外的东西,因为他觉得那些东西比功课有趣多了,这也是他成绩不好的原因之一。迪士尼的父亲伊利亚斯脾气十分暴躁,他动不动就要发火,有时还会打孩子,全家人都怕他。

其实,伊利亚斯并不是坏人,他是一个勤劳本分的劳动者,一辈子总想过上富足美满的好日子。可是他一没资本,二不懂经营管理,所以贫穷总像影子一样跟着他。

当初伊利亚斯把家从芝加哥迁到仙鹤农场,固然是出于对孩子们教育上的考虑,但也有想在农业上投资的打算。他指望着做一个勤勤恳恳的农民,换来一份安安稳稳的生活。

来到仙鹤农场的头几年,靠着他和几个儿子的勤奋,加上老天的恩赐,迪士尼一家的生活确实有所改观。那几年,伊利亚斯的脸上有时也能见到笑容,发脾气的时候也比较少些,即便是打孩子,打得也不疼。

在生活比较安逸的日子里,或者是星期天有空闲的机会,伊利亚斯常带着迪士尼乘马车去泰勒老爹家玩。在那里,泰勒的女儿弹着钢琴,而伊利亚斯拉着小提琴,一拉就是一两个小时。那时的伊利亚斯仿佛融化在乐曲之中。

小迪士尼坐在一边的高背椅上一动不动地聆听着美妙的音乐,仿佛陶醉一般。他实在想不到严厉的父亲居然还能奏出这么好听的曲子来。

可是后来,伊利亚斯的情绪变得越来越坏了。伊利亚斯总是很严肃,甚至有点专制。因为伊利亚斯曾经屡遭失败,而要在马赛琳凭一个干旱的农场来维持一家7口人的生活比他预料的要难得多,他担心再次失败。

所以,在对待自己的两个大儿子时他未免过于严厉。幸亏总有妻子弗洛拉机智幽默的调解,才好几次阻止了儿子们的公然反抗。伊利亚斯租来了兄弟罗勃·迪士尼的田地让两个年长的儿子赫伯特和雷蒙耕种。他们俩在丰收之后赚到了175美元,就各自花了20美元买了一块带金链的手表。

伊利亚斯知道后,责骂他们过度浪费,并问他们俩怎样处置剩下的钱。赫伯特说:“我们想买一头母牛和一匹小公马。”

伊利亚斯则厉声地说:“不行!我买这个农场时还欠了许多钱,你们应该替我还债。”

由于父子间的意见不和,伊利亚斯和儿子们大吵了一架。

在迪士尼8岁那年,全美国苹果大丰收,迪士尼家的苹果卖不出去,投资也就收不回来。伊利亚斯的家业一下子跌到破产的边缘,他的眉头就再也无法展开了。

偏偏就在这一年的秋天,迪士尼的大哥和二哥悄悄地离家出走了。

迪士尼的大哥和二哥,一个21岁,一个20岁,早已不甘心在乡村的土地上消磨青春,加上他们感觉再也无法忍受父亲的专横,便在一天中午,赫伯特骑马去镇上银行取出了他和雷蒙种庄稼存下的一些钱。

晚饭之后,他们俩假装累了,便早早进了各自的房间。一会儿之后,他们就从窗户跑了出去,搭乘21时30分开往芝加哥的火车。大儿子和二儿子的不告而别,使伊利亚斯火冒三丈,他把一肚子的怨气全都撒在三儿子和小儿子的身上。

罗伊和迪士尼被父亲叫去。伊利亚斯厉声喝问:“你们的两个哥哥逃走,你们事先知不知道?”

罗伊是个忠厚人,便据实以告说:“爸爸,我知道。他们让我一块儿走,可是我没敢。”

伊利亚斯怒喝道:“既然你知道,为什么不早告诉我?”说着就对罗伊一阵暴打。

接着,伊利亚斯又问小儿子:“你呢?你知不知道他们两个逃跑?”

迪士尼说:“不知道。”这也是实话,因为他太小,两个哥哥的事并不同他商量。“不说实话!你小小的年纪就学会撒谎啦!”伊利亚斯不由分说又将迪士尼一顿暴打。

从这以后,挨打的事情就逐渐多了起来。因为他们家里失去了两个主要的劳动力,伊利亚斯便不得不更多地依靠剩下的这两个儿子。

迪士尼的两个哥哥出走不久,密苏里州发生了一次大旱灾,井水都枯干了。伊利亚斯钻了一口新井,但水量也很少。等到果园里的苹果成熟时,市场价格却大大下跌。

于是他就决定把苹果存到冬天卖个好价钱。他的父亲在加拿大时曾经学过将苹果埋在一层层的稻草下面来储存的办法。于是到了冬天他的苹果仍很新鲜,一家人就沿街去卖苹果。

农场里的活是很繁重的,父子三人拼死拼活地干,但总是忙不完。对于家庭的生计,伊利亚斯甚至有些焦头烂额、穷于应付,于是,他的脾气也就越来越坏了。

罗伊和迪士尼都是按伊利亚斯的要求在农场做工挣饭钱的。伊利亚斯用体罚来迫使他们最大限度地提高生产率,他毫无顾忌地用鞭子或皮带的宽头抽打儿子,施行“教管”,这已成为两个孩子日常生活的一部分。

他常常为了一点小事,不管是真的还是自己想象出来的,就把罗伊和迪士尼赶到柴房里去施行他那残忍的体罚。

晚上,迪士尼挨打后总是躺在那儿睡不着,小声哭泣。年龄大一些、身体比较结实的罗伊比他的小弟弟要能忍受那些体罚。他会替迪士尼揉揉痛处,摇他入睡,安慰他说第二天早上会好的。

迪士尼把头埋在罗伊的臂弯里,问那个打他们的男人真是他们的父亲吗?或者只是看起来像他们父亲、只想吓唬和伤害他们的一个自私的老头?

在少有的几天不挨打的日子里,迪士尼特别盼望快点到晚上睡觉时候。因为他上床后,母亲就会用她那温柔又富有情调的声音给他讲神话故事,直至他渐渐地入睡。尽管这样的情景会使他消除疑虑,可迪士尼仍然被伊利亚斯那可怕的暴力搞得惊慌失措,他搞不懂母亲为什么不阻止父亲殴打他们。

只有靠在哥哥那使人感到安慰的胳膊上时,迪士尼才既感受到他渴望从母亲那里获得的温暖,又体会到父亲暴力的残忍。他常常是蜷缩在罗伊身边入睡,半夜又会突然惊醒,把尿撒在哥哥身上。

有时在白天,迪士尼会溜进母亲的睡房,穿上母亲的衣服,抹上母亲的化妆品,然后站在穿衣镜前欣赏自己在镜子中的形象。他清楚,这个变形的母亲虽然和真的不一样,但只要他需要,就能找到。男孩子们得不到有计划的、固定的玩耍时间。在难得没有什么杂活儿要干的时候,他们就玩一些必然会变成互相竞争的化妆游戏。他们比赛骑猪,看谁骑得好;比赛叉草,看谁叉得多;比赛掷叉,看谁投得远。

当伊利亚斯叫罗伊去帮忙干一些特别需要体力的杂活时,身材瘦小的迪士尼就觉得没有叫他去就是宽待他了。

在这种情况下,迪士尼最喜欢做的事就是画画。但由于纸和铅笔都很难搞到,迪士尼就临时想办法,通常是用一块炭在手纸上画。他所需要的就是能自由地度过一个小时,给农场里那些驯服的动物画点速写,因为他把它们看作是他唯一真正的朋友。

他特别喜欢当他躺在高高的草地上努力捕捉它们的相似点时,它们却从他身边掠过时产生的那种感受。

那个时候,已经发明了电影,虽然还是无声片,但也足以令人欣喜若狂,尤其是迪士尼这样的小孩子。由于交通便利,马赛琳镇也很快有了自己的电影院。迪士尼对马赛琳镇上刚开的一家电影院很感兴趣。

一天,恰巧伊利亚斯不在家里,迪士尼就去央告三哥罗伊。罗伊给弟弟几枚零钱,让迪士尼早去早回。迪士尼拿了钱,带着妹妹露丝兴高采烈地去看电影了。

电影院的屏幕是用床单做的,但这并未影响他们看电影的快乐心情。他们很高兴地看了《耶稣十字架》和《复活》的活动影片。

看完影片天已很晚了,两人背着书包急匆匆往家赶。而就在迪士尼走后不久伊利亚斯就回来了,他发现只有罗伊一个人在干活,早已经是火冒三丈。等迪士尼回到家,父亲正拿着板子等着他。

上次迪士尼带着妹妹露丝去看火车而侥幸没有挨打,那是因为父亲伊利亚斯的心绪尚好,但是这次却不同了,伊利亚斯正有一肚子的火气无处发泄,迪士尼正好撞在了枪口上。

伊利亚斯把迪士尼领到库房,褪下裤子,按在一条凳子上一通乱打。妹妹早已经吓得大哭了起来。

伊利亚斯打够了,又问:“你看电影哪里来的钱?”

迪士尼说是罗伊给的。伊利亚斯又找来了罗伊询问,罗伊说是自己买东西时赚的。家境这么艰难,居然有人攒下了私房钱。伊利亚斯更加恼火,便将罗伊也打了一顿。

1909年的冬天是伊利亚斯家最不幸的日子。伊利亚斯患了伤寒,不久又转为肺炎。全家的重担就落到了罗伊的肩膀上,而对于一个只有16岁的男孩来说,无疑负担太重了。

弗洛拉做的牛油本是给家里人吃的,可是由于生活的拮据,伊利亚斯不让家里人吃,而卖给邻近的居民,以换取有限的钱来维持生活。弗洛拉有时偷偷地把牛油涂在面包上,让有牛油的一面朝下递给孩子们吃。

最后,在妻子弗洛拉多次劝说下,伊利亚斯终于同意卖掉了仙鹤农场。

4年的辛苦劳动,最后换得的仍只是当年购买这座农场的价款。但是,马赛琳镇的生活却在小迪士尼心中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迹,毕竟他是在这儿度过了自己的童年时光。

40年后,迪士尼曾按照当时仙鹤农场所在的马赛琳镇谷仓的样子建了一座谷仓作为摄影棚。可见,仅仅生活不到4年的马赛琳镇在迪士尼的脑海中留下的记忆是多么深刻。

坎坷的少年生活

我一直乐观地面对生活,但我也知道生活是个复杂的现实问题。——迪士尼

一边上学一边送报

伊利亚斯年过半百,身体虚弱,农场繁重的劳动终于把他压垮了。在一场重病之后,他不得不决定卖掉仙鹤农场,而把家迁到堪萨斯市去。这一年迪士尼10岁。

迪士尼的童年岁月,在他的记忆中都是在宁静的田野和乡间小镇度过的。来到堪萨斯市之后,童年那宁静的氛围被城市的喧嚣给打破了。

迪士尼眼中看到的是宽阔的马路,马路上面是拥挤的汽车和电车。矗立在马路两边的是高高的大楼,戏院里成百上千的电灯照得通明发光。

马路上到处是叫卖声、运啤酒马车的轰隆声、在石子路上飞驶的救火车敲着的警铃声。这一切都使迪士尼觉得城市似乎日夜都静不下来。但是在一个从乡下小镇来的孩子眼中,这一切倒是很令人兴奋的。

在迪士尼后来的记忆中,这座城市只有费蒙特公园依稀存在。那儿离他家只有两条街远,是他常去玩耍的地方。当时的迪士尼觉得这个公园仿佛是一个游戏宫,有发亮的白色大楼,有美妙的音乐,还有许多令他着迷的东西。

伊利亚斯这一辈子总是不断地搬家,不断地改变职业,他总是希望能在搬家和改行之后交上好运。到堪萨斯后,伊利亚斯的身体状况决定了他再不能从事体力工作,于是他就改行卖报纸。他以3角钱一份的价钱买下了700份《时代》早报和下午及星期天出版的《星报》送报权。

家庭经营的性质改变了,但强迫儿子参与自己工作的做法却丝毫没有改变。

弗洛拉负责把男孩子们送到附近的本顿小学上学,但伊利亚斯坚持要孩子们天天去送报纸。

伊利亚斯雇用了几位报童,专门为他送报。当然,雇用报童是需要给人家开工资的,为了节省费用,他让罗伊和迪士尼也参加到报童行列里来,自己的儿子就不用给工资了。

这时罗伊18岁,已经不上学了,送报就成了他的职业。而迪士尼还是学生,他必须利用课余时间去送报纸,所以他的负担格外重。

他们每天夜里3时30分就得起床到送报车那儿领报纸。伊利亚斯要求孩子们仔细卷好每份报纸,把它投到订户的门廊里。下雨时则要把报纸放在纱门或者御寒的外门内。

每天一早,天还没亮,梦乡中的罗伊和迪士尼就被一阵猛烈的敲门声唤醒。“起来!起来!”父亲在门外大声吆喝着。

困乏不堪的兄弟俩只能从被窝里爬出来,揉着惺忪的睡眼,高一脚低一脚地去走街串巷。

送报是一件很苦的差事。美国人有在吃早饭时看当天报纸的习惯,报童必须在人们起床之前就把报纸送到订户家的信箱里。

对于迪士尼来讲,最困难的是他总也睡不够。当他背着沉甸甸的报纸走向千家万户的时候,瞌睡就毫不客气地向他袭来。他完全是机械地走着,稀里糊涂地就把报纸送光了。这时天已大亮,他又带着瞌睡去上学。

夏日起早送报还不算怎样困难,最艰苦的日子是在冬季。堪萨斯的冬天异常寒冷,寒风刺骨,地上覆盖着厚厚的冰雪。迪士尼从小身体单薄,一路上总是摔跤。

虽然天冷可以驱逐睡意,但对迪士尼不行,他太缺少睡眠了,即便是在凛冽的北风之中,他也是瞌睡不断。可他不敢在居民住宅门前打盹,那样会把他冻僵的。

每当下雨、下雪之时,迪士尼最喜欢送最后一站的报纸,因为那里是一幢装有暖气的公寓。他可以一层一层地在走廊送报纸,在这里才觉得有了暖意。他时常还在角落里小睡一下,但每次总是一惊而醒,醒来时弄不清是不是已送完了报纸。

他害怕上学迟到,老师才不管你是什么原因,照例是要罚站,或者干脆不让进教室。

这么辛苦的工作对于一个孩子来说,已经是很不简单了。迪士尼之所以这样困乏不堪,还有另外一个因,那就是他除了送报和上学之外,还在设法挣钱。

迪士尼上学以后,一如既往地热衷于绘画,但他不能用木炭在手纸上画,那样同学们会笑话的,而且画技也难以提高。他需要有最起码的绘画用品,这些都需要钱去买。

但是,每天给父亲送报纸,并不能得到一分钱的报酬。为了挣钱,迪士尼只好在课余时间出去打工。在学校附近有一家糖果店,他每天午休到那里去干零活;还有一家药店,他每天放学去给人家送药。就这样,他有了一笔微薄的收入,而这一切都是不能让伊利亚斯知道的。

终于有一天,在一个大雪纷飞的清晨,他一不小心跌进送报路上一个被雪灌满的大坑。而且马上失去了知觉。

过了很久,迪士尼才被早起的路人发现并送回家。母亲弗洛拉抱着刚刚苏醒的儿子哭成了泪人,但父亲伊利亚斯依旧让迪士尼第二天去送报纸。

这一回,向来柔软善良的弗洛拉勇敢地站出来保护她的儿子,她冲丈夫喊道:“华特怎么能跟你们比?他还是孩子。别的孩子都是只管送报纸,可他送完报纸还去念书。你还要他怎么样?你想要他的命吗?”

伊利亚斯不再说什么,转身退出屋去。身为父亲,他的心也软了。这次生病,迪士尼足足休息了4个星期,是他报童生活中唯一的一次。由于弗洛拉的精心照顾,4个星期以后他被养得又白又胖。

但是不久,迪士尼依旧每天早早地起来就去送报纸。直至晚年,迪士尼还时常梦到送报时的情形,梦到还有几家报纸没送到,在梦中还觉得惊慌恐惧。

广泛的兴趣爱好

小迪士尼在繁重的工作之外,也有自己的高兴事。在这时候迪士尼喜欢上了马戏。

市里的马戏团来时,他就会跟着马戏团穿大街走小巷,常常把跟在后面的小露丝丢在后面好远。

马戏团走后,小迪士尼又会把小露丝和邻居家的孩子召集起来。仿照马戏团的样子,将一辆大篷车改装成游行车。

迪士尼喜欢与别人开玩笑。

有一天,他家的门铃响了,弗洛拉匆匆去开门,见到的是一位衣着得体的妇人。两人在门口说了一会儿话,这时弗洛拉才发现那妇人穿的是她的衣服。母亲审视了几分钟后,大笑起来,这妇人不是别人,正是迪士尼。

迪士尼穿上母亲的衣服,戴上假发,并用了母亲的化妆品,一番改装之后,差点让弗洛拉认不出来。

由于父亲的专制和火暴的脾气,迪士尼一家常常处于阴沉沉的状态之中,只有母亲时不时地给屋中增添点快乐气氛。

然而,罗伊也无法继续忍受父亲的虐待,准备和他的两个哥哥一样逃走。他没有对迪士尼隐瞒自己要逃走的计划,只是要迪士尼严守秘密。

由于得到哥哥的信任,迪士尼很是感动,答应他决不泄露秘密。

他对罗伊说:“你一走,以后父亲再打我,我连一个诉苦的地方也没有了……”

罗伊对弟弟说:“你现在虽然还不能像我一样在外面闯荡,但也长大了。记着,你必须从现在起就把自己当作男子汉,学会自己料理自己的事情,懂吗?”“把自己当作男子汉?”迪士尼苦恼地说,“咱们家只有一个男子汉,那就是咱们的父亲。”“你错了。”罗伊说,“父亲是不能算男子汉的。他在外面一事无成,回到家拿老婆孩子撒气,这只能算是个懦夫。华特,你已经不算小了,你不能再让这个懦夫随随便便地打你了。”“可是他要打,我有什么办法?”迪士尼无奈地说。“你必须反抗!”罗伊说,“你要让他明白,你已经长大了,打你不再是一件容易的事。”

这天晚上,罗伊同小弟弟一直谈到深夜。预定的时间到了,罗伊穿上衣服,拿起一个简单的行囊,和迪士尼紧紧地拥抱之后,就匆匆钻进夜色之中,头也不回地走了。

哥哥罗伊出走后,迪士尼既兴奋,又难过,直至后半夜才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不多时,伊利亚斯就来敲门。

迪士尼按照罗伊的安排,故意惊叫起来:“唉呀,不好了!罗伊不见了!”

伊利亚斯闯进门来,望着三儿子空落落的床铺一个劲儿地生气,两眼发直。他的大儿子和二儿子就是这样不告而别的,现在三儿子也如法炮制,这让他的脸上很没有光彩。重要的是:罗伊这一走,他还得额外再雇一名报童。

迪士尼原以为父亲一定会因为这件事而大发脾气,然而,让他意外的是,什么也没有发生,伊利亚斯只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道:“华特,没你的事,送报纸去吧……”

说来也奇怪,迪士尼以前对父亲总是怀有一种恐惧感,深怕一不小心而惹来父亲的巴掌。自打哥哥罗伊出走之后,他忽然觉得自己长大了,再也不能容忍伊利亚斯的跋扈了,虽然他对自己的力量还缺乏信心。

在罗伊出走之后的一段时间里,生活是相对平静的。虽然伊利亚斯的脾气仍然很糟,但仅限于瞪瞪眼睛、拍拍桌子,他已经很久不打迪士尼了。

由于3个儿子相继出走,这使伊利亚斯对最后的一个儿子客气了许多。

迪士尼照常送报、上学、打工,跟罗伊出走前一样。

有一天,伊利亚斯决定把住宅面积扩大一下,增建一间卧室和一间浴室,以及一间厨房。

大兴土木是男人的工作,而现在的迪士尼家只有两个男人,迪士尼责无旁贷地与父亲一道上阵了。

此时的迪士尼还只是一个大孩子,对盖房子的事一窍不通,一切都得从头学起。事实上他帮不了多少忙,许多事情都得由伊利亚斯亲自去做。

这使伊利亚斯十分恼火,工作中不断地发脾气。

这一天,伊利亚斯让迪士尼锯一块木板,但他很快发现,自己的小儿子居然根本就不会使用锯子,伊利亚斯便大喊起来:“不对!木板不是这样锯的!要像我这样……”

他做了一下示范,而迪士尼还是学不会,伊利亚斯就显得很不耐烦了,扬起巴掌在小儿子的后背上打了一掌。

父亲又打人了!迪士尼猛地转回身来,两眼发出奇异的光,他有些生气地说道:“你……你怎么打我?”“我是父亲!”伊利亚斯蛮横地说。“难道父亲就可以随意打人吗?”迪士尼不甘示弱,据理力争,“咱们这是在干活,干活应该有一个愉快的心情,可是你总这么打我,这工作还怎么做?”“呀!你这孩子……”小儿子的公然顶撞使伊利亚斯大感意外,这样的事情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他认为这是一次反叛,是对父亲尊严的挑战,于是他又一次扬起巴掌。“不行!你不能打我!”迪士尼嚷着,捉住了父亲的手腕,他对自己的勇气也深感意外。

父子两人对峙着。

伊利亚斯眼中在冒火,他想挣脱手腕,可是没有成功。

迪士尼此时紧张到了极点。这是他头一回对父亲的家庭暴力进行反抗,一种与生俱来的恐惧在他的心底蠕动,他觉得自己快要坚持不下去了,马上就要松开父亲的手,落荒而逃。

然而,他还是尽平生之力坚持着。

父子两人四目相对,互相逼视着对方。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迪士尼却感觉像过了一年。

终于,伊利亚斯让步了,他抽回手腕,迈着苍老的步子走出了迪士尼的房间。

望着父亲的背影,迪士尼忍不住落下了两行泪水。这里有胜利的喜悦,也有对父亲的怜悯。

工作暂时停了下来,伊利亚斯躲到自己的房子里不肯露面。

后来,迪士尼走到父亲的房间,若无其事地对他说:“爸爸,我们继续工作吧!”

从此以后,伊利亚斯再也没有打过他的小儿子。

3个儿子的相继出走,事业上的屡次失败,使得伊利亚斯很是沮丧。他的节约有时超乎寻常,他宁愿走几公里而不舍得花5分钱坐电车。

但是,与之相对的却是他常常往毫无前途的行业投资。例如,他常相信矿业方面的股票和新发明会给他带来财运,可是结果经常令人失望。不知什么时候伊利亚斯又想到了仙鹤农场的牛油,觉得这是一个赚钱的门路,于是就与马赛琳牧场订合同定时供应牛油,让弗洛拉推着小车叫卖。

小迪士尼自愿替母亲推车,可母亲坚决不让。他们经常到富裕人家的住宅区卖牛油,而迪士尼的许多同学都住在那里,这使他感到很困窘。这些事情一直深深刻在迪士尼的心里,使他一生都无法忘怀。

迪士尼把从小养成的绘画爱好,从仙鹤农场一直带到了本顿学校。随着年龄增长,他形成了一种夸张的绘画风格。尽管每天送报、打工十分劳累,但有闲暇,他就会拿出纸来画上几笔。

他画老师、画同学,也画伊利亚斯和弗洛拉,每次只寥寥数笔,便把一个人的容貌与神态惟妙惟肖地捕捉到画纸上。

在求学的日子里,迪士尼坚持绘画并逐渐显示出艺术才能。迪士尼最喜欢的是画画,但是这一方面也无法令老师满意。

有一次,老师布置作业,让大家画一盆花。但是,迪士尼的作品令老师大为生气。

原来,迪士尼把花朵画成一张孩子的脸,脸上有明亮的双眼和挂满笑容的嘴;还把叶子画成了双手,两臂向上伸展,好像是要拥抱太阳一般。

同学们看到迪士尼的画,有人开始起哄地叫道:“快瞧,快瞧,这就是迪士尼画的画。”教室里一下子乱作一团。

这些素描让老师感到困惑,因为他是要学生照着实物画真花的,他简直弄不清楚迪士尼这个学生到底想的是什么。

于是,迪士尼挨了绘画老师一顿打。

还有一次做家庭作业时,迪士尼照着父亲放在家里的一本社会主义杂志临摹了几幅左翼的政治画。老师把他的作业直接交给了校长,校长就给迪士尼的父亲写了一封信,指责他把这种杂志放在家里。

迪士尼看任何事物都有着独特的见解。渐渐地,他开始喜欢漫画,最先是仿照《理性》杂志上的漫画来画。随着他不断锻炼绘画,他的技艺慢慢娴熟起来。

有一次,迪士尼去理发,在坐等的工夫,他画了一张画,上面画着来理发店里的人的各种姿态。理发店老板见了,大为欣赏,感到很有意思,并且当即把画挂在店堂里。

不仅如此,店老板还和迪士尼约定,以后迪士尼每周来画一张,可以享受免费理发。

除绘画以外,少年迪士尼还迷上了演戏。

1912年11岁时,迪士尼结交了他哥哥离家后的第一位新朋友。有一回他去看同班同学华特,那时华特正患腮腺炎在家养病。迪士尼也得过这种病,所以他不怕被传染。这天,迪士尼走进华特的卧室并画画给他看。

两个人都对演戏深感兴趣。每天下课后两人就扮成戏剧人物“吉米·戴尔”,表演他的惊险活动。两个人很快就变得形影不离。

迪士尼逐渐成为彼费弗家的一位常客。华特同学的父亲彼费弗先生是德裔,对任何事情都很乐观。他是一位旷达而且情趣高雅的人,他总是不停地笑。

迪士尼经常到华特家做客,经常听彼费弗讲笑话、弹钢琴。当然,迪士尼有时还会提一些深奥的问题要彼费弗解答。

彼费弗也鼓励两个孩子交朋友。因为他女儿绮蒂会弹钢琴,所以他常与一家人围着琴唱歌。他喜欢在周末带他俩去看电影,迪士尼就是这样开始感受到电影和查尔斯·卓别林的艺术魅力的。

彼费弗先生很喜欢看戏,尤其是韦伯和费尔兹用荷兰方言写成的喜剧。彼费弗家的温暖和欢乐与自己家中的严肃和节俭形成了强烈的对比。因而迪士尼喜欢待在彼费弗家,他在彼费弗家的时间比待在自己家中的时间还要多。

由于这个缘故,迪士尼渐渐接触到了扣人心弦的杂耍和电影的世界。他很害怕让父亲知道自己去了戏院,于是处处小心。

迪士尼逐渐喜欢上了电影里的小流浪者,不久就失去了对“吉米·戴尔”的喜爱,改为扮演“查尔斯”了。

每次看完马戏回来,迪士尼和华特就会模仿马戏的杂耍表演和歌曲,并模仿无声电影里的逗笑镜头。彼费弗先生精心指导两个孩子如何表演。

同时,迪士尼和华特在学校里也开始表演起来。迪士尼把滑稽的衣服让同学穿上,并表演许多有趣的动作,他的《照相馆中的快乐》很受大家欢迎。

在这个剧中,迪士尼演个滑稽的摄影师,他让同学们站在照相机前摆好姿势准备好,可是到拍照的时候,他的照相机里却突然喷出一股水来,弄得同学们满脸都是。

等他从照相机拿出照片一看,同学们却发现只是迪士尼自己画的一张怪样子的卡通画片。于是,观众们大笑起来,都夸迪士尼演得很棒。

具有远大的理想

迪士尼早就想买一双长筒的上面带装饰的靴子,如果有了它,下雪、下雨天便无忧无虑了。可是他知道父亲非常节俭,所以很少要求为自己买东西。

终于在1916年的圣诞节上,在母亲的劝说下,父亲伊利亚斯买了一双靴子送给了迪士尼。这件礼物对迪士尼来说,真是雪中送炭。

第二年春天的一个下午,迪士尼刚送完《星报》。在过马路的时候,偶然看到一大块冰,他不经意地踢了一脚,但却没注意到冰块里有一根很大的钉子,结果钉子穿透了靴子,扎进了迪士尼的脚趾,他疼得大叫起来。

由于天气寒冷,他的脚就与冰冻结在了一起,当时电车的声音很大,没有人能听得见他的喊叫声。20分钟之后,一位好心的司机砍开了冰,送他去了一家诊所。

这是一家很小的诊所,已没有了麻醉剂,于是医生对迪士尼说:“小弟弟,麻醉剂已经用完了,你要坚强一点,忍一会儿!”医生让两个人按住迪士尼的腿,用钳子把钉子拔了出来。

医生帮他脱靴子、治腿伤、打破伤风针时,迪士尼都咬牙挺住了,他浑身都湿透了。

由于脚伤,迪士尼在床上休息了两个星期。

在百无聊赖之际,迪士尼想到了自己的前途。因为他不喜欢专心地学习,所以排除了当医生或律师的想法。就是考上了大学,家里也不会花钱供养他。另外他对演艺业也有着浓厚的兴趣。

在他看来,没有任何事情比在观众前表演更令人愉快了。可是他对去大一些的杂耍戏院竞争又缺乏必要的信心,于是他想到了绘画。他以前在理发店和学校画的画都引得大家发笑,自那时他就很喜欢漫画。他对学校的功课并不很用功,但对堪萨斯市的儿童绘画班却尤其喜爱。

这个时候,迪士尼突然想了起来彼费弗叔叔曾经对他说的一番话:“只要你自己肯成为一名画家,那你就能成为一名画家。”

迪士尼突然想到,自己从小学画,究竟要做什么呢?难道不是为了有一天成为一名画家吗?

想到此,迪士尼一下兴奋起来,以前一直模糊地想方法突然变得具体起来。他激动地捶着床板,大叫着:“对!我要做一名画家,一名真正的画家。”

母亲弗洛拉急急忙忙从外面跑进来,惊慌地问:“华特,你喊什么?哪儿不舒服吗?”

迪士尼赶忙说自己刚才只是做了一个梦而已。他不想让别人了解自己心中的秘密。

迪士尼躺在床上的那些日子里,享受到完全躺在床上的舒适。为了打发无聊的时光,他不停地翻看妈妈从图书馆给他借来的书、画及报纸。

迪士尼开始注意每天报纸上发表的各种漫画。等到他的脚伤痊愈可以返校时,他已打消了去当演员的念头。这时的他一心只想画出像在报上看到的漫画。

伊利亚斯在堪萨斯住了7年之后,对生活越发不满意。

分送报纸的生意并未像他预期的那样扩展下去,也很难找到合适的儿童。于是,伊利亚斯又决定重找新路。

这时伊利亚斯的身体更糟了,于是他又一次想到搬家。这一回是迁往芝加哥。迪士尼5岁时就是从那里搬出来的,迪士尼家绕了一个圈子,终于又回到原来的地方。

伊利亚斯拿出自己的全部积蓄,还加上了迪士尼的20美元,凑足了16000美元,投资给了芝加哥的俄塞尔果子冻工厂。除获取利息外,他还担任了工厂建筑部门的主管。

1917年6月,迪士尼从本顿学校毕业。

毕业后,他留在堪萨斯,帮助新的报纸生意老板,因为他熟悉送报的路线。

这时,他的长兄赫伯特已结婚,并有了一个女儿,也搬回家里来住了,而迪士尼和罗伊也留在家里。

迪士尼向圣路易斯州际新闻公司联系申请了一份暑期的工作。为了让公司接收,他将年龄15岁改成了16岁,并且在罗伊的帮助下缴了15美元的保证金。

迪士尼开始正式工作了,穿上了蓝色的哔叽呢制服,扣子金光闪闪,十分耀眼,衣领上的牌子和扣子上都有新闻公司的名字,因此他感到十分自豪。

迪士尼到公司领来了大篮子,里面装着水果、爆米花、花生米、糖果和汽水,开始了在火车上卖食品的暑期旅行。

火车是由堪萨斯开往杰弗逊市的。车上很闷热,因而汽水销路很好,但是带着汽水瓶子来回走很累赘,于是他把瓶子放在最后一节车厢里。

过了两个小时,迪士尼去末节车厢取瓶子,结果却惊异地发现车厢已不见了。后来列车长告诉他由于车上人太少,便将后面车厢取消了。这样一来,丢了空瓶子,他第一次赚的钱就全部泡汤了。

有时候迪士尼把篮子放在摊位上就离开了,再回来时就会发现不是少了糖果,就是少了香烟。更使他感到为难的是,新闻公司常给他太熟的苹果,还没等到卖出去就烂了。

迪士尼对坐火车出门远行是很感兴趣的,他坐过六七家公司的火车,去过六七个州。其中从堪萨斯市到当斯市的线路是他最喜欢跑的路线之一,火车慢慢地行驶需要6个小时,有时候还要把挡道的货车车厢推到其他铁道上去才能继续通过。

在火车上,迪士尼常穿过车厢到前面的行李车去,给看行李的人送雪茄和烟草,还到前面的司机座室去与加煤工和司机待在一起。

如果火车在某一站停靠很久,迪士尼就会下车去走走看看。

有一次,火车停靠当斯站,趁着火车调头和加煤的工夫,迪士尼下车到商店区周围逛。这引起了警察的注意,并把他当作了窃贼,叫他过去审问。

迪士尼申辩说根本没有那回事。这件事最后在火车司机的解释下才得以解决。坐了一天的火车之后,迪士尼就在铁路旅馆或其他寄宿地方住一夜,第二天便回堪萨斯市。

经过一个暑假的磨砺,迪士尼日益成熟,但是付出辛苦劳动却没赚到钱,在火车上汽水瓶不断丢失,篮中的东西时常不翼而飞,列车长又不允许他卖烂苹果,结果损失惨重。

哥哥罗伊听说迪士尼暑期工作的经历后,也劝弟弟不要再干下去了。

迪士尼考虑再三还是同意了哥哥的意见。于是他决定回到芝加哥的父母身边去过他的中学生活。

1917年秋天,迪士尼在当地的麦金利中学注册上学。

迪士尼作为芝加哥麦金利中学的一名新学生,充分展示了他的艺术天分,他把自己的一些素描和漫画交给了校报,遂被请去帮忙编辑漫画。很快他就成为校报的美术小编辑,这使他受到很大的鼓舞。

在迪士尼活泼而幽默的漫画中,反映出他急于参军的不耐烦。他的哥哥罗伊此时已经加入了海军。当他归来穿着水兵服站在迪士尼面前时,迪士尼真是羡慕得不得了。迪士尼与罗伊长得一样高,只是由于年轻还不够参军的资格。

迪士尼常常在自己的屋里画画,在没画成功以前,他是不会将画拿去给别人看的。同时他还收集笑话以用于漫画。经过整理他试着把其中最有趣的讲给父亲听。起初父亲听后一点笑容也没有,但过了两天他却一脸严肃地对迪士尼说,我想了想觉得你讲的笑话很有趣。

芝加哥有一所私立的美术学院,业余美术爱好者可以到该院的夜校进修。迪士尼觉得自己的本事还不够大,所以特别迫切地希望到美术学院去学习。但是,进美术学院是要花钱的。

迪士尼经过几番犹豫之后,决心和父亲好好谈一谈。父亲无法理解儿子为什么如此喜欢娱乐,他在为儿子担心,靠娱乐能够生存吗?任何父亲都有心疼儿子的一面。

当迪士尼参加艺术学校函授班需要学费时,父亲还是为他付了学费,但是有一个条件:迪士尼必须把赚来的钱交给家里。

迪士尼一边为一个叫作《金声》的杂志服务,一边抽时间去芝加哥艺术学院学习解剖学、写作技巧以及漫画。迪士尼的老师在当时很有威望,如《芝加哥论坛》报的漫画家加瑞·欧尔,当时也颇有几分威望。迪士尼最喜欢的漫画家是莱罗伊·戈塞特。他得到他们的允许,可以去报社看他们工作。

后来,这位莱罗伊·戈赛特教师对迪士尼影响也很大。这位先生是为《芝加哥先驱报》画漫画的,他的漫画作品具有丰富的内涵和幽默感,在他的教导下,迪士尼的绘画能力又上了一个台阶。

为了生存,也为了还父亲的钱,迪士尼不得不找工作干。

迪士尼先到父亲投资的果冻厂干了几个月,给的工资是每周7美元。主要工作就是洗瓶子、盖盖子、把苹果弄碎做果胶、装箱钉钉子等。

有一回,他留在厂里守夜,巡逻时带着左轮手枪和手电筒。他把工厂里所有的灯都打开了,这样,小偷一来就会看见他是有枪的,便不敢再靠近了。干了一阵子,迪士尼便辞职去做别的事。他来到威尔逊大道高架铁路线上当了警察,每小时可以挣到4角钱。

这个寻找新奇的少年,除了画漫画,什么也引不起他的兴趣。所以,这份警察差使,他也只干了几个月就辞掉了。

1918年的春天,迪士尼读完了高中一年级,便与一位朋友同去邮局联系暑期工作。他的朋友谎报了年龄,便得到了一份工作。而迪士尼只说自己16岁,因而没有成功。回家之后,迪士尼拿铅笔在脸上画了几条皱纹线,又穿上父亲的西装,戴上了帽子,重新去邮局应招。这次他虚报年龄已18岁,结果就找到了工作。

迪士尼的任务是分发信件,一天工作12小时至14个小时。迪士尼在这项工作中找到了兴奋点。每天他免费搭乘电车和高架铁路火车在全市奔波,去送那些速递信件。

这个工作对于一个少年来说,确实很新鲜。每天他都能发现新鲜事物。在繁忙的工作和新鲜的刺激面前,迪士尼过得很充实。

但他没丢掉自己的爱好,还是天天画漫画,没完没了地画。在绘画的同时,他又喜欢上了摄影。他用自己辛辛苦苦挣来的钱买了一架照相机。

有一天,领班问迪士尼会不会开车,迪士尼以前曾在堪萨斯市开过有两个汽缸的汽车,便回答说会开。这样,他就被派去开一辆有4个前进挡和4个倒挡的卡车,在市区内送信。迪士尼以前只会一点开车技术,此时便在芝加哥的马路上横冲直撞起来。

但是,因为他聪明肯学,等他送完了信回来的时候,他就很熟悉这辆车了。

每个星期天,他都要先坐电车去格兰德大道终点的码头取信,周末度假的人们喜欢给家里人邮寄明信片,取完信再乘电车回邮局。在速递局工作期间,他乘够了火车和电车,开过卡车,还赶过一段时间的马车。

有一次,他去马棚牵出马来,套上缰绳,挂上邮车然后到市中心各个旅馆前面的邮筒取信。领班对他说:“只要你跟着这匹马,你就迷不了路,它会带你去每一个邮筒,甚至你可以不动一下缰绳。”

对迪士尼来说,想动缰绳倒还挺困难呢!汽车从马车旁边快速地驶过时,那匹马知道应该怎么让开。在过罗斯街大桥的时候,桥正好吊起来让下面的船通过,而马碰到了铁链便自动停了下来,等桥完全放下来后,它就继续前进。

有了那匹马,迪士尼根本不需要路线图,它会自觉地在每一个邮筒前停下来,待迪士尼下车取信并放回车厢关门之后,马就开始前进。

一开始迪士尼还需要跑着追上马车,踩着车轴坐上去,后来摸清了马前进的规律时,就再也不用去追,而是上车前轻轻地关上车门,爬上去后再说:“走吧!”

经过实践,他弄清了关门声就是马前进的信号。

这使迪士尼很省心,也有了大量的精力去构思他的漫画。在繁忙的工作期间,他仍不忘娱乐。在脱离父亲和学校的管束之后,迪士尼活跃快乐的天性得到更充分的发挥。

这种办法真是太妙了,但是在市中心高架铁路圆环的一家旅馆却出了问题。迪士尼下车后去旅馆大厅里取信,出来时却发现马和马车都不见了。

马车上装了一车的信,如果丢失了,那迪士尼的责任可就大了。他惊慌失措地跑到街头街尾,却都没有看见马的踪影。

正当他垂头丧气地回到旅馆门口,猛一抬头竟发现马车在另一条街上。原来这匹马早已习惯在赶车人下车后就绕到另一条街去,等赶车人取信之后就直接穿过旅馆去找它。这样倒是节省了一些时间,但却把迪士尼吓得出了一身冷汗。

1918年的夏天,可以说是迪士尼一生以来觉得最惬意的一段日子了。他在邮局工作的时间很长,但活又不累,而且可以在外面到处跑一跑。到了晚上,他就请同在麦金利中学的女孩子去看电影或杂耍表演。

另一个使迪士尼感到高兴的原因,是他可以有钱买自己喜爱的东西了。那时,他曾考虑是用这些钱来买台摄影机还是买只独木船。

迪士尼的女友让他买独木船,但是他思考再三还是买了摄影机。在一条巷子里,他支起了摄影机,并拍下了他模仿幽默大师卓别林的镜头。

同时又为了讨好女朋友,迪士尼又合计与另一个男同学合买一只便宜的独木船。这样一来,他就可以带着他的女友一起去郊游了。

但因为那艘独木船非常小而且不容易操纵,以致他与女友在一个有风的星期天划船时,都翻进了水中。这让迪士尼尴尬不已。

短暂的军旅生涯

我们保持前进,开拓新的领域并做新的事情,因为我们有好奇心。——迪士尼

虚报年龄去参军

1917年美国参加了第一次世界大战。

1918年夏末,盟军在第二次马恩河战役中阻止了德军的进攻,开始进入全面反攻。

此时,在海军服役的罗伊已被调到南卡罗来纳州的查尔斯顿市,并派他执行纽约与法国之间的航行任务。哥哥雷蒙则加入了陆军。

迪士尼再也忍耐不住了,急着要去当兵。他对他的父母说道:“我不想让我的子孙质问我:‘你为什么没有去参加战斗?你是不是怕打仗?你是个孬种吧?’”

迪士尼再也不想在学校待下去了,他很想去体验一下战争的刺激。罗素·马斯是他的好朋友,也在邮局做过事,他们俩有着共同的想法,那就是去北方的加拿大从军,因为在那儿可以接收较年轻的新兵。

但是,他们的母亲都没有同意。

有一天,罗素兴奋地来到邮局对迪士尼说:“现在要成立一个美国救护车部队,你和我都可以参加。这个志愿单位,属于美国红十字会。他们需要一批驾驶员,而且对年龄也没有限制。为什么我们不去试试呢?”

中午,他们俩就来到了红十字会,这里只招17岁以上的驾驶员,于是他们俩就虚报了年龄,并自称是圣约翰兄弟。而那时他们还只有16岁。

他们报了名,但是在申请护照时却犯了难,因为必须要父母签字才行。迪士尼只好把这件事告诉了父母。伊利亚斯听后说:“我决不会签名同意。这等于是给自己的儿子开死亡证明书。”

弗洛拉不想让迪士尼也像3个大儿子一样偷偷离开家,于是说:“这孩儿已经下定了决心,阻拦没用。我认为替他签名,还可以知道他在什么地方,总比不知道他的下落要强许多。”

这样,弗洛拉就在护照申请上代签了伊利亚斯的名字。迪士尼也把出生年改成了1900年。他与罗素回到红十字会以本名申请,并获得了护照。

之后,他们穿上刚领的制服,来到芝加哥大学附近的营房报到。接着,红十字会就请来了黄色计程车公司的技工,教他们修理汽车,并训练他们在不平坦的地形上开车。

不久,流行性感冒侵袭了芝加哥,迪士尼病得非常厉害。救护车的驾驶员只好劝迪士尼搬回家去养病。在家里,迪士尼烧得很厉害,神志不清地说一些胡话,弗洛拉就日夜照顾他,并给他吃大量的退烧药。他的房间里没有暖气,就睡在了父母的卧室里。

妹妹露丝也病了,她睡在厨房的炉子旁边,这样暖和点。弗洛拉后来也病了,但她还是精心地照顾两个孩子。

那次流行性感冒引起了许多芝加哥人的死亡,但是迪士尼和露丝都很幸运,他们的高烧退掉了,逃脱了死神的魔掌。迪士尼病愈后逐渐恢复了体力,回到救护车队后,才发现他的单位以及罗素都已搭船去了国外。于是,他又被派到康涅狄格州桑德滩的一个新单位,等船去法国。

1918年的11月8日,欧战结束了,盟军获得了胜利,全国上下一片欢腾。但是,在桑德滩的红十字会队员们却感到十分矛盾,他们参加志愿的理由已经不存在了,往后他们面对的只是在和平时期做一名驾驶员了。

他们自称为失业部队,营房的军官仍把他们当作刚入伍的新兵看待,这引起他们极大的不满。所有的队员们都很想家,迪士尼也开始怀念他母亲做的可口饭菜,并一直很想念他的女友。临行前,女友曾答应过他等他回家时就嫁给他。

一天清晨,大家还没醒,突然营房里灯光大亮,接着便听到有人大声地叫:“都起来!都起来!有50个人要立即到法国去!”

迪士尼被邻床的同伴推醒,并告诉了他刚才的消息,迪士尼半睁着眼睛,懒懒地说:“不会选上我的。”说完就又躺下了。

然而读到的第五十个名字恰好就是华特·迪士尼。他的同伴再次推醒他。

一个小时之后,他就已经踏上了开往胡布肯的火车了,当天晚上,也就是11月18日的晚上,就登上了一艘老旧而且已生锈的运牛船“法宾号”,起锚向法国开去。

这是迪士尼第一次坐船横越大西洋。他的兴奋是可以想象的,他们早已经把对红十字会救护队的失望抛在了脑后。这艘船满载着弹药,虽然他们不再害怕德国的潜水艇,但是这艘船所经过的水域都是曾布过雷的。迪士尼胆很大,他就睡在了弹药仓上面的甲板上。

这艘船快到法国的时候,有好几艘扫雷舰开到了“法宾号”的两旁,以保证他们通过最危险的英吉利海峡。队员们都跑到了甲板上看扫雷舰。

善良敦厚的品性

1918年12月4日,船抵达哈佛尔。

迪士尼跟着大家一起下了船,这些从美国中西部来的年轻人,对于码头旁的一切都感到新奇。他们在大街拐角外看到了一处厕所,却怎么也不敢进去,直至逛了一天的大街后,有人实在忍不住了才带头冲进去,其他的人也都进去了。

他们乘火车到巴黎去。透过玻璃窗,迪士尼第一次看到了法国乡间的景色,看到高高的灌木树篱和白杨树丛将一个一个的小村庄分隔开来。

迪士尼在巴黎市区只是匆匆地看了一眼就匆匆赶到圣西尔报到。尽管迪士尼有美妙的梦想,但在以后的几周里,他实际上并没多少事做。迪士尼给长官们当司机,开车送军官们跑遍了法兰西,还穿过了被德国占领的莱茵河流域,为战地医院送食品,有时也驾驶救护车。

唯一快乐的事还是刚来的12月5日,那天是他的生日。下午三四点钟,迪士尼去福利社找一位朋友,朋友说:“走吧!上酒店,我请你喝酒。”

他们去了附近一家酒店,里面空空荡荡,他俩便关上门。这时他的朋友们纷纷从桌布下面、柜台后面一齐钻了出来并大笑大叫:“迪士尼,生日快乐!”

然后大家跑到柜台前点了各式各样的酒,并与迪士尼一起痛饮起来。酒足饭饱,迪士尼便一个人去付账,他掏出所有的钱,却仍差30法郎。他迫不得已卖了一双有红十字会标志的鞋,才凑够了酒饭钱。

不久,迪士尼从圣西尔调到了巴黎的第五后方急救医院。刚去医院时,他开5吨大卡车和由救护车改装的小车。后来,他被派到汽车集用场为军官开车,很快他就把巴黎的大街小巷弄熟了。

有一次,迪士尼受命执行任务。他领到的任务是给萨桑地区运送大豆和白糖,那里的人们正在挨饿。按照规定,随车同行的还应有一位助手。迪士尼选中了一个脸上长满雀斑、样子傻乎乎的小伙子。迪士尼心想,自己与人相处总是上当,还是找一个老实本分、没多少心计的人好。

怀特型卡车在崎岖的乡间土路上颠簸。

一路上,那位助手只顾打瞌睡,所以两人几乎没有什么交流。迪士尼乐意自己想事,可正在他胡思乱想时,汽车引擎忽然发出一阵刺耳的噪声。

迪士尼下车检查一番,也没查出什么毛病,只好继续往前开。可是噪声越来越大,连车身也震动起来。迪士尼正无计可施,只觉得车子猛地颤动一下之后,引擎彻底不转了。

没有办法,迪士尼只好拿着工具设法修理。当时正是早春二月,天气奇冷。他在车子底下钻进钻出,手指冻僵了,弄得满脸都是油垢,而那位助手什么忙也帮不上,只是坐在驾驶棚里抱怨天气。

迪士尼火了,冲他喊道:“你下来!”

助手不大情愿地下了车,说道:“叫我下车有什么用?汽车上的事我一点儿也不懂。”

迪士尼强压火气,说道:“不是让你修车,我是让你回巴黎去一趟,就说汽车抛锚了,让家里赶紧派人来。”

助手说:“这种事,你为什么不去?”

迪士尼说:“我是司机,按照红十字会的规定,司机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准离开汽车。你是助手,助手必须服从司机的命令。你懂了吗?”

助手嘟嚷着,背上他的行军包,懒洋洋地踏上归程。他将到附近的一个小站,去上通往巴黎的火车。

迪士尼心里骂道:“我怎么找来这么一个宝贝!”

迪士尼在驾驶棚里坐了几个小时,手脚都冻得麻木了。他算计此刻巴黎方面应当已经得到消息,到天黑时就能见到救援的人了。可是等到天完全黑下来,还是没见到人影。他冷得不行,下了车又蹦又跳,可还是抵御不住寒冷。

到了后半夜,他实在熬不住了,心想:“我必须采取点儿措施,不然我会冻死在这里的。”

在不远处,有一间看管铁路道口的值班房。迪士尼敲开房门,请求值班老头儿允许他进屋暖和暖和。好心的老头儿答应了。仅有4平方米的值班房里有一只小火炉,寒冷的问题是解决了,可是两个人挤在一起却无法睡觉。

迪士尼拿出军用食品——面包、奶酪、巧克力和牛肉罐头,请老头儿一道吃。两人就这样挤了一夜。

第二天,还是不见巴黎来人,迪士尼又在那间小房里过了一宿。可是军用食品早已吃光,他只好吃些老头儿带来的马铃薯。

到了第三天,救援人员仍不到来,迪士尼又困又饿,实在坚持不住,便跑到附近的小镇上,找了一家小旅馆,胡乱吃了些饭,然后倒头便睡。

这一觉直睡得昏天黑地,等他醒来,已是第四天的傍晚。他想起那辆怀特型卡车,急忙跑回去一看,哪里还有汽车的影子!迪士尼目瞪口呆,仿佛连呼吸都停止了。

汽车司机弄丢了汽车,这不仅仅是天大的笑话,而且将为军法所不容。迪士尼知道自己是闯大祸了。他只好也改乘火车返回巴黎。

回到军营一看,那辆汽车正在院里停着,车上的物资也完好无损。迪士尼喜出望外。原来,他的那位助手在返程的路上喝醉了酒,两天之后才把汽车抛锚的事报告上去。当救援人员赶到现场时,迪士尼恰好不在,救援人员便把车子拖了回来。迪士尼正要去找助手算账,值班军官先找他算账来了。“华特,你知道你都做了些什么吗?”值班军官吼道,“玩忽职守,遗弃车辆,这是要军法从事的!我们将要起诉你,军事法庭将会作出公正判决的!”

迪士尼懊丧到了极点,他回到宿舍,一头倒在床上,连饭也没去吃。他想不明白,怎么受惩罚的竟会是自己?这件事满军营都知道了,大家都来看望他,宽慰他。

有一位战地医院的士官——以前迪士尼曾给过他几幅画——此刻格外愤怒,连声叫道:“处分华特是不公平的!我要到法庭上为他辩护!”

法庭开庭那天,这位士官以辩护人身份出席。他的辩护词经过充分准备,说得理直气壮,连法官都为之动容。“这位年轻人是无辜的。”他站在迪士尼身边,据理力争,“他守着他的汽车整整两天两夜,又困又乏,他已经尽了他的最大努力。我们没有理由责怪一个得不到任何援助的人。也许华特不是英雄,但他也绝不是懦夫!”

最终法庭判决,迪士尼无罪,而那位不负责任的助手却被判处监禁。

战争已经结束,再没有硝烟与炮火,军旅生活变得琐碎而单调,这使迪士尼很快就感到乏味和无聊。军官们住的地方是美军的汽车集中停车场,这是一个戒备森严的大院,各部门的车都集中在这里,为的是便于管理。

这里除了有军官们的公寓外,还关押着战争中俘获的一批德国士兵。因为战争已经结束了,所以对俘虏的管束并不是很严,但他们不能随便离开院。

其中,第二骑兵连有一个叫鲁伯特的德国兵,好像特别愿意和迪士尼打交道。这是因为迪士尼不像某些美国大兵总有一种征服者的优越感,年仅17岁的迪士尼却显得平易近人多了。

由于战俘不准上街,想出去买东西是不可能的,所以鲁伯特总是请求迪士尼帮助购物,司机出门的机会当然是很多的。迪士尼帮了他几回忙,但很快就得到上级的警告,因为这是不被允许的。于是迪士尼就不再多管闲事了。

鲁伯特总是在军官们洗澡时来找迪士尼,让他给军官们去买东西,一般都是香烟、罐头、口香糖之类。既然是军官们的需要,迪士尼从来不讲二话,很快就把东西买回来,交到鲁伯特手中。

但是,迪士尼不久发现,其实鲁伯特总是在骗他去买东西。

有一回,鲁伯特跑来说女军官艾丽丝·贺薇尔要买酒和罐头,让迪士尼快去快回。迪士尼当时就觉得很奇怪,因为艾丽丝好像是不喝酒的,而且买的数量那么多,这不能不令人生疑。但迪士尼还是照办了。

东西买来后,迪士尼表示要亲自把东西交到艾丽丝的手中,而鲁伯特又坚决不肯。大约半个小时后,迪士尼看见艾丽丝在院里散步。一切迹象表明,鲁伯特是在撒谎。

后来,迪士尼在浴室旁边的储藏室里找到了鲁伯特,他正和一群德国兵在聚餐,席面上的酒和罐头正是迪士尼刚买来的。

迪士尼大叫一声:“鲁伯特,你给我出来!”

德国战俘全都惊呆了。按照有关条例,为防备战俘闹事,酗酒是被严格禁止的。他们的行为,最轻也得关禁闭。

鲁伯特走出房来,一副谦卑的样子,连忙向迪士尼求情。

迪士尼往屋里看了看,只见那些喝酒的战俘们正眼巴巴地瞅着他俩,眼神中既有恐惧,也有期待。他忽然心软了,觉得这群德国兵也实在可怜,便什么也没说,扭头走开了。

几天以后,迪士尼奉命去送一批战后剩余物资,并允许他选一名德国战俘随车负责装卸。也不知为什么,他居然在一大群战俘中选中了鲁伯特。鲁伯特随他走出队列时,亲切地拍了拍迪士尼的肩膀。迪士尼不喜欢他这种举动,使劲地把他推开。

鲁伯特却是笑着说道:“别做出这种凶样子,以为我会怕你。其实你是一个善良的人,所以你凶不起来。”

鲁伯特看了看迪士尼有些气愤的表情,轻松地笑起来,说道:“只有善良的人才最容易受人欺骗,而骗人的人也总是找善良的人下手。你还太年轻,大概没有骗过人吧!其实我不是坏人。我虽然骗过你,说来也是事出有因,而且除了让你多跑了几步路,我并没有让你吃亏。说句实在话,我很喜欢和善良的人做朋友。”

后来他们真的成了朋友。在以后有出车任务时,迪士尼总是设法带上鲁伯特。

有一次,一群对德国战俘怀有敌意的法国小孩向鲁伯特发起攻击,他们两人合伙把那群孩子赶跑了。他们的友谊一直持续到鲁伯特被遣返回国。

军人生涯的终结

战争结束后的几个月里,美国人陆陆续续离开了法国,红十字会的汽车集用场也就没有什么事可做了。

迪士尼后来被派到南希市附近的一个叫牛角堵的地方,在当地的福利社工作。因为没有什么工作可做,他便拿出了纸和铅笔画起漫画来。

迪士尼把所作的漫画邮给美国最具幽默性的《生活》和《鉴赏家》两家杂志,但是都被委婉的措辞退回了。迪士尼又给他所就读过的中学写信,并且将自画像寄了去,还画了他对所见到的军人和战俘的印象。他给福利社写海报,还在救护车的帆布棚上画了一个美女。

有一次,迪士尼借来了一枚法国军官的十字勋章,并在自己的夹克上画了一个同样的勋章,福利社的人认为这挺好看,便请迪士尼也帮他们在夹克上画,这使得他在福利社很受欢迎。

一次,迪士尼开车出去执行任务,路过一个市场,忽然眼睛一亮,他看见路边有一个乡下人在卖狗。那是一窝刚刚出生的小狼犬,在一个纸盒子里挤作一团。迪士尼喜爱小动物的天性又萌发了,急忙跳下车,选了一只黑灰色的小狗。

迪士尼把小狗带回军营,给它好好洗了一个澡,还把糖加在牛奶里喂给它吃。

小狗吃完牛奶,好像意犹未尽,伸出舌头舔迪士尼的手,把他的手心舔得痒痒的。迪士尼打心眼里喜欢这个小家伙。

迪士尼不由又想起仙鹤农场的那些小动物。迪士尼给这只狗起名叫“凯里”。凯里是当时美国的著名漫画家,是迪士尼的心中偶像,所以就用他的名字给狗命名了。

迪士尼开始训练凯里,给它听《星条旗之歌》和《马塞曲》,让它学会在音乐奏响时用后腿站立起来,前左爪上扬,仿佛行礼一般。狗毕竟比猪聪明,训练凯里比当年训练波克容易多了。

迪士尼还让凯里熟悉了军号声。每天早晨起床号一响,它就会跳到床上,冲着迪士尼的耳朵“汪汪”不已。当主人起床之后,它就将主人的衣帽用嘴叼过来。

凯里敬重自己的主人,睡在主人的脚旁,谨防敌人或他人侵犯主人。它喜欢戴上主人的军帽,并会表演许多特技。迪士尼喜欢在凯里玩得高兴时画它,他把许多素描画都寄给了母亲。弗洛拉最喜欢的一张速写是凯里调皮地从她儿子的行军包里探出头来。

迪士尼绘画的本领吸引了整个军营的注意。士兵们纷纷前来讨画,他们把迪士尼为凯里作的素描要去,张贴到床头。后来,一些想家的士兵又请迪士尼为自己画肖像画,然后寄给家乡的亲人。

迪士尼非常乐意为大家服务,这样一来,他在不知不觉中画了不少的肖像画。

迪士尼的这些漫画引起了一个乡音很重的伙伴的注意,部队里的其他人都把这个人叫“穷小子”。穷小子则总是盘算着能发点财。他了解到回美国的士兵都喜欢带点战利品回去,特别是那些没有实际作过战的人。

于是,穷小子弄来一批德国士兵的钢盔,这在当时是很容易弄到的,然后由迪士尼用快干漆在上面画上伪装迷彩和各种标志,再涂上泥巴,用枪打出弹孔,在弹孔周围黏一些头发,弄得好像是在战场上捡来的。

经过伪造后的钢盔身价百倍,当作战争纪念品出售,往往可以卖上好价钱。

每卖掉一个经过伪造的钢盔,迪士尼可以从穷小子那里得到半个法郎。这样,到迪士尼从军营回去的时候,已经有了几百法郎的积蓄。

迪士尼把一个月的52块钱工资加上所赚的钱的一半寄给了他母亲,并且让母亲替妹妹露丝买只手表。

后来,牛角福利社被解散了,迪士尼也调回了巴黎。

这次见到的巴黎已经有所改变,再也看不到穿制服的大兵了,巴黎人也恢复了以前的生活节奏和态度。在圣西尔的救护车部队也不复存在了,那里的朋友也都回了美国。

但是,令迪士尼高兴的是,他在这里遇到了以前一同加入红十字会的罗素·马斯。

他们在一起喝着咖啡和酒,谈着家乡的事。

迪士尼热情地询问罗素·马斯:“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罗素·马斯说:“我想要造一只木筏,从密西西比河上游向大海漂流,然后这样漂回家乡……”

可是迪士尼现在还不能离开这里,他给了罗素75美元,请罗素把自己的狼犬凯里先带回家去。

罗素非常高兴地接受了迪士尼的请求,并保证会把凯里好好地送达芝加哥。可谁知道,这只可怜的小狼犬由于罗素的疏忽,后来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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