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怪侦探蛋炒饭(txt+pdf+epub+mobi电子书下载)

作者:己莫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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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怪侦探蛋炒饭

搞怪侦探蛋炒饭试读:

版权信息书名:搞怪侦探蛋炒饭作者:己莫为排版:HMM本书由上海紫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授权北京当当科文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制作与发行。— · 版权所有 侵权必究 · —第一篇 哀佑:搞怪侦探蛋炒饭第1章猎奇大学(序)

这个事件明明是我和哀相识的第一个事件,但关于是否要写成小说我们两人却有着重大的分歧。原因很简单,因为这次故事的凶手直到最后才登场,哀认为这样的事件缺乏公平性,不能作为小说的题材,而我则认为在这次的事件中,哀依旧发挥着他抽丝剥茧的推理能力,当他把整个大学的嫌疑人范围缩小到三个人的时候,我从那一刻起真真正正佩服面前这个不修边幅的自由记者。再加上那是我们相识的事件,所以我还是罔顾他的意愿,把这次的事件写了下来。

在此需要补充的一点是,由于案件中出现的人或事都是警局内部的绝密资料,所以小说中用到的某些地名或人名是化名,就恕我不一一注明了。(一)

2007年4月28日,贵族学校GDS大学发生了一起自杀案件。该校的学生会副会长楚仙儿被发现死在了学校教学二号楼的学生会工作室中,发现尸体的四人都是学生会的干事。由于死因没有任何疑点,故警方以自杀案件处理,但GDS大学也因此受到了公众的责备,迫使校长下大手笔重新安装新的报警保安系统,并成立专门的心理咨询小组力求避免同类案件再次发生……“我叫纪莫为,纪律的纪,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的莫为。”张局长笑眯眯地看着我。站在他旁边的是一位身高1米75左右,满嘴胡渣子的大叔,说大叔是过分了些,因为他看上去比我大不了几岁,但他那双眼睛却使我感到不同寻常的压迫力:眼珠子不大,盯着一个人时瞳孔一缩就显得更小了。你从他的眼里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可他却好像把你看透似的。毫无疑问,这个人做事一定十分干练。我有点后悔自己鲁莽地冲进了局长室,此时他正和局长在商量着什么。“咱们那么熟了,你就给我一张吧 !”

张局长皮笑肉不笑地应道:“这次犯人照片必须保密,是上级领导开会商量决定的,我可作不了主!”“还有比你更‘上级’的领导吗?少来这套,大多我给照片加个大大的马赛克,保证看不清楚那行了吧?”“既然都看不清楚你还要来干嘛?你把自己的照片弄上去,加个‘大大的’马赛克不就行了吗?”张局长故意在“大大的”几个字上加了点调皮的语气。不过,对方似乎不受落。“张永邱,你是不给我面子了对不对!”

看着这个人发起火来的气焰,我顿时产生了一个疑问:眼前究竟谁是局长?“好,你别生气,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给你照片。”局长斜着眼瞄了我一下,然后若有所指地看了他一眼。

那个男稍微皱了皱眉头,直指着我问道:“他?”

局长依旧微笑着:“他是新人,没见过大场面,碰巧这几天的案子特别多,我手上又有件棘手的案件不得不由这位新人来处理,而且我相信你对这件案子也一定感兴趣……”局长就像被先生罚留堂的小孩子一样啰啰嗦嗦自己的难处。那个男人也没好气听着,一挥手,喊道:“行,成交,少废话!”说完后,他就大步流星地走出局长室,头也不望向我这边就落下一句:“跟我来!”“局长,这是……”“年轻人,别在意他的身份,他虽然不是刑警,却比很多刑警强多了,只要你受得了他的牛脾气,你会学到很多的。”

那个人早就在刑侦部的玻璃门前等着我了。“你好,我叫纪莫为。”“刚才说过了。”“那,请问你叫什么名字?”“我姓哀。很独特的姓吧,春秋战国的时候就有了,那时候姓哀的名人可是一大堆的。”“那……哀什么?”“什么哀什么?名字你不用知道!就叫我哀,多一个字少一个字都不行!”“死者确认为GDS大学的大四学生——杜宾,身高191CM,23岁,父亲是该校的副校长杜可生,当值保安于今天早上,即2009年6月28日6点发现其死在该校教学一号楼的709室。死者被发现时,坐在课室教台前半米处,双手被人用钉子钉在椅臂上,椅子本身也被固定起来,身上出现多处斩伤痕迹,初步怀疑是刀伤或失血过多致死。现已封锁现场,不许任何人进入。”我边走边把案件的基本资料看了一遍。

在校园里一直东张西望的他,口中念念有词:“贵族学校果然不一样啊,这道路,这装修,这环境,这人,一个字:高档!”“‘高档’是两个字吧?”

我嘀咕着,眼前这怪人实在让我很无语,但这是我第一次接手的案件,我希望能尽快到犯案现场:“哀,教学楼一号楼在这边……”“不,我们先去杜宾的宿舍。”哀径自走了个反方向。“通常不是先去案发现场的吗?”“不是已经封锁现场了吗?既然封锁了现场,那该留下的证据自然就会留下的了,相反我倒是好奇,现在都已经是六月下旬了,一个大四学生还留在学校干什么?”(二)

GDS大学的宿舍采取的是封闭式的小区管理模式,每个小区只有一个出入口,出入口附近有保安庭监视着来往的可疑人物。一个小区内有三栋宿舍楼,考虑到通风和光照等因素,楼宇之间的间距很宽,至少有150米,要看到对面楼的情况恐怕要望远镜才看得清楚。

死者杜宾的宿舍是单人宿舍,南北向,一开门,左面是一个柚木直立式衣柜,衣柜的旁边有一面大镜子,大镜子再过来就是一张三个人睡也绰绰有余的大床,右面只有最远离门口放着一张开合式的书桌,还配有一张办公室椅子,书桌上几乎没放什么书,只是放了一些小饰物,书桌上方有一个玻璃门书柜,里面放满了大学的课本,还有不同颜色的笔记本,书桌下面则是两个不大的音箱,从门口的方向可以看到,房间的北边有两扇门,靠中间那一扇直通阳台,靠右边的那一扇则是去浴室的。“看来这个人挺整齐的,地板亮晶晶的。”“你不觉得整齐过头了么?连衣柜都一尘不染呢!”哀皱起了眉头,“门前这么大块空地,看上去很突兀,而且书桌的位置也不合理,就挡在浴室门的前面,如果浴室里面有人,外面又有人坐着的话门就被挡住了,而且,你不发觉,这个宿舍少了一样大学生必不可少的东西?”“少了什么?”“电脑!”

确实,书桌下的音箱应该就是连接电脑的,但现在书桌上的电脑却不翼而飞了?当我们走出阳台的时候,竟发现了一张三人沙发和一张茶几,这就解释了宿舍里有这么一块空地的原因了,原本放在空地的这两样家具都被搬了出来。“看来那张开合式书桌也被搬过,为的就是在宿舍里空出一块空地出来……”哀似乎找到了一样让他十分满意的线索。

哀开始翻查室内,不久就发现了一袋从大学超市买回来的日用品,上面还有购物的清单:

2009-6-26 好实惠超市 商品:PVC防紫外线窗纸,单价20.00,总价40.00 商品:蜡烛(30支装),单价38.00,总价76.00 商品:洁柔面纸(24卷装),单价38.50,总价38.50 商品:手动发电手电筒,单价75.00,总价75.00 商品:白兔牌创可贴(5片装),单价:10.00,总价10.00 订单合计:239.50“服了,东西那么贵还敢叫‘好实惠超市’。”“大发现啊,这个大发现!”哀就像小朋友找到了期待以久的玩具一样,把袋中的物品一件一件仔细端详,除了窗纸被开封撕掉一块,其他都原封不动。哀拿着窗纸在室内游走,终于……“喂,过来浴室这边!”哀就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兴奋,但当我走进浴室的时候,看到的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浴室,这个没有浴缸的浴室和外面宽敞的大厅有点不协调。“快看这里!”哀指着浴室的通气窗喊着。“我实在看不出什么这个通气窗有什么特别?”“你是不是瞎了,它贴了窗纸!”“哦,那又怎样?”“但他下方的这个铝窗却没贴!”“哦,那又怎样?”

哀的兴奋劲儿显然被我打击到了:“和笨人说话,实在太辛苦了!”哀走出了浴室,不过他马上又有了新的发现!“大发现啊!老纪,你看这些笔记本!”

哀把浴室门前那书桌上方的笔记本全都拿了下来,这些笔记本形形色色,有软页抄,硬皮抄,还有带锁的,翻开一看,里面全是密密麻麻的课堂笔记,奇怪的是,同一门科目竟然有不同的笔记本,更奇怪的是,这些笔记本的笔迹都不尽相同。“为什么笔迹会有这么大的差别?”“你看!这本‘货币银行学’的笔记只有三到五章的内容,其他的都没有了!而且里面的笔迹也是在这些笔记本中出现最多的!你,把这些全都拿走!这绝对是个极为重要的线索!”

这么多笔记本,怎么拿啊?

但哀似乎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继续在室内乱窜。

我们问了一下死者隔壁的同学,他说,死者这几天都不在宿舍,到昨天中午时分才回来,当时还拿着一大袋超市的日用品,这两天他宿舍的空调刚好坏了,原本想进去坐坐却被对方赶了出来。“他当时的心情很差吗?”“那倒也不是,就是很不想别人进入他宿舍而已。”“你们阳台对着的那栋宿舍楼也是单间吗?”“是的,是大三男生的宿舍楼。”(三)

挽着一大袋的笔记本,本想着可以马上去凶案现场,没想到哀却开始在学校里到处闲逛,而且哪里不去,偏偏要走那些幽静的小道,看着身旁一对对情人在卿卿我我,我们两个大男人就像异类一样,哀却乐在其中,休闲得很。

当我们到达教学楼一楼的时候,一直等待我们的刑警和保安都面带愠色,当然,我们来得也太晚了!

709室是一个综合性多媒体大教室,可以容纳一百人左右,10排横桌分三列分布着,讲台地基呈弧形,高出大约半米,而尸体就在讲台地基靠近中央位置上,死者早已白如蜡人,嘴唇发紫,被钉在椅臂上的双手也已经血迹斑斑,可以看得出来死者是在极度痛苦的状态下死亡的,凶手的行径真是令人发指!

法医早就完成了临场的化验鉴定工作,正等着我们过来,汇报完就回实验室进行进一步尸检。“死者死了大概6到7个小时左右,即6月28日凌晨3点到4点这段时间死亡,死因初步鉴定为失血过多致死,身上虽有多处刀伤,但都不致命,看来死者对凶手的仇恨不是一朝一日的了。”“死者死前有没有被麻醉迷晕的迹象?”我的问题是十分合理的,因为191CM的大个子,要想在他清醒的时候把他钉在椅子上,根本就不可能!“有,初步鉴定死者死前吸入了某种类似乙醚的挥发性麻醉药。”

在得到了法医的鉴定资料之后,我开始仔细观察现场,死者坐着的椅子虽然放置在讲台的中央,但椅子的方向却不是正对着讲台黑板,如果讲台黑板位于12点方向话,那椅子则是对着大概10点到11点左右的方向。我对这个方向的偏差十分有兴趣,对讲台那一处进行了细心地观察,但徒劳无功,没发现什么值得注意的东西。

大家或许会问,为什么来到凶案现场之后,就没听见哀大喊着“大发现啊”的疯人疯语呢?对,我也想问,因为从我和法医交流的时候开始,他就不知道溜到哪里去了,回来之后也是一声不吭,在709室的地板上像狗一样四脚着地缓慢爬行,而且对讲台上的死人没半点兴趣,偏偏钟情于那三列横桌之间的过道上,一寸一寸地走着,我看着他这副模样真想往他屁股踹上一脚。“大发现啊,大发现!”

来了,“大发现”终于来了。

对于哀的“大发现”我早就习以为常了,这次又是什么呢?哦,原来是在瓷片地板上的一些圆形状刮痕,那刮痕实在浅得很,不是像哀这样“五体投地”还真找不到。“这种刮痕任何东西都可以造成的吧?有什么了不起的?”“问题是不只一处,老纪,马上加入我的搜索刮痕行动,找到有奖。”

张局叫我听你的,有没有奖我都得做啊。

709室就这样多了两条狗,不过这些刮痕还真有点特别,都集中在第三四五排的过道上,大多是连着的,分布倒是看不出有什么规律,都是成圆形状,似乎是用什么钝器造成的样子。

我把刮痕的分布记录如下:“你刚才去哪里了?”“监控室。”

我马上反应过来,对哦,学校是有监控摄像头的,那么凶手犯案的过程……“事情可没有那么顺利,根据保安的说法,监控室的钥匙他们一般就放在门前的花盆底下,一般人只要稍加留意就能知道,而昨晚监控录像虽然一直在运作,但记录录像的记忆卡却被抽掉了。”“就是说……什么都东西都没留下咯?”“可以这样说,但也不全是。”

我们循例也要和第一位发现尸体的保安谈谈话。“你是怎样发现尸体的?”“我今天六点上班,来到二楼的监控室后就发现,709室的录像有点奇怪,有个人低着头,坐在椅子上,我看着郁闷,就去709室看看,结果……”保安尽量把话说得完整,但也看出来他受了不少的惊吓。“监控室的录像是一直开着的吗?”哀突然插了一句。“是的。我们这里是24小时监控的,不过记录录像的记忆卡却被抽掉了。”“如果关闭了监控设备,再打开,大概多长时间能正常运作?”“大概要2到3分钟左右吧,就是因为启动的时间太长,我们一般都不关摄像头。”“你们这些监控设备难操作吗?”“不,上面的按钮都有中文提示,一点都不难操作。”“你进来的时候,709室的门有没有锁着?”“没有,不过……”保安壮了壮胆子继续说道,“警官,我怀疑,这是教学楼二号楼的亡魂在作怪……”

我不禁皱了皱眉头,迷信的人还真不少,不过哀却好像十分感兴趣地问道:“哦,为什么这样说?”“你们大概不知道吧,两年前,教学楼二号楼有个很漂亮的女生上吊死了,虽然是自杀,但校内一直有这样的传闻,说她自杀的原因是由于被人侮辱了……我指的是那种身体上的侮辱,你们明白吧?所以即使自杀死了,她的怨气也还没有消掉,就来这里……”保安绘声绘色,弄得很神秘似的。“难道真的是那女鬼?哎呀,这女鬼犯的案我们可碰不得啊!有什么事情让你觉得这是女鬼干的好事?”哀竟然还配合起来,装神弄鬼轻声问道。“你们不知道,昨晚我也是最后一个离开,这里的保安系统都是那次死了人之后学校大力投资购买回来的,每个窗户都安装了报警系统,直接连到我们的保安宿舍,关了窗户后,如果再度打开的话,我们保安宿舍马上就能听到报警。昨晚10点半,我在监控荧屏前确认所有学生都走了以后,就检查了一楼的所有门窗是不是都关紧了,那时候我很确认,全部都是紧闭的,一旦有人再打开窗户,我们就知道,但昨晚这个系统没报警,后来我也检查过,系统运作完全正常!”“那平时学生在上课时间打开窗户咋办?”“哦,那个系统在监控室有密码式开关,必须输入正确密码才能启动或关闭,而且采用了两组密码交替使用的轮码式设计,每24小时自动更换一次密码,我十分确定,昨晚走的时候开关是开着的。”“你只是检查了一楼的窗户吧?这样的话,爬上二楼或者三楼的窗户……”“那也不可能,这栋教学楼的外墙可以攀爬的部分我们都绕了铁丝网,进来教学楼只能从一楼的窗户或大门。”“那大门你锁好了吗?”“废话,当然锁好了,我们大门用的是电子锁,锁卡一直放在我这里。以前这锁卡也会留给一些学生社团的主席,因为他们通常都会在教学楼的工作室工作到很晚,但自从那次自杀事件之后,所有教学楼的锁卡都没收了。由我们保安保管。”“就是说,死者是从完全密封的教学楼凭空出现的?”“就是,你说邪门不邪门?”“哎哟,好邪门哦!邪门个屁啊,做保安做成你这副鸟样,胆子这么小还怎么保护学生?我问完了,走。”

哀的脸色绝对比女人和天气更善变,刚才还一副津津有味的样子,突然就恶言相向了。

保安也只好灰溜溜地走开,不过他的话反而令案情更加复杂,按照他的说法,这个教学楼就是一个巨大的密室,问题是,死者是怎么进来的?还有,凶手又是怎么出去的呢?“越来越复杂了,竟然还是密室杀人!”“你侦探小说看多了吧,这还叫密室杀人?那只是个意外而已,不过这个发现倒是应证了我之前的推论。”“你已经解开了这个密室杀人的诡计了吗?”“和你说了,根本就不是密室杀人,这种诡计就算解开了也对案情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帮助,真正的刑警不是着眼于这些班门弄斧的小技巧上面的,只要能找到凶手,管他怎样杀人,全都解开了。你也该开窍了,刚才我们发现的大线索你充耳不闻,反而对这种密室兴奋起来……”“大线索?你是说你发现的那些刮痕?”“不单单是那个,翻完宿舍再走完凶案现场,我已经发现了很多有趣的东西,只要把他们连起来,那凶手也大概有个原型了。”(四)“扬州炒饭和咸鱼鸡粒炒饭,谢谢!”哀完全无视了我的存在,一来到饭堂的自助点餐区就叫了两个炒饭。“我不准备吃炒饭……”“谁说给你点的?两个都是我的,今天早餐都没吃,我快饿得停止思考了……”和一开始见面时的冰冷形象不同,只是一个上午,我和哀的关系就改善了不少,尽管我对他的独断独行还多少有点反感,不过相处下来觉得他除了嘴上说的比较缺德之外,也不是那么难相处的人。

两碟炒饭马上就送上来了,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我可没什么胃口。“吃完饭我们去哪儿?”“我有点事情要去凶案现场确认一下,你呢,把杜宾那个班的班主任给我找来,然后找出杜宾大学四年来的课程表,把这袋课堂笔记按每一年分好,再做一下笔迹和指纹鉴定,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记得重点是那本货币银行学。”

我和哀兵分两路,各做自己的事情,当我把那一袋课堂笔记都交给鉴定科时,我可以明显看出鉴定科同事的不悦,以至他再三地问——真的要每本笔记都验指纹和笔迹吗?而我只能再三把哀的话复述一遍。

办完这件事后,我马上来到凶案现场,想看看哀要确认些什么,没想到……

几名还留守在709室的刑警正忙个不停。“简直是疯了,竟然把现场弄得这么乱,那个人是警察吗,竟然把犯案现场都破坏成这个样子了,我怀疑他就是那个凶手!”

我只好悄悄地走了,看来哀又干了不少好事……

这时候我才发现,我没有哀的手机号码,正苦恼如何去找他的时候,他主动给我打电话来了。“杜可生回来了,现在来校长室。”

当我赶到的时候,两人已经说完客套话。“我昨天中午才刚出外考察,一听到这个消息,马上就回来了。杜宾他……真的……?”

哀没说什么,只用点头来回应他。“杜校长,你刚才说你是昨天中午才出差的,那出差之前,杜宾在家吗?”“在,我和他说了,出差回来之后就和他去日本旅游的,没想到……”“去日本旅游?你预定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如果没发生这件事,应该是明天吧。”“请问一下杜宾的电脑是手提的吗?”“是的。”“他一般随身带着?”“一般都是。”“那现在他的电脑在家吗?”“他的习惯是手提电脑不离身的,所以现在应该在学校才对。”我从刚才的对话中终于确认了死者的电脑应该是被人偷去的了。“你对你的儿子了解多少?”“警察先生,他是我儿子啊,我当然十分了解他。”“那请问你知道你儿子有女朋友了吗?”“我想应该没有,他有什么话都会和我说,如果有的话,我一定知道的。”

哀突然停下了问话,良久后才问道:“那如果我和你说,你儿子已经交了十个以上的女友,而且每个学期几乎都不一样你相信吗?”“不可能!”“凡事别只看表面,校长,单从成绩单上看是无法真正认识一个人的。你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吗?他是被人钉在椅子上,活活砍死的,试问如果不是和你的儿子有什么深仇大恨的话,谁会用这种猎奇的方式杀一个无怨无仇的人?你其实一点都不了解你的儿子。”

哀的话显然已经触动了杜可生的逆鳞,我随即干咳一声,阻止了哀的放肆,打圆场说道:“对不起,校长,我这位同事他……”“够了,你们出去,我不希望听到任何侮辱我儿子的话,你们通通出去!”“听不到不代表没有,两年前的女生自杀事件,你作为校长不可能不知道吧,听说你儿子是四个发现人之一……”“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一再侮辱我的儿子,你究竟是什么人!”杜可生的愤怒已经快要控制他的理智了,他颤抖的双手紧紧抓着哀的衣领,口沫横飞地喊道,“你马上给我出去,滚!”

哀倒是没有特别激烈的反应,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我只是希望你做好心理准备,这件案件的真相也许会让你对自己的儿子彻底失望。”

我看着扬长而去的哀,只能一再低头道歉退了出去。“你用得着这样去刺激一位老人家么?”“如果等真相大白之后他才知道自己儿子是个怎样的人,那刺激会更大,我只是给他打个预防针而已。”“但你的方式也太激烈了,我觉得你必须改一改待人接物的方式,别太自我为中心……”“哦,呵呵,新手倒是责备我起来了,像你现在事事顾及别人感受,又能得到些什么,你对真相了解了多少?你甚至连两年前的案件都一无所知!”

我哑口无言。

两年前有个女生自杀死了,这案件真的和两年前的自杀案有关联吗?

当我想把当年的档案调出来时才发现,哀早就托局长之手先一步调出档案了,还有一个更让我吃惊的事实,当年负责这案件的人竟然是哀?那就是说两年前他还是名刑警,他为什么要改行成了记者呢?

两年前的案件实际上没有过多的描述,因为这的确是一例完全没有疑点的自杀案件,现场找不到任何打斗的痕迹,唯一能支撑有他杀的可能性就是现场没有发现遗书。发现死者的四人分别是当时学生会会长刘综(大三),学生会宣传部部长黄品胜(大三),学生会宣传部干事杜宾(大二),还有学生会组织部干事文冠中(大一)。据他们的描述,案发当天晚上,他们和死者学生会副会长楚仙儿还有另外几名学生会的干事在设计新一轮活动的宣传方案,直到晚上十一点钟,众人才离开,由于当时学校给各大社团的主副主席都配了教学楼的钥匙,副会长楚仙儿手上自然也有一把,相信她就是在众人走后再度折返并自杀的。

而上述的四人在第二天早上回来整理学生会办公室的时候发现了死者,随即报警。“发现死者的四人实际上称得上GDS大学中的‘F4’,这四个人的父母都是地位显赫的商人或高官,物以类聚,很自然就走在一起,尽管没有‘流星花园’里面的F4一样呼风唤雨。但学校里人人都要给他们面子,所以他们四人在学校很吃得开。”“但这样也说明不了什么啊?”“的确,当时候我也没发现什么可疑的情况,但三个月后,发现人之一文冠中却来找我,还告诉我一个天大的秘密。”(五)

我感觉到自己的手由于愤怒而微微颤抖,谁想到,这外表光鲜,成绩优异,平时待人接物都如此完美的人背地里竟然在干这样的恶行。“强奸受害人并且拍成录像……”“文冠中当时把自己的罪行交代得一清二楚,其他人对受害者下手,他是负责拍摄的那一个,完事后以这个录影带作为威胁,要求受害者保持缄默,不然就发放到网络上,而楚仙儿就是其中一名受害者。”“这四人竟然……”“我要更正你一点,当时文冠中只是说出了他和别人合伙,并没有说出对方是谁,而且当时我要求他把所有的录影带交出来的时候,他说已经把这些全部销毁了,他感到很后悔,所以才和我坦白。”“那他判了几年?”“他并没有进牢房,文冠中是理科的天才,15岁就破格被GDS大学录取,当时他的年龄还未满16岁,所以,法院最终的判决只是劳教两年。听说他父亲早就为儿子做好打算,准备之后把儿子送去外国,继续学业。我当时认为,正是因为有着未成年人的挡箭牌,他才敢向我自首。但后来我越发觉得,他的自首是有人在背后操纵的。”“复仇者吗?”我又回忆起杜宾的死相,那种极为残忍极为猎奇的方式充分表现出凶手对杜宾的憎恨,如果说杜宾也是文冠中所说的同伙之一的话,那凶手的动机就很明确了。“老纪,这件事情还没到尽头呢,文冠中的自首只是开始,四个发现人之一的黄品胜也在七个月前的湛江旅行中失踪了,现在,连杜宾也死了,很难相信,这其中没有关联吧?”

的确,根据现在的情况看来,凶手就是为了楚仙儿或者其他受害人报仇的,问题是这个凶手现在在哪里?“老纪,现在就差一件事情需要由你去求证了,大学里面代人上课的情况十分多,所以,要知道一个人什么时候在学校,单看课堂的签到本是不够的,凶手就在这些人当中……”哀把一份学生的列表给了我,那里面有30个学生的名字,但竟然全部都是女的?“哀,这个列表是怎样得出来的?”“怎么得出来,我以后再告诉你,但你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把这30个人七个月前,也就是黄品胜失踪前后的行踪都了解清楚,汇报给我。”

我仔细研究了哀给我的学生名单,里面由大一到大四的学生都有,除了都是女生之外,似乎找不到任何的相似点,唯一比较明显的共通点是,死者都是集中在五月下旬到六月中旬这段时间出生的,但这又能说明什么呢?(六)

案件发生已经过了两天,茶饭不思的我苦苦端详着眼前的三份学生档案,根据哀的说法,凶手应该就在这3人当中。

档案一:李敏,1988年6月18日生,大三学生,任分团委宣传部部长,曾获学校二等奖学金,七个月前因为生病请假了两个星期,老师对此学生的评语是——工作学习态度认真,但要注意劳逸结合。

档案二:华连梅,1990年5月28日生,大一学生,普通学生并未参加任何社团,但英语十分流利,七个月前由于参加省举办的大学生英语竞赛请假了一个星期,老师对此学生的评语是——应多和同学交流,消除隔阂。

档案三:胡思迪,1989年6月8日生,大二学生,任广播台外联部干事,学习成绩一般,七个月前参加了某企业举办的学生深造培训请假了一个月,老师对此学生的评语是——应加强学习积极性,同时减少与同学之间的冲突。

30个人之中只有这3个人是在七个月前离开了学校,哀的说法是,这段时间正好与黄品胜失踪的时间吻合,也就是说,这3个人很可能在这段不在校的时间里对黄品胜施以毒手!“看什么看得出神啊?”哀突然拍了拍我的肩膀,让陷入沉思的我着实吓了一跳。“我传真给你的学生档案你都收到了吧?你说凶手就在这3人当中,那她究竟是谁?”“老纪,做人别太焦急,从你那份学生档案到我手上以后,凶手就走不出我的天罗地网了,不瞒你说,今天我还特别请了她过来这个优雅的餐厅里和我们谈谈心。”“什么?你究竟请了3人之中的哪一位?”“麻烦你,帮我点一个金镶银炒饭,贵店的炒饭实在是无懈可击。”今天的哀出奇的礼貌,倒好像反衬出焦急的我有点粗鲁的感觉,不过我也顾不得这么多,继续追问下去:“究竟是哪一位,你赶快告诉我!”“最漂亮的一位。”“哈?”“对,把漂亮的女人作为凶手不是侦探小说中常常出现的情节吗?所以最漂亮的就是凶手!”“哀,你也太儿戏了吧,这可是真实的案件,你这种没有根据的说法实在不负责任!”“等她来了,你问问她就知道了!”

十五分钟后,一个打扮朴素的女生走了进来,我想,要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在这3人中选出最美丽的都会选她,灵动的眼睛,润泽的嘴唇,鹅蛋型的脸上拼凑着精致的五官,不需要化妆,就可以展示那青春少女独有的青涩的美。她就是——GDS大一学生华连梅。(七)

哀的双目此时展现的是无比的温柔,完全不像是看着犯人时的眼神:“没想到真人比相片更美,华小姐,杀害黄品胜、杜宾,迫使文冠中自首的人就是你吧?”

对方沉默不语。

哀笑了笑,颇有绅士风度地拿出了一个小箱子放在华连梅的前面,拍了拍,说道:“证据已经在我手上了,你还是承认了吧?”(八)

十五分钟前……“哀,你办案就是这么随便的吗?我怎样都无法相信,你单单从漂亮的角度就能说华连梅就是这次案件的元凶。”“老纪,这肯定不是单单因为她漂亮而已,是因为在茫茫人海当中,只有她才符合凶手的所有特征,我问问你,到目前为止,你和我调查到线索有哪几条?”

我再度回忆起哀说过的“大发现”:

1.死者杜宾的宿舍经过搬动家私后空出一大块地方。

2.宿舍里发现的刚开封的窗纸,开封的窗纸贴在了浴室通气窗上,而其下方的窗户却没有贴。

3.杜宾宿舍没有发现他随身携带的手提电脑,初步认为是被偷去了。

4.贵得不靠谱的超市清单。除了饮料和窗纸被动过之外,其他的用品都还没用过。

5.笔迹不一的课堂笔记本,其中有一本货币银行学只有三到五章的笔记。

6.凶案现场座位过道上的圆形刮痕。没有规律可循。

7.被盗去的保安室录像记忆卡。“很好,把这些线索先铭记在心里,现在就来说明一下我的推理过程是怎样的。首先,还记得我们刚到学校时候的第一个疑问吗?那就是——杜宾为什么要回学校?当我们到宿舍的时候,第一个印象就是宿舍十分整洁,而且从亮晶晶的地板和一尘不染的衣柜都可以看出这个宿舍是在不久前才大扫除了一遍。“还记得那位邻居说过吧,杜宾是6月27日中午才回来的,之前一直不在宿舍,所以他的大扫除就是6月27日中午以后进行的。为什么要大扫除呢?他要在学校逗留很长时间吗?也不是,从他父亲的交代中我们知道杜宾原定是在6月29日去日本旅游的。“既然不是逗留长时间,却又偏偏在一回来之后就马上大扫除,只有两种原因:第一,杜宾本人十分爱整洁,甚至到有洁癖的程度。第二,他需要为宿舍作一番布置。我们先假设杜宾是个有洁癖的人,但之后的发现里面并没有出现证明这个假设的条件。那我们再假设杜宾要为宿舍作一番布置,却马上就找到印证的条件了。

我顺着哀的思路,接道:“那就是第一个大发现:宿舍搬动过家私并空出一大片地方。”“对,但这只是其中之一,杜宾的邻居曾经想进入杜宾的宿舍却被赶了出来,充分说明了当时杜宾不希望其他人进入他的宿舍,这也和布置这一假设的心理状态相符。那接下来我们就要问两个问题:第一,杜宾在布置什么呢?第二,他又布置给谁看呢?不要说他是布置给自己看的,一个人千里迢迢回学校一趟,然后细心布置了一个宿舍就是为了让自己看看,这从常理的角度是说不通的。”“关于第一个问题,在当时我还不能找出十分明确的答案,但至少我有某种假设可以去求证。还记得那张贵得离谱的购物单吗?里面有一样东西正好与宿舍空出一大块地方十分对应!”“蜡烛!”的确,购物单中说明了杜宾曾经买了两盒蜡烛,“但这可能是他为了停电等情况所做的准备措施吧?”“哈哈,你看清楚,他那盒蜡烛是30支装的,如果只是怕停电的话,一盒就绰绰有余了,他买了两盒就说明他的布置里需要大量的蜡烛。但这个到目前来说还只是假设,并没有证明的条件。”“但问题是我们在现场还没有看见那盒蜡烛开封啊?”“这就是这件案件有趣的地方了,我们来看一下杜宾的行动,一回来马上大扫除,然后把家私都搬出去,接着又开封了窗纸,先贴了通气窗,你觉得他下一步应该是做什么?”“那当然是把通气窗下方的铝窗也贴了啊,不然贴通气窗完全没有意义。”“没错,所以当时我看到浴室只贴了通气窗时就兴奋起来,窗纸的目的是为了阻挡对面楼的人看到浴室的内部,但他却只贴了小的没贴大的,这从常理来说讲不通,唯一可以合理的解释就是——没有贴的必要了。”“没有贴的必要,就是说他停止了宿舍的布置,所以蜡烛才没有开封,整个宿舍才会出现这种奇怪的状态。那为什么他不再布置了呢?只有两种可能性:第一,来看他布置的人不来了;第二,地点改变了。”“改成教学楼一号楼了!”我马上反应过来!“这只是我当时的一种假设,但实际上也有可能是那个人不来了,或者地点改在其他地方,所以走出宿舍之后我们就到处闲逛,为的就是看看有没有杜宾出现过的痕迹,到最后,就剩下案发现场教学楼一号楼比较适合情人约会了。”“情人约会?为什么……你刚才说的第二个问题:杜宾布置给谁看?不是还没有解答吗?怎么现在就知道是他的情人了?”“莫为啊,难道你到现在还看不出来,杜宾是为了情人才布置宿舍的吗?先不说他热心布置的程度,单单是贴窗纸就充分说明,第二个问题早就解开了,杜宾就是为了情人才布置宿舍的!”“贴窗纸说明了些什么?”“我刚才不是说了吗?贴窗纸是为了阻挡对面楼的人看到浴室的内部,但当我站在浴室的时候就发现,对面楼要看清楚浴室内部的情况,至少要用望远镜才看得清楚,但杜宾却还是贴了窗纸,那是因为他是站在女人的角度去考虑的。如果是男人,根本不会在意相隔这么远的宿舍楼那边的情况,何况对面的宿舍楼还是男生宿舍楼呢?“但女生的话就不同,首先去一个男生的宿舍,又在男生宿舍的浴室洗澡,不管多亲密的人,警戒心也会提高,在这种警戒心的作用下,还看到窗户毫无遮掩,安全感肯定大打折扣,杜宾贴窗纸不是为了让对面的人看不到浴室,恰恰相反是为了让浴室中的人感到安心。你明白了吗,只有从女性的角度才会有这种贴窗纸的行动,也只有作为情人的女人,才可以让杜宾为了她热心布置宿舍。“其实直到去案发现场为止,蜡烛作为布置工具,还有杜宾停止布置是因为地点更改这两个条件一直除于假设的阶段,但当我在案发现场里发现地面的轻微刮痕的时候,所有的问题都阔然开朗了。”

难怪他在凶案现场对尸体不理不睬,反而到处找蜡烛的痕迹。“杜宾知道小型蜡烛在709室型造不出想要的效果,所以改成了香薰型的圆座蜡烛,精心布置场地。而凶手很细心,她知道,如果把蜡烛烧剩的痕迹留下来,会对自己不利,所以她用钝器把留在地上剩留的蜡轻轻刮去,如果我不是有目的去找,恐怕这在整件案件中最重要的线索就会消失了。但这一步却正说明了,杀害杜宾的人就是他的情人。因为如果凶手不是他的情人,在发现蜡烛痕迹后,完全不用细心地刮除,留在现场反而有利于转移警方的视线。”

由种种蛛丝马迹中得出这样一个结论,我现在终于清楚为什么张局长对哀如此重视了。“现在就剩下一个问题了,杜宾的情人究竟是谁?”“不,还有一个大问题,那就是密室是怎样做成的?”我毕竟是个推理小说迷,密室诡计这种东西怎能没有一个解释就跳过呢?“哎呀,老纪,你用得着这么执着么?好吧我就多费唇舌来和你说说这个不值一提的密室诡计吧?保安说过,他走的时候确认了一楼的窗户都是关闭的,而窗户的报警开关也一直是打开的,门卡也一直在他的手上,也没有其他地方能爬上二三楼……”“对啊,完全的密室!”“完全个屁!这里面有一个心理陷阱,如果密室形成之前有一个人在密室里面呢?那他自然可以关掉窗户的报警开关,再打开一楼的窗户把另外一个人放进来,之后再打开窗户的报警开关不就行了吗?”

的确,保安通过监控录像确认楼层里没人,但一个教学楼总有些地方是没法安装监控录像的(例如厕所)这样只要人一直躲在那里,等保安走之后再按哀的方法去做,密室就解开了……“那你觉得一直留在教学楼的人就是凶手吗?”“不,我觉得应该是杜宾一直留在教学楼,等保安走了之后再把凶手放进来,恐怕那个时候他就已经为凶手布置了709室,却没想到为凶手制造了一个大麻烦。”“那他到底布置了什么?”“呵呵,别急,说起他的布置,那可算个大工程了,杜宾就像在宿舍设想的一样,把那3到5排的桌椅搬走,然后用蜡烛做出一个漂亮的造型,就是这个!“凶手的生日!这可是一大线索啊!”

哀笑着说道:“现在你知道我那个列表是根据什么条件弄出来了吧?没错,第一个条件就是生日!”“但你那列表里面好像不是全都是6月27日生日的啊?”“老纪,你脑袋是不是进水了?谁说庆祝生日一定要按新历的啊?我们是中国人,当然也有不少人认为农历生日也很重要咯……”“2009年6月27日的农历是五月初五,所以……”“GDS大学是四年制的本科大学,就把18到23年前(大学生一般出生日,加上重读等其他因素所以把搜查范围前后各扩大一年)是五月初五出生的人都找出来,没想到人还真不少呢?接着就用第二个条件,今年课程表里有货币银行学这一门科目的人……”“慢着,货币银行学是怎么回事,这和杜宾那本只有3到5章的货币银行学笔记有什么联系?”在哀的“大发现”中,那形形色色的笔记本也占了很重要的比例,当我把鉴定科那份长达40多页的指纹和笔迹鉴定报告交给哀时,哀却随手一扔,说了句这个东西不重要就草草了事,气得在旁边那位不眠不休干了两天的鉴定科同志差点动手杀人。“我说那不重要是有原因的,因为最重要的货币银行学笔记已经被凶手拿走了。”“什么?”“当我看到这形形色色的笔记本的时候,我就发现,杜宾有这样一个奇怪的癖好,他喜欢让自己把过的马子帮他抄写课堂笔记。”“这就是笔记本出现不同笔迹的原因吗?”“没错,想一想,在大学里,如果不是和你关系亲密的人,你会帮他用心抄好那除了考试时就没多大用处的课堂笔记吗?而且只要你细心地看就会发现同一个科目也有好几本笔记本,笔迹不相同,恐怕当时的杜宾就同时有几个女朋友了吧?”“所以要找出杜宾最近的女朋友看看他手上有哪本笔记本不是他自己抄写的就行了。当我翻阅的时候,这本货币银行学的笔记本吸引了我,因为它和其他的笔记本都不一样,它的笔迹是杜宾的,但只抄了3到5章的内容,那其他章节呢?我在其中并没有发现其他的货币银行学笔记了,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这本笔记被拿走了,被谁拿走了呢?杜宾把这些东西看成是自己的战利品,不会轻易借人的,所以只能是被抄写的人拿走了,之后我向他们的班主任了解过,货币银行学是杜宾大四最后一个学期的选修课。更惊人的是,七个月前,这门选修课课程进度刚好到第3到5章!”“因为帮他抄笔记的人这段时间正好请假了,所以他就自己抄!”这个世界冥冥中竟然有着这样的联系,实在让我惊讶不已。“我只能说走到这一步我们多少有点幸运的成分,因为自己的情人不在,杜宾就把缺了笔记补抄回来,这绝不是必然的,到这一步,最后一个问题——杜宾的情人是谁?就快要解开了。”“加上生日、课程表中有货币银行学还有七个月前曾经离开学校这三个限制的条件,最后得到的是这三个人!”我看着手中的档案,一种莫名的兴奋感使我的手暗暗颤抖,“哀,这3个人中你怎么就觉得华连梅就是凶手?”“一开始不就说了吗?因为她漂亮啊!”“到最后关头了,你就不能认真点吗?漂亮也有罪?”“不,漂亮没有罪,但你看看杜宾,看看他形形色色的笔记本,恐怕不用犯罪描绘画像专家也可以轻易断定他是一个贪新厌久的花花公子了吧,你觉得这三个人当中,他会选择谁来当他的女朋友?”

的确,对杜宾这样的人来说,其他两位的姿色确实不值得他去追求。“哀,虽然你的推理十分的精彩,但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啊,华连梅怎么可能承认自己的罪行呢?”“你以为这两天我在花天酒地啊?放心,证据不用多,一件就够了,你看着吧。”(九)

哀所说的证据就是这个小箱子?里面究竟是……

华连梅样子虽然美,却给人一种历尽风波的感觉,她的眼帘无力地张开着,似乎知道再没抵抗的必要,问道:“你是怎样发现这个的?”“有目的去搜总会搜到的。”“哀,你的证据究竟是什么?”“就是学校监控设备里被偷掉的记忆卡。试想想,杜宾本来预备在宿舍为凶手庆生,但后来凶手把它改成了教学楼,这是因为宿舍周围人太多,如果要实行那种慢慢折磨对方的手法肯定会惊动其他人,所以凶手才把杜宾引去了夜晚无人的教学楼。这样的话,凶手肯定有考虑过如何骗过保安进入教学楼的方法。她自然应该知道监控室窗户报警开关的事,以及监控录像的存在,那为什么她要事后才拿走记忆卡,而不是在一开始就把监控录像关掉呢?因为关掉录像对凶手离开密室也是有利的。”“离开?”“这里我必须说明刚才所说的密室对于凶手来说是个意外,本来凶手只需要走进教学楼杀人后,直接关闭窗户报警开关,从一楼窗户离开就可以了,但这个过程却出现了凶手始料不及的情况——那就是开关密码有两组,你通过某些渠道得到了其中一组密码,这让杜宾成功放你进来,但当你想离开的时候你却发现原来的密码不管用了,你被困在了自己一手创造的密室里。既然窗户被系统保护着不能打开,那离开的唯一方法就只能从门走出去了,而从门走出去只有一个机会,那就是,早上保安开门后,走去二楼监控室的这段时间!“你当时就是看准了保安离开一楼后马上从那个打开的门出去的,问题是从保安视线不在一楼到重新看到监控录像这段时间不会很长,如果有什么闪失的话,你就前功尽弃了,按理说你应该尽量延长这段时间,减少被发现的可能性,这样最直接的方法就是把监控录像关了!“而重新启动监控录像需要2到3分钟,这2到3分钟的延长能确保你的离去不被保安发现,但你却没有这样做,你没有关闭监控,只有一个可能,就是掩饰你拿走记忆卡的真正目的!”“如果事先关闭监控再拿走记忆卡,那所有人都会觉得后者是多余的,这样就会让人思考你拿走记忆卡的目的是什么?但如果让监控一直开着,再拿走记忆卡,就会给人一种错觉,认为你是事后发现自己的犯罪行为被录像了所以才迫不得已这样做的。就为了这个原因,你连延长离开时间这个有利条件都不顾,一直开着监控录像。”“那她拿走记忆卡目的究竟是为了什么?”“想一想杜宾这帮人他们的恶行吧,不但强奸被害人,还把过程拍了下来,让仇人品尝和被害人一样的遭遇这是复仇者一种普遍的犯罪心理。你绝对不会把监控录像关掉,因为——你要把虐待杜宾的过程通过监控录像拍下来!”

我突然想起了死者杜宾坐的椅子那种奇特的方向:不是向教坛的正中央,而是中央偏左的方向,刚开始我以为那个方向隐藏这什么线索,还做地毯式搜查,没想到方向的玄机竟然在我地毯式搜索的上方——那是正对着监控摄像头的方向!“既然拍了下来,你不可能随便把它扔掉,这个也成为了最有力的证据!”

华连梅在哀的一番狂轰滥炸之后面不改色,仿佛一早就知道自己的下场一般,有气没力地说道:“警察先生你要说的都说完了吧,逮捕我吧。”(十)“F4”中就只剩下刘综“逃过一劫”,但后来我们得知,刘综并没有参与到那几个人的恶行当中。“他是楚姐姐的男朋友,他根本就不知道其他三个人所干的勾当!”

华连梅自小就崇拜样貌气质都高人一筹的的楚仙儿,甚至产生了爱慕的情愫。

当楚仙儿把刘综介绍给华连梅的时候,华连梅的心碎了,但能看到自己崇拜的人每天都过得如此灿烂,华连梅多少有点欣慰。

不过,当楚仙儿自杀那一刻开始,一切都变了,华连梅刚开始认为那是刘综的责任,在不断追问之下刘综才告诉了她楚仙儿死亡的真相。其实,楚仙儿是留了遗书的,但只是留给刘综一个人,刘综身为学生会的会长,自然拥有教学楼二号楼的钥匙,他是第一个发现楚仙儿自杀的人,也从信中知道了三个“好兄弟”的恶行。刘综曾经想过杀死他们,但最后他只采取了最温和的做法:以匿名的身份恐吓,迫使他们自首,结果三人当中,只有最小的文冠中被吓到,选择自首,其余两人则是继续他们的放荡。刘综无奈之余只能选择离开这个伤心地。

可华连梅却不这样想,她认为这是刘综爱得不够的表现,尽管楚仙儿已经死了,她却倔强地认为这是表现自己爱的忠诚的绝佳机会——你只会恐吓是吧,那好,我就要杀了他们,让他们在绝望和恐惧中死亡,以慰楚姐姐的天灵!

不过复仇最后得到的是什么,华连梅现在也说不上,她只觉得复仇成功后是无法填满的空虚。以至哀把她从人群中揪出来的时候,她竟感到有一丝重生的感觉。“杜宾这次应该动了真情,他那些笔记里面,每个学期至少有两种以上的笔迹,但是和华连梅的这段时期里,却始终没有别的,想想他为华连梅所做的庆祝筹划,就看得出来,他这次是动真格的。”“有什么用,偏偏华连梅却只想着怎样折磨他,把他随身携带的电脑和自己抄的笔记本都销毁掉这一举动除了不想被警方发现自己和杜宾的关系之外,也许更多的是她十分痛恨这段和仇人拍拖的时光吧?”第2章三个嫌疑犯(序)

经常看推理漫画——少年金田一或者江户川柯南的朋友,你们有没有发觉,漫画中大多数的案件侦探都是先从犯案的手法入手,然后再通过各种途径找出行凶的动机,这样的编排固然是突出了诡计的戏码,但和现实中的破案手法却是背道而驰。“真正的刑侦人员,在凶案发生之后往往先从被害者的人际关系中入手,找出与被害人有利益冲突的对象,再调查其行凶过程的不在场证明,利用排除法逐步筛选出嫌疑人的名单。”

这是当年哀对我说教时常常提到的经验之谈,按他的原话说,只要找出嫌疑人,就算未知犯案手法,也已经向破案前进了一大步。“如此精准的概括,用来做故事的开头是最好不过了!”哀几乎以命令式的口吻对我说。

就这样,刚才的话就被定下为本故事序章的开头了,当然还有下文……

一般来说,利益冲突通常由三个方面构成:感情、权力、金钱。这次故事中的三个嫌疑犯就是因为这三种原因而产生了谋杀被害人的冲动,按照之前所说的破案手法,接下来就应该调查三人的不在场证明,偏偏他们的不在场证明都坚如磐石。难道凶手另有其人?在故事开始之前我就可以明确告诉你凶手就在这三人之中。“正因为一般的排除法不起作用,这个事件才有变成小说的价值。”

这就是我们故事的主人翁——哀对整个事件的评价。

在此需要补充的一点是,由于案件中出现的人或事都是警局内部的绝密资料,所以小说中用到的某些地名或人名是化名,恕我不再一一注明了。(一)

西餐厅里正放着悠扬的古典音乐,一对对用餐的情侣在昏暗的餐厅中卿卿我我。我望着对面桌的一对男女,男的满头大汗,无所不用其极地高谈阔论,只为搏红颜一笑。而女的呢,一副不理不睬的样子,偶尔礼仪性地微翘嘴角,算是给对方的“努力”做出一点回应。这对男女明显不是情侣,从双方拘谨的动作看来,两人应该是在相亲吧。而我今晚是否也会和那个男的一样呢?对,在这充满浪漫情调的餐厅里,我是等待相亲的其中一人。“儿子,今晚去相亲!”母亲的话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我看着手中那位佳人的黑白照,连发问的机会都没有。“我今天早上刚认识了一位老教师,虽然已经半百,但风韵犹存啊,人家毕竟是知识分子,举止文雅,谈吐得体,你看她年轻时的照片,多漂亮!”“妈,这么好的女人你还是介绍给我爸吧,我们之间年龄差距太大了。”“谁说介绍那个老教师给你?是她女儿,据她说,她女儿和年轻时的她有99%的相似度。这么好的孩子,你可不要错过,今晚21点半,地址我写在上面了,啊,对了,为表诚意,你20点在那里等,不许上诉!”

是的,为什么相亲用的照片会是相亲者妈妈的照片呢?我真的很想问,但你们知道,我妈她不会给我说话的机会,所以我带着疑问来到了这家西餐厅。“唉!”看来是因为我从来都没有女朋友的缘故吧,父母似乎很害怕我找不到终身伴侣,其实我也有过喜欢的女孩子,问题是我总是在喜欢的人面前说起自己的爱好,结果呢?全被吓跑了(谁会喜欢谋杀、尸体、解剖些变态玩意啊!)。回想起过往的岁月,真有种想哭的冲动。

刚才是想哭,现在我是真的哭了,因为我看到一个最不适合在这种地方出现的人。“老纪,你在等人?”“对,请你……”我还未说完,他就一屁股坐在我旁边,竟然还开始点餐!!!“帮我点一个扬州炒饭,什么,西餐厅没有扬州炒饭,那你们有什么炒饭?只有焗饭没炒饭?喂,老纪,你怎么来这家不做炒饭的饭馆啊?”

我十分郁闷,这是西餐厅,不是饭馆,我来这里关你什么事啊!

如果面部表情可以拒绝别人,那我至少已经拒绝我身边这位“朋友”一百次了。“哀,我今天有点不方便,你能不能……”“说起不方便,我最近还真有点不方便,你知道啊,我们这些自由记者,收入不稳定,正当我为今晚的晚饭苦恼的时候,突然从外面的玻璃窗看到你在这,哎呀,我知道你约了朋友,我吃完这顿饭就走,OK?啊,对了,这不是有个西炒饭吗,还说没炒饭。就点这个,快点上,我的朋友他约了朋友,不想我这个朋友去妨碍他朋友,啊,老纪,你约了几点?”“……21 点半。”“那你这么早到干嘛,现在才20点!放心,一个半小时我可以吃三顿了,不会打扰你的。”

听他这样说,我松了口气,心情放松了下来,自然话也多了,不知不觉间,我就告诉了他我来这家西餐厅的目的。“这女的看上去不错嘛,但照片为什么是黑白的?”

我该怎么解释这照片不是相亲者本人呢?算了,我看了看手表,示意道:“哀,时间不早了,你饭也吃了,我单也帮你买了,那你……”“哦,不急不急,有美女看我现在又不怎么想走了,放心,我保证只远观不亵玩。”“唉……”我早就应该知道这种结果啊。

21点35分,由于西餐厅本来就不是在繁华的闹市当中,加之这里的街灯本来就少,昏暗的街道渐渐人烟稀少。“过了5分钟还未到?你是不是记错时间了?”“男人等女人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才5分钟而已,再等一下吧。”“哦,我们的老纪倒是有点绅士风度。”

话音刚落,餐厅的木门走进一位客人,她穿着一身鲜红的晚装,黑得闪亮的高跟鞋有节奏地敲打着地板。当她看到自己约好的位置坐着两个人时,露出了一丝诧异,不过很快就平复下来了:“你好,我是李娟,你们哪位是纪莫为先生?”

此刻,我完全无言了,这和相片中的差异也太大了吧?

对方当时的面容到今天我还历历在目(虽然她现在还是经常出现在我面前),其实对方的五官不丑,只是很平凡,平凡得你在看三遍之后也可能记不清楚那种,或者正因为对方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在可以加和不可以加的部分都加上了浓浓的脂粉,初看真有种被吓到的感觉。加之之前说有99%相似度的妈妈照片给予我希望太大,让我一时间实在接受不了现实,拜托,哪来的99%相似度,我甚至看不出你是你妈妈生的……

我竟然有一丝冲动介绍隔壁的哀是我,但哀的反应明显比我快:“他,他是纪莫为,我不是,我是他朋友,相亲的是他。”哀十分强调“他”,这家伙,这么快就划清界线了。“你好,纪先生,不好意思,我公司今晚加班,所以晚了一点。”“你那家是什么公司,要穿晚装上班的?”哀突然插口道。“我,我……我回家换了身衣服,补了一下妆。”“但你的妆补太浓了!”“哀!”我狠狠地盯着他,试图停止他的毒舌,同时打眼色道,“你这样也太伤人心了吧,赶快说点好的。”

哀“似乎”明白过来,补了一句:“不过小姐,请别伤心,幸好你化了妆……”

我顿时目瞪口呆,你这算哪门子好话啊!

对方此时已经脸色发青,羞怒不已,丢下一句“我想起我今晚有点事,还是先走了”就夺门而去。“你,你这是在干什么啊你,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我追了出去,左一句道歉右一句对不起,最后互相交换了电话就草草结束了这次相亲。

面对我满面怒容,哀辩解道:“我看你本身也想尽早结束吧,我只是帮你一把而已。即使交换了电话,恐怕你这辈子也不会打电话给她吧。”“对方或许真的不漂亮,但我们可能会有共同的话题呢?虽然第一印象对相亲双方都很重要,但哪有像你这样对女孩子说话的,你就不会体谅一下别人的感受么?”

哀一反常态地没有反驳,而是静默了下来,良久过后,才拍拍我肩膀:“老纪,我错了,为了赔罪,我请你喝酒?”

我翻了翻白眼,心里想,你刚才不是没钱吃饭吗?怎么请?到头来还不是我买单?!

这家西餐厅实际上分成了两个部分,一部分是用餐区,另外还有一个角落设置了调酒台,调酒台附近都吊着五彩的玻璃罩灯,把餐厅的角落布置得满有情调的。我是连饭都没吃过,不过坦白说现在什么胃口都没有了,喝杯酒倒是个不错的主意。“靠窗那边的那个女孩,不错……”22点过一刻,带着点醉意,我向哀指了指酒台右后方的那个靠窗边坐着的女孩。“嘿,老纪,你刚才不是说不要只看第一印象吗,告诉你,别自命清高,男人都是好色的动物。你也是只‘色狼’而已。”“我是‘色狼’,那你就是‘色魔’!”“嘿,这一点我不否认,不过没想到原来你喜欢短头发的清纯型啊,去,搭讪去……”“她可能在等人。”“你怎么知道?”“她不断看自己的手表,同时经常往餐厅门口的方向看去,这不是等人时典型的动作么?”“呵,你的观察能力都浪费在这种事情上啦,不过,与其心动,不如行动,走!”哀这家伙还真是坐言起行的人,说做就做,我都未来得及反应就被他一同拉了过去。“小姐,你在……等人?介不介意我坐在这?”不知为何,先开口搭讪的居然是我。“我在等人。”对方十分明显地表现出她不想我出现在她的面前。“不好意思,我这朋友看见漂亮的女孩子就喜欢找人搭讪,你别怪他!”哀这家伙出卖了我。“想找我搭讪的人是……你吧,先生,这样出卖朋友可不行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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