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窗的鸟(始于欲望的浪漫爱情,终见残酷的人性厮杀。韩少功,刘再复,安妮?居里安,王铭铭联袂推荐!)(txt+pdf+epub+mobi电子书下载)

作者:潘年英

出版社:新星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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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窗的鸟(始于欲望的浪漫爱情,终见残酷的人性厮杀。韩少功,刘再复,安妮?居里安,王铭铭联袂推荐!)

敲窗的鸟(始于欲望的浪漫爱情,终见残酷的人性厮杀。韩少功,刘再复,安妮?居里安,王铭铭联袂推荐!)试读:

文前

遮掩自己罪过的,必不亨通;承认离弃罪过的,必蒙怜恤。——《圣经·箴言28:

1

3

》1

不是不爱,是厌倦了。都太疲惫。不是吗?从终点又回到起点。反复折腾。谁经受得了啊!你指引的未来,对我的确具有巨大的诱惑力。比如到你的小岛上隐居,或者结伴到西南山地旅行甚至到欧洲漫游之类。但眼前却很难过去。我曾与你讨论过毛先生的城池得失理论,毛先生的主张是不要计较一城一池的得失,要看到长远,看到大局。你说我们眼下的处境很适合用这一理论来解释,说不要在乎这种反复。但城池的得失之论,与这个无法比拟。攻城略地,你最后得到的是江山。无论时间如何流逝,江山不会改变。但人的情感就不同了。时间流逝,人心会变得沧桑。沧桑了,就不再美好了。也许,我们从一开始就错了。遭遇,然后盲目设计未来。身体的欲望和满足几乎是我们建构未来蓝图的唯一基础。正如你所说,太脆弱了。然后中间又遭遇那么多的变故,彼此已经没有了信赖。更何况,你现在给我的信息不但很少,而且越来越模糊了。也许,你和他还有更好、更伟大的规划呢。谁知道。我后来仔细想过你和他的事情,觉得你和他走在一起,才是命中注定,才是天生奇缘。其实,你们很适合,而我不适合你。我需要安静。这个你不可能给我;你需要热闹,这个我恐怕也很难做到。昨天,我躺下来,看了几页书,我就立即明白我目前的追求是多么不切实际。我喜欢过那种安静的生活。我本不想伤害你。但还是伤害了。正如歌中所唱的,伤害给我们自由,不是吗?你需要自由,他可以给你。我不能。所以只能给你伤害。这就是问题的症结所在。你们可以不相爱,但可以有生活,而生活本身,或许比相爱更重要吧。

2

你习惯于语言的抚慰,而我恰恰相反。我自闭惯了,只喜欢活在内心里,独自面对世界。但这并不表明我内心不丰富。你见识过的,在我感觉到生活充满了阳光的时候,我幽默、智慧,而且率性、坦诚。

你不该在这个时候把他带到我的生活中来。太突然了。一个如此温暖的女人,居然突然从我的视线中消失,然后投奔到另一个男人的怀抱。我不是不理解。我理解。但就是难以接受。我知道你希望我接受,但我不能。我也在努力说服自己,说这是过去,无法一下子抹去,但最终还是无法说服。理智。是的,正如你所说,我们需要理智。的确是。都那么大的年岁了,不该孩子气。但理智很难战胜情感。否则历史上就不会有那么多的战争了。情感上排斥,说什么都没有用。说得轻一点,你在走钢丝,说得重一点,你在羞辱我。所以我问过你,离不开他,为什么?你说,不是为了钱,而是为了感恩。这个我就不懂了。这也许就是我们之间存在的最大分歧吧?我还不敢肯定。我们接触的时间很短,很多东西还没暴露。但仅此一点,你已经足以让我畏惧。你现在可以过这种生活,那么以后也还会过。这当然是猜测,但并非不可能。我感觉你有这种倾向。这个恐怕你也无可否认。

生活太残酷了,都没有按照我们的意愿发展。我还在观望,你也许也一样吧。3

你还在哭吗,还是在笑?我不知道。我还记得你那次的哭泣,在我怀里的那次,你说了你对这个体制的仇恨,让我一下子感觉到柔软,觉得你离我好近,就像患难的兄弟。但是,你现在是在另一个怀抱里了。我不知道还该对你说些什么。我并不嫉妒,我只是觉得尴尬。我找不到自己的位置。那次,我到你家,你叫我坐在外面,我就体会到了那种尴尬。我知道,那不是我的家,也不是你的家,那是他的家,他的王国。你让我在一个富人面前出了丑。但是,你不知道,即便是最穷的人,也会有尊严。

你说过小不忍则乱大谋。要忍耐,你说。但我搞不懂你究竟需要我忍耐多久,何时才是尽头?你还说过他不会轻易放手,这无异于给我判了无期徒刑。我隐约感到,你还有什么秘密在隐瞒着我。你还不能对我袒露你的真心。也许你在精心设计一个理想的未来,但是,我看不到这未来的曙光;而且,这完全是你的一厢情愿,你没有同伴,没有合伙人,你是在单干。以我的理解,这是你一贯的性格。你喜欢这样,独自谋划,独自运作,独自操持,而缺少商量。

很晚了。我睡着了。我吃那感冒药,昏昏沉沉,迷迷糊糊,很容易发困,但心里还惦记着你。刚醒过来,就到网上来,看看有没有像往常一样的问候,或者责骂。但是,都没有。我很失望。我知道,你正在离我远去。也许是我把你推给了他,很轻易地,把你推到了他的怀抱中,也许你正在那儿哭泣呢。但也许,这本来就是属于你和他的夜晚。

现在是午夜零点时分。我还在怀想我们曾经拥有过的那些日子,像电影一样,放映着我们短暂的经历。从相识,到相爱,到离别,到思念,到彼此疲惫,都太短暂了。但是,有某种美好的东西,却足可以让我回忆一生。

4

习惯性地打开网络,但还是没有看到像往日那样的问候。只有寥寥数语,说的是国家大事。

怎么会这样?你问。我不知道。或许我们都知道,但都不想说明。

太阳出来了。那么红。在以往,我会欢呼雀跃,我会激情万丈。但现在,我很平静。

这次感冒,使我元气大伤。很久没有生那么大的病了。一下子吃那么多药,很要命。早上起来,尿出来的尿都是臭的。真是啊,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真害人。

你的微笑是那么的迷人,那么的美丽。但你拉下脸来,却又奇丑无比。说你有伟人的妻子相,貌似一种褒扬,其实褒中有贬,不是什么好词。我疑心你是一个阴阳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你喜欢颠倒世界。连做爱也喜欢取上位。想来真不可思议。

我在看《三大师传》——罗曼·罗兰的名作。写贝多芬,写米开朗琪罗,写托尔斯泰。都是我崇敬的人物。看贝多芬的内容让我热血沸腾,他说,要扼住命运的喉咙。我很震惊。我从来扼不住自己命运的喉咙。

周博士来请我吃饭,四川火锅。辣,我喜欢。叫上鲁老师,都是密友,说话自由。周博士说我失恋了。我笑笑,不回答。午后的阳光从咖啡馆的窗户上斜照进来,照得人身上暖洋洋的。我有病在身,无精打采,很困。我听他们谈话。竟然不知所云。

想你一定很累吧,在两个男人中周旋。都爱,还是都不爱?这就只有你自己知道了。你对我的爱,我不怀疑。但是,还是难以理解。你自己一直强调着要忠诚,那么,又如何来解释你对我的背叛呢?

那天,我说不以爱人相处,其实是不错的思路,但你立即觉得被伤害了。大怒,甚至说要给我报复。我不知道你会怎样报复我,但我可以明白你内心的恨。其实,有必要那么恨吗?

他走了吗?我不知道你怎样去送他,又对他说了些什么。是依依不舍,还是按照计划让他寂寞地走,或者痛哭流涕?我一无所知。但我知道,我的噩梦肯定还没有结束。他还会再来,你也还要继续羞辱我。所以我不知何日才是尽头。你说你有点后悔了。也许彼此彼此吧。

5

我起床了,一如既往地早。我是一个人。而你现在是躺在别人的怀抱里。很温暖吗?应该是。你喜欢这种生活吗?在两个男人的身体里旅行,是怎样的一种感受?只有你自己知道。不想骂你。但也不知道该如何爱你。昨晚我在看《蜗居》,一个通俗的电视连续剧,最后的一集,像我们的生活一样,第三者最后输掉了一切,男主人公惨死,这就是结局。其实不该这样,大家早放手,早解脱,但当事人都留恋,舍不得,于是酿成悲剧。人间的许多悲剧其实都源于此,也都相似。

猜不透你在想些什么。你说话总是闪烁其词,语意模糊,也许你觉得在我这里没有明确归属之前,你还是不会轻易放弃他。我劝过你,要及时了结。但你不舍,而且你说过的话让人绝望——“除非他离开我,我不会离开他。”既然如此,又何苦来折腾我?所以你又说,事情会变。你说你在用一种消极的态度对他,时间长了,他觉得没意思,就会退出。哈,有那么简单吗?而且,你真的消极吗?而后,你又说他不会轻易放手。所以我真搞不懂你了。你太矛盾,也太自以为是,如果你执意要走一条崎岖之路,我觉得谁也无法帮助你,包括上帝。

开始练车。并不容易。于是感觉到曾经坐在你的车子上,真是一种福利。你给我留下了很多美好,也给我留下了许多遗憾。人多,就练了两把。学生就业压力大,开始往技术方面靠拢,进一步挤压这个社会。想起你说过不想养孩子的问题,我算是有体会了。其实,生一个孩子来干什么?我们都活得那么艰难,让孩子来到这个世界,将会更加无辜和不幸。但是,没有孩子,人和人的关系又会变得更加脆弱。还是两难。

哈!太岂有此理了!都如此羞辱我了,还说我变得不够温柔,这话说得通吗?我不想争辩,还要看。世道变了,人都不再单纯。不是吗?凡事不能简单要求别人怎样,同时也要看自己做得怎么样。复杂有时候是生活本身造成的,而更多的时候则是我们自己造成的。你告诉过我关于你们这些日子的生活细节了吗?你告诉过我你们对于未来的谋划了吗?你告诉过我你现在的想法了吗?没有是吧,那就请你不要责备我什么。你说对吗?

刚想起你的一点好,突然就因为你一阵莫名其妙的生气而改变了方向。哎,这生活,我该如何收拾?

6

结束了。居然。

一切都始料未及。我还在期待,所以早早回家,沐浴,更衣,准备心情接收一种好消息。但是,完全没有。你摊牌了,说大家结束吧。

好,结束。我没什么好说的。

就是这样。

7

虚伪。我想给你下这结论。但还是忍住了。既然爱过,就不该再伤害。是吗?

我知道你还在那里。在网上。打理自己的痕迹。也许还有一点牵挂?按说,应该有,但也很难说。然而无可置疑的是,电话早已通到了那头。除了问候和汇报,也许还有鼻涕和眼泪。

我不如一个农民。而且是一个据说是不爱说话也没有那种能力的农民。这就是你对我的价值定位?就凭这一点,我们也早该结束了。人各有志,不勉强,还是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吧。

我一直在看电视,想以此分散自己的悲伤,但还是难过。毕竟有过那么刻骨铭心的生活。那种呼唤,那种思念,那种温暖,都从未有过。

你会恨。我知道。但我不会。我想恨的人太多。但最恨的还是我自己。没出息,我对自己说。为一个人,一段情,流什么泪嘛,又还没死。就算死,做为一个男人,也不必如此。

好吧,再见。这是我留给你的最后的话。也是我完全意想不到的话。就像你意想不到我当初的出现一样。我们,终于从终点又回到了起点。

8

还是割舍不下。又回来了。你。夜已经很深了,我上网来看,知道你也还在这里。当时没看到消息,但很快,你就在呼喊我了,我当然马上答应,毫不迟疑。其实,我也一样,害怕错过。人活一世,本来很短暂,美好的生活更少,所以,都不想放弃。

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心里正担心不知怎么样还你的情。要买好石头,我恐怕拿不出那么多钱,给你买一个一般的,又觉得还不如不给。谢谢你的及时呼喊,让我们在爱情的悬崖边缘及时回了头,刹住了车。

思念又开始了。晚上立即有了很美的梦。

早上起来,去学车,老是分神。记不住那些要领。在第几杆对齐时刹车,然后方向盘如何转,离合器与刹车如何配合,全不对,脑子里全是你。看来此生休矣。别想做什么大事了。就爱你吧。爱死你。看看你能承受多少。

下午不去学车,就在家上网。重新开博了。又开始感受那种思念的幸福。彼此牵挂,彼此呼唤,彼此祝福。

午休时做了一些碎梦。很美。好像一幅幅山水画。其中一次因为我在梦中对你讲笑话,我自己居然从梦中笑醒过来。

晚上如约来到网上,却没见你的影子,短信也不回,一时心又揪起来了。心想不会那么快又变卦吧?果然,快到十点半才回复,说是在喝酒,而且颇醉了。酒鬼!也好吧,难得你开心一回,这么久,大家都受累了。

对于她,对于孩子,我不是没有愧疚感,我有,而且很强烈,几天前我对你的态度坚决,也与这种愧疚感有关。但还是挡不住你的诱惑。我从小缺乏爱,而你可以给我,我为什么不可以要?她当然也给我爱,给我温柔,但那已经是从前了。现在我不知道她在爱着谁?

我们有问题。但我们都不知道问题究竟在哪里?

就算她重新爱我,我也还是希望能够获得你的爱。你火热。她温和。都很好。

我是不是太贪婪了?也许吧。

你一上来就是一阵语言的狂轰滥炸。但词汇简单,反反复复就那么几个字。看得出你是有几分醉了。但我没有半点责备的意思。我理解你此时的心情。应该醉。

9

昨天过了一天思念的生活,以为从此阳光灿烂,将来一路春光明媚了,没想到晚上聊天又提及旧事,大家还是分歧严重,不能融合,终于又谈到了分手。

我拂袖而去。生气了。的确是。因为你在强调你对他的情感的难以割舍。

我还关掉了手机,怕你来电骚扰。哈,结果完全是多余的担忧。今晨起来开机,什么留言也没有。网上倒是留有信息的,却是很坚决的分手话。也好,如果真这样,大家都解脱了。

我立即给你去了信。做了一些说明。

但愿这是最后的折腾吧。

上午又去学车,但很快提前回来了。因为注意力无法集中,心烦意乱。

回家看到你的回信。感觉到你已经很克制了。但还是有很多诋毁我的话。所以,不知道该说什么。也感觉到你还在寄予希望?还没彻底死心?但又不是很肯定。所以,更加不知所措了。

我在QQ里简单留言,希望大家冷静后再说。

我真希望早点儿结束这一切。不管是朝着哪个方向。你有你的事业,我也有我的生涯。时间都不等人,何必如此消耗?!都是成年人了,太不值。

下午不学车,也不外出,就在家,上网,到处走走,看看。不去看你了。知道你不在那里,看了也是白看。你爱我。我知道。但你为什么要给我带来那么多的痛苦。我们本来可以好好相处的啊!本来可以过得很甜蜜的啊!但为什么却一而再再而三地互相折磨呢?

昨天还在热烈地思念,今天却心乱如麻了。你呀,我真不知该如何来对待。

说不挂念是不可能的。但如果老这样挂念着,我们的青春就真的荒废了,浪费了时间太可惜了。想起你说的,在网上那么冰冷的地方说事,也许真的很不恰当,词不达意,容易被误解,被歪曲,被激怒。但最终原因还在于我们自己的灵魂。不是吗?

试想想吧,如果你能离开他,也答应离开他,那么事情不是立刻变得简单起来了吗?但你偏偏是一个做事很黏糊的人。态度不明朗,嘴里还一天到晚当着我的面数说人家的好。所以我这边一冷落,你就更加靠着那边了。

哎……

10

起晚了。快九点钟了才起床。急急忙忙赶去学车。哈,居然一个人没有。车在。师傅在车里睡觉。我叫醒他。学了两把。感觉还是有进步。

然后去学院处理一些俗务。

回来再去学车,已经有人在学了。不想排队。就回家上网。这才看到你的留言。

到底还是无法忘记我。

我当然也一样在思念她。不过,有时,也真希望结束啊——谁还想继续那么折腾啊!

整个下午都无法再入眠了。躺在床上看电视。看了两部电影。《疯狂的赛车》和《半边人》。都不错。后者尤其不错。香港的。没看开头,不知道导演是谁。只喜欢他那种自然朴素的风格。

然后给你写诗。一首没有分行的诗歌。写到最后一句,我哭了。

我说:“如果冬天的时候你依然感到寒冷,那一定是我不在了啊我的爱人,我已经变成了一块石头,躺在家乡的小路边……”

11

一早出去学车。还是记不得要领。但已经有了自信。连续三把后去学院开会。一个课题申请的会议。我居然是学会委员会成员之一。之前我并不知道。

中午回家,才看到你的留言。谢谢你,那么爱我。我需要爱。在这个冰冷的世界里,我感到孤独。没有人爱我。除了我母亲。但母亲不可能陪伴我一生。你点燃了我生活的希望之火。我想要生活。

饭后小憩。做了一个什么梦,记不得了。

下午两点起来上网。没什么消息。

溜达到驾校。看到学车人较多,就走了。

到球场跟学生踢了一会儿足球,再回到办公室等候开会。实习总结会。系里的邹副主任主持,他负责实习工作。

结束时,我作简单发言。

会后会餐。系里老师基本到齐。

回到家,你刚好上网来。哈!一脸疲惫。可怜的你。

视频有问题。你看不到我。当我搞好时,你又睡觉了。错过。总是。

我说如果再次去看你,就直接住你家去,你说好啊。之前你不是没有邀请我去你家,是我自己不想去。我不喜欢他的味道,尽管他距离我们是如此遥远。

我也不知道你是否真心期待我去。

12

早晨还是去学车。没人。只有我一个人。

打电话叫石师傅过来。跟他一起挂杆。然后练习。有很大进步。信心大增。但仍然在一些关键点上没能很好把握。

一个小时练习结束。石师傅去洗车。我到办公室处理一些小事。

当我再次回到车场时,石师傅还在洗车。我知道,石师傅对我有所期待。但我并不想满足他。我只好回家了。

中午小憩。刚入睡,一学生打来电话,醒了,没法再睡。起来看电视,却没有信号。

只好又回到网上。你不在。还是无聊。

重新更新了我博客的音乐。全是英格玛(Enigma)。

四点半后去踢球。回来洗澡。又上网。

很多事,心中不是不想抓紧,但全被琐事耽误了。

需要完整时间。但也许永远没有。

你活在你的世界里。我也活在我的世界里。

13

昨天。不写字。但让你在视频上看见了我的脸和房间。知道你不会很喜欢。太简单了。家徒四壁。像一个空旷的广场。

太可怜了。你如此渴望有一个男人或者一个完整的家。遗憾不能帮你。太可惜。

我不知道未来的路该怎么走,我也不知道当她得知这个消息后是何反应。毫无疑问,我依然深爱着她。同时我也爱着你。我心里渴望着能与你们成一家,共度余生。很顾城。是吗?我知道这对你们都不公平。我不能接受他,为何又要你接受她呢?说不通。但是,我真的很爱你们啊。所以,那次,在你家,我说,我很分裂。你说你理解。

你要我过去。我说还去不了。我还在等待那个消息——关于她的职称的消息。你说,那过几天还不一定见得着是吗?我说是的,不一定。你说,那就坏了。我说,那些东西不会坏的。你说东西不会,但人坏了。我明白。如果不是为了等待那个消息,我早走了。但是,能不等吗?

但愿最终等来的是好消息。那样的话,上帝就总算关照了我一回。

14

很早就起来了。去食堂吃早餐,然后到车场等候教练。没见一个人。电话打过去,石教练说,今日不练了。唉,早知如此,就该在家待着。害我淋了那么多的雨,全身几乎湿透。

回家很无聊。看书看不进去。心里有事。她那职称的事,至今还没有着落。评了好几年了,都没评上。不是她条件不够,而是我们的公关不够。每一次都在最后一轮投票中被刷下来了。她对我多有抱怨。一直都有。理解。我不好,对她关心太少,这是事实。但她本人也有自己的问题。平时不努力,关键时候想到我,晚了。我没尽到自己的责任,但我也已经很努力了,不是吗?但她未必真从内心感激我。

在网上看到你的留言了。开会。你说。哈,你也像学者一样忙啊,原来。我也许是这世上唯一的闲人吧!我没事。在网上瞎串门。到处溜达。看热闹。听音乐。神秘的英格玛。

我看那本杂志。那本苗学的杂志。看到青青了。我的前妻。很风光的样子。处在聚光灯下,一定很惬意吧。人也胖了。胸部居然还鼓了起来,不会吧?是真的吗?如果是真的,那就祝福她吧。为她能拥有自己的世界。我也拥有自己的世界。但我已经远离热闹了。

爱你。这是真的。想起来有点难以置信。我一直以为我不会再爱人了。刚开始见你时,也只以为你是逢场作戏而已,彼此需要而已,寂寞而已。没想到,会走到今天。我不知道未来的路会走到哪一步,也不知道我们是否会有如我们期待的结局,但我此刻是爱着的,也是幸福着的,那就,珍惜吧。

下午去市里买书。这是我生活的主要内容之一。没买到太好的书。但也还是买了两本。然后约鲁老师聊天。吃盒饭。

鲁老师是个好人。但也陷入生活的无助状态。他一直对我絮絮叨叨。是人都有苦恼。我的苦恼是我意外得到双份的爱。他的苦恼是写作无法进行下去。他很早就放弃生活,然后把全部的激情投入创作。一写二十多年,现在才发现自己陷入困顿和迷茫,感觉无路可走。我想帮他,但无能为力。只好告辞了。

回家上网,正好看到你。你说明天要远行。我也不打扰了。恰好我也要回答一位教授的提问——一份采访提纲。

15

清早。妞过来跟我小睡。我还在梦中呢。

没有做爱,就只是互相缠绵了一会儿。我们已经分床多年。她很少过来。我感到有点意外。但也能理解。这么多年了,彼此冷漠。再没有当年生死相依的激情。所以,一次肌肤相亲对现在的我们来说都显得十分宝贵,难得。

我当然爱她。这毫无疑问。所以我跟你说过,我很分裂。我希望你和她都能和平相处,亲如姐妹。但我也知道,这很难。而且,也不符合生物学原理。

上午开会。一个购买器材的招标会。哈,还真是热闹。都是有权力的人,就我的官职最小。所以我的声音也最小。而他们的都很大。

一晃,就是十一点过了。回家吃午饭。午休。躺在床上看电视。看电影《我的父亲母亲》。张艺谋的作品。章子怡的主演。很美。我以前看过了。此次再看,还是感动。为那纯真的爱情,我流泪了,不知不觉地。说实话,我渴望能拥有那样纯真的爱。彼此牵挂和关怀,一直到老。

下午去踢球了。很冷。回来洗澡。也冷。

想你还在路上。一定很孤独。多想去陪伴你啊。但是,不能够啊。她的事情没结果,如何走?难。

16

终于出太阳了。阳光非常灿烂。我起得很迟。差不多九点半才起床。这是少有的现象。

给你电话。你说你已经到达茅坪了。很快就会赶到我的老家盘江。我的天。我的心已经随你而去。我一直认为自己还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但现在我对她不得不抱怨了。为了她的这个职称,我真是受尽了委屈,也牺牲了我太多的自由和幸福。但她从没真正感谢我。她总是这样,平时不肯用功,却又有那种欲望,还以为一切都很简单。其实,她若早点儿努力,事情根本不会变得那么复杂。我在为她守候,她却说,你走吧,我都忘记那事情了——她要早有那么开通,我又何必现在来受这份罪?!

昨天去参加一朋友的婚礼。一个很年轻漂亮的姑娘。我们的同事。人很好。可惜一直没有找到很好的郎君。现在似乎是找到了。终于。但是,真的相爱吗?满意吗?这就不得而知了。而我是爱你的。你知道吗?

婚宴在中午举行。我跟几个年轻人一桌,他们邀我喝酒。我不好推辞。结果有些醉。回来睡了一下午。到很晚才去踢球。回家很晚了。她监考一天。也很累。就不做饭了。吃面。

我自己煮的面。

晚上与你聊天。你说我不高兴。我怎么可能高兴啊。

我还不死心。很晚了还给一些领导打电话。问他们何时开始评高级职称。他们也没有明确答复。但都说下星期应该开始。太烦躁了。这个体制。它不仅是扼杀人性的,而且是奴役人性的。

整个中午我实际上没法休息。一直在等你的消息。到下午两点钟,还不见你的动静,才打电话给你,你说已经到大河边副州长的家乡了。我赶紧打电话给家里,问做好饭菜没有,弟弟说他在山上。母亲说还没有做好。我觉得这会对不起你。我知道家里人并不欢迎你。自那次你跟我到家之后,母亲一直对我有抱怨,而且为我担忧。弟弟也一样。

但很快,我就从你的来电中听到了你们在处理那些杂物的声音。真为难你啊。你没有名分。因此名不正也就言不顺。很难处理那种关系。母亲和弟弟果然没给你做饭——他们说做了,说是你自己不想吃,但我明白,如果他们热情一点,执意一点,你也许还是会留下来吃饭的。不是吗?

太委屈你了。我渴望此生能跟你在一起。好好待你。但能够吗?人要讲道德,即便我和她没有了爱,我也不能那么拂袖而去,更何况,我们还是深深相爱的。我有愧于她。她其实和你一样纯洁无瑕。

下午去踢球了。阳光明亮。球场里有比赛。是外面的业余球队。每个周末都来。周围也还有不少的学生在看台上晒太阳。

我跑了一会儿,出了汗,然后回家了。到家洗澡完毕,时间才到五点。

毫无疑问,我的心一直是跟随着你的。你到了家,我也到了。

17

上午去学校申请网号。还算顺利。很快就申请到了。回家一试,果然可用。再不用为轮流上网发愁了。之前学校为了加强舆论控制,对网络采取了新的管理方式,只给我们每户一个网号,只能容许一人上网,极不方便。

给你留言。不知道你去了哪里。

中午看电视。因为早上起得晚了,睡眠足够了,中午就不再睡。下午有会。学院安排若干事情。评优之类。我看人不齐,就提前走了。

直接到球场踢球。有很多学生在那里跳舞。感觉他们生活在另一个世界。

刚回家洗完澡,上网来看你,你居然在。说马上要去吃饭。老方请客。我不大理解你和老方的关系。但我知道这样的关系,很不平常。

她走进来。交给我一份表格。她看到了你。不过,大约没看清,就走了。

我继续跟你聊。你老说爱我。还是那几句话。我倒不厌倦。因为以前还没有遇到这样执着的爱情。有些受宠若惊,也有强烈的幸福感。

想去看你。但是,无法脱身啊。都到了这一步了,不愿前功尽弃。但等下去,又似乎看不到尽头。

唉……

18

已经是岁末了。感觉时间真是过得飞快。我有心理准备,但还是感觉太快了一点儿。和你来到我的故乡盘江,不知不觉又度过了一天,今夕何夕?

我是瞒了她去跟你约会的。前天下午得到消息,她终于顺利过关,如愿当上了副教授。我算松了口气。昨日早上我就乘飞机走了,借口去外省开会,其实是去与你约会。我不是不内疚。事实上,我很内疚。因为她对我很好。她那种对人的好,你无法体会。但是,我还是无法不背叛。我不知道究竟是为了什么,我只知道我没有理由不去看你——而事实上,我已欠你很多。

很多年不坐飞机了。我对飞机有恐惧症,很害怕,但还是愿意去冒这个险。

当飞机如期抵达凉城,我看见了那熟悉的机场,也看见了你,我内心很平静,没有我预料的那种激动——因为我知道前不久,你也来这里接他。我不知道你以前来这里接他多少次,但我仅知道那一次,已经足够令我伤心。

我不自私,也不狭隘,但我还是无法接受这样一种处境。我希望你单纯些,再单纯些。但我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你见到我时,也没有了几日前的那种强烈的渴望,但那一夜还是疯狂。我记不得我们做了几次爱,只感觉是一整晚都在做,没有停止。

第二天去保养你的车。我们起得很晚。然后回到家,休息,再次做爱。我的天,你已经接近疯狂。可以理解,你欠得太多。但是,我却因此受伤。你的朋友阿若说,任何男人到了你手上,都会被你玩死的。先前我以为是一句玩笑话,现在我有了真切的体会,此言不虚。

你家里所有的东西,都有他的气息。我强忍内心的屈辱,尽力表现出无所谓的样子。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我分明看到他在旁边注视我们的样子。

次日的离开对我来说真是一个很大的解脱和解放。我跟你去了清江,你欲投资的新项目所在地。我以为我可以彻底摆脱他的阴影了,但你还在电话里不停地跟他联系——恕我直言吧,我觉得,他很傲慢,而你很驯服。我理解他对于你的生活和命运改变的意义——没有他的帮助,就没有你今日商业的成功,也就没有你今日的财富和社会地位——但我无法理解你对他的那种过于卑微的屈服和仰视。

在清江与当地政府部门谈完开发思路之后,我邀请你跟我一起回我老家盘江。你欣然同意,说很想看看我老家是什么样子。老家太偏僻遥远了。山道崎岖,路很不好走,但好歹还是通车的,但也只是近几年才通的简易公路,不然我们还要像以往那样步行回家呢。我们很晚才到家。母亲和弟弟都在家。看到我们,他们感到很尴尬。你不理解这种尴尬,还抱怨他们不热情。他们怎么可能热情啊。我带来的女人名不正言不顺,没有任何名分,他们能热情吗?

你很辛苦。我很惭愧,不能为你分担点什么。你说过,他来的时候,基本都是他在驾驶。所以那次你来卡岭看我,是乘坐大巴车来的,你解释说是喜欢坐大巴,其实我心里很清楚,你是把车子留给他了。

作为一个商人,他已经相当成功;而作为一个男人,他也足以自豪,起码,他有足够的资本过着一夫多妻的生活。我不认识他,所以我无法评价他,也不想评价他,我只是从你的转述中,隐约知道这个男人之于女人,有着相当的魅力。而据我所知,其最大的魅力,其实还是根源于一定的资本积累。至于你说的他如何全面完美之类,在我看来,已经近乎一种笑话——你对男人的与众不同的奇特渴望导致了你对男人的品行判断严重偏离常识,而你对于男人的缺乏常识的判断又反过来更加促成了你一次又一次愚蠢的选择——有时候我觉得不可思议,你居然会如此乐于去做人们常说的所谓“二奶”,甚至把那让你成为“二奶”的男人奉若神灵,甘心受辱,还自以为幸福和荣耀……而我同时也非常能够理解,你对于现如今男人的失望,其实也包含了对所有人的难以信任与彻底绝望。

19

早上起来做爱。这是计划外的,你说是送给你的礼物。好,就给你一个礼物。但是,我自己却被掏空了。稍事休息,我起床去为你做早餐——煮汤圆。昨晚一堂弟来约我于今日早上十点钟去他家吃饭,所以你说希望少吃一点,最多五个汤圆。我对农村生活有相当的了解,我知道他们说的十点钟其实并不确指十点,而是一个大约的时间概念,可能是十点,也可能是十一点,或者十二点,甚至是下午一点,因此我给你,给我,给妈妈都煮了一大碗。

前次来家时我和你散步到河边,看到老平兄弟俩在抬石头砌保坎准备建房。你看中了他们的两块石头。我就跟他们商量,把石头买下了。我当时嘱咐他们把石头抬到我家去。但这次回来,看到石头还待在原地不动。我就去叫老平兄弟把石头抬到我家去。他们都不在。我只好叫他们父亲转告。也只能这样了。这些人,都还是没有经过文明熏陶的人,很原始,自私自利,还没有形成讲信誉的习惯和道德。现代人口口声声赞美原生态文明,其实真正的原生态是野蛮的、自私的,也是非理性的。

早饭后我和你又沿河而上,到河沟里寻找有价值的石头。你是全国石头鉴赏专家。不过我对于你这个专家称号的得来还是有些怀疑的,就像我们学校里的那些所谓博士教授一样,头衔吓人,但却未必都名副其实。证据是上次你来我家时,你居然对“高原舞者”这样有内涵的石头视而不见,使我对你的鉴赏能力不能不有所怀疑。

我们走了一上午,似乎都没有看见一块有点样子的石头。最后我们去上寨堂弟家等饭吃。那是一个带有纪念意义的饭局,据说这天是堂弟妈妈也就是我叔妈去世一周年的纪念日。他们听说我来家,就早早下来通知我了。我不好拒绝,带着你去了。其实我很犹豫,不知道该不该带你去。带你去,如何给人介绍你?不带你去,你又会感到失落。当然最后还是带你去了。但到了那里,等好半天,主人却迟迟不露面,我们百无聊赖。天空阴沉,又没有去处。我们就只在火塘边烤一点很微弱的柴火。我想起小时候故乡的冬天,家家户户都烧着暖和的大柴火,甚至旺盛的炭火,唉,那样的时光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等到下午一点半,堂弟终于从县城赶来,还带来了一大伙同事,但也还是没能立即吃上饭,还得等他们去举行一些仪式——比如给母亲上坟之类——然后才开始上桌吃饭。遗憾的是,我堂叔本人既不喝酒,也不热情,甚至还不在主席上吃饭,而仅仅露了一下面,就消失了。年轻的主人又不会招呼客人,大家吃得冷冷清清,兴味索然。回来的路上,你问我为什么这地方的人们如此缺乏热情和礼貌。我摇摇头,没回答你。

下午睡了一觉。很扎实的一觉。弟媳也带着孩子从县城赶回家来了。她买来了一条大草鱼,并亲自烹调,味道还很不错,晚间我和弟弟喝了几口酒,饭后跟妈妈在灶边聊天,母亲说到过去的历史,反复说自己这辈子活得太苦。

母亲问到我们之间的关系,我不好隐瞒,但也不便如实相告,只能含糊其词。我觉得很对不住老人,都七十多岁的人了,我还让她如此担忧,真是不该。

20

早晨有大雾。我猜想今日应该出太阳。果然,到早上十点钟光景,太阳破雾而出,光芒四射,温暖如春。

我和你吃过早餐后去爬山。去一个叫豪修的地方。那些山对我来说是太熟悉不过了。你不停地接听电话,公务繁忙,我埋头走在前面。我看到一排杉木,想起我和父亲当年去采摘杉籽的情景,往事历历在目,恍如昨日。还有山坡上的那些野草莓,那也是往日时光的见证者。我的历史太复杂了,也太凌乱,这令我惭愧,令我不安。

我没有带你去爬更高的山坡。匆匆走过几个山岗,我就带你走下坡来,到家后立即去给小妈和母亲照相。小妈带来了几件老衣服,那种已经难得一见的传统样式的侗装。我先给她拍照,然后给母亲拍照。母亲穿上那种衣服,实在很漂亮,我从没看到母亲如此漂亮。

中午吃昨天的剩菜。我想重新做菜,又嫌麻烦,就将就了。

饭后小憩。抱着你做了一些杂乱的梦,醒来全不记得了。你说你梦见了你的父母,说这是少有的现象。你又说你还梦见了自己到医院检查身体,看到扩宫器,十分的害怕。我对梦没有研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一觉睡到下午四点多钟,我又把你叫醒,去串寨子。你很喜欢那种古老的东西,包括石板路、老屋之类。我当然也很喜欢。我们看到的几个石碓都被废弃了,我想找机会把它们搬回老屋。

晚上吃你从凉都带来的大闸蟹。我并不喜欢吃,但还是努力装着很喜欢的样子,主要是不想扫你的兴。我明白,生活会塑造人的性格,经历也会培育人的喜好。你爱好这个东西,大约与他有关。江浙一带的农民,一般都能欣赏海产的美味。我不喜欢你的过去,你也一样不喜欢我的过去,但是,我们却又无法回避各自经历的一切。

饭后有一些村民照例按时到家里来买马——一种博彩活动,弟弟是最基层的组织者之一。每天晚上八点钟开奖。因为赌注很小,每注不过一两元,不少村民都热衷于此。家里挤满了人。

我想给妈妈看我女儿的演讲录影,但没法看到,不知道为什么,播放器居然播放不了,我只好给妈妈改播一些别的录影,包括你为我拍摄的我儿子的生活录影。当看到我儿子的照片时,妈妈的表现还算平静,我于是略感宽心。

脚又痛起来了。下午痛得很厉害,几乎不能行走。风湿,这是我目前对这个病症的自我诊断结论。

我会残疾吗?会有一天彻底瘫痪吗?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真不知道最终陪伴在我身边的人究竟会是谁——虽然你说你绝对不会因此而离开我。

21

天气寒冷。北方的寒流继续南侵。不知春天何时才能到来。

我们是昨日从老家盘江赶回清江县城的,跟弟媳一道。上午阳光还灿烂无比,到中午就彻底收敛了它的光芒。天空晦暗下来了。我们在县城一处狗肉馆吃狗肉。你吃得不多,但弟媳吃得不少,我也吃得不少。辣椒尤其香味可口。

饭后即入住宾馆。大洗一番。以为可以那个,不料你来了洪水,中途无功而返。有些扫兴。但也不算难耐。奇怪你的身体并不十分疲惫,相反还显得相当亢奋。之后我们拉上厚厚的窗帘睡觉,一直睡到黄昏时分才苏醒过来。我们先去汽车站旁的洗车店洗车——那也是老地方了,不久前才去洗过的,算是轻车熟路。等待的过程中,我们漫步河堤,有暖暖的夕阳照耀,光线柔和美丽,却令人伤感。我在这儿念的中学。后来读大学,我每年都从这里乘车前往省城。再后来,我结婚了,我和她不止一次经由这车站辗转,回家,或者去省城。多少年过去了。我如今再不是那翩翩少年郎。我老了,从身体到心灵,都很苍老了。

车洗好后我带你去中学看一老师收藏的古董。然后在中学门前的小街里吃小吃。花了总共不到十元钱,我们吃了个大饱。还带了几个粑粑回去预备夜宵。因为太疲惫,你我老早就睡下了。关了手机,也谢绝了所有客人的来访。

次日天气骤变,转阴,而且气温陡降。

一大早起来收拾,忙个不亦乐乎。刚收拾完毕,文化局的龙局长就来电话,说要请我们吃早餐。我谢绝了。随后和杨县长联系,你打算向他汇报一个投资项目。杨县长回说上午要开会,要到中午才能接见我们。我只好再次联系龙局长,希望早上能与他先聊。龙答应。我们退房。到中学门口吃早餐。牛肉粉。龙局长很快赶到,抢先付了钱。随后我们一道去他的办公室小坐。你当面谈了你的设想。龙局长不停点头,然后表态支持。

之后我们去看石头。看了两家,都有很好的石头。尤其几块贵州青,让人看了眼馋。你看上了其中的一块。问价格,对方回复一口价为两万八千元,你说贵了,没成交,不过我因此看到了家乡石头的价格,原来如此不菲。

中午政府安排吃饭。血浆鸭。一道传统的地方名菜。我喜欢。你应该也喜欢吧。因为杨县长要到下午两点半之后才能约见我们,饭后还有一段时间我们无从打发,所以文化局的龙局长提议请我们去洗脚,我们没有拒绝。洗脚的地方在有名的红灯区,你问我这街叫什么名,我信口开河说是“文化街”。大伙儿笑。其实,仔细想来,这名字倒是比较贴切的。

下午跟杨县长的交谈令你失望。当然也令我失望。你说你会看相,说此人无智慧,也无前途,因此无心深谈下去。哈,我也有同感。不过,我也并不绝望。

谈过之后我们就直接往省城赶了。你一路十分疲劳。我们边走边聊,谈的还是老话题。他是我们无法回避的重点。看得出,你对他,还是难以割舍。我理解你的内心,但我还是难以接受你的选择,同时对你多少有些抱怨。

下午六点多钟到达卡岭。有当地报社的朋友请我们吃饭。大家都不喝酒,只有我和一姓石的分摊了一瓶茅台。还好,不算大醉。饭后继续驱车前行。一路上又海聊神聊。也许是酒精的作用之故,我们此时的谈话比起先前来,已经有了较多的愉悦。谈到对彼此的爱,我们似乎都相信了。

但你还在不停地给他电话。或者说,他在不停地给你打电话。你说他不放心你。我就在你的身边,听着你们情意绵绵的问候,我真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才是。我应该愤怒,还是继续保持沉默?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而你的一句话,更是让我无所适从。你说,不知道他会不会在家里等着我们?“会吗?他会突然飞过来?以前有这种情况出现过吗?”“以前倒没有,但是,今天他一再问我回家没有,我感觉怪怪的。”你说。你的话还真把我吓了一跳。不过,我很快就镇定下来了。我说,我倒想会会他。你再次给他去电话,询问了一些事情,然后你说,感觉不像是在家里。又说,他不会那么傻的,那样的话,他就把自己逼得没有退路了。

还好,到家时,完全没有我们想象的情形。门开后,你说,家里没有人来过。此时我倒平静了,不再担心和害怕他是否在家。

你虽然疲惫至极,但还是要等待热水洗澡,而我倒床即睡。不思考了,也无须梦想和怨恨。呼吸,或者停止呼吸,似乎成了我此刻唯一可以依靠的现实。

一觉醒来,天亮了。但不知具体是多少时辰。看着躺在身边的你,突然觉得十分美丽。我靠过去,手指轻轻抚摸你柔软的乳房,你立即就骚动起来了,连连柔声呼唤我的名字。我们又低声聊了一会儿。然后在不知不觉中再次入睡。又一次醒来时已经是上午八点多钟了。我又抱着你躺在床上缠绵不已,直到十点钟才起床。

22

没想到我今生还能拥有这样的生活——彼此关爱,相互爱恋。那么甜蜜,那么柔情,一切都像初恋一般,让人感到有些不真实。

昨天我和你在家里修改那份关于新投资项目的报告,修改了一整天,中午连午饭都差不多忘记吃了,后来实在饿得受不住了,你才提去街上吃牛肉粉。牛肉粉味道不错。我吃的是加粉,很饱。生活简单而实在,我喜欢。

回来我继续修改报告。你也一直在忙着。晚饭吃的是炖排骨下白菜,同样简单实惠。

晚饭后我上床看电视,睡觉,你再去修改报告。真折磨人啊!一份报告竟然需要我们付出如此之多的时间和劳动。

洪水滔天。你无法跟我做爱。但你却对我有无限依恋。一晚上都在侵犯,也让我一晚上都躁动不安。

晚间我醒来过几次。听到你均匀的呼吸,还有轻轻的鼾声。我不能说我不喜欢这样的生活。但内心还是觉得不够踏实。我在很多年前就已经对自己发过誓言了,决心全心全意爱她,专心致志,心无旁骛。却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与你遭遇,并且相爱。

今晨依旧很晚才醒来。起床后我们到街边吃米粉,之后我和你驱车去看你买的新房子。我本无兴趣,但还是跟着你去了。房子当然不错,毕竟是省城闻名遐迩的一处高档住宅区,位置、空间、采光都很好,但我并不激动。因为这是你和他共同购置的产业,你们本来有着另外的计划和打算。

下午我去出版社拜访一位朋友,顺道在出版社门口的读者服务部买了几本新书。然后上楼拜访朋友,和朋友聊了一下午。出版社改制,许多人提前退休,朋友迎来了机会,提升了职位,但朋友也想提前退休,因为压力太大了。

到四点多钟你来短信问我事情办理得如何,我说已经办妥。于是步行到你的办公室。哈,你不在,你的秘书在。我稍等,你就到了。说实话,这一次我再来打量你办公室里的布置和陈设,感觉已经没有第一次来访时有那么强烈的好奇和惊讶了。

你过来带我去买抓绒衣。我们各买一件,然后回家。你睡觉,我上网。没有看到任何有价值的消息。就去客厅打开电视看电视。尽管我把音量调到最小,但还是惊动了你。你醒来,去煮饭,做菜。因为是昨天的剩菜,倒也很快弄好。还是炖排骨煮白菜,又让我吃了个大饱。

晚上你给我带来了惊喜——你说,可以那个了。我很满足。你也一样。

我不知道未来的命运会怎样,但就目前来说,我觉得这儿已经是天堂,而你就是我的上帝。

23

早上又做了一次爱,你彻底释放了。然后再沉沉睡去。你每次都这样,只要一高潮,必然瘫软如泥,然后沉沉入睡。

记不得我做了些什么梦,但肯定是做了很多的梦。

上午九时起床。吃过早餐,我们一起出门。你去公司办公室。我到五之堂书店买书。我本意是借此散散步而已,并不打算买书的,没想到还真有新书。于是买了一大堆回来。顺便也给你买了一本,《生死禅书》,记得你说过你喜欢看禅宗方面的书,给你这一本,也是希望能对你有所帮助。

之后你接我到油炸街游览花鸟市场。我的脚又开始疼痛起来,很难受,但我尽量掩饰自己的痛苦,心里却在想,不知道我们是否会有真正的明天?

中午到青云路口吃花溪牛肉粉。然后回家小憩。

到家后才发现,我的书少了一本,心里立即很不痛快了,决定下午再去补买。

你先睡下。我躺在床上看了一会儿书,眼睛开始发困。于是也躺下休息了一会儿。三点多钟我们再次出门。先去见你的一位在银行工作的哥们,跟他兑换点新币,用于过年发压岁钱。我说我一般不在外地取钱,怕被人复制银行卡,你说这样活着就太累了。我想反驳你,说这不是累不累的问题,而是基本的警觉。但想了想我还是没有吭气。其实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习惯和方式,无所谓谁对谁错,或者说,在生活习惯的问题上,人们一般都很难说服谁。

兑换了钱币我们就直接去书店。我补购了那本新书,《陀思妥耶夫斯基画传》。然后立即回家。我打开电脑上网,你去煮饭弄菜。一会儿你过来跟我聊天。你拿出了一大堆照片,那是你最近一段时间的影集吧,大多数是跟家人和朋友的合影,虽然没有摄影价值,却有纪念意义。我翻阅得很快。你似乎有解说的欲望,但也许看到我没有多大兴趣,你也就打住了。我的确没有多大兴趣听你讲你过去的故事,尤其是当我看到你一直相当称颂和赞美的所谓香港前男友时,我感到很不是滋味。我终于还是忍不住直接向你表明了我的看法——太恶心了,你都不知道我有多么恶心——我说。你感到很尴尬。内心似乎受到了很大的打击,开始变得有些不安起来。

事后想来,我也许不该那么对你说话,不管怎么说,你毕竟和他生活了近十年,但话已出口,覆水难收,我也没有办法挽回了。不过,我由此也明白了一些道理,比如,我一直纳闷,不明白你何以如此珍惜我,几次说分手你都舍不得放弃,现在以我的小人之心猜想和揣度,我明白了我虽然很丑陋,但无论从哪方面讲,应该都要远远优越于你此前相处的这些男人。

我当然不喜欢你有那么多不堪的过去,但无论怎样我都无法改变你的历史。正如你也不喜欢我的那些经历一样,对于过去的沧桑来路,我们虽然都很憎恨,但却无法不接受。“那么胖,那么老,那么难看。”我喃喃自语。“什么?”“没什么。”“但他真的很有才……也很懂女人……”

你点开我的博客。

从我博客上的照片,你又回忆起了我们相识与相爱的时间和日子。看得出,在追忆中,你感受到某种人生的幸福和甜蜜。我也感受到了。但与此同时,我的内心也变得更加杂乱而迷茫了。

24

你不快乐。心事重重。我知道,是我的直言伤害了你。你一直处在男人的欺骗和你自己的自欺之中,因此你无法直面我的批评。而我的所谓批评,其实不过就是说了实话而已。

昨晚上和你去散步,走过的地方,全是我当年挥洒青春之地。我还记得南明河畔一处古迹旁边的那家舞厅,就是我和华妹当年经常光顾的地方,我在那里恋爱,也在那里迷失,最终在那里沉沦。我吸取了上次在小关湖边说到我和一女友曾在此做爱的教训——当时你听了之后一整天都不再开脸——这次我不再告诉你这些往事。

走了半天,脚痛得几乎迈不开。我不知道这究竟是为什么,当我身体十分健康的时候,我没有得到女人的关爱,如今我拥有了你,却患上了这一莫名其妙的怪病。

早晨我照常早起。我试图爬起来看书,但把你惊动了,你醒过来问我是不是那个了你。我说没有,但知道你刚才在做梦了。你问为什么。我说你刚才狠狠扯了“弟弟”一把,而且,当我试图去抚摸你的乳房时,被你拒绝了。你说是吗?随后拍拍脑袋,说,噢,是的,是的,是做梦了。你复述了梦中情景。我不觉得奇怪,因为都是白天谈论的话题的延伸。其实我也做了梦,梦境似乎也与你的相同。

晚上十点钟你侄子龙儿打来电话,要你寄钱给他,说买这样那样,以及缴这样那样的费用,你跟他算得很仔细,最终还是答应给他寄去一百元。看得出你对孩子的教育很严格。你自己没有孩子,但显然,你是打算把龙儿当作你自己的孩子了。你说你弟弟本来就是个混混儿,什么事情都干不了,只会谈恋爱和生孩子,结过几次婚,生下了好几个孩子,但全不管,你如今领养的龙儿,在来你家之前,几乎是一个弃儿。

我被吵醒,再睡不着了,于是干脆起床。我上网去看了一下,没有什么新消息。你也起床做好早餐——一份简单的泡饭,配上霉豆腐,可以吃,但实在不怎么美味。

之后你上网,我百无聊赖。太阳出来了,明丽的光线照射在对面的建筑物上,我到你的花园里走了走,没有阳光,还是感觉寒冷,又回屋了。

大便干燥。口臭。我心烦。

你在电脑间呼唤我。叫我过去说话。你说你被我批评后,心里明白了很多,但心里也顿时空虚了很多。我理解。你是应该有些明白了,否则,你还将重蹈覆辙。但问题是,你真的明白吗?我看未必。

聊到下午两点钟,我们一起出去吃午饭——水饺。

之后你去你的建筑工地开会,接受有关单位对你的工程的验收。我继续去书店消磨时光。哈,又买到了一些新书。

脚还是很痛。我提前返回了。打的回来。第一次一个人单独打开你的家门,在你屋里上网,看电视,看书。我想睡一觉,但没睡着,迷糊了一会儿,立即醒来,重新打开电脑,写字。

说实话,我差不多已经习惯了在你这里的生活,如果没有他的存在,也没有她的存在,我们就这样生活下去,应该不会有任何障碍。

但是,他们的存在,却使我们很难看到一个梦寐以求的理想未来。

25

周末了。明天我就要回去了。太不舍。谁不想过这种恩爱生活?!

昨日下午,你出去参加一个苗族同胞的聚会,很晚才归来,居然非常的兴奋。你说你见到青青了,而且还和她谈起了我的孩子。你说她现在过得不错,已经在广州找到了男朋友,而且还是什么留洋归来的博士。你说你还见到了其他的一些人,许多都认识我。看得出,你喜欢那种场面,那种热闹的场面。

我很平淡。我已经活在另一个世界里了。如果不是你的提起,我不知道这辈子我还能不能再记得他们——那些曾经剪不断理还乱的陈年旧事,那些跟我有过千丝万缕瓜葛的人,那些不堪回首的青春岁月和苍茫日子,我何尝还想再去记忆,再去提及。

晚上我本来是想煮面条吃的,但找不到你的面条放在哪里,我才在很晚的时候上街吃了一碗炒饭。

我们躺在床上看电影。《2012》。没看完。都太困了。很快双双睡着了。

到早上醒来,竟然已经是八点钟。又做爱。我的天,我们做得太好了。你连续拥有了三次高潮。你说这是前所未有的。可谓死去活来。

然后我们一起出去。你去办公室。我先去见一位朋友,然后去书店。

一小时后你开车来书店接我。之后我们一起去看你父母——准确地说,我们是去给你的父母上坟。坟在你的老家清镇。从省城凉都过去,有一个小时的车程。红枫湖,一个著名的旅游胜地,风景的确美丽。多年前我多次来过这地方,读大学时还曾经跟同学赤身裸体横渡了整个湖区,后来跟单位的同事也来游玩过多次。往事依稀,都太遥远了。想不到我如今居然跟这地方的一个女子发生了关系。

你在你父母的坟上说了很多话。像是交代,也像是誓言。

应你要求,我当然也说了,但心里其实并不踏实。当我问你他是否来过而你说他每年都来时,我的心里更不踏实了。我们都有太多不堪的生活史,而这些历史业已构成了影响我们未来生活的阴影。

我们在镇上吃羊肉粉。那是你童年生活的小镇。你说你在这里就像我在我的老家盘江一样自由和熟悉。这个我相信。不过还是有很多的不同,比如你说你小时候是打架大王,爱欺负别的同学,而我则一直被同学欺负,在打架的历史上,我从未胜出过一次。因此对于故乡和童年的记忆,于你是光辉岁月,于我却不堪回首。

你特意点了一个土豆粑粑,还有一份臭豆腐。太多了。我吃得很饱。

之后我们又去看了你买下来的那个岛。那个三面临水的小岛,大约有五百平方米,面对着一片辽阔的湖面。岛上有山,有平地,都长满了板栗和松树。你说板栗树是你父亲生前栽下的,而松树则是自然生长。十多年不去料理,如今它们都已经林丰木茂,郁郁葱葱,几成参天大树了。这是我第二次跟你去视察这个小岛了。第一次去的时候,我心里很激动。我觉得如果能在这岛上修一栋别墅,再建一个足球场,那就太完美了。这一次,我没有像上次那么激动了。但我还是对这地方充满了幻想。我真希望自己能做这岛上的国王。

回来的路上,我们都太困了,就在路边停车休息。但偏偏被你接的电话吵醒。我很烦。不过,眼睛闭了一下,好多了。我们继续上路。回家。

一路上,你不停地讲述你父母的生前事迹。我有些心不在焉。但还是听清了一个大概。你说你父亲是彝族人,母亲是苗族人。说按道理,你本来应该报彝族的,但户口跟着母亲,就报了苗族。父亲勤劳,爱干净,母亲则比较懒惰,也不大讲究卫生。你小时候跟父母的关系一直都很紧张。你父母本身的关系也很紧张。你不听他们的话,因此也从来得不到他们的宠爱。兄弟姐妹六个,你排行老四,都跟着做小生意的母亲在这镇上艰难度日。父亲也做生意,但多年一直独自漂泊在外。你们很少能见到他。即便见到,也没有感情。直到他老了,退休了,你才开始接受他。你说他做了一辈子生意,都没有发财,而你却没用多久就实现了他实现不了的梦想。在他的晚年,你给他买下了这样一个小岛。但就在准备开发这小岛的时候,他却突然去世了。

一到家我们就上床休息了。但没有睡着,而是躺在床上看电影。

我真喜欢这种生活。但是,明天,我却要离开了。

26

一直都很美好。像开局一样。思念,关爱,温暖。但午夜醒来后你说的一堆话却严重伤害了我。你说:“你们积点德吧!”说实话,这句话太让人难以接受了。我不知道你何以说出如此不过脑子的话来。我知道你和青青有过接触,也有民族情感。但总不至于爱屋及乌到这种份儿上吧。爱她,就一定要贬损我们吗?!我沉默片刻,还是回击了你。虽然我尽量控制自己的音量,但还是显出了极大的愤慨。

话题是从孩子开始的。你希望我能把我准备用于买车的十万元拿去资助孩子。你说那孩子现在很需要这笔钱。我没说什么。你似乎很不高兴。于是说出了如此昏聩而无礼的话。

后半夜我几乎不再睡着。你干脆起来那个,反复折腾我。甚至我的不射也让你感到不悦。你说你希望我回去后不能再做爱,所以要把我抽干。

太歹毒了吧你。不过还算坦率啊。竟然还可以直接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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