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匮要略校注白话:上册(txt+pdf+epub+mobi电子书下载)

作者:郭霭春、王玉

出版社:中国中医药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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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匮要略校注白话:上册

金匮要略校注白话:上册试读:

 版权信息书名:金匮要略校注白话:上册作者:郭霭春、王玉排版:Cicy出版社:中国中医药出版社出版时间:2012-11-01ISBN:9787513211529本书由中国中医药出版社授权北京当当科文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制作与发行。— · 版权所有 侵权必究 · —序 言《汉书·艺文志·方伎略》著录方论《泰始黄帝扁鹊俞跗方》等十一种,都二百三十九卷,皆佚亡不传,其后名医如陈延之、姚僧垣、张文仲等之方论,及《千金》、《外台》等之方书,或佚或传,不乏名著。而清·汪昂何云“方之祖始于仲景”?盖仲师前后诸作,所列仅方药,而仲景则有理法。《金匮》为《伤寒杂病论》十六卷所遗,就现在所存之不完整的《金匮》而言,其中凭脉论证,依证立方,理法方药,灿然俱备,大匠诲人必以规矩,仲景示人准则,这种特色,古今罕有。《四库总目提要》说的好:“《金匮》一书,自宋以来,医家奉为典型,与《素问》、《难经》并重,得其一知半解,皆可以起死回生。”其百世之师也。自仲景立法,后人触类而充之,立言已逾十万,但核其实,皆不能越仲景之范围。故学杂病,首当精研《金匮》,果能玩索有得,则终身用之,有不能尽者矣。“《金匮》之书乃晚出,佚文衍脱不能无”。章太炎先生说:“《金匮》尚有缺文。据林亿序‘翰林学士王洙在馆阁日,于蠹简中得仲景《金匮要略方》三卷。’称《要略》则不详,言蠹简则不备可知也。”

兹依太炎先生之见,略举佚脱数条,以广其说。

关于佚文者:《惊悸吐衄篇》“师曰:尺脉浮。”按:“师曰”上,缺“问曰:衄连日不止,其脉何类?”十一字;“师曰”下,缺“脉来轻轻在肌内,尺中自溢”十一字。应据《脉经》卷八第十三补。《疮痈肠痈篇》按:本篇列肠痈仅两条,脉证均略。检《脉经》卷八第十六有“问曰:官羽林妇病,医脉之,何以知妇人肠中有脓,为下之则愈。师曰:寸口脉滑而数,滑则为实,数则为热,滑则为荣,数则为卫,卫数下降,荣滑上升,荣卫相干,血为浊败,少腹痞坚,小便或涩,或时汗出,或复恶寒,脓为已成。设脉迟紧,聚为瘀血,血下则愈”九十六字。《千金》卷二十三第二引此文与《脉经》相合(字句微有不同之处),两书皆取材《金匮》而今《金匮》却无其文。

至如《五脏风寒篇》脾无“中寒”,肾无“中风”、“中寒”,《水气篇》“正水”、“石水”无方。所诧异者,经元、明、清各代五百余年,迄未有人对此加以考索补苴,坠结茫茫,不胜怅惘!

关于脱文者:

百合散:今《金匮·百合病篇》无此方。检《千金》卷十第三治百合病引《金匮》七条,其中“治百合病变,腹中满痛”一条,今《金匮》无,《外台》卷二与《千金》同。清·莫文泉《经方例释》谓今《金匮》脱是也。《本草纲目》卷二十七百合附方以百合散为《小品》之方。明时《小品》早亡,时珍何由见之,彼乃从《外台》附注得见,殊不知《小品》之方,乃取材《金匮》,时珍殆未细审耳。

红蓝子丸:今《金匮·妇人杂病篇》无。按:《证类本草》卷九红蓝花条《图经》引张仲景“红蓝花酒”后,又一方“红蓝子丸”。《本草纲目》卷十五红花条附方有“红蓝花酒”及“红蓝子丸”方,并云张仲景方。林校既漏“红蓝子丸”,又疑“红蓝花酒”非仲景方,不知有何理据?

所令人遗憾的,以上仅仅四条,很难概括佚脱全貌。本应继续以赴,旁搜博采,期再弋获。无如病后衰惫,有心无力,神疲智恭,逡巡缩手,此则耿耿于中不能自已者也。

自明以来,注《金匮》者五十余家,尤在泾认为“性高明者,泛鹜远引,以曲逞其说,而其失则为浮;守矩矱者,寻行数墨,畏尽其词,而其失则为隘。”其言韪矣。愚不自量度,妄有兹作,其失之浮耶?隘耶?抑或失在浮隘之外耶?不能自知,伏望大雅宏达,指而出之,绳愆纠谬,敬而待之。序后附有小诗,实呓语耳,请付一哂。郭霭春识于天津中医学院1993年3月四绝句

戊寅初冬,《金匮》校注初稿粗成,正核定间,卒发心疾,念兹在兹,形诸梦寐,恍惚迷离,得四绝句,醒后录出,以存纪念。《金匮》之书乃晚出,佚文衍脱不能无;

宋贤校理多疏略,如果失真剧可虞。

陆渊雷新曹颖甫旧各千秋,都是南阳一脉流;

究竟二贤何所是,寻津分别识源头。

注书未必宗毛郑,纵意成编亦不宜;

学习仲师应守约,弃经从我总支离。

杏林千载传佳话,董奉端能起死生;

借问如何学到此,勿求收获但耘耕。

是草成于梦中,工拙弗顾,病后敲定,气衰神疲,已难为力。所冀医林君子,学苑达人,悯其不及,而削正之,永感无既。郭霭春学1998年12月本书征引各书简目

善本书目

本书以人民卫生出版社1965年根据商务印书馆1955年版排印本为底本,主校本有:

元刊本 元后至元六年庚辰(1340)邓珍序刻本(有杨守敬题记)

赵刊本 人民卫生出版社1956据明赵开美本影印本

医统本 明万历二十九年辛丑(1601)吴勉学校刻古今医统正脉全书本

宽保本 日本宽保二年壬戌(1742)平安书肆林权兵卫刻本

宽政本 日本宽政元年己酉(1789)芳兰榭刻本

享和本 日本享和元年辛酉(1801)京都谐仙堂刻本

俞桥本 日本仿明俞桥本刻本

清初本 现藏中国科学院图书馆

新刻本 现藏中国医学科学院图书馆

旁征书目《黄帝内经素问》 商务印书馆1919年四部丛刊影印明顾从德翻刻宋本 简称《素问》《灵枢经》 人民卫生出版社1963年排印本 简称《灵枢》《金匮玉函经》 人民卫生出版社1955年据何义门鉴定影印本简称《玉函》《脉经》 商务印书馆1935年四部丛刊影印元广勤堂刊本《针灸甲乙经》 人民卫生出版社刘衡如校本 简称《甲乙》《诸病源候论》 人民卫生出版社1955年影印本简称《病源》《备急千金要方》 人民卫生出版社1955年影印本简称《千金》《千金翼方》 人民卫生出版社1955年影印本 简称《翼方》《外台秘要》 人民卫生出版社1955年影印本 简称《外台》《伤寒总病论》 商务印书馆1937年刊印本《太平圣惠方》 人民卫生出版社1958年排印本《圣济总录》 人民卫生出版社1962年排印本 简称《总录》《三因极一病证方论》 商务印书馆排印本 简称《三因方》《伤寒明理论》 清刻本《注解伤寒论》 元初刻本 现藏北京大学图书馆《医心方》 人民卫生出版社1955年影印本

各家注释书目《金匮方论衍义》 赵以德 简称《衍义》《金匮玉函经二注》 赵以德衍义 周扬俊补注 简称《二注》《金匮要略论注》 徐彬 简称徐注本或《论注》《金匮要略直解》 程林 简称程注本或《直解》《伤寒论辨证广注》 汪琥《金匮要略广注》 李 简称李注本《金匮要略注》 张志聪 简称《金匮注》《金匮要略编注》 沈明宗 简称沈注本或《编注》《金匮要略方论本义》 魏荔彤 简称魏注本或《本义》《金匮要略心典》 尤怡 简称尤注本或《心典》《医宗金鉴·订正金匮要略注》 吴谦等 简称《金鉴》《金匮悬解》 黄元御 简称黄注本或《悬解》《金匮要略浅注》 陈念祖 简称陈注本或《浅注》《金匮要略浅注补正》 唐宗海 简称唐注本《金匮要略正义》 朱光被 简称《正义》《金匮玉函要略辑义》 丹波元简 简称《辑义》《金匮玉函要略述义》 丹波元坚 简称《述义》

新编《金匮要略集注》 山田业广 简称《集注》《九折堂金匮要略读书记》 山田业广《金匮要略疏义》 喜多村直宽《高注金匮要略》 高学山《金匮要略阙疑》 叶霖《退思庐金匮广义》 严鸿志《金匮要略方论集注》 黄竹斋《读过金匮卷十九》 陈伯坛《金匮要略五十家注》 吴考槃《金匮发微》 曹家达《金匮要略今释》 陆渊雷《金匮要略方论正本》 张骥《金匮要略改正并注》 陈逊斋《金匮要略新义》 余无言《金匮要略释义》 黄树曾《金匮要略字诂》 孙世扬《金匮要略校注》 何任主编《金匮要略语译》 何任主编《医门法律》 喻昌《张氏医通》 张璐《伤寒来苏集》 柯琴《医门棒喝》 章虚谷《研经言》 莫文泉金匮要略方论序

张仲景为《伤寒杂病论》,合十六卷,今世但传《伤寒论》十卷,杂病未见其书,或于诸家方中载其一二矣。翰林学士王诛在馆阁日,于蠹简中得仲景《金匮玉函要略方》三卷,上则辨伤寒,中则论杂病,下则载其方,并疗妇人,乃录而传之士流,才数家耳。尝以对方证对者,施之于人,其效若神。然而或有证而无方,或有方而无证,救疾治病,其有未备。国家诏儒臣校正医书,臣奇先校定《伤寒论》,次校定《金匮玉函经》。今又校成此书,仍以逐方次于证候之下,使仓卒之际,便于检用也。又采散在诸家之方,附于逐篇之末,以广其法。以其伤寒文多节略,故断自杂病以下,终于饮食禁忌,凡二十五篇,除重复,合二百六十二方,勒成上、中、下三卷,依旧名曰《金匮方论》。臣奇尝读《魏志·华佗传》,云:“出书一卷,曰:此书可以活人。”每观华佗凡所疗病,多尚奇怪,不合圣人之经。臣奇谓活人者必仲景之书也。大哉!炎农圣法,属我盛旦,恭惟主上丕承大统,抚育元元,颁行方书,拯济疾苦,使和气盈溢,而万物莫不尽和矣。太子右赞善大夫臣高保衡尚书都官员外郎臣孙奇尚书司封郎中充秘阁校理臣林亿等传上脏腑经络先后病脉证第一(论十三条 脉证二条)(一)问曰:上工治未病〔1〕,何也?师曰:夫治未病者,见肝之病,知肝传脾,当先实脾〔2〕,四季脾王不受邪,即勿补之〔3〕。中工〔4〕不晓相传,见肝之病,不解实脾,惟治肝也。夫肝之病,补用酸,助用焦苦〔5〕,益用甘味之药调之。

酸入肝〔6〕,焦苦入心,甘入脾。脾能伤肾〔7〕,肾气微弱,则水不行;水不行,则心火气盛〔8〕则伤肺;肺被伤,则金气不行;金气不行,则肝气盛〔9〕,则肝自愈。此治肝补脾之要妙也。

肝虚则用此法,实则不在用之〔10〕。经曰:虚虚实实〔11〕,补不足,损有余。是其义也。余脏准此。【衍义】

经谓五脏相传者,必是脏气因邪并之。邪正相合,发动则有余,故得传于不胜也。今乃云肝虚之证,知其传脾。然肝虚必弱,弱则必为所胜者克,奚能传于不胜也?《脏气法时论》曰:肝欲补,急食辛以补之;欲泻,以酸泻之。今云肝虚之病,补用酸,又奚为与《内经》相反也?试尝思之,《金匮》首篇之所叙者,由人禀五行、气味以成形,形成则声色渐著。于是,四者日行变化于身形之中,未尝斯须离也。故列于篇首,以为治病之规范。此条特明于味者耳。夫阴阳者,在天为风、寒、湿、热、燥、火之气,在地成水、火、金、土、木之形,在物化辛、酸、咸、苦、甘之味。是故人之五脏从五行生数,配其奇偶,互成体用。天一生水,在体为精,在气为寒;地二生火,在体为神,在气为热。精与神配,寒与热配,二者形之始著,自合一奇偶也。天三生木,在体为魂,在气为风;地四生金,在体为魄,在气为燥。魂与魄合,风与燥配,居形生成之中,亦合奇偶。然生物者气也,成之者味也。以奇生则成而偶,以偶生则成而奇。寒之气坚,故其味可用咸以软;热之气软,故其味可用苦以坚;风之气散,故其味可用酸以收;燥之气收,故其味可用辛以散。土兼四时,行无定位,无专性,阴阳卫气之所生,故其味甘以缓。《洪范》亦曰:稼穑作甘。味之成者,为体;气之成者,为用,有诸体而形诸用。故肝木者,必收之而后可散,非收则体不立,非散则用不行,遂致体用之偏之气皆足以传于不胜也。偏于体不足者,必补酸以收之;偏于用不足者,必补辛以散之。故补体者,必泻其用;补用者,即泻其体。因知《内经》云辛补,为其用也;仲景云酸补,为其体也。然仲景之言,亦出《内经》。《内经》谓:风生木,木生酸,酸生肝。岂非酸乃肝之本味?以本味补本体,不待言而可知。故正言时论补泻其用之行变化者,亦不可以为仲景相反也。又云弱水壮火,使金气不行,则肝气自愈者;水乃木之母,火乃木之子,此即母能令子虚,子能令母实之义,由子克退鬼贼故也。然不止一法,又有所谓虚则补其母,实则泻其子。二者之法,常对待而立,为五行逆顺而设。逆行则相胜,顺行则相生。治相胜者,则当弱水旺火;治相生者,则当益水泻火。水能生木,于木虚者便当补水,水盛则木得受其所生矣;于木实者便当泻火,火退则金气来制而木平矣。仲景谓肝虚用此,实则不用者,意则在是。观夫《内经》治胜复之气于既复之后,两气皆虚,必补养安全而平定之;使余之气自归其所属,少之气自安其所居;初胜之际,其气为实,则泻其有余。由是以言,仲景此条之意,又未必不似于斯也。【校注】

〔1〕上工治未病 语出《灵枢·逆顺》。吴谦曰:“上工,良医也。”按:此“治未病”是指治法,非谓治无病之人,如程林曰:“治未病者,谓治未病之脏腑?非治未病之人也。”或泛言预防工作,防止病情发展而影响其他脏腑。《难经·七十一难》:“见肝之病,知肝当传于脾,故先实其脾气,无令得受肝之邪。”

〔2〕当先实脾 尤怡曰:“实脾者,助令气旺,使不受邪,所谓治未病也。”徐彬曰:“假如见肝之气病,肝木胜脾土,故知必传脾,而先务实脾,脾未病而先实之。”

〔3〕四季脾王不受邪,即勿补之 “王”读如“旺”,《广韵·四十一漾》:“王,盛也。”脾旺在四季末期,即立春、立夏、立秋、立冬以前各十八天,土旺用事。吴谦曰:“良医知肝病传脾,见人病肝,先审天时衰旺,次审脾土虚实,时旺脾实,则知土不受肝邪,不须补脾,直治已病之肝。若时衰脾虚,则知肝必传脾,先补未病之脾,兼治已病之肝。”

〔4〕中工 吴谦曰:“中工,常医也。”

〔5〕助用焦苦 “焦苦”偏义复词,仅指“苦”言。“焦”是气,“苦”是味。《礼记·月令·孟夏》:“其味苦,其臭焦。”《孟春》孔疏云:“通于鼻者,谓之气;在口者,谓之味。‘臭’则气也。”

〔6〕酸入肝 尤怡曰:“酸入肝以下十五句,疑非仲景原文,类后人谬添注脚。”丹波元简曰:“今据尤注、以十句为注脚,则文义相接,旨趣明晰,不必作虚肝也。”

〔7〕伤肾《三因方》卷八“伤肾”作“制肾”。程林曰:“‘伤’字当作‘制’字看,制之则五脏和平,而诸病不作矣。”考之《说文·人部》段注,曰:“《山海经》谓:‘木束为伤’。”可见,伤有制约、管束、抑制等含义,下皆仿此。

〔8〕心火气盛 明刊本、宽政本“气盛”下重出“心火气盛”四字。

〔9〕则肝气盛 赵刊本、明刊本、俞桥本、宽政本、宽保本、享和本、新刻本此下并有“故实脾”三字。《衍义》《二注》《金鉴》此下复有“肝气盛”三字。

〔10〕实则不在用之 “在”字难解,“在”似为“再”之误字,“在”、“再”声同,传抄易误。肝虚用补脾治法,肝实则不再用,语意明白。曹家达改“在”为“任”,未知何据?吴谦曰:“上工不但知肝实必传脾虚之实病,而且知肝虚不传脾虚反受肺邪之病……然肝虚则用此法,若肝实则不用此法也。”

〔11〕虚虚实实《衍义》作“毋虚虚,毋实实”。《灵枢·九针十二原》守山阁校本作“无虚虚,无实实”。《素问·五常政大论》云“勿盛盛,勿虚虚”,亦可证“虚虚实实”之有脱也。【白话解】

问道:上工治未病,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仲师回答说:所谓治未病就是指技术高超的良医,在治疗疾病时所采取的常用手段,以防止疾病的进一步传变漫延。以肝脏病变为例,临床上见到肝病患者,应当知道它将会影响到已经虚弱了的脾脏,因此,就要在治疗肝病的同时,采取补脾的方法来治疗尚未出现症状的脾脏,防患于未然。但如果时值各季后十八日,病人脾脏旺盛就不会受到病气的牵累,也就不必采取补脾的方法了。一般的医生不熟悉疾病传变蔓延的规律,在遇到肝病的时候,不懂得补脾的道理,只是一味地治肝,而常常不会收到满意的治疗效果。对于肝虚的患者,应当用酸味药物给予补益,辅助苦味的药物,再用甘味药物来调理脾脏。酸味药物入于肝脏,苦味药物入心,甘味药物入于脾脏。脾土能够抑制肾水,肾气微弱则水气运行迟缓,水气不运则心火气盛,心火气盛,则抑制肺金,肺金受到心火的抑制,则会减弱对肝木的克制,肺金减弱则必然会使肝脏得到恢复,肝气逐渐旺盛而肝病自然痊愈。以上所讲的就是治肝补脾的奥妙所在。对于肝虚的患者可以采用这种方法,但是,对于肝实的病证则不适宜再用上述方法。医经上说:不要损伤正气虚弱的脏腑,更不要补益邪气盛实的脏腑。而应当用补法治疗正气不足的虚证,用泻法治疗邪气充盛的实证。这就是经文的含义。至于其他脏腑在确定治则时也应以此作为标准。(二)夫人禀五常〔1〕,因风气而生长〔2〕,风气虽能生万物,亦能害万物。如水能浮舟,亦能覆舟。若五脏元贞〔3〕通畅,人即安和;客气〔4〕邪风,中人多死。千般疢难〔5〕,不越三条:一者,经络受邪,入脏腑为内所因也〔6〕;二者,四肢九窍,血脉相传〔7〕,壅塞不通,为外皮肤所中也〔8〕;三者,房室金刃,虫兽所伤,以凡详之,病由都尽〔9〕。若人能养慎〔10〕,不令邪风干忤〔11〕经络,适中〔12〕经络,未流传腑脏,即医治之。四肢才觉重滞,即导引〔13〕吐纳〔14〕,针灸膏摩〔15〕,勿令九窍闭塞。更能无犯王法,禽兽灾伤〔16〕,房室勿令竭之〔17〕,服食节其冷、热、苦、酸、辛、甘〔18〕,不遗形体有衰〔19〕,病则无由入其腠理。腠者,是三焦通会元贞之处,为血气所注;理者,是皮肤脏腑之文理也〔20〕。【衍义】

此条举生身之气而言。所谓五常者,五行经常之气也,上应列宿。在地成象,名曰刚柔,金、木、水、火、土也;在天无质,名曰阴阳,风、寒、湿、热、燥、火也。人在气交中,秉地之刚柔以成五脏百骸之形;秉天之阴阳以成六经之气。形气合一,神机发用,驾行谷气,出入内外,同乎天度,升降浮沉,应夫四时,主宰于身形之中者,谓之元真。其外感者,皆客气也。主客之气,各有正、不正,主气正则不受邪,不正则邪乘之;客气正则助其生长,不正则害之。主气不正者,由七情动中,服食不节,房欲过度,金刃虫兽,伤其气血,尽足以虚之;客气之不正者,由气运兴衰,八风不常,尽足以虚之。客气伤人,或谓风、寒、湿、热、燥、火,俱有德、化、政、令行于时,和则化,乖则变,变则眚,岂独风能生、能害于物哉?今仲景止言风而不及五气,何也?曰:阴阳在天地间,有是气,则有是理;人秉是气,即以为命;受是理,即以为性。若仁者,乃风木之理,风木乃仁之气。先儒且言:仁者,天地生物之心,兼统五常之性。其风木者,亦天地生物号令之首,必兼统五常之气,五气莫不待其鼓动以行变化。故《内经》曰:之化之变,风之来也。大抵医之独言风,犹儒之专言仁也。《内经》又曰:八风发邪,以为经风,触五脏。《灵枢》曰:虚邪不能独伤人,必因身形之虚,而后客之。又云:风寒伤人,自孙络传入经脉、肌肉、筋骨,内伤五脏。仲景所谓人能慎养,不令邪中,为内外所因者,盖取诸此,以分表里者也,非后世分三因之内外也。语同而理异。三因之内因,由七情房室,虚其元真,以致经络脏腑之气,自相克伐者也。【校注】

〔1〕夫人禀五常 慧琳《音义》卷六引孔注《尚书》云:“禀,受也。”《礼记》郑注:“五常,五行也。”古以仁、义、礼、知、信为五常,此不可泥。《伤寒论·序》云:“天布五行,以运万类,人禀五常,以有五脏。”上云“五行”与下云“五常”,上下异文同义。《论注》、《编注》、《金鉴》皆改作“秉”,误也。“禀”与“秉”义不相通。

〔2〕因风气而生长 尤怡曰:“人禀阴阳五行之常,而其生其长,则实由风与气,非八风则无以荡而协和;非六气则无以变易而长养。”陆渊雷曰:“风气,包括自然界之气候变化而言。”

〔3〕元贞 “贞”似“真”之讹字,《说文·耳部》:“,古文真。”涉形致误。《注解伤寒论》卷二第三成注引作“元真”。元刊本、赵刊本、明刊本、俞桥本、宽政本、享和本并作“元真”,下同。

〔4〕客气 谓一年各季异常变化之六气。《素问·六元正纪大论》“客气胜也”王注:“客气,谓六气更临之气。”尤怡曰:“得其和则为正气,失其和即为客气。”

〔5〕疢难 “疢”(chèn趁),《广韵·二十一震》:“疢,病也。”《汉书·景十三王传》颜注:“疢,病也。”

〔6〕入脏腑为内所因也 “因”有承袭之意。《论语·为政》:“殷因于夏礼。”

〔7〕血脉相传 传,系抟之误字。《管子·内业》房注:“抟,谓结聚也。”血脉相结,与《素问·至真要大沦》“血脉凝泣”、《灵枢·刺节真邪》“血脉凝结”语意相似,由于血脉相结,始致“壅塞不通”,上下文义是一贯的。

〔8〕为外皮肤所中也 “皮肤”二字,是“外”的旁记字,传抄误人正文。“为外所中”与上“为内所因”是上下对文。

〔9〕以凡洋之,病由都尽《三因方》卷二引作“以此详之,病源都尽”。元刊本、赵刊本、宽政本、享和本“凡”并作“此”。按:《说文·二部》:“凡,最括也。”此“凡”字,乃总括以上所云之三条,无烦改字。“详”,细察。《说文·言部》:“详,审议也。”

〔10〕养慎 “养慎”二字误倒,当乙作“慎养”。

〔11〕干忤 即干扰。《广韵·十一暮》:“忤,逆也。”“逆”与“扰”、“乱”相互通训。《广韵·二十陌》:“逆,乱也。”《广韵·三十小》:“扰,乱也。”

〔12〕适中 “适”,才也,刚刚。慧琳《音义》卷二十六:“适,始也。”

〔13〕导引《素问·异法方宜论》王注:“谓摇筋骨,动支节。”慧琳《音义》卷十八云:“凡人自摩自捏,申(伸)缩手足,除劳去烦,名为导引;若使别人握搦身体,或摩或捏,即名按摩也。”

〔14〕吐纳 谓从口吐出浊气,从鼻吸入清气。稽康《养生论》:“呼吸吐纳。”

〔15〕膏摩 即将药膏涂于病处,并用手揉摩的疗法。本书《中风历节病篇》载“头风摩散”,治阳虚头痛,就是以散摩于疾上,令药力行。《外台》卷十九《杂疗脚气方》载有治脚气膏摩方,由此可见,“膏摩”是古代治病的一种方法。

〔16〕灾伤 享和本作“疢伤”。

〔17〕竭之 元刊本、赵刊本、宽政本、享和本并作“竭乏”。

〔18〕服食节其冷、热、苦、酸、辛、甘《广韵·十六屑》:“节,制也。”衣服节其冷热,即《灵枢·师传》所谓“衣服,亦欲适寒温”之意;至于苦酸辛甘,不宜滥食,则是根据《素问·宣明五气》而来,经云:“骨病无多食苦,筋病无多食酸,气病无多食辛,肝病无多食甘。”假如忘其形体之衰,对于衣食冷热,苦酸辛甘,不加调节,就会生病。

〔19〕不遗形体有衰 按:“遗”,有忘意。《礼记·乡饮酒义》郑注:“遗,犹忘也。”“有”有“之”义。“不忘形体之衰”就会衣食节制冷热苦酸辛甘,减少致病之由。

〔20〕腠者……文理也 陆渊雷曰:“‘腠者’以下二十七字,似后人注语,误入正文。”其说可信。【白话解】

人体禀受五行之气,随着风气而得到生长发育,风气虽然能够生养自然的万事万物,同时,也会在某种情况下损害万事万物。这就如同江河湖泊既能够漂浮舟船,又会在波涛汹涌的时候掀翻舟船的道理一样。如果人体的五脏元真之气充盛流畅,人体就能安康平和。外来的一切不正致病邪气,侵犯人体后会引起疾病,甚至危及生命。一切致病邪气归纳起来,大致不会超出以下三个方面:一是体表经络首先感受邪气,邪气循经入里,深入脏腑,这是外邪向内侵入之类的原因;二是邪气停滞于四肢九窍,使血脉气血搏结凝聚,经脉壅塞运行失畅,这是属于外邪侵犯皮肤之类的原因;三是由于男女房事过度,失于调适,以及刀斧金刃、动物咬伤之类的原因。用上述病因分类方法来审察研究各种疾病,则复杂纷繁的病因就会概括无余了。

如果能够谨慎地养护正气,不让邪气外犯人体经络,就能保持身体健康。如果邪气已经伤及人体,那么就应该在邪气刚刚侵犯经络,而尚未传入脏腑的时候,抓紧治疗。平时当在刚刚出现有四肢沉重不适,举动迟缓的时候,就采用导引、吐纳、针灸、膏摩等方法医治,以通畅气血,不要让邪气深入而导致九窍闭塞。更要遵守并不触犯国家的各项法规,以免受行刑之苦。还要提防禽畜猛兽及各种自然灾害的意外损伤。生活方面,房事必须有所节制,不要过于疲倦劳乏;衣着要随季节冷暖而增减,饮食要注意五味的协调,不可偏嗜。如能这样去做而时刻不忘形体正气的衰弱,那么,病邪就没有办法侵犯腠理。腠是指人体三焦运行和交会元真之气的地方,为血气所灌注;理是指人体外部皮肤以及内部脏腑上的纹理。(三)问曰:病人有气色见〔1〕于面部,愿闻其说。师曰:鼻头色青,腹中痛,苦冷者死〔2〕一云:腹中冷苦痛者死;鼻头色微黑者,有水气〔3〕;色黄者〔4〕,胸上有寒〔5〕;色白者〔4〕,亡血〔6〕也。设微赤非时者死〔7〕。其目正圆者痉〔8〕,不治。又色青为痛〔9〕,色黑为劳〔10〕,色赤为风,色黄者便难〔11〕,色鲜明者有留饮〔12〕。【衍义】

青者,肝之色。肝苦急,急则痛,苦冷者,是厥阴挟其肾水为寒,寒极则阳亡,阳亡则死;微黑者,肾之色也。肾属水,水停则色微黑而不炱,若炱者,是水胜火而血死;黄者,脾之色。脾主土,输谷气于上焦,以化荣卫。今胸中有寒,谷气不化,郁为胃热,显出其黄色,黄为中焦蓄热。今不谓中焦热而为胸中有寒者,乃指其致病之本而言也;白者,肺之色。肺主上焦,以行荣卫,荣之色充则面华,不充则面白,知其亡血也。赤为火色,若非火令之时加于白色之上,是火重来克金也,故死。目通于肝,眼皮属之脾,其肺金不能制木,风木得以自盛,反胜脾肺,是故风急则眼皮敛涩,目为之正圆;甚则筋强肉重而成痉。痉由木贼土败,故亦不治。虽然,色不可一例取,则又云青为痛者,与上文义同;黑为劳者,房劳也,入房太甚,竭精无度,情火炽而肾水乏,则又与水气之黑异矣。此属之火也,火之色虽赤,然是火发于肾水之中,故不赤而反黑,其黑必枯燥,不似水气之黑,黑而光泽者也;赤为风者,由热生风,子令母实故也;黄为便难者,以中焦热燥其液,肠胃不 ,是以便难。然是黄色必枯而不泽,所以,又谓若鲜明者为留饮,留饮以津液不行,滞其谷气,化热致黄也。虽然,同此论已,及考夫《内经》,其五色又有从观于面,察于目,谓面黄目黄,面黄目赤,面黄目白,面黄目黑,皆不死。面青目赤,面赤目白,面青目黑,面黑目白,面赤目青,则皆死。又谓:青如翠羽、赤如鸡冠、黄如蟹腹、白如豕膏、黑如乌羽者,是生色也;青如草兹、赤如蚑血、黄如枳实、黑如炱煤、白如枯骨,是死色也。又有从五脏分部颜颊鼻颐者,如《刺热篇》论赤色是也。由是推之,五脏善恶之色,更必有随其气显露气色,各于其所司目唇鼻窍之内外者。盖仲景欲明望色知病之道,故举此略耳。【校注】

〔1〕见 读如“现”,即显现于外的意思。

〔2〕腹中痛,苦冷者死 享和本“苦”作“若”字;又本句《翼方》卷二十五作“腹中冷苦痛者死”。与细注同。

〔3〕有水气 本书《水气病篇》云:“夫不病人,目下有卧蚕,面目鲜泽。”

〔4〕色黄者、色白者 按:此黄白乃指全面色而言,其“鼻头”与“目”既已单举,则此黄白自不再属鼻目,始与“气色见于面部”相合。孙思邈云:“上医察色,人有盛衰,其色先见于面部。”(见《翼方》卷二十五《诊气色法》)陆渊雷谓望色当包括颜面部唇舌,不可专主鼻也,其说得之。

〔5〕胸上有寒 胸上,《翼方》作“胸中”。尤怡曰:“寒,寒饮。”魏荔彤谓“寒”为寒气,非。“寒”当作“邪”字解。日·惟忠子文:“谓邪而为寒,盖古义也。故寒也者,邪之名也。”(《伤寒之研究》卷一)

〔6〕亡血《衍义》作“血亡”。

〔7〕设微赤非时者死 尤怡曰:“(承上‘色白者,亡血也’连说)设微赤而非火令之时,其为虚阳上泛无疑。”

〔8〕痉 元刊本、赵刊本、宽政本、享和本并作“痓”,《注解》、《辑义》同。明刊本、俞桥本、吉野本、清初本并作“痊”。吉野本曰:“世本作‘痉’,今从吴本。”医统本亦作“痊”字。

〔9〕又色青为痛 “又”字以下之色青、黑、赤、黄、鲜明,乃指常见病在面部出现的色泽。加“又”字示与上文区别。“色青”是有瘀血。尤怡曰:“痛则血凝泣而不流,故色青。”曹家达以“色青”属目色言,可商。“色青”下脱“者”字,当据《翼方》卷二十五《诊气色法》补,下“色黑”、“色赤”同。

〔10〕色黑为劳 “劳”谓劳以伤肾。尤怡曰:“劳则伤肾,故色黑。经云:‘肾虚者,面如漆柴也。’”旧注有以“劳”为“女劳”者,非是。

〔11〕色黄者便难 徐彬曰:“黄则脾郁,故便结,然前既云‘色黄者,胸上有寒’,此又云‘便难’,要知寒遏于上,则脾郁于下也。”曹家达曰:“色黄便难,是谓谷疸,宜茵陈汤。”罗天益曰:“谷疸,宜茯苓栀子茵陈汤。”(见《卫生宝鉴》卷十四)

〔12〕色鲜明者有留饮 鲜明,指面色油亮,非谓鲜艳光泽。按:本书《痰饮咳嗽病篇》举留饮之症四条,如:“背寒,冷如掌大”,又“胁下痛引缺盆,咳嗽则辄已”,又“短气而渴,四肢历节痛,脉沉”,又“脉伏,欲自利,利反快,虽利,心下续坚满”,而不及面色。尤怡曰:“经云:‘水病人目下有卧蚕,面目鲜泽。’”尤氏所引乃本书《水气病篇》之文,而“留饮”与“水病”异,不能混而作解。魏荔彤谓:“色鲜明者,湿邪盛而水气浮,知有留饮。”亦不切。陆渊雷曰:“留饮与水气之别,一则在躯壳内脏腑间,一则在躯壳外肌肉中。”然则“留饮”似为“水气”之误耶?书以存疑。【白话解】

问道:病人有某些气色显现于面部,我想听听其中的缘由?仲师回答说:鼻头部位出现青色,说明是腹中寒冷,如果腹痛相当严重,则病情凶险。鼻头部位出现微黑色,说明体内有水气停滞。面部出现黄色,说明胸中有寒饮。面色苍白,说明血液有所亡失。假如面色微赤如妆,与时证不符,则是虚阳浮越的危重征象。病人两目圆睁直视,是严重的痉病,为难治之症。一般来说,面色青的多为痛症;面色黑的多属虚劳;面色红赤多为风证;面色黄的多为排便困难;面部浮肿而油亮的,属内有留饮。(四)师曰:病人语声〔1〕寂然〔2〕,喜惊呼者,骨节间病〔3〕,语声喑喑然不彻〔4〕者,心膈间病〔5〕;语声啾啾然〔6〕细而长者,头中病〔7〕一作痛。【衍义】

此条举听五行之病声而言。所谓寂然者,欲语而默默处也。夫阴静而阳躁,此病在厥阴,故好寂然也。厥阴在志为惊,在声为呼,在体为筋,筋束关节,所以,厥阴之病善惊,在声为呼,则知其病在骨节也;喑喑然不彻者,声出不扬也。盖肺主气,膈乃肺之部,宗气行呼吸,入出升降于是焉,语声之不彻,则知其气不得升,是心膈之有病也;啾啾者,声小啾唧也;细而长者,其气起自下焦,从阴则细,道远则长。盖是巨阳主气,少阴与之为表里,巨阳有邪,则少阴上从而逆于巅,肾在声为呻,阳主躁,故呻吟之声从阳变而为啾唧细长也。巨阳脉在头,是头中病。亦仲景特发听声察病之一法耳。若更推而广之,则五音之宫、商、角、徵、羽,五声之歌、哭、笑、呻、吟之变,皆可求五脏表里虚实之病、五气之邪,尤医者之当要也。【校注】

〔1〕语声《翼方》卷二十六作“言声”,下同。

〔2〕寂然 慧琳《音义》卷十二引《汉书音义》:“寂,无声也。”同卷引《玉篇》:“无人声曰寂。”以上释文,核之本句,均不吻合。“寂然”是说其语声细微,而不是无声。《广韵·二十三锡》:“寂,静也。”

〔3〕喜惊呼者,骨节间病 尤怡曰:“语声寂寂然,喜惊呼者,病在肝肾,为筋髓寒而痛时作也。”曹家达曰:“寒湿在骨节间,发为酸痛,故怠于语言,而声寂寂,转侧则剧痛,故喜惊呼。”

〔4〕喑喑然不彻 “喑”(yīn音)乃“瘖”之借字。《说文》段注:“喑之言瘖也。”“瘖”即“哑”之本字。“瘖”、“哑”双声,故得借“哑”为“瘖”。病人语声似哑,故承以“不彻”者,谓听不清楚。

〔5〕心膈间病 曹家达曰:“心膈间为肺,湿痰阻于肺窍,故语声喑喑然不彻。”

〔6〕啾啾然 “啾啾然”,谓语声细尖。《广韵·十八尤》:“啾唧,小声。”慧琳《音义》卷五十六引《通俗文》:“鼠声曰唧唧。”曰“鼠声”者状细尖也。

〔7〕头中病 吴谦曰:“‘头’当是‘腹’字。”按:本书言“头痛”者五,言“头微痛”者一,此“头中痛”似“头痛”之误。陆渊雷谓“依或本作‘头中痛’。”陆说亦未尽。“中”字是衍文,本书多言“头痛”,何以仅此一处言“头中痛”?吴改字亦嫌无据。曹家达曰:“头痛者,出言大则脑痛欲裂,故语声啾啾然细而长,不敢高声语也。”【白话解】

仲师说道:病人说话时很寂静轻微,但有时突然之间发出惊叫,这多属于骨关节病变。病人说话时声音很低沉,而且不清晰的,这多属于心膈之间所发生的痰湿阻遏之类的病变。病人说话时声音很微小,而且尖细绵长的,这多由于头痛所引起的。(五)师曰:息摇肩〔1〕者,心中坚〔2〕;息引胸中上气者,咳〔3〕;息张口短气者,肺痿唾沫〔4〕。【衍义】

息者,呼气出粗,类微喘而有声也。呼出心与肺,今火乘肺,故呼气奔促而为息也。摇肩者,肩随息气摇动,以火主动故也。其心之经脉过于肩。因心中有坚实之邪,不得和于经脉,故经脉抽掣摇动;息引胸中上气、咳者,胸中,脉所主也,宗气之所在,火炎于肺,则肺收降之令不行,反就燥而为固涩坚劲,气道不利,所以,上气出于胸中者则咳也;息张口短气,肺痿唾沫,此又火炎于肺之甚者,收降清肃之气亡,惟从火出,故张口不合也,宗气亦衰而息短矣。津液不布,从火而为沫唾矣。此仲景因呼息以为察病之法,与后条吸对言以举端耳。然息病属于内外者,岂止此而已?动摇与息相应者,又宁独在肩而已?岂无阴虚以火动者焉?如《内经》谓乳子中风热,喘鸣息肩者,脉实大也,缓则生,急则死,是又在脉别者也。【校注】

〔1〕息摇肩《说文·手部》:“摇,动也。”吴谦曰:“摇肩,抬肩也。”喘息而动摇肩头,乃由心下部满闷所致。

〔2〕心中坚 曹家达曰:“‘心中坚’当为‘心下坚’之误。痰饮留于膈间,则心下坚满。心下为膈与胃相隔处,痰湿流于膈间,则气为之阻而气不顺。”

〔3〕息引胸中上气者,咳 尤怡曰:“咳者气逆而肺失降,则息引胸中上气。”

〔4〕肺痿唾沫 “唾”下疑脱“涎”字。以本书《肺痿肺痈咳嗽上气篇》“肺痿吐涎沫”律之可证。再检《外台》卷十《肺痿》引《肘后》云:“疗肺痿吐涎沫。”又引《集验》云:“疗肺痿,咳,唾涎沫。”亦可证。【白话解】

仲师说道:病人呼吸时双肩随之摇摆耸动的,是由于胸中痰浊壅塞,阻滞气道所致。病人呼吸时引动肺气而致气上冲逆,常会引起咳嗽。病人张口呼吸,气短的,如果是肺痿病,则常兼有口吐涎沫的症状。(六)师曰:吸而微数〔1〕,其病在中焦,实也,当下之即愈,虚者不治。在上焦者,其吸促;在下焦者,其吸远,此皆难治。呼吸动摇振振〔2〕者,不治。【衍义】

谷之精气,乃分为三隧:清者化荣,浊者化卫,其一为宗气,留胸中以行呼吸焉。呼吸固资于宗气,然必自阴阳合辟而为之机,于是呼出者心肺主之,吸入者肾肝主之。心肺阳也。若中焦有邪实,则阻其升降,宗气因之不盛于上,吸气因之不达于下,中道即还;宗气不盛则吸微,中道即还则往来速,速则数,故吸而微数。泻中焦实,则升降行而吸即平矣。不因中焦实,即是肾肝之阴虚,根本不固,其气轻浮上走,脱阴之阳,宗气亦衰。若此者,死日有期,尚可治乎?然则上焦固是主乎呼,下焦固是主乎吸,若阴阳之配合,则又未始有相离者,故上焦亦得而候其吸焉。而心肺之道近,其真阴之虚者,则从阳火而升,不入乎下,故吸促;肝肾之道远,其元阳之衰者,则因于阴邪所伏,卒难升上,故其吸远。此属真阴元阳之病,皆难以治。若夫人身之筋骨、血肉、脉络,皆藉阴气之所成。生气无所克,然后得以镇静而为化生之宇。今阴气惫矣,生气索矣,器宇亦空矣,惟呼吸之气往来于其中,故振振动摇不自禁也。若此者,即《内经》所谓出入废则神机化灭是也,故针药无及矣。【校注】

〔1〕吸而微数 吸,宽保本校曰:“‘吸’一作‘息’。”吴谦曰:“‘吸’不言呼,略辞也;‘数’即短也。”“吸而微数”犹言呼吸略觉气短。尤怡曰:“‘数’犹‘促’也。”按:如尤说,则与下“其吸促”似有重复之嫌。

〔2〕动摇振振 “振振”为“动摇”之状词,非另有其义。《广雅·释诂一》:“振,动也。”或以为振颤者,乖矣。【白话解】

仲师说道:病人呼吸时略微感觉气短的,其病变主要在中焦,如果属于邪气壅塞的实证,治疗上应采用攻下法,则使邪去正安而获痊愈;但如果是元气大伤,胃气已绝之虚证,在治疗时将会非常困难。病位在上焦时,病人在吸气时表现为短促;病位在下焦时,病人在吸气时表现为深长,这两种情况也都比较难治。如果伴随呼吸而身体动摇的,为元气已脱,属于不易治愈之证。(七)师曰:寸口〔1〕脉动者,因其王时而动〔2〕,假令肝王色青,四时各随其色〔3〕。肝色青而反色白,非其时色脉〔4〕,皆当病。【衍义】《内经》有谓五脏之脉:春弦,夏钩,秋毛,冬石。强则为太过,弱则为不足。四时皆以胃气为本,有胃曰平,胃少曰病,无胃曰死;有胃而反见所胜之脏脉,甚者今病,微者至其所胜之时病。又谓五脏之色在王时见者:春苍,夏赤,长夏黄,秋白,冬黑。所主外荣之常者:白当肺、当皮,赤当心、当脉,黄当脾、当肉,青当肝、当筋,黑当肾、当骨。五色微诊,可以目察,能合脉色,可以万全。其《内经》之言如此,斯论殆将本于是之节文也。【校注】

〔1〕寸口 指左右手三部脉而言,非独寸脉。

〔2〕王时而动 “王”(wànɡ望)同“旺”。尤怡曰:“王时,时至而气王,脉乘之而动,而色亦应之,如肝王于春,脉弦而色青,此其常也,推之四时,无不皆然。”吴谦曰:“假令肝旺于春,随其时,色当青、脉当弦。”

〔3〕其色 宽保本“色”下有“脉”字。

〔4〕非其时色脉 按:合于其时之色脉,为春色青、脉弦;夏色赤、脉洪;秋色白、脉毛;冬色黑、脉石。如色脉不随四时,即为“非其时”。【白话解】

仲师说道:寸口脉搏的跳动情况常按照各脏所主季节的不同而有所变化。再如肝气当令的春季,面色微现青色,也是人体随季节主色而产生的相应变化。如果在肝所主的春季不呈现出微青之色,而是表现为肺金所主的白色,这属于在当令的季节中出现了其他时令的主色,都是将要发生疾病的征象。(八)问曰:有未至而至,有至而不至〔1〕,有至而不去,有至而太过,何谓也〔2〕?师曰:冬至之后,甲子夜半少阳起〔3〕,少阳之时阳始生,天得温和。以未得甲子,天因温和,此为未至而至也〔4〕;以得甲子而天未温和,为〔5〕至而不至也;以得甲子而天大寒不解,此为至而不去也〔6〕;以得甲子而天温如盛夏五六月时,此为至而太过也。【衍义】

夫斗建子月中辰,即冬至节也。节阳至,一之气即至,故律管飞灰,候于是日。今仲景乃云冬至后甲子夜半候以至未至者,何欤?殆以天干地支所合节至之日,便名甲子,非直待其真甲子日至以候气也。不然,假如乙丑丙寅日冬至,两月后方是甲子,其时始候之乎?考之《内经》候气至不至,有谓四时者,有谓五运者,有谓六气者,发明详矣。在四时,则曰:天以六六为节,地以九九制会,六甲终岁,三百六十日,法也。五日为一候,三候为一气,六气为一时,四时为一岁,而各从其主治焉。求其气之至也,皆从春始,未至而至,此为太过,则薄所不胜,乘所胜也,命曰气淫;至而不至,此为不及,则所胜妄行,而所生受病,所不胜薄之也,命曰气迫。然在脉,应春弦、夏钩、秋毛、冬石,太过者病在外,不及者病在内。在五运相袭,而皆治之,终期之日。阳年先天而至,当岁之运,则气太过;阴年后天而至,当岁之运,则气不及;与其年和,则非太过不及而平;与司天、地气不和,则胜而报复,复则郁发,待时而作,作则风、湿、燥、热、火、寒之气非常而暴。在六气则曰:六气之胜,清气大来,燥之胜也,风木受邪,肝病生焉;热气大来,火之胜也,燥金受邪,肺病生焉之类。在脉应则曰:厥阴之至,弦;少阴之至,钩;少阳之至,大而浮;太阴之至,沉;阳明之至,短而涩;太阳之至,大而长。至而和则平,至而甚则病,至而反者病,至而不至者病,未至而至者病,阴阳易者危。然候六气之应,常以正月朔旦平明视之,观其位而知其所在;而其至则从运之先天、后天也。由是观之,仲景言四时之定法者,若遇气运加临主位,则必将奉天政之寒温,虽与四时气有反者,难为逆时也,候同也。且经曰:主胜逆,客胜从。又曰:必先藏气,毋伐天和。此又不在独守四时之气,而参之以运气者矣。【校注】

〔1〕有未至而至,有至而不至 前“未至”之“至”是指时令,后“而至”之“至”是指气候,下同。《素问·六微旨大论》云:“至而不至,未至而至,何如?岐伯曰:应则顺,否则逆,逆则变生,变生则病。”

〔2〕何谓也《注解伤寒论》卷二第三成注引作“何故也”。

〔3〕冬至之后,甲子夜半少阳起 时令、气候之始,是以冬至后之甲子夜半算起(指农历十一月向冬至节以后六十日至雨水节),时属少阳,阳气始生未盛。《难经·七难》云:“冬至之后,初得甲子少阳王,复得甲子阳明王,复得甲子太阳王,复得甲子少阴王,复得甲子厥阴王,王各六十日,六六三百六十日,以成一岁。此三阳三阴之王时日大要也。”

〔4〕以未得甲子……而至也 “以”,如也。如未得甲子(即未到雨水节),天气已转温和,是为未至而至,亦即时令未至而气候已至。

〔5〕为 元刊本、俞桥本、享和本、吉野本“为”上并有“此”字,与上下文合,《注解伤寒论》成注引亦有“此”字。

〔6〕以得甲子……而不去也 尤怡曰:“未得甲子而天已温,或已得甲子而天反未温,及已得甲子而天大寒不解,或为盛夏五六月时,则气之有盈有缩,为候之或后或先,而人在气交之中者,往往因之而病。”【白话解】

问道:有的年份时令还没来到而气候却已经来到,有的年份则时令已到而气候尚未到来;有的年份气候虽与时令同至,但不与时令同去,有的年份时令与气候虽然同至同去,但是气候超出一般正常范围而出现太过的情况。这应如何解释呢?仲师答道:冬至这个节气过后六十天的夜半时开始,是少阳当令的阶段,天气逐渐温暖和煦,属于少阳所主之时。假如冬至后不到六十天,气候就变得异常温暖,这就是所谓未至而至;再假如冬至以后已经超过了六十天,仍然十分寒冷,气候毫无转暖的迹象,这就是所谓至而不至。换句话说,如果冬至以后超过六十天,寒冷的气候迟迟不能退去,就是所谓至而不去;再若冬至以后刚刚进入六十天,气候就骤然变热,如同盛夏五六月份那样炎热,这就是所谓至而太过。(九)师曰:病人脉浮者在前,其病在表;浮者在后〔1〕,其病在里。腰痛〔2〕背强不能行,必短气而极也〔3〕。【衍义】

脉浮为虚。关前属阳,主表;关后属阴,主里。所谓表者,以足太阳言也;里者,以足少阴言也。一腑一脏,是故表里所合。其太阳经自足循背至头。腰者,肾府也。是故表病则背强不能行,里病则腰痛短气而极少。虽然,寸、尺脉浮,非一经一病之可尽,今独出此病,何也?大抵用表里而言病,必举太阳、肾为例,盖太阳是诸阳之属,凡受邪必自此始;肾是治内之主事。书独言此例以推之。【校注】

〔1〕脉浮者在前……浮者在后 此“前”、“后”是以关脉为界而分的。“前”即关前之寸脉;“后”即关后之尺脉。

〔2〕腰痛 按:“腰痛”以下十三字,与上文义不属,疑系错简。吴谦以“腰痛”属虚风在表,“短气”属虚风在里,似太牵强。

〔3〕必短气而极也 丹波元简曰:“杨雄《方言》:‘极,疲也。’”《汉书·王褒传·圣主得贤臣颂》:“匈喘肤汗,人极为倦。”【白话解】

仲师说道:病人出现浮脉,如果是在关前的寸脉,说明病变在表;如果出现在关后的尺脉,说明病变在里,可见到腰背僵硬疼痛,行走困难,还可出现气短、疲倦乏力等症状。(十)问曰:经云:厥阳独行〔1〕,何谓也?师曰:此为有阳无阴,故称厥阳。【衍义】

厥者,犹极也;独行,无阴与配也。王冰注《内经》一水不胜五火,谓五脏厥阳也。经又谓:六阳并至,谓之至阳。又云:至阳盛,地气不足。由是观之,火即阳也;至阳即厥阳也;独行,犹并至也。皆是阴不足而阳盛之极者也。【校注】

〔1〕厥阳独行 此古医经语,但所谓“厥”,与《素问·病能论》“怒狂为阳厥”之义不同;与《厥论》之“寒厥”“热厥”,《大奇论》之“大厥”亦异。此“厥”字自有其义,《尔雅·释言》:“厥,其也。”或问:何谓其阳独行?仲师答以有阳无阴,即名其阳独行,语意简明。徐彬以“厥阳”为孤阳,意近是,但“厥”无“孤”义。陆渊雷曰:“血为阴,大失血后,卒然昏倒,产妇去血过多而晕闷,殆所谓‘有阳无阴’欤?”【白话解】

问道:医经上说:厥阳独行,是什么意思呢?仲师回答道:这是由于阳气过度亢盛,阴精极度亏虚,致使阳气逆乱,其阳独自妄行,这种现象就称为厥阳独行。(十一)问曰:寸脉沉大而滑,沉则为实,滑则为气。实气相搏〔1〕,血气入脏即死,入腑即愈〔2〕,此为卒厥〔3〕,何谓也?师曰:唇口青,身冷,为入脏即死;如身和,汗自出,为入腑即愈。【衍义】

沉,阴象也;滑,阳象也。阴主血,阳主气。邪在于血,则血实;邪在于气,则气实。故血实者脉沉,气实者脉滑,邪盛者脉大。五脏治内,属阴,主藏精宅神,今血气并其邪而入,堵塞于脏,身之精气不行,神机化灭,升降出入之道皆绝。荣绝则唇口青,《灵枢》曰:足厥阴气绝则唇青。夫六腑治外,属阳,主传运水谷之气,充乎内外者也。今血气并邪入于腑,腑之阳动不比脏之阴静。静者,得其邪则因而堵塞不行;动者,邪虽入,终不能久闭其气道。何则?为在内之神机应乎外,主养荣卫之气,则散行于表而身和,和则腠理开,邪散而汗自出,荣卫之气行,故愈矣。此仲景举阴阳脏腑之大端如此。至若厥病多由,难以概论。《内经》曰:血气并走于上,则为大厥。暴死者,其上非膻中、三焦之府者乎?而乃以气反则愈,不反则死。又如邪客五络,状若尸厥者,以通脉络为治,非头面诸脉证?为难概论也。【校注】

〔1〕寸脉沉大而滑……实气相搏 吴谦曰:“此十八字,文理不顺,衍文也。”陆渊雷疑此为王叔和沾入,说较可信。

〔2〕血气入脏即死,入腑即愈 按:“血气”两句难解,人之脏腑赖血气以传化生生,而入脏即死,尤为无理。尤怡曰:“五脏藏而不泻,六腑传而不藏。”检《素问·五脏别论》云:“脑、髓、骨、脉、胆、女子胞,此六者藏而不泻;胃、大肠、小肠、三焦、膀胱,此五者泻而不藏。”尤氏强引附此,实为不合。此似后所增改,试以《病源》文次核正,可以明辨。“实气相抟,此为入腑,虽卒厥,不知人,气复则自愈也;若唇正青,身冷,此为入脏,亦卒厥,不知人即死。”

〔3〕卒厥 卒同猝,指突然昏仆、不省人事之类的病证。《素问·调经论》云:“血之与气,并走于上,则为大厥,厥则暴死,气复反则生,不反则死。”吴谦曰:“气逆则乱于胸中,故忽然眩仆,名曰卒厥。”【白话解】

问道:寸口部脉搏沉大而滑,沉大主血实,滑主气实。实与气相互搏结,实气交并于五脏则病情危险,预后不良;影响六腑则病势尚浅,较易治愈,这就是卒厥。但是如何区别入脏入腑呢?仲师答道:卒厥发病时,如果见到唇口青紫、身体冰凉,就是实气入脏之证,预后不良;如果身体温暖、微微自汗,则属实气入腑之证,预后尚佳。(十二)问曰:脉脱入脏即死,入腑即愈〔1〕,何谓也?师曰:非为一病,百病皆然。譬如浸淫疮〔2〕,从口起〔3〕流向四肢者,可治〔4〕;从四肢流来入口者,不可治〔5〕;病〔6〕在外者,可治;入里者,即死。【衍义】

脱者,去也。经脉乃脏腑之隧道,为邪气所逼,故经气脱去其脉而入于内。五脏,阴也;六腑,阳也。阴主死而阳主生,所以入脏即死,入腑即愈而可治。非惟脏腑之阴阳然也,凡内外阴阳之邪毒出入表里者皆然也。【校注】

〔1〕脉脱入脏即死,入腑即愈 “脉脱”乃病危脉象,而此“脉脱”呈现在“卒厥”时,尤为不合。检《病源》卷二十三《尸厥候》“尸厥者脉动。”《外台》卷二十九《尸厥方》引张仲景云:“尸厥,脉动而无气。”又引《千金》云:“尸厥如死,脉动如故。”《医心方》卷十四引《葛氏方》云:“尸厥之病,卒死而脉犹动。”何以本书独云“脉脱”?至“入脏”八字,上条已分别作答,而此何以复问?且与下文不相连属,据此,则“脉脱”十字似为后所妄增,不能强解。

〔2〕譬如浸淫疮《素问·玉机真脏论》:“夏脉……太过则令人身热而肤痛,为浸淫。”孙思邈曰:“浅搔之,蔓延长不止,瘙痒者,初如疥,搔之转生汁相连是也。”(见《千金》卷二十二)

〔3〕口起 “起”字衍,应据本书《疮痈肠痈浸淫病篇》删。

〔4〕可治《病源》卷三十五《浸淫疮候》、《太平圣惠方》卷六十并作“则轻”。

〔5〕不可治《病源》、《太平圣惠方》并作“则重”。按:本病仲景未出方治,兹据《外台》引《古今录验》两方,以备研讨。苦瓠散方:苦瓠一两,蛇皮半两,烧,露蜂房半两,烧,大豆半升,梁上尘一合,以上五味为散,以粉粥和,涂纸贴赤处,日三。戎盐散方:戎盐二分,大黄四分,芦茹(即茜草)一分,以上三味捣散,以酒和,敷疮上,日三。

〔6〕病《注解伤寒论》卷一第一成注引“病”上有“诸”字。【白话解】

问道:病见脉脱,入侵五脏则危重,犯及六腑则易愈,这是什么道理呢?仲师回答说:并不是仅此一种病是这样,许多疾病都是如此。譬如说浸淫疮这种皮肤病,其疮面由心口开始而逐渐蔓延到四肢的,病势外出,容易治愈;相反,疮面由四肢开始而逐渐累及至心口的,病势趋内,较为难治,深入内脏的,甚至可危及生命。(十三)问曰:阳病十八〔1〕,何谓也?师曰:头痛,项、腰、脊、臂、脚掣痛。阴病十八〔2〕,何谓也?师曰:咳,上气,喘,哕,咽〔3〕,肠鸣胀满,心痛拘急。五脏病各有十八,合为九十病;人又有六微〔9〕,微有十八病,合为一百八病,五劳〔5〕、七伤〔6〕、六极〔7〕、妇人三十六病〔8〕,不在其中。清邪居上,浊邪居下〔9〕,大邪中表,小邪中里〔10〕,中饦之邪〔11〕,从口入者,宿食也。五邪中人,各有法度〔12〕,风中于前,寒中于暮〔13〕,湿伤于下,雾伤于上,风令脉浮,寒令脉急〔14〕,雾伤皮腠,湿流关节,食伤脾胃,极寒伤经,极热伤络。【校注】

〔1〕阳病十八 尤怡曰:“头、项、腰、脊、臂、脚,六者病兼上下,而通谓三阳者,以其在躯壳之外也。”

〔2〕阴病十八 尤怡曰:“咳,上气,喘,哕,咽,肠鸣胀满,心痛,拘急,九者病兼脏腑,而通谓三阴者,以其在躯壳之里也。”

〔3〕咽 陆渊雷曰:“‘咽’读如‘噎’。”按:“咽”无“噎”义。《说文·口部》:“咽,嗌也。”段注:“嗌者扼也,扼要之处也。”《口部》:“噎,饭窒也。”其义自别。

〔4〕六微 “六微”何意?包括何病?难以言清。或谓“六微”即“六腑”,亦无确证,乃臆度之词。魏荔彤谓“微者,较脏气有巨微之分也。”其说较有分寸。《论注》引《千金》只叙“六极”而略“六微”,盖有不知为不知之意也。

〔5〕五劳《千金》卷十九第八:“五劳者,一曰志劳;二曰思劳;三曰忧劳;四曰心劳;五曰疲劳。”

〔6〕七伤《武威汉代医简》:“何谓七伤?一曰阴寒;二曰阴痿;三曰阴衰;四曰橐下湿而痒,黄汁出,辛痛;五曰小便有余;六曰茎中痛如淋状;七曰精自出,空居独怒,临事不起。”《千金》:“高阳负曰:一曰阴衰;二曰精极;三曰精少;四曰阴消;五曰囊下湿;六曰腰一作胸胁苦痛;七曰膝厥痛冷,不欲行,骨热远视泪出,口干,腹中鸣,时有热,小便淋漓,茎中痛,或精自出,有病如此,所谓七伤。”喻昌曰:“七伤,《金匮》明谓食伤、忧伤、饮食伤、房室伤、饥伤、劳伤、经络营卫气伤。”

〔7〕六极 即气、血、筋、骨、肌、精之虚证。莫文泉曰:“风寒暑湿及一切病之久而不去,甚虚其气者,皆极也。‘极’有气、血、筋、骨、肌、精六证,病于气,其极也,不欲言;病于血,其极也,无颜色,眉发堕落,喜忘,余‘极’仿此。”

〔8〕妇人三十六病 此三十六病,陆渊雷谓“详《妇人杂病篇》”。而《病源》卷三十八《带下三十六疾候》谓是“十二痉、九痛、七害、五伤、三固。”并云:“张仲景三十六种疾,皆由子脏冷热劳损而挟带下,起于阴内,条目混漫,与诸方不同。”说亦可参。

〔9〕清邪居上,浊邪居下 尤怡曰:“清邪,雾露之邪,故居于上。浊邪,水土之邪,故居于下。”

〔10〕大邪中表,小邪中里 魏荔彤曰:“大邪者,风气之猛暴者也,本乎阳,故为病于人必中表。”丹波元坚曰:“大邪言风。”魏荔彤曰:“小邪者,风气之贼险者也,本乎阴,故为病于人必中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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