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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萧枫主编

出版社:辽海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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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洲现代文学大作

美洲现代文学大作试读:

前 言

马克思曾经说过:“文学是一定的社会生活在人类头脑中反映的产物。”

文学是一种社会意识形态,与社会、政治以及哲学、宗教和道德等社会科学具有密切的关系,是在一定的社会经济基础上形成和发展起来的,因此,它能深刻反映一个国家或一个民族特定时期的社会生活面貌。文学的功能是以形象来反映社会生活,是用具体的、生动感人的细节来反映客观世界的。优秀的文学作品能使人产生如临其境、如见其人、如闻其声的感觉,并从思想感情上受到感染、教育和陶冶。文学是语言的艺术,是以语言为工具来塑造艺术形象的,虽然其具有形象的间接性,但它能多方面立体性地展示社会生活,甚至表现社会生活的发展过程,展示人与人之间的错综复杂的社会关系和人物的内心精神世界。

作家是生活造就的,作家又创作了文学。正如高尔基所说:“作家是一支笛子,生活里的种种智慧一通过它就变成音韵和谐的曲调了……作家也是时代精神手中的一支笔,一支由某位圣贤用来撰写艺术史册的笔……”因此,作家是人类灵魂的工程师,也是社会生活的雕塑师。

文学作品是作家根据一定的立场、观点、社会理想和审美观念,从社会生活中选取一定的材料,经过提炼加工而后创作出来的。它既包含客观的现实生活,也包含作家主观的思想感情,因此,文学作品通过相应的表现形式,具有很强的承载性,这就是作品的具体内容。

文学简史主要指文学发展的历史进程,这跟各国历史发展是相辅相成的。历史的发展为文学的发展提供了时代背景,而文学的发展也形象地记录了历史发展的真实面貌。

总之,学习世界文学,就必须研究世界著名文学大师、著名文学作品和文学发展历史,才能掌握世界文学概貌。

为此,我们综合了国内外最新的世界文学研究成果和文学发展概况,编撰了“世界文学知识大课堂”丛书。本套书系共计20 册,包括《中国文学发展概论》、《中国文学大家》、《中国文学精品》、《世界古代文学发展概论》、《世界古代文学大家》、《世界古代文学精品》、《世界近代文学发展概论》、《世界现代文学发展概论》、《西欧现代文学大家》、《南北欧现代文学大家》、《中欧现代文学大家》、《俄苏现代文学大家》、《美洲现代文学大家》、《亚非现代文学大家》、《西欧现代文学精品》、《东南欧现代文学精品》、《中北欧现代文学精品》、《俄苏现代文学精品》、《美洲现代文学精品》、《亚非现代文学精品》。

本套书系内容全面具体,具有很强的资料性和系统性,是广大读者学习了解世界文学的良好读物,也是广大图书馆珍藏的良好版本。

本书由萧枫同志主编,参加编撰的还有宋涛、张林、李雪、胡元斌、窦俊平、廖海丽、聂丽、寻美琴、李娟、鹿清斌、王德雪、张立立等人,在此对他们付出的辛勤劳动表示感谢!

第一章 哥伦比亚现代文学精品

百年孤独

《百年孤独》是哥伦比亚著名小说家加希里尔·加西亚·马尔克斯(1928~)的代表作,也是魔幻现实主义文学最重要的作品。自60年代问世后,已被译成36种以上的文字,在世界各地受到一致称赞,赢得了巨大的声誉。

小说以马贡多村镇为背景,描写布恩地亚家族七代人的命运,从而折射出哥伦比亚乃至整个拉丁美洲一个多世纪的历史进程。从政治、经济、文化等诸方面探讨了拉美地区贫困落后的原因。作家以生动、富于幻想的笔触,勾画出这片神奇大陆上丰富的自然与人文景观,反映了复杂、多变的社会生活,深入揭示了该地区人民的精神特征,小说因而成为一部气势恢弘的史诗性作品。

布恩地亚家族的第一代霍塞·阿卡迪奥·布恩地亚与妻子乌苏拉是马贡多的开创者。他们本是表兄妹。很久以前,霍·阿·布恩地亚的叔叔与乌苏拉的姑姑结婚,生下一个长猪尾巴的儿子。乌苏拉怕近亲结合重蹈前辈的覆辙,婚后坚决不与丈夫同房,村里人因此讥讽布恩地亚没有性功能。一次,布恩地亚与邻居斗鸡获胜,邻人又以此事相嘲,他一怒之下用矛刺死后者,夫妇俩远走高飞。经过两年多的艰苦跋涉,他们和跟随的几户村民最后定居在一片荒凉、多石的河畔。地名“马贡多”,是布恩地亚从梦中得来的。起初这地方完全与世隔绝,后来随着发现了与外界联系的通道,马贡多逐渐繁盛起来,变成一个热闹的村镇。吉普赛人来后,他们的首领梅尔加德斯成为布恩地亚的朋友,他用科学幻想将布恩地亚引入文明的大门,后来却又神秘地淹死了自己。布恩地亚的科学实验没有结果,又失去了朋友,于是在孤独中发了疯,被家人捆在院中的大栗树下,半个多世纪后才死去。乌苏拉是这个家族中最长寿的女人,活了100多岁,目睹全家及马贡多的历史沧桑。在她以下6代人中,布恩地亚家族出过军人、浪荡子、修女、老姑娘、不成材的教士、夭亡的婴儿,最后终于彻底败落。第6代奥雷良诺·布恩地亚与自己的姨母阿玛兰塔·乌苏拉生下第7代传人,一个长尾巴的婴儿,这孩子次日就被蚁群拖往巢穴吃掉了。阿玛兰塔·乌苏拉血崩而死,奥雷良诺·布恩地亚走在马贡多的街道上,镇上的人们已经忘记了他那一度显赫的家族。一阵飓风袭来,马贡多从地球上永远消逝了。

小说中人物称为极富地域特色的,计有4个阿卡迪奥、4个奥雷良诺、3个雷梅苔丝、2个阿玛兰塔,等等,极易混淆。《百年孤独》里布恩地亚家族7代人总的发展趋势是一代不如一代,走着一条逐渐没落直至灭亡的道路。他们的精神历程都是由狂热的欲望追求,转为最终的孤寂和冷漠,因此孤独是这一家族每一代人共同的特征。小说中写道:“布恩地亚家族中的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一望可知的特有的孤独神情。”对他们来说,孤独仿佛一种神秘的命运难以抗拒。不论是富有开拓进取精神的第一代老布恩地亚,还是在枪林弹雨中出生入死,有过远大抱负的第二代奥雷良诺上校,以及那些因爱情失意、私欲受挫的子孙们,都逃不脱最终陷入孤独的归宿。作家曾经指出,这部作品的主题就是“孤独”。但我们不应只把它看作是一个家族的不幸,而是民族的悲剧。马贡多是哥伦比亚和整个拉美地区的缩影,因此,这“孤独”中积淀着深刻的悲剧性内涵。

布恩地亚家族的道路,是拉美人民苦难经历的曲折反映,“孤独”的产生既有内在的原因,也是外部势力影响的结果。小说曾追忆昔日的马贡多,那俨然是一个和谐、欢乐的世外桃源。老布恩地亚亲自安排每户人家房屋的位置,让大家走同样的距离去河边汲水,让每一间屋子都能享有同样多的阳光。人人平等,互敬互爱,生气勃勃。然而随着外界文明的侵入,马贡从失去了往日的生活方式,逐渐蜕变为一个充满喧嚣争斗、情欲横流的堕落城镇。专制独裁、血腥内战、党派争斗,外国资本的经济掠夺都出现了。这实际上是西班牙殖民主义者侵入南美后,当地社会变迁的结果。

作家虽然态度鲜明地反对殖民主义,但并未肤浅地否定现代文明。昔日的马贡多尽管宁静、质朴,但却保守、闭塞,其原始、停滞的自然形态,与发展变化着的外部世界构成了鲜明的对照。小说在此痛切地昭示了一个真理:一个落后、保守的民族,在与文明世界的撞击中,不可避免地要沦为悲剧角色,成为政治、经济、文化各方面被奴役的对象。因此,作家在抨击殖民主义者、帝国主义者贪婪掠夺的丑恶嘴脸的同时,更以“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态度,侧重于暴露人们普遍具有的落后、不健康的心理。他曾说:“与其说马贡多是世界上的某个地方,还不如说是某种精神状态。”面对外来文明的冲击,这里的人们不仅失去了自己的“根”,抛弃了传统的价值观念、宗教信仰和文化习俗,而且痴狂地执著于贪欲、情欲、权欲的追求和满足。布恩地亚家族里充满了血腥的暴死、怪异的疯狂、畸形的乱伦,它的灭亡是必然的,其根源就在家族的内部。

在对马贡多的历史沧桑进行严峻审视的过程中,马尔克斯保持着清醒的头脑,这一点我们从他对笔下人物的不同倾向上可以看出。老布恩地亚、奥雷良诺上校和老祖母乌苏拉三个人物,是小说中着墨较多、也是作家给予不同程度肯定的形象。第一代布恩地亚始终保持了进取精神,探索世界的奥秘。尽管他最后失败了,但依然不失英雄的气概。他的葬礼在小说中写得肃穆、庄严、沉痛,表达了作家的敬意。奥雷良诺上校是家族中最富有行动性的人。他一生发动过32次失败的起义,躲过了14次暗杀、73次埋伏和1次行刑队的枪决,最后成了革命军的总司令。但作家同时一针见血地指出,如果他的队伍取胜,他必然会成为一个新的军事独裁者,而不可能变成造福于人民的领袖。乌苏拉则是作家心目中的理想女性,她善良、宽厚、嫉恶如仇,是家族的守护神,也是拉美人民勤劳、朴实、爱憎分明的精神的象征。尽管布恩地亚家族的人身上具有某些值得肯定的品质,但却无人能阻挡家族衰败的进程,因为他们毫无例外地走向了孤独。在作家看来,孤独的实质是一种毫无意义的生存哲学,它意味着以冷漠、消极的态度,去对待生活,而不是去做主宰命运的强者。一个陷入孤独的民族是没有前途的,只能与贫穷、愚昧和落后为伍。

马尔克斯深刻揭示了拉美社会的现实和精神痼疾,但他并不是一个悲观的宿命论者。在《拉丁美洲的孤独》一文中,他明确指出:“面对压迫、掠夺和歧视,我们的回答是生活下去。……我们作为寓言的创造者,相信这一切是可能的;……到那时,任何人无权决定他人的生活方式或死亡方式;到那时爱情将成为千真万确的现实,幸福将成为可能;到那时,那些命运注定成为百年孤独的家族,将最终得到在地球上永远生存的第二次机会。”破败的马贡多在小说结尾时消失了,但它预示了一个新的马贡多将建立起来。只要人们走出个人的孤独,挣脱愚昧、保守的精神枷锁,真正地团结起来,去反抗殖民主义、帝国主义的侵略和专制独裁的黑暗统治,一个自由、民主的新世界就一定会诞生。这才是《百年孤独》的深层主题。《百年孤独》在艺术上取得了极高的成就。这首先体现在弥漫于全书的魔幻氛围上。魔幻性的形成,来源于小说中大量的奇迹描绘、鬼魂形象和荒诞不经的情节。老布恩地亚死后,与早年被自己杀死的邻居的魂灵喃喃相诉,他去世时天上下了一夜黄花雨,铺满了整个马贡多的地面和各家的屋顶。俏姑娘雷梅苔丝正在晾晒衣物,脸色突然白得透明,她手握床单,冉冉升空而去。小孩的摇篮莫名其妙地自动在屋里兜圈绕行。霍·阿卡迪奥遭暗枪后,他的鲜血拐弯抹角、穿堂入室,直流入厨房,向老祖母乌苏拉报告凶讯……这类描写可谓匪夷所思,但它们并非只是作家异想天开的结果,而是有着深厚的拉美传统文化的基础。拉丁美洲是一个多元文化的汇聚地,西方文明、东方文化、非洲黑人的原始宗教观念与当地印第安人的文化交融在一起,形成了独特而神奇的人文背景,具有浓郁的神秘主义特点。小说中人鬼相交、虚实相间、现实生活与超自然现象并存的魔幻世界,实际上正反映了拉美各民族的文化精神。

其次,小说的叙事角度颇具特色。从叙事角度看,小说总体上保持了一种倒叙的风格,即作家以俯视整个布恩地亚家族命运的姿态,向读者讲述一个已然逝去的故事;但小说情节铺展的逻辑起点却是“现在”。小说的开头:“许多年后,面对行刑队,奥雷良诺·布恩地亚上校将会回忆起他父亲带他去识冰块的那个遥远的下午。”在这里,作家是从“将来”向“过去”回溯,但他的立足点显然又是处于“现在”。类似的句子和段落在小说中多次出现,如:“若干年后,面对行刑队,阿卡迪奥准会回忆起,墨尔基阿德斯给他念了几页那本深奥著作时,他惊奇得震颤的情景……。”在全书处于倒叙框架的大前提下,这种手法的运用在宏观上使作家始终位于一个“超然”的高视点上,成为洞悉马贡多秘密的智者;而在情节演进时以“现在”为逻辑起点的时序的相互交织,在强化小说的历史意识的同时,则突出了作品的“现实”意义。这其实隐含了作家的态度:从“现在”回顾布恩地亚家族的“过去”,展望它的“未来”,它都无法走出孤独,拉美人民的苦难命运至今仍在继续。

再次,与叙事手法相应,小说采用了环形的结构。从大的方面说,马贡多从无到有,再从有到无,百年之中,它从起点回到起点;布恩地亚家族的先人曾因近亲结合生下一个带尾巴的孩子,这才导致了老布恩地亚的出走和马贡多的建立,但家族的第六代奥·布恩地亚与姨母阿玛兰塔·乌苏拉私通,又生出了家族最后上代——一个长尾巴的孩子。社会的发展,家族的变迁,都在画着一个个圆形的轨迹。从小的方面看,布恩地亚家族中的每个人的精神历程都是一个圆。他们都是从小就孤独、冷漠,长大后都试图以各自的方式,突破孤独的怪圈,但激烈的行动总是回归于挫败后的沮丧,他们又以不同的方式,一个个地陷入更深沉的孤独之中。几代人的命运竟是如此的相似。这种环形结构传达出巨大的沧桑和悲凉,去引发读者对拉丁美洲百年孤独的历史和现实原因的思考。

最后,小说具有明显的象征性,从书中的许多场景、情节乃至细节上都可以看出。俏姑娘雷梅苔丝美丽、纯洁、不食人间烟火,在污浊、淫乱的现实中无法存身,她升天的情景象征着爱与美的消失。奥雷良诺上校晚年不断炼制小金鱼,制好后就融掉重做;阿玛兰塔不停地编织自己的裹尸布,织好拆掉,拆完再织。他们这重复不已的行为,象征了家族生活的停滞不前和毫无意义。老布恩地亚是老族长,他死时天空沸沸扬扬下起黄花雨;老祖母乌苏拉是家族的精神支柱,她死后家中破败不堪,庭院水泥地的裂缝中钻出了朵朵小黄花,小黄花成了这个家族衰亡的象征。最精彩的是小说中关于健忘症场面的描写:有一次马贡多人患了集体健忘症,忘记了一切,连桌子、床、奶牛等最常见和熟悉的东西都叫不出名来。这是对马贡多人忘记了自己的根和传统的暗示,也是对那些忘记了民族历史和先辈牺牲精神的现代人的讽刺。

马尔克斯在艺术上是位兼收并蓄的小说大家。拉美现代文坛深受西方现代主义文学的影响,从《百年孤独》中也不难看出它的痕迹。但在借鉴西方小说技巧的同时,作家始终将自己的艺术之根扎在拉美地区的文化沃土之中。高屋建瓴的气魄,强烈的忧患意识,鲜明的时代感,以及细腻的景物描绘和深入的心理刻画相结合,从而使小说真正成为一部反映拉美人民生活与斗争的巨著。

玛丽亚

《玛丽亚》是哥伦比亚作家伊萨克斯(1837~1895)的一部长篇小说,发表于1867年。

小说的题材和人物形象有很多自传性的成分。书中的主人公埃弗腊依姆就是作者自己,而玛丽亚则是在他家长大的表姊妹。小说的情节极为简单:起初是青年时期的初恋的萌芽,后来是天各一方的分离,最后是玛丽亚的逝世。

小说没有复杂的伏线,也没有模糊或神秘的情调。主人公的一切动机都很寻常:埃弗腊依姆必须出门继续求学;玛丽亚之死并不是由于悲伤,而是由于她的体质过于孱弱。但是小说的引人之处也正在这里。作者笔下的主人公不是抽象的浪漫主义形象,而是栩栩如生的普通人。这样的人物形象在拉丁美洲的小说中还是第一次出现,他们的心理特征不是静止的,而是极力要表达出情感的变化、心灵的辩证发展。小说所创造的气氛如同作者早期诗歌中的气氛一样,对大自然的细致优美的描绘往往令人产生一种微微的感伤情绪。《玛丽亚》是19世纪哥伦比亚浪漫主义文学的优秀作品之一,它在拉丁美洲各国流传很广。

家长的没落

《家长的没落》是哥伦比亚作家加西亚·马尔克斯(1928~)的一部长篇小说,发表于1975年。该书的梗概如下:

在一间密室里,共和国总统尼卡诺尔趴在地上,头枕右臂,死了。他的卫队丢盔卸甲,狼狈溃散。总统府内一派衰微破败的景象:院子里,车辆上结满蜘蛛网,玫瑰树上覆盖尘土;成群的兀鹫在上空盘旋,有的竟从阳台飞进内室;耕牛在屋子里大摇大摆,肆无忌惮地踩破地毯,糟蹋家什;到处是鸡屎、牛粪、人尿,臭气熏天。

尽管总统的尸体被啄得稀烂,谁也不相信真的是他,因为他已经假死过一次,人们不愿再上当受骗了。事情是这样的:他有一个死心塌地的替身,名叫帕特里西奥·阿拉贡内斯,除了手掌上的寿纹没有他长以外,跟他长得一模一样,即使他的情妇们也分辨不清。这家伙曾经帮助他安度了六次政变,竭尽犬马之劳;但他仍不放心,要阿拉贡内斯和他同碗吃饭,万一饭中下毒,他们俩就同归于尽,谁也得不到便宜。有一天,阿拉贡内斯突然被有毒的爆竹炸伤,一命归阴。为了造成他自己在睡梦中死去的假象,尼卡诺尔给阿拉贡内斯换上他的衣服,摆成他平时睡觉的姿势。这么一来,人们还真以为暴君呜呼哀哉了。死讯传开,教堂立即敲起丧钟,人们在百年沉寂中清醒过来,蜂拥到总统府来吊唁。老奸巨猾的尼卡诺尔藏身卧室,隔着门缝窥探动静。人们被假象所迷惑,以为躺在棺材里的就是暴君本人。有人突然高呼:“就是他!”顿时,锣鼓齐鸣,鞭炮声大作,群情沸腾,吊唁变成了欢庆。群众冲进总统府,打开棺材,拖出尸体,横陈街头。大家都冲它吐唾沫、泼屎尿。他的肖像在阅兵场当众焚烧。他的侍妾们牵着牛、扛着家具、捧着蜜罐,兴高采烈地溜之大吉。甚至他的儿子们也敲着锅碗瓢勺,舞着刀叉,又唱又叫:“爸爸死了,自由万岁!”他不由得怒从心起,决意报复。他清除了图谋不轨的危险分子,严惩了带头肇事的叛逆者;对他效忠的人则被一一论功行赏,提拔晋升。

这个暴君权欲极大,性情阴郁,心地歹毒。据说,他不同凡响,身体一直长到100岁,150岁那年还第3次换了牙。他曾经让人算过命,寿数在107岁到232岁之间。他的脚特别大,方正扁平,与身体不成比例;指甲已经石化,长得象鹰爪铁钩一般弯曲。他一生中和他的无数个情妇总共生了5000多个儿子,而且都是怀孕7个月就出生的,故名七月子。尼卡诺尔不知道谁是自己的父亲,即使他母亲本迪松·阿尔瓦拉多也搞不清楚到底哪个过路客人是他的亲爸爸。本迪松·阿尔瓦拉多是个弄虚作假、骗取钱财的鸟贩子,她常常把雏鸡涂上颜色,当作夜莺卖。她死后,暴君命令全国举哀100天,诰封她为护国至尊、神医、鸟仙等,又把她的诞辰定为国庆日。

尼卡诺尔饱食终日,无所用心。他身边总是围着阿谀奉承的马屁精和寡廉鲜耻的政客。他的政务公事极为简单,不过就是让人把这边的门卸下来安到那边去,然后再卸下来安回原处;让钟楼到两点的时候敲12下,以便使生命显得更长一些;要不他就钻到某一个情妇的房间里去发泄一通性欲——仅此而已。

他还有一个亲信,名叫罗德里戈·德阿吉拉尔,是国防部长、总统卫队长、国家安全事务负责人和唯一被特许在打多米诺骨牌时可以赢他一盘的人。德阿吉拉尔虽然为他出生入死,赤胆忠心,但他仍心怀疑惧,怕遭暗算。某次尼卡诺尔遇刺,虽然未损皮肉,却吓得屁滚尿流。他疑心刺客受了德阿吉拉尔指使,于是不动声色,伺机行事。3天之后,在3月1日保镖节那天晚上,他照例接见他的私人卫队,设宴犒赏。入席后,他请大家先喝开胃酒,然后宣布,只等德阿吉拉尔一到,就正式开宴。好不容易熬到12点钟,门帘掀开了,通报德阿吉拉尔将军驾到。只见将军阁下平躺在银托盘里,烤得焦黄,四周摆满了菜花和桂枝,被送上餐桌。

尼卡诺尔刚愎自用,但对他宠爱的正式夫人莱蒂西娅·纳萨雷诺却言听计从,百依百顺。莱蒂西娅原是个修女,是他看中后派人到牙买加抢来的。既然能当上第一夫人,莱蒂西娅也就半推半就、顺势同意了。他们俩在莱蒂西娅怀孕快满7个月时秘密结婚。当晚,莱蒂西娅生下一个男孩,他立即宣布这个婴儿是他唯一合法的儿子并授予少将军衔。尼卡诺尔年迈昏聩,什么都得夫人指点。她教他背书读报,甚至连左手举叉、右手拿刀这样起码的进餐礼节也要由她亲自训练。他通过莱蒂西娅给部长们发指示、下命令,部长们又通过她上达下情。她成了他灵敏可靠的耳目、最高意图的解释人。为了博取莱蒂西娅的欢心,他给她不胜枚举的亲属提供方便,捞取油水,让他们霸占了盐场、烟店、自来水公司,享受军队司令官们的各种特权。一天,莱蒂西娅戴上蓝狐皮围脖,带着孩子,照例上市场采购,不料被60只专门捕捉蓝狐的猎狗活活吃掉。暴君闻讯大怒,下令搜捕凶手。主谋者当场毙命,另外两个帮凶被捕后判处五马分尸酷刑。但尼卡诺尔余恨未消,立誓报仇,定要缉拿真正的凶手归案。一个名叫何塞·伊格纳西奥·萨恩斯·德拉巴拉的人,求见暴君,声称如能得到8.5亿元的酬金,保证能在两周之内叫凶手身首异处。他们刚刚拍板成交,就收到六颗人头,以后又陆续收到918颗,每颗都附有一张详细说明。德拉巴拉说,每6颗人头要树敌60人,60 变600、6000、600万乃至全国,只要不怕把他们斩尽杀绝,总能雪恨。从此,德拉巴拉深受尼卡诺尔信任,视为心腹。

这个大独裁者横征暴敛,穷奢极侈,把国家糟蹋得不成样子,百姓遭殃。他债台高筑,但是国家已一无所有,无法偿还外债。于是他一不做,二不休,竟把金鸡纳霜、烟草、橡胶和可可的专利权,山区铁路、内河的航行权,地下资源的开采权,统统拱手让给外国人。同时,他利用忠实爪牙德拉巴拉,建立情报网,向世界各个角落派遣特务,严密监视人民行动;又设立刑讯室,残酷镇压颠覆活动。但是,暴君防不胜防,不久军队哗变,三军司令组成政府委员会。作为替罪羊,德拉巴拉被处死。新政府上台后,同样争权夺利,贪图富贵荣华,并未使他摆脱内外交困的窘境。于是,他宣布全国处于瘟疫状态,封锁港口,取消节假日,禁止哀乐哭丧。他授意部队任意处置病人。被怀疑对政府不满的人和没有被怀疑的人,不分青红皂白,统统惨遭屠杀。死亡的数字达到了可怕的程度,尸体腐烂引起一场真正的瘟疫。外国占领军全给瘟疫吓跑了。临走时,他们把住宅拆成块块,编上号码,装进箱子运走。他们把草原整个揭起来,象卷地毯似的卷走了。他们还把大海分成块块,编上号拿走,把海中的生物、海风也统统带走,只留下一片象月球表面一样的荒原。

尼卡诺尔四面楚歌,孤立无援。某晚12点钟,他独自走进密室,把房门闩上3道、锁上3道、扣上3道,然后趴在地上,头枕右臂;只见死神正向他召唤。这时,这个专制家长的没落的日子才真正到来。

深 渊

《深渊》是哥伦比亚律师和外交家里凡拉(1889~1928)的作品,他一共写过两部文学作品,一部是诗集《天国》,另一部就是小说《深渊》。《深渊》的情节并不复杂。年轻的哥伦比亚人阿尔土罗·科瓦被迫离开首都到了亚马逊河的热带大森林,进橡胶园工作。通过阿尔土罗·科瓦所走的道路,作者在读者面前展示了热带森林的秘密世界,揭示了大森林中奴役、痛苦和侮辱所形成的无底深渊。科瓦在路上遇到了不少心地善良的好人。他们每一个人的生活都充满了痛苦、穷困和牛马般的劳碌。书中讲的主要是橡胶工人西尔瓦老人的故事。他的故事是骇人听闻的。这是关于两个被害者的悲惨的故事:一个是被严刑拷打成了残废人的老西尔瓦,一个是他的牺牲在大森林中的儿子卢西诺。如果这些人的命运不是注定要在这“深渊”遭到灭亡的话,那么,他们的生活是可以过得很幸福的。如果一个人能够自由地劳动的话,那么,至今还在扼杀人民的大森林就会变成祖国真正的一部分土地了。科瓦也渐渐地认识到了这一点。虽然作者没有为自己的主人公提示任何远景,虽然科瓦和他的朋友们牺牲了,但是在临死前科瓦却开始明白了:只有斗争才能消灭社会上的“深渊”。《深渊》在资产阶级的报刊上引起了一场轩然大波。他们诬蔑里凡拉,硬说他歪曲事实真相,故意渲染黑暗面,酷嗜流血和残暴场面等等。但是对于拉丁美洲的进步作家来说,里凡拉的小说长久以来一直是一面旗帜。小说《深渊》是拉丁美洲20世纪最重要的批判现实主义作品之一。

第二章 巴西现代文学精品

狄尔赛的玛丽亚

《狄尔赛的玛丽亚》是巴西诗人贡沙加(1744~1807)的一部诗集,发表于1792年。

贡沙加在诗歌中赞美了自己心爱的玛丽亚,这是因为诗人由于得到了玛丽亚的帮助,才结束了流放生涯的缘故。诗集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以自由诗人的身份颂扬了玛丽亚,第二部分是作者对囚笼生活的陈诉和对失去的幸福的追忆。

在颂扬玛丽亚的第一部分诗篇里没有出现作者自己,而出现了一些幸福的“牧童”的假定形象,和无数神话般的比喻,以及一些表达自己感情的形象,在第二部分里,诗人抒发了自己和心爱的人的离别忧思,而诗人本身的形象和他的悲苦命运则常常由狄尔赛这一假定形象来体现。贡沙加在这些哀歌中表达了他的真正的感情。

非洲的呻吟——奴隶船

《非洲的呻吟——奴隶船》是里约热内卢著名小说家卡斯特罗·阿尔维斯(1847~1871)作品。

小说是以非洲的独白这样的形式写成的。被炎热的太阳晒干的、受难的土地,向苍穹呼吁着正义。这里交替出现了一些强者的形象。非洲,这是被宙斯缚于悬崖之上的普罗米修斯,凶猛的毒风象兀鹰一样撕裂着他的身躯。多少世纪过去了,压迫者一批去了一批来,非洲的人民一直在锁链中挣扎。祈祷终于变成了愤怒;诗人在最后一章中激怒地喊道:“先生,够了!”

在阿尔维斯的叙事诗《奴隶船》里,显示了民间诗歌的特征——叙事诗的深刻的抒情性。这不是讲故事,尽管作者也描绘了一幅真实的图景:

载运黑人的船只。这是抒情的独自,它着重的不是对事件的客观陈述,而是抒写由事件所引起的思想与感情。诗人眺望着无边无际的海洋,遐想联袂而来,诗人即以感人之笔描写了奴隶船的情景。船上,几百个被押解人鞭打得遍体鳞伤的、“黑得象夜”一样的人在跳着可怕的舞蹈。于是又重新想起了诗人要求“穷人之神”回答的声音:为什么这些人会被迫和祖国、家庭、和平劳动隔绝?为什么人间会有这样的耻辱?诗人的问题不仅是向上帝,而且也是向“用自己的旗帜掩盖着这种耻辱的人民”提问。“起来,新世界的英雄们!”这部叙事诗节奏急促而富于变化,诗句精炼,抑扬有致。

腹 地

《腹地》是巴西作家库尼亚(1866~1909)的作品,发表于1902年。

巴西人把国内干旱草原叫做“腹地”。那儿的农夫、畜牧者处在周期性的干旱和缺乏土地(腹地的土地是够用的,但它属于大地主所有)的条件下,经常的饥饿迫使他们到处流浪,寻找无人居住的小块土地。库尼亚这部小说的头两个部分描写了腹地的自然风光以及当地居民的生活和劳动。处在愚昧、贫困和沉重劳动压迫下的腹地居民,常常借助于宗教性的抗议形式来倾泻他们的不满和愤慨。

腹地居民在游方教士和“善士们”宣传的教义中,寻求着美好生活的理想,和向人间的压迫者复仇的许诺。这样,事情就在1896年发生了,那时热衷于宗教的贡萨也罗(福音传教帅)团结腹地居民,成立了自己的“卡奴杜斯共和国”,并且长时间地、顽强地抵抗政府军队。后来,起义被极端残酷地镇压下去了。库尼亚书中的第三部分是描写卡奴杜斯的起义,这一部分有许多紧张的戏剧性情节。库尼亚的稍嫌粗糙的、个别地方甚至不大好懂的文字,加强了这种戏剧性。《腹地》对于后来巴西文学的发展产生了特别重要的影响。这部艺术作品,现在还被巴西人民看成是民族文化的伟大经典著作。

枯燥的生活

《枯燥的生活》是巴西作家拉摩斯(1892~1953)的一部长篇小说,发表于1937年。

小说的主人公是雇农法比阿诺、他的妻子和儿女。小说是由一些个别情节与描写每个主人公的思想和感受的章节交织而成。这些章节全部出自于人物的内心独白。每一个情节都通过极为简洁和概括的形式,来揭示贫民生活的一个方面,如:他们的沉重的劳动、乞丐般的生活条件、和地主的相互关系、同当政者的冲突、遇到干旱时的破产,等等。作家塑造了一些体现社会力量的象征性的人物形象。“黄色士兵”就是这种象征形象,它所象征的是:国家以全部暴力机器来对付普通的老百姓。

作家所塑造的法比阿诺这个人物形象本身就体现了巴西农民痛苦的生活,他们身受着封建制度、落后的耕作制度和在物质上、精神上的可怕的贫困及种种压迫,并且也表现了他们对美好的未来的向往。法比阿诺的自发的叛逆精神是小说的顶点,然而揭示得最充分的是他的悲惨的境遇。作者写了法比阿诺的不善于积极斗争,写了“黄色的士兵”和地主在他看来就象是大自然、就象是干旱那样永远不可能战胜的力量,这样就把主人公的这种反叛说成是没有前途的了。

死 火

《死火》是巴西著名小说家多雷戈(1901~1957)的作品,发表于1943年。

小说的梗概如下:

霍塞·阿马罗是一个跛足而难看的老制鞍匠,他还经营了小小的皮革买卖。为了掩盖自己的缺陷和自卑感,他平时总爱使用尖刻的言词,并喜好以嘲弄的态度对待周围的人。他常常挑战性地向别人表示,谁也别想取笑他,谁也别想支配他。他有两个知心的朋友:善良的黑人猎手莱安德罗和总爱当和事佬的白人比克托里诺。莱安德罗十分关心阿马罗,常常把自己猎得的野兔、飞禽等分一部分给他。

当地有个土匪头子安东尼奥·西尔比诺,阿马罗开始很钦佩西尔比诺对大种植园主权势的蔑视,他把西尔比诺想象成一个站在穷苦人一边,专门反对那些占有大片土地的地主老爷的英雄,尤其当他看到西尔比诺带领大队人马抢劫大财主卢拉的种植园时,简直对西尔比诺产生了感激的心情,认为西尔比诺是在为他出气。因为他和他父亲近50年来一直租借了卢拉的房子,不久前突然无缘无故地被卢拉从那里赶了出来,害得他只好另找地方栖身。然而土匪的行动渐渐使阿马罗醒悟过来,因为他看到西尔比诺不仅抢劫财主们而且也掳掠、威胁穷人们的生命和财产。所以当财主们请来了剿匪队时,他自动地为剿匪队做鞋和供应他们食物。当剿匪队长毛里西奥带领士兵们穷追土匪时,他还提供了土匪的行踪。帮他们探听这帮匪徒的情报。

霍塞·保利诺也是当地的一家较大的庄园主。保利诺老爷一向十分威严,他不但有很大的甘蔗种植园,而且还有很大的炼糖厂。他的自备马车经过阿马罗家门口时,阿马罗必须赶快卑躬屈膝地低头请安。有一次一位油漆匠正在阿马罗家做客闲聊,保利诺派人来找油漆匠去为他的庄园所有房屋油漆刷新,因为保利诺的女儿马上就要举行婚礼了。油漆匠不敢怠慢,立刻告辞阿马罗,前去为保利诺老爷服务。阿马罗当时就愤怒地骂道,他决不为保利诺家效劳。

但阿马罗对卢拉家比较客气,为卢拉家的自备马车修过马鞍。

卢拉的岳父托马斯·德·马罗上尉在1848年大革命期间,带了他的全家和财产从欧洲来到巴西东北部定居。他先买下了几个小种植园,然后又从印第安人那里廉价买下了大片土地,他把所有的土地连成一个大庄园,不仅种植甘蔗而且种植棉花,又经办炼糖厂,成了当地的首富。当时还只是一文不名的卢拉随托马斯上尉来到这里。为了向上爬,他拼命巴结托马斯并使劲追求托马斯的女儿。功到自然成,托马斯终于答应把女儿嫁给他。托马斯出钱让新婚夫妇出门去度蜜月,他们归来时从城里买回了一辆高级漂亮但并不实用的马车,因为它根本不适用于这个连马车道也没有的落后地区。托马斯去世后,卢拉又竭力讨好孀居的岳母,取得了岳母的欢心,在她死后,卢拉继承了托马斯家的全部财产、种植园和炼糖厂。此外,他还私下继承了岳父母的大量黄金,以至招来了土匪的袭击。

自从卢拉成了当地首富,他的贪婪和残酷充分地暴露了出来。但是阿马罗还没有注意到卢拉的变化,因为卢拉还不时与他交谈几句。阿马罗还认为卢拉比保利诺开明些。同时,阿马罗家也有不幸和烦恼:他没有儿子,只有一个女儿。这个女儿到了30岁也不肯出嫁,坚持独身。阿马罗对女儿的志向也不置可否。但最令他受不了的是,这个宝贝女儿整天以泪洗面,一天到晚哭哭啼啼,有时简直使阿马罗烦得要发疯。一天,阿马罗老人实在忍受不住了,愤怒地打了女儿一顿,而他自己也终因激愤过度当场倒在地下不省人事。等他苏醒过来时,变得心灰意冷,想到自己没有儿子可以继承他的事业,也就无心扩大他的皮革买卖或招揽新顾客。

1888年巴西解放奴隶运动兴起,卢拉家的奴隶全部起来造反,逃离了他的种植园和糖厂,因为卢拉平时对待奴隶十分残酷,经常毒打奴隶。最后卢拉死于一次大暴动中。保利诺会耍手腕,对奴隶们稍稍好些,所以在奴隶解放运动中幸存下来。这时阿马罗被毛里西奥中尉莫名其妙地逮捕了。幸亏他的朋友比克托里诺拿了人身保护令前去找毛里西奥论理,老鞍匠阿马罗才重新获得自由。然而自由对他已没有多大意义了,当他获释回到家时,妻子女儿已离开他走了,朋友们也不知去向。他失望到了极点,当晚就在他那空荡荡的家中自杀了。第2天,他的黑人朋友莱安德罗发现了他的尸体。莱安德罗埋葬了阿马罗后,遥望远处,浓烟从保利诺家的糖厂的烟囱里往外冒着,然而卢拉家的糖厂的烟囱却没有冒烟,那里的火早已熄灭了。

黄金果的土地

《黄金果的土地》是巴西作家亚马多(1912~)的一部长篇小说,发表于1944年。小说的梗概如下:

巴西巴伊亚州南部的伊尔霍斯城是出口可可的大港口、一座富有的骄傲的城市,被称为“南方的皇后”。一天,徐德兄弟公司出口商行老板兼伊尔霍斯商会会长卡洛斯·徐德乘飞机从巴伊亚飞回伊尔霍斯。回到他的商行大楼后,他兴高采烈地告诉他的助手马丁斯说,10万阿罗瓦可可的生意已经成交,每阿罗瓦照20密耳瑞斯的价钱卖出。他还透露说,可可的价钱要上升,升到从来没有过的高度。最后他吩咐马丁斯通知各个出口商,晚上在市商会开会。

卡洛斯·徐德在会上对史瓦兹、罗斯宁兄弟、拉舍尔、李比洛等出口商讲话:“我们必须抬高可可的价格,可可是我们的利益所在。我们的资本,我们的金钱,完全寄托在种植园主和乡下人身上。涨价后接着来的必是跌价,那时我们便可把大大小小的种植园搞到手。”与会者一致赞同,认为“这是百分之百的真理”。

卡洛斯·徐德原是个放荡公子。那时,商行业务由他的哥哥经管;他哥哥死后他才专门经管可可生意。凭着他的商业天才,他很快就成为伊尔霍斯的一个有权有势的商界巨头。他认识一个美貌的、酒店老板的姑娘,名叫朱丽叶塔,是一位生长在上流社会喜欢交际的女子。她厌恶小城的枯燥生活,一心想到大城市去。但是,后来在工人运动的影响下,她同情革命,掩护革命者,最后脱离了“污泥”,获得了自由。

伊尔霍斯商界的另一个巨头卡尔明克斯,靠着收购和出口可可发了横财,他的公司建立不过几年就占有了城里最重要的商业区几乎一条街的房子,代理许多公司的业务,生意十分兴隆。他和卡洛斯·徐德狼狈为奸,操纵着伊尔霍斯的可可价格和出口。

在他们的把持下,种植园主和乡下人经受着不同的命运。大种植园主霍拉西奥的种植园从伊塔布纳郊区伸展到伊尔霍斯,是“全世界最大的种植园,每年可得5万阿罗瓦可可的收获”。他是一个党的头目,可可产区的贵胄和主人。但是他已经年迈,骨瘦如柴,没有精力掌管种植园,只得由总管代理。他儿子和他打官司,他不得不把儿子应得的土地分给儿子。不久他就患病死去,他的种植园落到了出口商们的手里。

小种植园主安东尼奥·维克多和他的女人辛苦地干活,希望以挣得的钱买更多的可可树苗。每次把可可出售给徐德公司,他的手都要发抖。他们盼望天下雨,盼望今年能得到900阿罗瓦的好收成。可是,当收成到手的时候,可可跌了价,加上拖欠的债务,维克多一家等于破了产。出口公司逼迫他们还债,要他们拿种植园抵偿。结果发生了冲突,维克多的女人被打死。

在种植园里一个外号叫“长竿”的短工忍受不了繁重的劳动和管家的皮鞭,多次计划和黑人罗佛兰多一块逃走。为此,他组织了一次“游艺会”到四处的村庄表演舞蹈节目,以便伺机逃走。但是后来他爱上了这种文娱活动,又改变了主意。最后他参加了工人斗争.甚至走在斗争的最前面,带领工人高唱革命歌曲。

伊尔霍斯的可可种植区的工人斗争是在约奥沁姆领导下进行的。他是一个能干的工人领袖,坐过两年牢,受到工人的爱戴。他爱他的党组织,爱他的亲人、朋友和同志,爱他的乡土和可可树。他为了工人和农民的生活与命运,不怕危险,投身于斗争。他了解到出口商们玩弄的涨价和跌价阴谋,便通过会议和传单向工人和市民揭露真相。他组织工人集会,要求增加工人的工资和待遇,要求“面包、土地和自由!”

有一天,在约奥沁姆的发动下,300多失业工人和家属列队向伊塔布纳的市政府进军。他们没有任何武器,也没有任何旗帜,约奥沁姆走在队伍的最前头。经过同士兵和警察的搏斗后,示威队伍走到了市政厅前。工人们发表演讲,提出了抗议和要求。但是,反动军警突然出现在工人们的四周,并且开了枪。几十名工人被打死,约奥沁姆等20个同志被逮捕。结果引起了全市总罢工,罢工浪潮波及到外地。后来,约奥沁姆等人被工人们劫狱救出,继续进行新的斗争。

第三章 墨西哥现代文学精品

彼里居里奥·沙尔宁托

《彼里居里奥·沙尔宁托》是墨西哥著名作家李莎迪(1776~1827)的一部长篇小说,发表于1816年。

李莎迪这部长篇小说和西班牙古典文学中赋予了绝妙艺术形象的“流浪汉小说”的传统密切相关。小说的主人公彼里居里奥,象他的著名先辈小癞子一样,轻松愉快地度过了一生,他也伺候过许多主人,常常陷入生活的困境,时而富有,时而破产。小说里有许多墨西哥各种不同社会阶层的鲜明的典型人物形象。但是李莎迪这部“流浪汉小说”有着崭新的内容,这和他所领会的法国资产阶级大革命的思想、和他的全部启蒙活动是有密切关系的。他着重地描绘的不是彼里居里奥的奇遇本身,而是人物的精神世界的变化。

人生来是好的,只是环境使他变成了罪人——从这部小说的道德倾向上,可以看出法国启蒙哲学的这种思想。而彼里居里奥所进入的那种理想的共和国,则是按照卢梭的《社会契约论》中的原理建立起来的。

小说的出色之处,是它对19世纪初叶的殖民地的墨西哥提出了勇敢的批评,特别是描写彼里居里奥在市政局服务的那些章节。李莎迪是印第安人权利的捍卫者。《彼里居里奥·沙尔宁托》的初版本所以弄得极为残缺不全,原因恐怕就在这里。

癞皮鹦鹉

《癞皮鹦鹉》是墨西哥作家费尔南德斯·德·利萨尔迪(1776~1827)的一部长篇小说,发表于1816年。本书描写了一个小人物的故事。

佩里科·萨尼恩托出身卑微,幼年受过短暂的教育后,父亲为他找了个普通职业,指望他自立谋生;但是他的母亲心高气傲,一心想使儿子出人头地,当个贵人。于是萨尼恩托就被送进了学校。他上穿绿色的外套,下着黄色的长裤,脸上又生了一些难看的小疙瘩,同学们拿他开心,就给他起了个外号叫“癞皮鹦鹉”。从此,他经常受到同学甚至老师的奚落和欺侮,这使他感到十分痛苦。他想:与其被关在这种学校里吃苦头,不如自由自在地流浪在街头。于是他离开学校和父母,成了街头流浪儿。

后来,他打算当个修道士,于是进了神学院。但是,这时他父亲突然去世,使他获得了一笔可观的遗产。他不愿留在神学院,而渴望到吸引人的广阔世界去冒险。他先为神父当助手,但是神父偷了东西,他却被当作贼抓进了牢狱。出狱后,他又到一所大学里当工役,吃了不少苦头。之后他又去做小贩,由于他不懂得做生意,不仅没赚到钱,反而赔了本。后来,一个伪善的道学先生来劝他,教他改邪归正,弃恶从善,说得他几乎当了教士。

在萨尼恩托的多次冒险中,有一次他遇到一位药剂师。在药剂师的教诲下,他懂得了一些药物常识,就做了江湖医生。但是他的医道很不高明,往往越治越重,把病人治死。后来有一个博士见到他,希望他留在自己家里,侍奉他的老姐姐罗莎,另外做些家务,照管马匹。他高兴地答应了。其实,他的活儿并不重,反倒有许多时间翻阅博士的书籍。他在博士家做了七、八个月的工。但是有一次他忘记为牲口添草料,差点挨主人一顿棍子。他受不了这种待遇,决定离去,另谋生计。一天夜里,他喂足了骡子,趁主人熟睡的机会,拿了些主人的书,摸走了罗莎积存的40个杜罗,天不亮就逃走了。第二天,他进了一家旅店,喝了点咖啡,歇了个痛快。这时,一个叫安德烈斯的年轻流浪者来到他的房门口讨饭,彼此很快结为朋友。萨尼恩托自认为懂得药物,会些医术,便决定四处行医,请安德烈斯当他的助手。安德烈斯满口答应。

第二天,二人早早地来到一个乡村。村长和神父前来迎接,男女老少也蜂拥而至。村中有一位患中风病的病人,请他前去诊治。他摸了摸患者的脉,检查了半天说,病人无需服药,只要好好照看就行了。可是病人忽然昏了过去,仿佛死了一般。萨尼恩托忙吩咐安德烈斯缚紧病人的双臂,接着刺了两下,放出了许多血,病人方才苏醒过来。

后来他爱上了一位叫马里亚娜的善良的姑娘,并且同她结了婚。但是,他的妻子在生产时不幸死去。他就打算到海外碰碰运气,便乘船远航到马尼拉去。不料船只中途触礁,他勉强逃到一个荒岛,在那里认识了一位中国官吏,从他口中听到了一些新奇有趣的故事。萨尼恩托走投无路,只好返回墨西哥城,重新过他的流浪生活。不久他由于犯了一桩严重罪行,险些被送上绞刑架。这时他才从噩梦中惊醒,明白了他的流浪生活和冒险为他带来的只是无穷的灾难。

最后,萨尼恩托认识了一个女人,和她结婚后过上了安定和幸福的生活。他年迈多病时,为了把他一生的经验和教训告诉儿子,叫他们引以为戒,他便讲述了自己的经历,这就是全书的故事。

克列梅西亚

《克列梅西亚》是墨西哥作家阿里塔米拉诺(1834~1893)的一部长篇小说,发表于1869年。

这本小说所写的事件发生在反对法国武装干涉时期。但是小说的中心不是军事活动,而是四个青年人的经历:克列梅西亚,伊萨柏里,恩利克和费尔南多。爱情、嫉妒和仇恨错综复杂地将他们纠结在一起。作者针密线紧地将小说纷繁的故事情节织成一袭彩衣,紧张动人,始终如一。鲜明的对照和出人不意的情节变换,构成了小说的基调:出名的、众望所归的恩利克原来是个胆小鬼和叛徒,而忧郁乏味的、似乎是很自私的费尔南多却是个高尚刚毅的人。

作者在特别精雕细刻地塑造费尔南多这个形象时,竭力创造了他那复杂而动人的性格,并以费尔南多过去所受的侮辱和生活经历来说明他的性格矛盾。但是,在费尔南多的心灵中沸腾着的浪漫主义热情,他那意想不到的高尚和自我牺牲精神,却使这个形象蒙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而且,像小说里另一主人公说的一样,与其说他是19世纪60年代真实的墨西哥青年,不如说他更像“拜伦式的典型人物”。

托莫契克

《托莫契克》是墨西哥作家弗利亚斯(1870~1928)的一部长篇小说,发表于1892年。

这部小说的故事非常真实,有些地方就像是采访报道。与此同时,作家也运用了非常感人的色彩,比方他写到在难以忍受的日头暴晒下行军的普通士兵的艰险遭遇就是这样。故事的结局是可怕的:讨伐营的军官一边哼着快乐的小调,一边扫射托莫契克村的最后的捍卫者。

在这本描述军队镇压起义的小说里,虽然看不到对政府的直接抨击和谴责,但是,现实主义的描写却发挥了巨大的力量,以致政府有充分的根据把《托莫契克》这部长篇小说当作对迪亚斯将军血腥专政的起诉书。发表这部小说的报纸编辑们被捕了,弗利亚斯也以泄露军事秘密的罪名受到审讯。

弗利亚斯在《托莫契克》发表之后,还继续从事文学活动,他着力研究了墨西哥的民间传说。但是他后来写的一些作品不像《托莫契克》这样富有意义。

佩德罗·帕拉莫

《佩德罗·帕拉莫》是墨西哥作家胡安·鲁尔福(1918~)的中篇小说,发表于1955年,它是拉丁美洲创作中的魔幻现实主义流派真正成熟的标志。

小说写一个破落的庄园主之子佩德罗·帕拉莫由一个负债人变成一方巨富的故事。他软硬兼施,巧取豪夺,把别人的土地全部归己所有;他抵赖债务,偷移地界,甚至谋财害命,用尽种种卑鄙恶劣手段达到自己目的。这是一个墨西哥恶霸地主的典型形象。在结构上,作者打破了时间顺序和空间界限,时序随意颠倒,出现了一连串的倒插,中间又回到人物当初的对话。对这些倒插笔,作者并没做任何时间上的和空间上的衔接交代,全靠读者自己去理会。作者把不同时间、不同地点发生在不同人物身上的事件都放在同一个画面上来描写,从过去到现在,从现实到魔幻,从生前到死后,常常重叠在一起,在同一个场面出现。

故事一开始就将读者带进了鬼的世界。青年胡安·普雷西阿多遵照母亲的遗言,到故乡科马拉寻找生身父亲。他在科马拉遇到的人,实际上都是会说人话的鬼魂。读者一开始分不清哪个是鬼,哪个是人,只有随着故事情节的发展,回过头来,才会意识到前面出现的人物是已经死去了的鬼魂。故事发展到中间,突然发现青年胡安·普雷西阿多也是鬼魂,使读者意识到故事从头至尾全是鬼魂的对话和自述。现实世界不存在鬼,更不可能有鬼的对话和自述。然而在《佩德罗·帕拉莫》中,不存在的成了存在的,不可能的成了可能的,这就是魔幻。魔幻即假相,剥去假象便显示出真相。

深渊上的黎明

《深渊上的黎明》是墨西哥著名小说家曼西西杜尔(1895~ 1956)的长篇小说,发表于1955年。

小说的故事梗概如下:

墨西哥石油工人实行罢工,要求改善经济条件,增加工资,这使华尔街老板大为震惊。美国石油托拉斯“坦比哥石油公司”的经理格林先生接到他的主子库尔先生从纽约打来的电话,指示他对工人的要求绝不能让步,否则将成为拉丁美洲各国工人利用的危险先例。格林先生随即采取步骤:一面指使他的女秘书珍妮去和《民族报》记者、她的情夫哥伦比亚人佩德罗商谈,要他利用报纸加强反政府的宣传活动;一面同英国石油公司的凯姆贝尔和美孚石油公司的密勒先生会商。这些石油公司老板经过一番争吵之后,决定暗中散布舆论,攻击墨西哥政府,首先是它的总统。《民族报》的总编辑拉米罗先生在报上看到了他的门生佩德罗写的攻击总统的文章,凭着他的洞察力和对佩德罗的了解,他立即就知道,佩德罗的背后是有人鼓动的,鼓动者就是珍妮和格林。他把佩德罗叫来询问,佩德罗毫不隐瞒地和盘托出,证明他的猜测一点不错。拉米罗是《民族报》的灵魂和头脑,格林先生不直接找他,却在他背后活动,他感到十分恼火。

石油工人奥苏纳原是一个农民,因饥荒逃出家乡,投入石油工人的行列,不久就成为熟练工人和工人领袖。他很了解外国石油公司掠夺墨西哥石油资源的种种罪行;他积极领导石油工人对石油公司进行斗争。总统也是工人出身,他了解人民,懂得人民的苦衷,他很欣赏和尊重奥苏纳敢于斗争、善于斗争的精神,彼此之间很快取得了解。他们决定团结一致,为保护国家主权和民族权利而斗争。

格林先生和佩德罗很了解总统在石油资源问题上的立场和态度。为了对付总统,他们策划了罪恶的阴谋,准备策动阿拉米里奥将军发动叛乱,谋杀或废黜总统。

阿拉米里奥在外国石油公司老板们的鼓动和贿赂下,疯狂地进行着叛乱的准备工作。他野心勃勃,渴望权势,一心要推翻总统,以便取而代之。他召集军官们开会,鼓吹他的主张:使用暴力镇压工人运动;他要求军官们做好准备,“严阵以待”,随时准备迎接关键性的斗争。

与此同时,各石油公司的老板格林先生、柏特森先生、密勒先生和雷伊先生同总统进行了谈判。总统严正指出,目前冲突的原因不是工人的要求过分苛刻,而仅仅是因为石油公司推行的帝国主义的掠夺和剥削政策;外国公司必须服从墨西哥政府和人民的仲裁。公司老板们则竭力辩解,甚至进行攻击和恐吓。但是总统并不畏惧,毫不退缩,针锋相对地回敬了公司老板们的挑衅和进攻。

总统原是一个印刷所的工人,后来参加了革命军,他勇敢善战,不断得到晋升,起初升为上校,后来当了将军,最后被选为总统。前来请求总统治疗眼病的印刷所女主人桑切斯太太十分了解总统的成长过程,她既为总统的成功和胜利感到欣喜,也为他眼下面临的危险形势感到担心。但是总统的威武不屈的性格给她留下了深刻印象。她知道,任何力量也休想摧毁他!

外国石油公司的老板拒绝接受工人的合理要求和墨西哥政府的严正判决,决心抵抗到底;并且顽固支持阿拉米里奥将军发动叛变,推翻墨西哥政府。但是工人领袖奥苏纳和总统相信人民,相信2.5万名工人,相信他们的斗争是正义的,正义的事业一定胜利。

就在这时,成千上万的工人群众连夜集会,默默听取他们的领袖奥苏纳的讲话。他号召墨西哥工人阶级团结起来,担当起自己的责任,为保卫国家主权和石油工业的国有化而斗争。但是要提高警惕,绝不能上敌人的圈套。工人们信服地听着,不时发出赞同的喝彩声。

在工人群众的呼吁和形势的要求下,总统召开部长会议,商议对策。同时,千万工人群众聚集在总统府前的广场上,严肃地等待着政府的决定。总统坚决主张,为了民族的利益,为了维护国家的主权,必须实行石油工业国有化。但是他也知道,“那里有国有化,哪里就招来华尔街的大炮!”而且阿拉米里奥将军又在准备投降,情况是危险的。然而总统终于下了决心,断然采取国有化的措施,并向集会的公众宣布了这项震撼人心的命令。

群众骤然沸腾起来,呐喊声、鼓声和脚步声融合为一个强大的声音,像澎湃奔腾的江河,滚滚向前,势不可挡!黎明的光辉一下照亮了生活的深渊;从深渊的底部,像海上的微波,发出一个巨大的声音:时代的命运将要掌握在人民手中。

第四章 秘鲁现代文学精品

广漠的世界

《广漠的世界》是秘鲁作家阿莱格利亚(1909~1967)的一部长篇小说,发表于1941年。故事发生在秘鲁北部地区的鲁米公社。

20世纪初期,秘鲁的独立革命虽然已经过去了100年之久,但封建势力仍然根深蒂固。庄园主们为了扩充地产,不仅以大吃小,而且极力并吞那些残存的印第安公社。

鲁米公社社员几个世纪以来,屡次战胜天灾病疫,辛勤地耕种着公社的土地。政府的横征暴敛虽然常常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但仍然没有使他们丧失争取美好生活的勇气。

公社的强邻,大庄园主唐阿尔瓦罗·阿梅纳瓦尔苦于缺乏劳动力,为了把印第安社员弄到他开办的矿上去做苦工,打算把鲁米公社的土地先霸占过来。他找到绰号“蜘蛛”的讼棍伊尼克斯作为帮手,上告法院,硬说鲁米公社私自挪动了界标。鲁米公社也请了一位律师,但不久就被阿尔瓦罗用美人计收买了过去。开庭之后,法官要双方提出证人。阿尔瓦罗收买了几个地痞出庭作证,而鲁米公社找的证人都因惧怕庄园主的势力不敢出庭。后来,只有铁匠哈辛托一口应承愿意为公社作证。开庭前夕,庄园主唆使地痞流氓找哈辛托寻衅,硬说铁匠给他修的锄头偷工减料。铁匠忍无可忍,与他交手格斗,打伤了地痞,被捕入狱。开庭时,鲁米公社因无旁证,造成了败诉。公社的大片肥沃耕地被庄园主霸占。社长马基只好带领全体社员迁徙到寒冷的高山荒原上去。

庄园主又生一计,派人偷走公社的牲畜,给公社的生产制造种种困难,以此威逼社员到他的矿上做工。许多社员走投无路,不得不离乡背井,另找生路:有的到原始森林里去作橡胶工,那里疠疫蔓延,有去无回;有的去为庄园主当雇工,干牛马活,吃猪狗食,受尽折磨,而且终生丧失人身自由;有的到了矿上做苦工,被枪杀。离开了公社的土地就象离开了母亲,世界对他们既是广阔的而又是那么冷漠无情!社长马基请到了一位“保护土著人协会”的会员作律师,打算向高等法院提出上诉。庄园主劫去鲁米公社的状纸,并且买通了省里的一些官员,使马基不仅上告不成,而且被官方借故拘捕。马基的义子贝尼托在外流浪多年,当过雇工,又被强征入伍,受尽了压迫,锻炼得非常坚强。马基被捕后,他回到了公社,坚持与庄园主斗争到底。他在一位富于正义感的律师帮助下,终于在高等法院打赢了这场官司,为公社争回大片沃土。贝尼托被选为社长,领导社员奋发图强,兴修水利,扩展耕种面积,公社欣欣向荣。

庄园主阿尔瓦罗并未死心。他买通了高级官员,在首都大造舆论,然后向最高法院提出上诉。法官受了贿赂,撤销高级法院的判决,强令公社退出土地。全体社员义愤填膺,揭竿而起,保卫这块土地。官府派出重兵几路合围,残酷镇压。古老的鲁米公社被彻底摧毁。贝尼托和社员们倒在血泊之中。

绿房子

《绿房子》是秘鲁当代文学家马里奥·巴尔加斯·略萨的长篇小说。略萨1952年开始文学创作,《城市与狗》的问世,使他获得世界声誉,从而创立了“结构现实主义”小说派。《绿房子》就是结构现实主义的代表作。

小说以皮乌拉城及其森林地区为背景,写了5个人的境遇和经历:

孤女鲍妮法西亚、走私贩子伏屋、民间艺人安塞尔莫、印第安人胡姆、二流子利杜马。通过这5个人的经历,作品深刻反映出本世纪20年代以来秘鲁社会发展进程中出现的种种矛盾冲突和个人命运的悲剧性,描绘出一幅秘鲁北部森林地区现实生活的广阔场景,并通过印第安人胡姆的反抗被镇压这一事件,预示了秘鲁这座活火山随时都会爆发,最后必将把不合理的社会埋葬掉。小说以其新颖的结构见长,5个人物5个故事,5个线索,互相穿插,齐头并进,而叙述角度的急剧转换,又打破了传统的时空观,加之以扑朔迷离的乔伊斯式语言的不断介入,使得小说悬念迭起,极富层次变化,生动细致的描述又仿佛使人身临其境。

巴尔加斯·略萨认为这种手法是“道管法”,像试验室中的几条道管,各带不同的化学液体,最后在试瓶中汇合,产生化学反应。这种结构的目的是使作品更有立体感。小说一发表即轰动文坛,获得1966年批评奖和1967年“罗慕洛·加列戈斯国际文学奖”。

山上的狐狸和山下的狐狸

《山上的狐狸和山下的狐狸》是秘鲁著名小说作家马利亚·阿尔盖达斯(1911~1969)的一部长篇小说,发表于1971年。

这是一部未完成的遗作,由作者本人的日记、狐狸的对话和故事情节交错组成,结构松散、人物庞杂,表达了作者生前对秘鲁社会阶级关系新变化的困惑不解。

故事发生在渔港钦博特。由于鱼粉工业的发展,这个小渔港吸引了大批山上的居民到这里当渔工。3年的时间,渔港的居民从4000多人增加到3万多人。山上的一只狐狸与山下的一只狐狸相遇,谈起渔港发生的事。山下的狐狸讲了下面的故事:

渔船“参孙一号”的船主丘卡多因与美国和平队员麦克斯威尔争风吃醋,鼓动船员“哑叭”去暗杀麦克斯威尔。在舞厅里,“哑叭”行刺未遂,反而被人家揍了一顿。丘卡多趁火打劫,将麦克斯威尔的舞伴带走。自从舞厅事件发生之后,麦克斯威尔恐怕再遭暗算,脱离和平队参加了一家美资建筑公司,想发大财。

渔工阿斯托刚参加工作不久,有了钱就去寻欢作乐。在妓院里他遇到了自己多年失去联系的妹妹,毅然把她带走脱离火坑。

谈到此处,山下的狐狸问山上的狐狸懂不懂他所讲的这段故事。山上的狐狸回答懂得一点。于是,山下的狐狸继续讲了下去:

妓院老板蒂诺柯寻到阿斯托家里,拔出刀子威胁阿斯托的妹妹重回妓院。幸遇一位瞎眼乐师闯进屋来替阿斯托的妹妹解了围。

市政当局下令要把公墓迁到郊区洼地。居民纷纷反对,抗令不听,并且把亲属墓前的十字架拔起来,组成一支示威游行的队伍。黑人疯子蒙卡达扛起一个木十字架也参加了游行。队伍刚走出公墓门口,一位神甫拿着扩音器喊道:“……主教大人已经宣布,除了新死的人要葬到新的墓地之外,已经下葬的不必迁移了。”蒙卡达不听这一套,对神甫高声骂道:“美国佬,笨蛋!”十字架的游行队伍继续前进。神甫慌忙跑去报告主教。主教命他速与卡多索神甫联系商量对策。

卡多索神甫是个神秘人物。虽然工会领袖讨厌他,但一些会员都喜欢他。资本家喜欢他,美国大使也欣赏他。他的屋里挂着切·格瓦拉的像,下面才是耶稣像。他擅长把革命口号与教义糅合在一起欺骗黑人、印第安人和老百姓。

疯子蒙卡达不信卡多索的传教,在朋友埃斯特万家喝醉之后,只身闯到“奇美”大饭店,对在那里正在寻欢作乐的大老板与政府要员们以及他们的太太小姐破口大骂,吓得他们屁滚尿流。最后,来了两个警察把疯子拖了出去。

小说的结尾是作者的一段日记:“我与死斗争,写下了这些片断故事。这两只狐狸无法把故事继续讲下去,他们身上都有几世纪的重负。左派领袖们之间的斗争,渔业工会各派之间的斗争,埃斯特万死后蒙卡达在他墓前的演说,以及他在码头对许多渔工的讲演,还有蒂诺柯的下场,麦克斯威尔之死,丘卡多的最后结局等等,都没有出现。“两只狐狸在蓝天之下跑来跑去,没有个结果……”

第五章 阿根廷现代文学精品

女俘虏

《女俘虏》是阿根廷著名的青年诗人埃切威利亚(1805~1851)的浪漫主义叙事诗,发表于1837年。

题材是描写阿根廷境内印第安人的领土和欧洲移民后裔的占有地边界地区的生活。阿根廷的活帕斯大草原,这个在晨光熹微的清早和赤日炎炎的中午显得神秘而静穆的大荒原,便是被印第安人抢去的姑娘玛丽亚和她的爱人布朗的故事所展开的背景。对于反对潘帕斯大草原的真正的主人——印第安人的战争,诗人是不会为之辩护的,他认为那样的战争不是什么英雄行为。

叙事诗的感染力在于那鼓舞着主人公对自由难以抑制的渴望。布朗在战斗中负了伤,他回忆着印第安人争取国家独立的战斗情景(他也参加了那些战斗),使他感到非常痛苦,因为他应该在荒野上死在印第安人手里,而不应该战死在自己祖国的旗帜下。在这里,作者极其有力地揭示了与当时先进解放思想有关的英勇的潜在的斗争。

阿玛莉亚

《阿玛莉亚》是阿根廷作家马莫尔(1818~1871)的一部长篇小说,发表于1851年。

故事发生在独裁者罗萨斯对阿根廷实行残暴统治的年代,当时首都布宜诺斯艾利斯到处充满白色恐怖,革命志士受到残酷迫害。

1840年5月4日夜间,6个受到搜捕的年轻统一派成员,试图逃出黑暗的都城,前往乌拉圭首都蒙得维的亚。他们趁着茫茫的夜色,悄悄离开了隐藏地点。当他们沿着昏暗的街道摸到河边,准备乘船的时候,由于向导出卖,突然遭到警探的伏击。经过一场激烈的搏斗,5个统一派成员不幸身亡,只有受伤的爱德华多·贝尔格拉诺被他的朋友、伪装为联邦派的统一派成员丹尼尔·贝约救下,把他搀扶上马,一起逃到了丹尼尔的表妹阿玛莉亚家中。

阿玛莉亚出身于图库曼省一个军官家庭,6岁时父亲去世, 16岁和父母的老朋友奥拉巴列塔结婚。婚后仅1年,丈夫就死去;3个月后,母亲又与世长辞。阿玛莉亚孤苦伶仃,不愿留在不幸的故乡,便移居到布宜诺斯艾利斯,在表兄丹尼尔的照顾下度日。爱德华多的到来,为阿玛莉亚的孤苦生活带来莫大的安慰。阿玛莉亚尽心竭力护理和照顾着爱德华多,为他医治伤口。没过多久,这一对青年就产生了爱情。

与此同时,联邦派首脑、独裁暴君罗萨斯得知一个统一派成员逃走的消息,大为震怒,马上下令警察局长维克托里亚进行搜查,同时委派他的姨妹、秘密警察头子唐娜何塞法·埃斯库拉负责搜寻这个反叛的统一派。

一天,警察局长带领军官和两个士兵来到阿玛莉亚家中进行搜查盘问。由于她预先得到消息,做好了准备,结果,敌人一无所获,悻悻地离去。

但是,唐娜何塞法·埃斯库拉却是一个老奸巨猾、诡计多端的女密探。她善于通过在当地各个家庭当仆人的黑种女人了解可疑的形迹。她把阿玛莉亚家的老车夫和黑人女仆叫来,细细盘问,从女仆口里知道,阿玛莉亚家里住着一个陌生的跛腿青年,他经常和阿玛莉亚在院子里散步和交谈。埃斯库拉相信,那个青年准是爱德华多。

一天下午,埃斯库拉同阿玛莉亚的相识、曼西利亚将军的夫人阿古斯蒂娜一起,突然来到阿玛莉亚家。爱德华多正和丹尼尔、阿玛莉亚等人坐在一起交谈,想躲开已经来不及。埃斯库拉看见爱德华多,仔细打量了他一番。她不认识爱德华多,只能通过他大腿上有无创伤这一点来识别。于是她就居心叵测地挨到爱德华多身边坐下。在谈话间,她假装要寻个扶手的地方站起身,就把她的一只瘦骨嶙峋的手猛地按在爱德华多那条受伤的大腿上,爱德华多疼痛难忍,不禁大叫一声,几乎昏倒在地。埃斯库拉假意道歉,却心中窃喜,因为她终于找到了这个潜逃的反叛者。从此以后,爱德华多就失去了安全的藏身处,不得不从一家逃到另一家,提防着反动当局的追捕。

同年10月,罗萨斯政权受到起义部队的严重打击,对布宜诺斯艾利斯加紧了控制,特务组织“马索卡”的匪徒遍布街头巷尾。新的危险又一次威胁着革命者的安全。

一天夜里,阿玛莉亚和爱德华多正在丹尼尔主持下秘密举行婚礼,

试读结束[说明:试读内容隐藏了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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