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大奖童书系列――半个魔法(txt+pdf+epub+mobi电子书下载)

作者:爱德华·伊格

出版社:南京大学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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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大奖童书系列――半个魔法

国际大奖童书系列――半个魔法试读:

半个魔法

Half Magic, by Edward McMaken Eager

[美] 爱德华·伊格 著

张杰 李海燕 译

内容简介:

爱德华·伊格(1911-1964)是美国著名的儿童奇幻文学作家,著有《半个魔法》、《骑士城堡》等七部小说。《半个魔法》讲述了一个极具奇幻色彩的故事。大约三十年前的一个夏天,一户人家的四个孩子在路边捡到一枚硬币,无意中发现这枚硬币是个古老的符咒,带有神奇的魔力,他能让人的愿望实现一半,如果要实现一个完整的愿望,必须许下两倍的愿。结果围绕着这枚硬币发生了一系列稀奇古怪的事情和历险,

目录

一、故事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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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妈妈的奇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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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马克的奇遇

1

四、凯瑟琳的奇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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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玛莎的奇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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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简的奇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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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故事的结局

1

八、新故事开始

1一、故事的开始

大约三十年前夏季的某一天,四个孩子开始了一场奇妙的历险。

简是老大,马克是家里唯一的男孩,他们俩什么事都喜欢管。

凯瑟琳是家里老二,性格温顺随和,对此妈妈感到非常欣慰。凯瑟琳知道这一点,因为她曾经听妈妈这么说过。现在,因为凯瑟琳总是吹嘘她多么令人欣慰、多么乖巧,其他人也都知道了。直到简终于忍不了了,声称只要再听到她这么说哪怕是一个字,她就会大声尖叫并倒地不起。这样,你大概就能了解简和凯瑟琳的性格了。

玛莎是最小的孩子,也非常难管。

孩子们夏天从没去过乡下或湖边,因为他们的父亲已经去世,妈妈在另一家报社(这个街区几乎没人订阅的那家报社)非常努力地工作。一个名叫比克小姐的女士每天来照看他们。不过,比克小姐不怎么喜欢他们,他们也不怎么喜欢她。她不愿意带他们去乡下或湖边,她说那是太过分的想法,而且波浪声会刺激她的心脏,让她很不舒服。“清湖不是海洋;你几乎听不到波浪声,”简告诉她。“它会招来闪电,”比克小姐说。简觉得她太胆小,不屑于和她争辩。要是想争辩,简通常的做法是要求对方把所有反对意见一股脑儿说出来;然后她可以一下子把它们全部驳倒。可是比克小姐总是喜欢耍心眼。

尽管没有乡下或湖边,夏天还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尤其是夏初,孩子们对它充满了期待。因为那将会有几个月美丽、漫长而又无所事事的日子,还有一起玩耍的小伙伴和从图书馆借来的各种图书。

夏天你可以一次借出10本书,而不是3本;可以保留1个月,而不是3个星期。当然啦,你只能借4本小说,小说最有趣了。不过,简喜欢戏剧,它们都是纪实文学;凯瑟琳喜欢诗歌,诗歌也不是小说。玛莎还处在看小人书的年龄,那些也不能算是小说,但几乎和小说一样精彩。

马克还没有发现他喜欢哪类纪实文学,他还在继续寻找。每个月他都会扛十本书回家,在前4天里读完4本有趣的故事书,接着把其余的6本书各读1页,然后就不读了。到了下个月,他会把它们带回来再试一次。他想要阅读的那些纪实文学绝大部分都是名为《当我在希腊还是个男孩时》或者《大草原上的幸福日子》等等——然而那些只是听起来像故事读物,实际上它们根本不是,这让马克感到非常气愤。“这是有意让人不学东西,真是太不公平了。”他说。“这是在玩心计。”不公平和玩心计是四个孩子最讨厌的两件事情。

图书馆在两英里[ 1英里约为1609米]之外,带着一堆已经读过的笨重书本走到那里是非常沉闷的,但回家的路非常有趣——慢吞吞地走着,不时地在陌生的台阶前停下来,翻阅一下不同的书本。有一天,那位诗歌爱好者凯瑟琳在回家的路上大声朗读《伊万杰琳》[ 亨利·沃兹沃斯·朗费罗(Henry Wadsworth Longfellow)的一部长篇叙事史诗]。走过几个街区之后,玛莎一屁股在人行道上坐下来并且说,要是再听到凯瑟琳读一个字,她就一步也不往前走了。这下你应该大致知道玛莎的脾气了。

那件事情以后,简和马克订立了一条规矩,谁都不许出声读书影响别人。然而,这年夏天那条规矩改了,因为孩子们发现了E. 内斯比特[ 内斯比特(Nesbit),英国女作家,其儿童文学作品蜚声世界]的作品。那些肯定是世界上最奇妙的书了。除了一本名叫《魔法城堡》的书已经被人借走之外,他们迫不及待地读了图书馆内斯比特的每一本书。

昨天,《魔法城堡》还回来了,他们立刻借出来,因为简读得又快又响亮,所以她得到允许在回家的路上大声读着书。到家之后,她还是继续读。妈妈到家时,他们几乎没和她说一个字。晚饭摆好了,他们也没注意到自己吃的是什么。该上床睡觉时,他们读到了“魔戒从隐形戒变成如意戒”的那部分,这是最不应该停下来的地方,可是妈妈非常坚持并且很严厉地让他们上床,他们只好照做了。

很自然地,他们第二天清晨醒得比平时都早。一睁眼,简立刻大声读了起来,读完最后一页她才停下来。

她合上书,大家都心满意足地安静下来。接着,过了一会儿,他们又开始感到有些失落。

玛莎打破沉寂,说出了他们的心事。“为什么那样的事情没有发生在我们身上?”“魔法从来都没发生过,说真的,”马克很有把握地说。“你怎么知道?”凯瑟琳问。她和马克年龄相差不大,但几乎对任何事都持怀疑态度。“只在童话里有。”“那不是童话。里面没有恶龙、女巫或穷樵夫,只有像我们一样真实的孩子!”

话题打开了,孩子们立刻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她们不像我们。我们夏天从未去过乡下、走过生路和寻找城堡!”“我们从没去过海边,也没有见过美人鱼和沙怪!”“或者去有座魔法花园的舅舅家!”“如果内斯比特笔下的孩子真的生活在城市里,那就是伦敦。太有趣了,他们找到了凤凰和魔毯!这里从没发生过那样的事情!”“赫德森太太家,”简说。“有点像城堡呢。”“还有金小姐的花园。”“我们可以假装…”

玛莎说的这句话立刻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讨厌鬼!”“扫兴!”“假装”这个游戏好玩的唯一秘诀就是不能直接说出你正在假装。玛莎当然非常清楚这点,但她还小,有时难免会忘记。马克气得朝她扔了一个枕头,简和凯瑟琳也跟着扔。大家一阵嬉闹之后,妈妈起床了,比克小姐来了,各种命令也来了。用凯瑟琳富有诗意的话来说,“一切都是过眼云烟”。

两小时以后,大家吃完了早饭。妈妈去上班了,碟子也都洗完了,四个孩子总算解放了,连蹦带跳地来到洒满阳光的外面。天气晴朗,一碧如洗,太阳暖洋洋的,这个天好像预示着什么事情将会发生。这天刚出门就有一个好兆头,瞧,他们在人行道的缝隙里看到有个东西在闪闪发光。“那枚硬币归我啦。”简边说边抢先把它装进了口袋,跟其他还没舍得花、正在叮当作响的零钱放在了一块儿。她打算上午游玩结束之后再考虑怎么花这笔钱。

上午的冒险开局顺利。他们先来到了赫德森太太家,这里看起来有点像魔法城堡,有石头围墙和一只站在草坪上铁狗。

马克爬进牡丹丛里,简骑在他的肩膀上,把玛莎举到了厨房窗口。但是,玛莎只能看到赫德森太太正用碗搅拌着什么东西。

凯瑟琳认为“很可能是蝾螈眼睛和青蛙脚”,但玛莎说那看起来更像普通的蛋糕。

这时,牡丹花丛里的一只蚂蚁咬了马克一口,疼得他把简和玛莎都摔了下来。万幸的是大家都平安无事。赫德森太太像往常一样带着扫把冲出来,赶跑了他们,还扬言要告诉他们的妈妈。他们对此一点儿也不担心,因为妈妈经常说赫德森太太自己有问题,在妈妈眼里跟小孩子较真的人都是自找麻烦,没有任何意义。

接下来,他们沿着大街走得更远,来到了金小姐的花园。蜜蜂正欢快地在耧斗菜花丛中嗡嗡叫着,风铃草和紫色毛地黄看上去有点过时,但还算差强人意。一时间,孩子们感觉好像有什么特别的事会发生。

但是,金小姐走出来对他们说,在最大的那朵紫色毛地黄里住着一个可爱的小精灵。孩子们一点儿也不想听到如此幼稚的话。出于礼貌,他们又呆了一会儿,然后垂头丧气地回去,坐在自家门口的台阶上。

他们坐在那里,想不出有啥激动人心的事情可做,也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这时,简突然不耐烦地大声说希望来一场火灾!

听到她说出这么恶毒的话,另外三个人吓了一跳。可是,接下来听到的声音令他们更加吃惊。

他们接下来听到了火灾警笛声!

紧接着,消防车呼啸而过——像那个年代的其他发动机一样,喷着浓烟,还有车头、吊钩、梯子、化学药灌等!

马克、凯瑟琳和玛莎看着简。简一脸茫然地看着他们。然后,他们开始跑了起来。

火灾在八个街区之外,他们花了好长时间才跑到那里,因为玛莎还不能自己过马路,而且也跑不快,所以他们不得不在每个拐角处都停下来等她。

来到消防车停着的地方,他们发现起火的不是一栋房屋,而是后院里一个儿童玩具房。那是孩子们见过的最时髦的玩具房,两层高,还有天窗。

你们都知道,房屋失火时,火苗气势汹汹地在窗口涌动,最好看的是屋顶坍塌,如果有个尖塔倒下来就更精彩了。碰巧的是这个玩具房就有这样一个小塔。随着一声轰隆巨响,泛起一片火光,小塔以最优雅的姿势砸穿了屋顶。

这样一个小玩具房,像孩子们那么弱小,看起来更像是专门为他们安排的一场特殊火灾。玩具房的主人是一个被宠坏的孩子,看起来有点讨厌,名叫吉纳维芙。她有一头长长的金发,也许从来没剪过。还有,孩子们听到她爸爸说会用保险公司的赔款买一个新玩具房给她。

他们气喘吁吁地站在那里,看着消防员不慌不忙地扑灭火苗时,心里充满了看热闹的满足感。

随着最后一丝火苗熄灭,整个玩具房变成了一堆湿乎乎的冒着烟的灰烬和烧焦的木块,简的心中升起了一股愧疚感,刚才的高兴劲也化为乌有。“哎,你做了什么?”玛莎小声地问她。“我不想谈它。”简说。不过,她朝旁边一个女子走去,问她火灾的起因,这人看起来像金发吉纳维芙的保姆。“它腾得一下就着起来了,就像每年七月四日[ 七月四日,美国独立日]独立日节的焰火那样。”保姆疑神疑鬼地看着简说,“我觉得有人故意纵火!你在这里做什么呢,小姑娘?”

简立刻掉头,走出院子,昂着头,尽量不让自己跑起来。其他三人紧跟在她后面。“简会魔法了?”玛莎悄悄地问凯瑟琳。“不知道。我想应该是吧。”凯瑟琳悄悄地回道。

简瞪了她们一眼。大家默不作声地又走过了两个街区。“我们也会魔法了吗?”

简又瞪了他们一眼,大家再次陷入了沉默。

但这一次,还没走过半个街区,玛莎又忍不住开口说话了。“我们会像女巫一样被烧死吗?”

简一下子愤怒地转过身去。“但愿如此。”她说。“不!”凯瑟琳几乎尖叫起来。简脸色苍白,紧咬着嘴唇,走得更快了。

马克和其他人一起追了上去。“这样不行,我们得好好谈谈。”他对简说。“对,好好谈谈。”玛莎听起来没那么担心了。她很崇拜马克,毕竟他是个男孩,而且什么都懂。“关键是,”马克继续说,“这是一次偶然事件,还是我们太希望拥有魔法,结果就有了呢?现在,我们每个人都许一个愿望,然后我们就能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但是玛莎不肯。你从来都没法跟她讲明白一件事情。有时候她表现得像大人,然后突然间又像小孩子。现在她就是个小孩子,嘟着嘴,说她不想许愿、不要许愿、而且希望他们永远都不要玩这个游戏。

经过一番讨论,马克和凯瑟琳认为这可以算作玛莎的愿望,但它看起来没有实现。因为如果实现的话,她们就不会记得那天上午的事情了,然而她们都记得清清楚楚。不过,为了验证一下,马克转向简。“我们刚才在做什么?”他问。“看了一场火灾。”简闷闷不乐地说。这时刚好消防车呼啸而过,恰好证明了这一点。

马克愁眉苦脸,希望他的鞋子是千里靴[ 里格(league),长度单位,约为4.8公里。千里靴(直译为“七里格靴”)是欧洲民间传说中的宝物,穿上该靴的人可以一步跨出七里格]。可是当他试着跨出去时,结果证明它们没变。

接下来,凯瑟琳希望让莎士比亚过来跟她说话,可她忘了说确切的发生时间。她们等了一分钟,可是莎士比亚并没有出现,他们于是认定他很可能不会来了。

这样看起来,假如真的有魔法降临在他们身上,一定是简独占了。

然而,无论怎么努力,他们都无法说服简再许一个愿望。她一直不停地摇头,甚至当劝说变成辱骂时,她也一言不发,这真不像平时的简。

回到家里,简说她头疼。她走进凉台,关上了门。她甚至没有下楼吃午饭,在那里呆了一整个下午,郁郁寡欢地吃了一整盒茶饼,跟那只名叫凯莉的猫说话。比克小姐拿她一点儿办法也没有。

妈妈一回来就发现不对劲,但她十分善解人意,什么也不问。

晚饭时,妈妈说她傍晚要出去一下。简依然沉默不语,连头都没抬。不过,其他孩子都很感兴趣。孩子们一直希望他们的妈妈有不凡的经历,但她几乎没有过。今晚她要去看望格雷丝姨妈和埃德温姨父。“为什么呀?”马克想知道原因。“你们的爸爸去世以后,他们就一直很照顾我,他们也很照顾你们呀。”“有用的礼物!”马克轻蔑地说。“格雷丝姨妈会说‘尝一点巧克力蛋糕吧,肯定比你吃过的所有蛋糕都好吃,我自己做的’吗?”凯瑟琳问。“你们不应该这样取笑格雷丝姨妈。如果你们的爸爸听到,我真不知道他会怎么说。”“爸爸也取笑她。”“那可不一样。”“为什么?”

孩子们很喜欢这种对话,只要他们愿意,对话就能一直进行下去。不过,大人可不觉得有趣。最后,妈妈不再回答她们的问题,径直出门去格雷丝姨妈家了。

她走了以后,气氛又开始变得诡异起来。大家在房里心不在焉地玩纸牌,简不停地进进出出。最后,大家都玩不下去了。

终于,马克忍不住吼了起来:“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呀?”

简摇了摇头。“我不能。你们不会懂的。”

她这么一说,大家都生气了。“就因为会魔法,她觉得自己比别人聪明呢!”玛莎说。“我认为她根本就不会魔法!”凯瑟琳说,“她只是害怕再许一个愿然后会被揭穿!”“我没有!”简嚷道,“我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也不知道有多少。就像有一只脚麻了,但不是全麻——你可以用它走路,可你感觉不到它!我甚至害怕想任何愿望!我害怕地连想都不敢想!”

假如有一天魔法突然降临到你的身上,你就会明白简的感受了。

拥有魔法并且知道怎么使用它时,那感觉当然好,就像口袋里愉悦的叮当声。可是要享受这叮当声,你必须知道自己拥有多少魔法,以及如何使用它。简完全不清楚,这让她很不开心。其他人不理解这一点,对简冷嘲热讽,简和他们吵了起来。最后,大家都回床睡觉,谁也不说话了。

让简最头疼的是,她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如果能够想起来,或许她就能知道是怎么回事。答案仿佛就在心中的某个地方,好像触手可及。她在心里搜寻着,搜寻着…。

她翻身起床,摸索着来到梳妆台前。那里放着她的钱,从火灾现场回家后她就一直没再动过。她在梳妆台上摸了一遍,然后打开了灯。

那枚在人行道上地缝里捡到的硬币不见了。

简开始认真思考起来。二、妈妈的奇遇

格雷丝姨妈和埃德温姨父家很闷热。他们的家具都很古板乏味,就像格蕾丝姨妈和埃德温姨夫一样。不过他们很热情。“天哪,他们真是太善良了。”孩子们的妈妈想。

不过,格雷丝姨妈拿出相册时,她开始感到无奈,但只能一遍遍地提醒自己他们都是好人。“我知道您一定对我们去黄石公园[ 黄石国家公园(Yellowstone National Park),世界上最早建立的国家公园,1872年由美国国会建立]的这些照片很感兴趣,艾莉森。”格雷丝姨妈舒舒服服地坐在大沙发上,凑到她身边。看起来,格雷丝姨妈打算要坐上一段时间呢。“格雷丝姨妈,我想您上次已经都给我看过了。”“不不,亲爱的,那是冰川公园。埃德温,把落地灯挪过来,让艾莉森看清楚些。您看,这是老忠实喷泉,它每隔一个小时就准时喷发。我们不认识站在那里的那个女人。她来自俄亥俄州,老是闯进镜头。埃德温不得不过去请她离开。翻到下一页吧。”

第二页是换个角度拍的老忠实喷泉。

妈妈轻轻地打了个哈欠。“格雷丝姨妈,我真的得回家了。”“别瞎说,亲爱的。您得留下来尝尝蛋糕,喝点咖啡。就一点点巧克力蛋糕。当然了,肯定比您吃过的所有蛋糕都好吃,我亲手做的。”

妈妈挤出了一丝笑容。凯瑟琳曾说过格雷丝姨妈会这样说——她总是这么说。

钟敲响了十一点。“哎呀,天呢,”妈妈心想,“还要坐很久公共汽车才能到家!真希望我现在就在家里!”

转眼间,好像房间里的灯全熄灭了,只有月亮和星光隐约透过屋顶照下来。

妈妈搜寻着格雷丝姨妈那古板而又善良的面孔,却没找到。她只看到一丛稀疏的马利筋草。那古板乏味的沙发突然间变得寒冷而又多刺起来。她低头瞅瞅,四下望了望。

自己正坐在路边一个长满杂草的小山丘上。看不到房屋,除了遥远的月亮和星星外,也看不到任何光亮。

发生了什么?她突然疯了?还是她已经向格雷丝姨妈和埃德温姨父道过别,没有坐公共汽车而是走路回家,在半路晕倒了?

可是,她怎么想不起来向他们道别呢?这种事情以前可从未发生过!

她认出了面前的这条路。格雷丝姨妈和埃德温姨父住在郊区,他们家和城市中间有半英里宽空地。她记得这段路上只有一个公交站台,而她肯定在这段路的某个地方。可公交站台在前面还是后面呢?

她看到前方的天空映照着城市的灯光,便开始朝前走去。

弯弯的新月发出微光,路边的灌木丛漆黑一片,阴森恐怖。树枝上还有东西在移动。她一点儿都不喜欢这种感觉。

像她这么一位成功的女记者和四个孩子的妈妈,怎么会大半夜在路上游荡呢?

如果她遇到强盗,第二天被发现抛尸野外,孩子们会怎么想呢?别人又会怎么看?这肯定是一场噩梦。她肯定会很快醒过来。现在她只要继续往前走就好了。

她继续走啊走啊。

身后传来汽车马达声,有灯光照了过来。她转过身,挥动胳膊,希望那是公共汽车。

那不是公共汽车,而是一辆私家车。汽车在她身边停了下来。一位小个子绅士探出头。“要搭车吗?”“啊,不,不用,”她说。其实一点都不是;她非常想搭车。但她过去经常郑重地告诉孩子不要搭陌生人的车。“你的车抛锚了?”“哦,不,不是那么回事。”“你在散步?”“嗯,也不是。”

这位小个子绅士打开了车门。“上车吧,”他说。

令她惊讶的是,她居然真的坐了进去。他们默默地开了一段路。她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这位绅士的脸,非常不高兴地发现他蓄了胡子。她总觉得胡子是邪恶的。除非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不然为啥要蓄胡子呢?

不过,这位先生的胡子短小尖细。而且,除了胡子以外,他的脸——至少在黑暗的车里她所看到的那部分脸——让人感到舒服。她很想告诉他自己的奇怪经历。但她当然不能说,那听起来太蠢了。

绅士打破了沉默。“我说,天黑之后一个人走这段路,”他说,“很危险啊。”“我也这么觉得,”她说,“可我想不起来这是怎么回事。我当时正在跟格雷丝姨妈说话。可是突然间我就到路边了!”

她不再有任何顾忌,开始向小个子绅士讲述发生的一切。“只有一种解释,”她最后说,“我肯定失去了一部分记忆。”“啊,事情从来都不止一种解释,”这位小个子绅士说,“只不过看你相信哪种罢了。早饭前,我相信今天将发生六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可我通常没有这种机会。生活的烦恼就在于没有足够多的奇迹让我们相信。你不同意吗?对了,你刚才说你住哪里?”“我没说过。”她回答。今晚真是越来越古怪了。她从未遇到过说起话来像白皇后[英国童话大师刘易斯·卡罗尔(Lewis Carroll)《爱丽丝梦游仙境(Alice in Wonderland)》中的人物]的人,也从未把住址告诉过完全陌生的人。不过,现在如果她想回家,好像也只能那么做

她把住址告诉了他。不一会儿,他们来到了她的家门前。

她向小个子绅士道谢。他鞠躬还礼,有些犹豫地要说什么,但仔细想过之后又没说,然后开车离开了。

他走了以后,她才想到她不知道他的姓名,同样的,他也不知道她的姓名。不过,他们大概再也不会见面了。

她转过身,开始往家里走,忽然惊恐地停住了脚步。

客厅的所有灯都亮着。

她一边设想着可能发生的各种可怕情况,一边跑过去用钥匙开门,急忙冲了进去。

简正裹着毛毯,蜷缩在沙发的一角,看起来那么弱小、苍白和无助。

妈妈立刻走到她的身边。这晚的所有奇怪经历、以及那位小个子绅士,妈妈都统统忘得一干二净了。“怎么啦?肚子疼还是噩梦?”她哭喊着问,“你应该给我打电话呀!”“都不是,”简说,“妈妈,你有没有从我的梳妆台上拿走一枚硬币呀?”“什么?”妈妈喊道,“你一直到现在没睡觉就是为了问这事啊?”

作为家长,发现自己对孩子的担忧很多余时,她的态度就变了,开始责怪简。“真行啊,简,你可不能这么财迷心窍!”她说,“是啊,我拿了一枚硬币去付车费。因为我只有一枚硬币和一张五美元的纸币,而那些售票员在找零钱时总是很难说话……”“你花了吗?”简打断她,声音里流露着恐慌。“我去的时候花了一枚,有关系吗?我明天就还给你。”“你回家时把另一枚花掉了吗?”

妈妈愣了一会儿:“哦,没有,实际上,有人送我回来。”“那你知道花掉的是哪一枚吗?你原来的那枚还是从我这里拿走的那枚?”“哎呀,老天爷!不,我不知道!”“可以把那枚还没花掉的硬币给我吗?就现在,求您了。”“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别人都会觉得你是个饿得不行的卖火柴小女孩呢[ 丹麦著名作家安徒生的一篇著名童话故事,发表于1846年,讲述一个卖火柴小女孩在富人合家欢乐、举杯共庆的大年夜冻死在街头的故事]!”妈妈又缓了缓口气语气说,“好吧,如果这样能让你开心点。”

她把手伸进了钱包。“喏。现在去睡觉吧。”

简飞快地瞄了一眼妈妈递给她的东西,然后紧紧地攥在手里。她猜的很对,那不是一枚普通硬币。

她在门口逗留了一下,“妈妈?”“又怎么了?”“嗯,那个…,你今晚…,有什么不寻常的事情发生吗?”“你什么意思?当然没有!为什么?”“哦,没什么!”

简搜肠刮肚地找着借口。她不能告诉妈妈真相;妈妈肯定不会相信,那只会让她烦心。“只是我…,我梦到你了,所以有点担心。我梦到你许愿了!”“是吗?真是太奇怪了。”妈妈好像突然来了兴致。她仿佛想起了什么,自言自语地说,“事实上,我确实许愿了。我希望自己在家里,就在那时……”“那时怎么了?”简激动地问。

妈妈露出了“别谈这件事”的表情。“没什么。我就回家了,有人顺路送我回来。一位…埃德温姨父的一位朋友。”

她没有看简。对自己的孩子撒谎实在很难为情。但她不能告诉简,简一定不会相信,那只会让她更加难过。“我知道了。”但是简没有走开。她用一只脚在大厅的地毯图案上比划着,同时避开妈妈的目光,小心翼翼地继续说,“在我的梦里,当你许愿说希望能回家时,我不确定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我想,你没有真的立刻回到家里……”“哈!我的确没有!”“但你到了某个地方!”“到了某个杂草丛生的小山丘,很可能是在去班克洛夫特大街的半路上!”

这时,简抬起头直直地看着妈妈,“我们刚才谈的都只是我的梦,对吗?那些并没有真的发生,对不?”“当然没发生啦。”

这一次轮到妈妈把头转开,但现在简已经心知肚明了。

她把手里的东西攥得更紧,跑上楼梯,进了自己的房间。

妈妈站在那里发愣。简居然都猜对了,多么奇怪啊!再没比今晚更奇怪的事情了。或许什么都没发生过。或许她生病了、幻想了这一切。或许她感冒发烧了。她最好休息一下。她关掉客厅里的灯,上楼去了。

简站在自己的房间里,看着手里的东西。它和一枚五分硬币差不多,外观和颜色也都一样,但它不是五分硬币。

它非常古旧。上面没有水牛或自由女神头像,而是一些奇怪的符号。简把它凑近灯光,仔细端详着这个图案。

突然响起一阵敲门声。“关灯!”妈妈喊道。

简赶紧把灯关了。

但是她清楚,手中的这个法宝会把这个夏天变成一次刺激的冒险,给她们带来快乐。

明早之前,她得把它藏在一个安全的地方。

她摸黑打开衣柜。柜门后有一只花棉布鞋袋,有很多口袋可以放鞋子,不过简很少用它。

她把那个有魔法的东西放进了某个口袋里。应该不会有人去动它。

然后,她就上床睡觉了。

她入睡前的最后一个念头是第二天一大早就起床,最迟黎明时分,然后再叫醒大家。

她们得开个会,好好商量一下怎么使用这件从天而降的神奇礼物。

今夏将是一个魔法的夏天。三、马克的奇遇

事情当然没有想得那么顺利。

第二天早上,因为熬夜太累,简一直睡过了早餐时间。同样疲惫的妈妈觉得简需要休息,就嘱咐比克小姐别去叫她。

像平常一样,比克小姐流露出不赞同的神情,但还是照着做了。妈妈去上班了,凯瑟琳和玛莎极不情愿地在洗碗。平时简都陪着一起干活。凯瑟琳冲洗碗盘,玛莎负责擦干。“我想弄明白到底咋回事,”凯瑟琳一边洗碗,一边抱怨,“客厅的灯亮了一整个晚上。妈妈和简在那里密谋到半夜。我都听见了!现在,妈妈居然让简睡到大中午,——我真不知道这个家里还会发生什么事!”“都是那个魔法搞的鬼。它太神秘了,我不喜欢。”玛莎说。

凯瑟琳开始刷那些脏兮兮的平底锅。像那些个不称职的擦碗工一样,玛莎丢下它们,自己走开了。

她走进简的房间。映入眼中的是拉起的窗帘和床上一团缩在一起的东西。“该醒醒啦,”她半真不假地对那个东西说。“走开,”床单和毛毯下面传来简的声音。

玛莎感到有些泄气。

猫咪凯莉跟着她走进了房间。凯莉的全名是凯莉·查普曼[ 猫名取自Carrie Chapman Catt(1859-1947年),美国妇女选举权运动领袖及世界和平运动领袖,全美女性选民联盟创始人之一]猫,是凯瑟琳在报纸上看到的一个著名女士的名字。凯莉是一只肥胖而又无趣的猫。养它就是为了抓老鼠。孩子们平常都不怎么搭理它,它也不睬他们。

但是,今天早上,一切都显得那么压抑而又奇怪,玛莎觉得需要安慰。她坐在地板上,背靠着打开的衣柜门,把凯莉放在腿上抚摸着。

除了简的沉重呼吸声,房间里很安静。“噢,亲爱的,要是你会说话多好啊。”她对凯莉说。“呼噜噜,”猫咪凯莉说,“哇,呜,窝。说哈。”“什么?”玛莎吓了一大跳。“哇,呜,窝。”凯莉说,“窝。窝说哈。”“啊呀!”玛莎说,“啊呀。”

她忽地站起来,把凯莉重重地摔在了地板上。她吓得脸色苍白,惊恐地往后退去。“笨!”凯莉恨恨地说,“蛋!窝痛!”

这时,马克恰好来到了门口。“我的溜冰鞋在这里吗?”他问,“简的那双鞋带坏了。她上星期借了我的。”

玛莎跑过去紧紧地抓住他。“魔法又来了!我现在也会了!”她喊道,“我希望凯莉会说话。现在,你听她说!”

这时,凯莉偏偏生气地沉默不语了。“净胡扯,”马克在简的鞋袋里找到了溜冰鞋,一边穿一边气呼呼地说,“不管怎么说,那只老猫,它经常发神经!”“啊。里己己!”凯莉突然说。

马克惊讶地看了看它,然后难以置信地摇了摇头。“那不是说话,”他说,“也许它只是抽风或别的什么吧。”“但我希望它会说话之后,它就开始了。就像简昨天那样。”“只不过巧合罢了,”马克说,“昨天也一样。我不信什么古老魔法。别以为简很聪明。你们只是一群疯丫头!”

他穿上溜冰鞋,蹦蹬蹦蹬地穿过屋子,从前门出去了。听到声音,比克小姐跟了出来,惋惜着刚刚打磨过的地板。

玛莎放弃了。以马克现在的心情,向他求助也是无济于事。有时候马克很讨厌自己是家中的唯一男孩,一想到这儿他就浑身不自在。玛莎也不想留在这里,独自面对熟睡的简和胡言乱语的凯莉。

或许马克是对的呢?只是一场巧合?她疑惑地看着凯莉。“你刚才说啥了?”她很礼貌地问。“窝刷哈!”凯莉说,“哇。刷哈,金胖。”

玛莎一边飞快地逃出房间,一边大声喊着凯瑟琳。“别跟我说话!”她说,“不洗盘子的懒鬼!”“哎呀,凯瑟琳,别这样!”玛莎恳求道,“发生了可怕的事情!我也会魔法了,只是全乱了!”

她把凯莉的表现告诉了凯瑟琳。

姐妹俩手挽着手,小心谨慎地靠近简的房门,往里面看了看。

凯莉还在那里,甩着尾巴走来走去,嘀咕着一些莫名其妙的话。“窝刷哈,”它说,“金胖!笨!窝!刷哈砸一个地旁?”

它好像在拼命地表达自己的想法,真是让人看得痛心、听得烦心。“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凯瑟琳说。

她仗着胆子跨进房间,远远地绕过喃喃自语的凯莉,来到床边用力地摇晃那堆挤成一团的东西。“砸胡!”简说。“现在她也胡说了!”玛莎在门口伤心地说。

凯瑟琳也吓到了。“我想那只是梦话,”她说,“看来只能豁出去了。”“让我来,”玛莎说。她非常高兴可以离开门边,哪怕是一秒钟。

她跑到浴室拿了一块湿海绵,绕过语无伦次的凯莉,跑到床边往简的脸上滴水。

简腾地一下坐了起来,跟妹妹的脸撞了个正着。

经过哭鼻子、赔礼道歉和把擦脸的一顿闹腾之后,简完全清醒过来,也注意到了凯莉的胡言乱语。“谁干啥了?许愿让它说话?”她问。“是我,你怎么知道?”玛莎吃惊地瞪着简。“你怎么找到那个法宝的?谁告诉你可以乱翻我的东西啦?”“我没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等一下。你许愿时站在哪里?”“没站着,我是坐着的。”玛莎指了一下刚才坐的地方。“你肯定往后靠时碰到它啦。”“碰到什么?”玛莎说。“什么法宝?”凯瑟琳说。“鞋袋里的法宝,”简说,“等我慢慢告诉你们。”

简说了一遍昨晚的事情。“我不明白你怎么那么有把握,”玛莎问,“我说的是关于妈妈昨晚的事情。”“她自己亲口说的,”简说,“我只是像福尔摩斯[ 夏洛克·福尔摩斯(Sherlock Holmes),英国作家柯南·道尔(Conan Doyle)笔下的一位著名侦探]那样推理了一下。你们没发现吗?当她希望自己在家里时,她出现在了回家的半路上!当我希望有火灾时,就发生了一场小火灾!玛莎希望凯莉会说话,然后她就疯言疯语了!”“哇。呜。战斗。斧头。”凯莉说。“千真万确,”简说,“都是因为我昨天捡到的那枚硬币,只不过它不是硬币。那是一个魔法法宝,会实现一半的愿望!目前为止,我们都只实现了一半愿望——从现在起,想要许愿的话,就得说两倍我们真正想要的东西,明白吗?”“我还没学过分数呢,”玛莎说。

简又不厌其烦地解释了一遍,玛莎听不下去了。“要是两倍许愿不必学习分数呢?”她很想知道这一点。“别傻了——你不会想要对法宝许这样的愿吧!”凯瑟琳鄙视地喊道。“我们讨论并做出决定之前,谁也不要乱许愿。”简态度强硬地说,“我们不想再浪费更多愿望——我们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消耗殆尽!我们定个计划,大家轮流来。昨天的那次不算,因为我还不知道。我应该第一个,因为我最大。”“要是两倍许愿不是年龄最小的孩子呢?”玛莎痛苦地说,她已经受够了总是最后一个。

但另外两人都没理她。“我想要体验各种真正神奇的、激动人心的和非常重要的冒险!”凯瑟琳说,“只是我还不知道具体该是什么。”“窝。窝己己。窝啊。”凯莉突然说。

大家都同情地看着它。知道了原因之后,凯莉的叫声听起来也没那么恐怖了——只是她们差点把它忘了。尽管似乎已经能慢慢表达得更清楚些,但是它显然对自己这样含糊不清地说话感到非常恼火,孩子们觉得应该做点什么。“可怜的凯莉,我先把你治好,”简许诺道,“那个法宝就在这里。”

她把手伸进鞋袋里,可是它不在。

她开始发疯般地翻找整个鞋袋,把每双鞋都拿出来抖抖,可那个魔法法宝不在里面。简发火了。“真是的,什么家呀!”她喊道,“东西永远都不呆在放好的地方!比克小姐又来打扫过房间了?”“没有。她说房间确实需要打扫,但那不关她的事。”“马克!”简下一个想到的就是他,“我想知道他刚才在哪里。有人见过他吗?”“我,”玛莎报告道,“就在几分钟前,他进来拿走了他的溜冰鞋。”“溜冰鞋!”简都快急哭了,“那鞋原来就放在鞋袋里。他肯定是找到法宝并把它拿走了!这简直就像生活在贼窝里嘛!”“我觉得他没偷,”玛莎说,“他说这一切都只是巧合罢了。”“他可能根本就没有注意到里面的那个法宝,”凯瑟琳理性地说,“他可能只是穿上了溜冰鞋,没有意识到那个你摸黑放进去的法宝恰巧就在其中一只鞋里面。它可能被卡在鞋里,现在还在那里。他对此毫不知情。他可能很快就会许愿,然后突然间……”“停!”简听不下去了。“我们得找到他!在他许下什么可怕的愿望并实现一半之前,你们觉得他会去哪?”

简急忙穿上衣服。“哇!我!我!”凯莉生气地说。“好吧,我们带你一起去,”玛莎已经开始听得懂凯莉的怪话了,她一只手把它拎了起来。

她们在门厅遇到了比克小姐。“你们要把猫带到哪里去?”“窝。笨。你。路。”凯莉疯狂地叫道。

比克小姐吓得脸色苍白,往后退了一步。“它病啦。”她喊道。“我知道。我们正要带它去看医生。”凯瑟琳边跑边回头说。

像最近发生的其他事情一样,凯瑟琳的话顶多算半个谎。她们确实是带凯莉治病,只要那个法宝能治好它就行。

孩子们来到屋外四处张望。幸好她们住在一个街角,可以看清通往四个方向的街道。

但是,她们听不到轮滑的唰唰声,也看不到那个十一岁男孩的身影。她们随便选了个方向,朝南边的梅普尔伍德大街跑去。玛莎紧紧地搂着凯莉,以便尽量遮掩凯莉的声音。不过,一路上还是有好几个人不停地扭头看看她们。“哇。呜。吼怕。”凯莉对着路人尖叫,看起来很享受的样子。“嘘,嘘,”玛莎对自己说,她一直拼命地跑着才能跟上姐姐们。“不远了。至少,啊,我希望没多远了。”

与此同时,马克已经在附近玩了一阵子轮滑。天色黑暗而又阴沉,他想要是太阳出来该有多好啊。过了一分钟,从乌云后面半隐半现地露出了半个太阳。

他已经长大了,玩轮滑时不像以前刚得到它时那样追求旋风般得速度了。他希望它能够滑得更快些。很快它好像真得变快了。

不过,一个人玩轮滑真是太无趣了。他希望那些正在度假的朋友都回来一起玩。他希望经过前面那块空地时,能够看到大家像往常一样在那里打棒球。

滑过空地时,有那么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一场正在举行的棒球赛。

转过弯,他来到了梅普尔伍德大街。经过赫德森太太家时,像过去一样,他希望院子里那条狗是活的,而不只是一块铁。

接着,他回头看了看。恍惚间,他觉得自己听到了一声模糊的狗叫,而且狗的尾巴好像还摇摆了一下。马克觉得自己的想象力真是太丰富了,就像他去年的老师安默莱茵小姐一直说的那样。

想到安默莱茵小姐,他就想到了学校。说不定有人没有去度假,正在操场上玩呢。于是,他又拐过一个弯,沿着门罗街朝教学大楼滑去。

就在马克刚刚转过弯时,简、凯瑟琳和玛莎从家里出来了,急匆匆地在街上跑着。

经过赫德森太太家的院子时,凯莉突然挣脱玛莎的胳膊,朝着那只铁制的狗跑去。“呀!”它叫道,冲着那只狗发出愤怒的嘶嘶声,“秋恶霸。秋笨狗。恶狗亚。”

铁狗的体内发出一声被卡住的咆哮。它向前伸着脖子,浑身发抖,仿佛要扑向凯莉。

简胜利地喊了起来,“看。它半活着。马克肯定来过这里。他肯定许了愿。快点——我们的方向是对的。”

玛莎拼命地把凯莉从铁狗的身边拖走,跟着其他人继续跑。她们在拐角处犹豫了一下,然后沿着门罗街朝学校跑去。

马克站在那里,望着操场。就像他想到的那样,空无一人。失望之余,他走到吊杠那里,用膝盖倒吊着身体摇晃起来。他有些不太情愿地希望现在就开学,那样所有的小朋友就都回来了。一个人与其呆在这座空荡荡的城镇里,还不如呆在沙漠孤岛上呢。

沙漠孤岛的想法使他意识到自己今年还没重读《鲁滨逊漂流记》[鲁滨逊漂流记(Robinson Crusoe),英国作家丹尼尔·笛福(Daniel Defoe)的一部长篇小说]。就在这时,他的姐妹们跑进了操场。“谢天谢地,我们终于找到你啦。”简喊道,“你都干了些什么?”

马克还倒挂在吊杠上,抬起头望了望她。“我正希望我们都在一座沙漠孤岛上。”他说。

转眼间,吊杠好像突然消失了,他重重摔到了地上。不过,他没有掉在粗糙的碎石操场上,而是滚烫的沙子上。

他一骨碌爬了起来,看了看周围。他的姐妹们都坐在旁边,看起来好像不怎么惊讶。头顶上,烈日当空,万里无云。除此之外,周围除了沙子好像还是沙子。“怎么啦?我们在哪里?”他彻底懵了。

简叹了口气。“你刚才的愿望实现了一半,”简告诉他。“有沙漠,没孤岛。”

马克又环顾了一下四周,她说的太对了。毫无疑问只有沙漠,地平线的尽头看不到一丝海浪的痕迹,只有更多的沙子,一英里接一英里的沙子。“没事了,”简有点疲倦地继续说,“我只希望大家别再继续浪费愿望了。把你的溜冰鞋脱下来。我带大伙儿回家。”

经过大家的反复解释,马克总算有点懂了。她们跟他讲了半场火灾、妈妈和凯莉的事,最后他开始相信这一切了。

他脱下一只溜冰鞋抖了抖,什么也没有。于是,他又脱下另一只抖了抖。

一块金属闪亮地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在无情的烈日下显得格外耀眼,然后掉进了沙里。

每个孩子都赌咒发誓自己知道那个法宝掉落的地方。四双手满怀期待地在滚烫的沙子里挖来挖去。一双爪子也跟着忙活,猫咪凯莉觉得自己这次能帮上忙。挖的过程中自然免不了一番争吵。

过了五分钟,她们还没找到法宝。沙子变得更热了,手指越来越疼了,每个人的脾气也都上来了。“别在我挖的地方爬。”凯瑟琳对玛莎说。“别在我爬的地方挖。”玛莎对凯瑟琳说。“那个法宝没有呆在原地不动,”简说,“好像是它故意要把事情搞糟似的。”

又过了十分钟。“这次可玩够啦,”玛莎筋疲力尽地坐下来,“我今后再也不玩沙盒了。”“所有的阿拉伯香水都无法使这些沙子变得香甜可爱。”凯瑟琳充满诗意地说了这句话之后,也一屁股坐下了。“但我们得找到它呀,”简边喊边拼命地挖,“要不然,我们永远也没法回家。我们会渴死。几个月以后,某些阿拉伯人会发现我们的四具白骨,而且永远都不知道我们是谁。”“我现在就渴了,”玛莎说。“我也饿了,”她又接着说。“我们怎么知道这里真是阿拉伯呢?”马克问。“也许只是死亡谷[死亡谷(Death Valley),位于美国加利福尼亚州东部和内华达州西部的干旱盆地]。”“不管是哪里,”简说,“都不怎么样。继续挖吧,简直就是大海捞针。”

就在那时,远处出现了一队骆驼。

那是一支看起来很落魄的队伍,只有一个衣衫褴褛的阿拉伯人赶着三头脏兮兮的骆驼。骆驼背上驮着几个扁平的包裹。这让孩子们一下子明白过来,她们真的在荒漠里,就像她们在纪实文学和小说中读到的那样。“迷失在撒哈拉[撒哈拉沙漠(the Sahara Desert),北非的一个大沙漠]!”凯瑟琳戏剧性地喊了起来。

马克的做法比她现实多了。“喂,商队!”他大声地喊,“SOS!救命啊!救救我们!”

那三匹脏兮兮的骆驼和那个衣衫褴褛的阿拉伯人改变路线,朝他们走来。

当他们越走越近时,四个孩子却开始祈祷他们别过来。那个阿拉伯人看起来很狡猾,一点儿都不好看。他走到他们跟前,停下来,笑了笑。“真主啊,”他说。“什么?”玛莎说。“你们觉得他是什么人,印第安人?”马克小声地说。他对阿拉伯人说,“您好,请快快告诉您谦卑的仆人最近的绿洲吧。”“他也听不懂那些——那是中文!”简说。

但是,阿拉伯人好像懂了。“西方的孩子,跟阿基米德来吧。”他说。

简不肯走。“我们不能离开法宝。”她哭喊道。“那是我们回家的唯一希望。”“我们可以去找一个有西联公司[ 西联公司(Western Union),成立于1851年,目前是世界领先的金融服务公司]的地方。我们可以给妈妈发一封接收方付费的电报。她会派人来接我们。”凯瑟琳有些犹豫地说。“那可得花好多钱,而且不知等到啥时候呢。”简哭喊着说。“我不要离开这里半步!只要继续找,我们一定能找到那个法宝。”

但是,那个叫阿基米德的阿拉伯人抓住她的胳膊,粗暴地把她推向最近的一匹骆驼。“照他说的做吧,”马克悄悄地对简说,“不管怎样,我们得先喝点水。只要把溜冰鞋留在这里做个记号,我们就能再找到这个地方。”

不过,马克心里非常清楚,在他们下次回来之前,风沙可能已经把溜冰鞋给埋没了,但他没有说出来自己的这些顾虑。

在阿拉伯人的帮助下,简爬上了最近的一匹骆驼,马克帮助凯瑟琳爬上第二匹,阿拉伯人把玛莎拎起来放在第三匹上。这样,马克和阿拉伯人步行,他们开始离开沙漠。

过了一会儿,简开始享受骑骆驼的感觉,暂时忘记了法宝。凯瑟琳看起来也很开心,只有玛莎因为上下颠簸而感到恶心,哀求着下来。

马克帮她爬下骆驼,和他一起步行。但她的小短腿很快就累了,而且滚热的沙子透过薄鞋底把脚烫得生疼。马克只好半背半拖地和她一起慢慢走,就落在了其他人后面。

令马克担心的是,他不信任阿基米德这个阿拉伯人。阿基米德太着急地要带他们离开,而且马克也不喜欢他的微笑。

很快,马克的顾虑得到了证实。猫咪凯莉好像和玛莎刚才骑的第三匹骆驼交上了朋友。它轻快地在骆驼身边走着。那匹骆驼低下头来望着它。看起来,它们毫无疑问正在进行动物间的交流。

不一会儿,凯莉跑回到马克和玛莎身边。它满是愤怒和激动,毛都竖了起来。“笨!窝知!”它小声地对马克说。“呜阿基米德呜坏透。呜绑架。赎金哒。”“我担心的就是这个,”马克说,“谁告诉你的?”“呜骆驼!”

玛莎开始哭起来。“别担心,”马克告诉她,“我们会有办法逃走的。”

他真希望自己知道如何逃跑。幸好那时他们看到了绿洲,分散了玛莎的注意力。

那不是一个大绿洲,也没有西联公司,只有两三棵枣椰树和一眼泉水。大家都停下来喝水,枣子挺鲜美。玛莎脱下鞋子,用泉水让脚凉爽一下。鞋子里有很多沙子。就在她抖鞋子时,马克看到一个闪亮的圆东西掉了出来。

尽管从来没有真正见过法宝,他不用告诉也知道那是什么。他刷得一下伸过手去,在半空中接住它,以免再把它丢了。

凯瑟琳也看到了。“我告诉过你别在我挖的地方爬。”她对玛莎说。

简也看到了。“是那个法宝。”她叫道,“让我们回家!来,让我许愿。”

但是那个阿拉伯人阿基米德正站在旁边。他也看到了那个闪亮的东西。他向前跨上一大步,抓住马克的手腕,凑到自己的眼前,近到足以看清上面的神秘图案。

他脸上的表情立刻变了。不再像个图谋不轨的拐骗犯,倒像一位正人君子在自己家里逮住了一个小偷,或许更严重些,是在神庙里抓到了一个小偷。他的声音非常严厉。“西方小孩偷了圣物,”他大喊道,“丢失了多年的圣物。还给我。”

他伸手来抢,但马克已经把法宝抓在手中。马克想都没想地说道,“我希望你在半英里之外。”

当然啦,阿基米德一下子就到了半英里的一半之外,确切地说,四分之一英里之外。在孩子们的眼中,他变成了沙漠远处的一个小黑点。不过,那个黑点越来越近,因为阿基米德又朝他们跑过来了。“快!让我来——我带大家回家。你不会用。”简对马克吼道。但是马克冲她摆了摆手。他在思考一个问题。“不管怎么说,或许这个法宝真的属于他的民族。”他说。“它现在属于我们!”简说。“谁捡到归谁,谁丢谁倒霉。”凯瑟琳说。“但它可能是被偷了。从神庙或其他地方。”马克缓缓地说,“你也知道人们过去对土著人有多么不公正。那好像不公平呀。”

其他人只好点头表示赞同。但凯莉不同意,它很少为什么高尚情操而烦心。“呜阿基米德。呜坏透!”它提醒马克。“就是嘛,他想拐卖我们啊。”玛莎同意道。“真的?”简和凯瑟琳又惊讶又气愤。“对,他想。不过,咱们现在别管那个。”马克说。“我以后再讲给你们听。毕竟,如果不是穷困潦倒,或许他就不会想那样做了。我们应该善待敌人,不是吗?”

阿基米德现在越来越近。一直等到看清他的脸,马克才说出了一个深思熟虑的愿望,“我希望那个叫阿基米德的阿拉伯人能够两倍实现他对法宝说出的愿望。”马克说。

当然啦,法宝很精通算术,它把愿望减半。转眼间,阿基米德得到了他梦寐以求的幸福。

牲口队的骆驼从原来的三匹突然变成了五匹,从又老又瘦变得年轻健壮,破旧的鞍具也焕然一新,扁平的空包裹因为塞满了商品而变得鼓鼓的。

一个丰满的阿拉伯女人带着六个胖嘟嘟的阿拉伯孩子突然出现在阿基米德身边,忸怩地冲着他笑。

阿基米德突然停下来,看看骆驼,又看看女人和孩子。接着,他幸福地叫喊起来,狡诈的面孔变得友善起来。他转向东方,把脸埋进沙子里,万分感激地祷告起来。

接着,马克依然不理睬简的帮助,说出了第二个深思熟虑的愿望:“我希望我们四个,连同凯莉,可以朝着回家的方向,走到离家两倍远的路程。”

一转眼,他们都坐在自家门前的台阶上了。

接下来,他们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立刻跑到赫德森太太家。看到那只半活的铁制的狗正在草坪上抖动。

这时,赫德森太太刚好走出来,胳膊上还挎着一只菜篮子。她看了一眼抖动的狗。“地震啦!地震啦!”她尖叫着跑回了屋里。

马克现在驾轻就熟,赶紧许了第三个愿望。“我希望这只狗,”他说,“可以按照它自己的意愿活过来或者恢复原状,两次!”

狗立刻停止抖动,静静地站在那里,恢复了以前那种钢铁般得冰冷。“你难道没想到它会希望变成真狗吗?”凯瑟琳好奇地说。“我想,铁的东西依然做铁的东西会更快乐吧。”马克说。他一天之内学到了很多。

现在,四个孩子开始解决猫咪凯莉的问题。“你难道不想继续说话,说得更清楚些?”玛莎问,她已经喜欢上和自己的宠物聊天了。“呜不,”凯莉说,“呜沉默呜金。”

其他人都觉得马克今天已经许过够多愿望了,现在该她们解决这个问题了。

玛莎拿过法宝,没有细想就说:“我希望凯莉在任何时间都不能说话!”“啊,你肯定搞砸了,”凯莉说,“现在我当然在一半的任何时间不能说话,可是另一半的任何时间我可以说得清清楚楚,我不想要这样。但我必须要说话,说话,说话,我要不停地说三十秒,然后安静三十秒。然后再说话,说话,就好像我有好多话要说,可我没有,我喜欢长时间地安静思考。可是,没法子,舌头自动流畅地说话啦。现在只剩三秒钟了,‘余皆归于沉默’[ 哈姆雷特(Hamlet)临终前的最后一句话(The rest is silence)],莎士比亚[ 威廉·莎士比亚(William Shakespeare),英国戏剧家和诗人]。”

它突然闭嘴,不过只中断了三十秒,接着又开始说。孩子们都捂着耳朵,直到它又安静下来。凯瑟琳匆忙地提了一个建议。“问题是我们只想让它喵喵叫,就像以前那样,”她说,“所以得想个一半是“喵”的单词。”“我知道!”简抢过法宝许了一个愿,“我希望猫咪凯莉将来只会说‘喵——渴[ 原文的英语单词是“music”,其第一个音节与“meow”(喵)相同]’。”“渴!”猫咪凯莉说,“渴,渴,渴,渴,渴。”

它看起来还是很不对劲。“还是我来吧,”马克说,“我已经有经验了。”他把法宝握在手里,“我希望凯莉可以按它的意愿永远沉默,两次。”“喵,”猫咪凯莉叫道,“呜。”

恢复正常的它并没有感谢马克,而是匆忙地去追赶一只正在飞过的知更鸟了。

孩子们很疲惫,也很开心。他们排着队回到家里。这一天漫长却很充实,而且结局很圆满。

一看到他们,比克小姐就臭骂了一顿,责备他们在外面玩了一整天,错过了午饭。“等我告诉你们的妈妈吧,”她说。

那天晚上,听完比克小姐的报告之后,妈妈变得非常严肃。“我不希望你们这些孩子像那样整天在外面闲逛,”妈妈晚饭时说,“实际上,你们可能知道,外面发生了很可怕的事情。最近好像出现了很多诱拐犯,或者说丢了很多孩子。我们报社一整天都不断收到类似的消息。许多小孩不见了。马克,据说弗莱迪·福克斯,你的那个朋友,突然出现在回家的半路上,可他根本不知道咋回事……”

马克突然呛到牛奶,脸变得通红。

他偷偷地对其他孩子使了个眼色。他们很快吃完饭,一起来到了马克的房间。“太可怕了!”门刚关上,马克就叫了起来。“我刚想起来!今天上午我希望所有人都在家里。现在,他们都在半路上游荡呢。我得帮他们一下。”

他从口袋里掏出法宝。“我希望那些被我许愿回家的人都能回到原来的地方,两次。”他说。

最后,他们一致决定应该把它藏在一个安全的地方。

凯瑟带着大伙儿来到她和玛莎的房间。地面有一块松动的地板,下面有一些空间,他们经常把东西藏在那个洞里。孩子们就把法宝藏在了这个秘密地点。“我们今晚都好好想想自己的愿望,”简说,“从现在起,一切会越来越美好,因为我们都会使用它,可以许下各种合情合理的愿望。真正的好戏明天才刚开始。”四、凯瑟琳的奇遇

第二天早饭前,没有任何秘密会议。

简和马克都呆在各自的房间里,同住一屋的凯瑟琳和玛莎也没有说话。

大家都忙着各自的私人计划,思考着自己要许什么愿望。

大家安静地吃着早饭,互相交换着兴奋难捺的眼神。妈妈感觉到了空气中的异常气氛,对可能到来的新麻烦感到有些不安。

妈妈去上班了,碗都洗好了,其他讨厌的家务也都做完了。四个孩子来到了凯瑟琳和玛莎的房间。凯瑟琳已经检查过,法宝还留在洞里,没有被老鼠或白蚁的愿望打扰。

简已经拟定了一些规则。“大家轮流许愿,”她说,“任何人的大愿望都要包括其他人。如果在冒险过程中需要许小愿望,那么由该次冒险的许大愿望者来说,紧急状况除外,比如他丢了法宝,而其他人捡到了。我应该先开始。”

凯瑟琳不同意了。“我不明白,”她说,“你最大,所以凡事你都先来;玛莎最小,所以大人都护着她;马克啥好事都有份,因为他是男生;中间的孩子一丁点儿好事都摊不上。况且,咱们之中只有谁还没许过愿?好好想想吧。”

确实,简得到了半个火灾,玛莎让凯莉说了那些含糊不清的话,马克带大家到了沙漠。

简只好同意凯瑟琳应该先来。不过,她还是忍不住提了个建议。“我们可不想去看亨利·沃兹沃斯·朗费罗[亨利·沃兹沃斯·朗费罗(Henry Wadsworth Longfellow,1807-1882),美国浪漫主义诗人],”她说,“说点好玩的事情。”“我会的。”凯瑟琳说,“可我不确定是让我们像鸟一样飞翔,还是让我们拥有世上所有财宝,哪个更好?”“都不咋样。”简说,“故事里的人物经常那样许愿,但都没好结果。他们不是飞得离太阳太近被烧死,就是被钱压死。”“我们可以只要纸币。”凯瑟琳建议道。

他们开始讨论压死一个人需要多少大额纸币。等到继续讨论法宝时,宝贵的十七分钟已经浪费掉了。

这时,马克有了一个主意。“我们已经发现法宝能带我们到其他地方,”他说,“那么带到别的时间行不行呢?”“你的意思是到过去看看?”简两眼发光,“去看基德船长[ 威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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