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花枷锁(推理罪工场)(txt+pdf+epub+mobi电子书下载)

作者:小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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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花枷锁(推理罪工场)

残花枷锁(推理罪工场)试读:

残花枷锁小卢 著版权信息

残花枷锁

小卢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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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w.bookdna.cn● 推理作家的噩梦● 性侵者的引子● 一位母亲的视角● 雷警官的调查● 一名学生的视角● 一位母亲的视角● 雷警官的调查● 一名学生的视角● 男生的插曲● 一位母亲的视角● 一名学生的视角● 性侵者的死亡● 雷警官的调查● 胖子卢与拳头先生● 雷警官的调查● 一名学生的视角● 男生的插曲● 胖子卢与拳头先生● 女主角的下场● 一名学生的视角● 作者后记推理作家的噩梦

今年一月广东冬天格外的冷,而且逢年过节,胖子卢本想以此为借口拒绝去拳头先生家健身,得到的回复却是一张之前卢交于拳头先生帮忙保管的张学友红馆演唱会门票照片,附文威胁若不前来便果断撕票。卢虽不认为好友会做到这种地步,但凭他那个性将门票转卖出去还是有可能的。于是胖子卢也只能自认倒霉,一边抱怨着人生的不幸一边乖乖遵守拳头先生给出的约定时间按时赶到他家。

不过,今天与往常不一样,拳头先生竟领着卢走进自己的书房。“咦?怎么来这了,不是上去二楼健身房吗?”“今天健身时间稍微往后拖一点。在此之前,我有一份小说想给你过目。”拳头先生露出得意的笑,这让胖子卢肯定不是什么有益于自己的东西。“小说?”“嗯,你听说过前两年发生在N市的连环奸杀案吗?那个案子最终是由雷警官破获的哦——没想到他也能有这般能耐。之后,我以记者角度了解整个案子的来龙去脉,改编成小说。”拳头先生拿出一沓手稿。“你居然写小说了?居然还是用手写的!”卢曾经以为让拳头先生写作可要比自己瘦下来更加天方夜谭。“手写比较有感觉,就像阅读书籍我也偏爱拿着实体书——不是,现在重点是你应该不了解这起案子吧?”“有听说过,但不清楚。”“那就对了,现在赶紧看吧,我等你指教。”

一向对卢既贬又损的拳头先生竟然也有让卢指教的时候,这让卢感觉很不可思议,莫非有诈吧。不过就算被拳头先生玩弄,最起码早已习惯了,也比那可恶的减肥健身要善良得多。这样也好——慢慢看,把这段时间耗过去。于是他保持着高度的怀疑警惕,一边留意着拳头先生在旁的动静,一边翻开了这份名为《容器》的手稿。性侵者的引子

她长得越来越像她的母亲了。

真没想到不过十来岁,在动作、神韵、音色上便遍布她母亲的影子,尤其是那五官,在我看来简直就是从一个模子里刻画出来的一样。

虽然看着她样子总会令我想起那个没用的女人,但女孩终归是无辜的。真多亏我的思想还是挺开明,不然她也不可能成长到这个岁数。她拥有柔嫩的肌肤、无邪的眼睛、纯真的面容——当然不仅如此,还有那尚未隆起却能明显感觉到正旺盛发育、充满巨大潜力的胸脯,隐隐若现的乳沟,以及遮掩于薄透白色睡衣下微微翘起的小屁股,从锁骨到脚丫,即使衣着松散也挡不住幼体青春魅力的展现。她的一切都如此美妙,她的身体是如此诱人。所以我很爱她,非常爱她。

我原本打算等她发育得更完美一点再进行征战,但燎烧在身体里的欲火从蠢蠢欲动成长为肆无忌惮,侵蚀了我的理智,驱逐了我的胆小。日夜面对着一具未曾被他人进入过的胴体在眼前活蹦乱跳,在反复中接纳着她有意无意的眼波冶艳,谁的克制不会到达极限?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晚行动吧,让她永远成为我的容器!

终于还是下了这个决定。我一边回想着她的身体每一寸,一边凭着习惯走回家。下体充血膨胀顶着牛仔裤令正在走路的我有点难受。但我这人有一个优点便是一旦做出决定,就会不顾一切去实现。只是为了避免途中遇到熟人还得装模作样地含笑打个招呼,我故意绕了一条远路,穿过无人打理长满苔藓的臭鱼塘,和一片种植着生菜的农田,再拐进一八巷,回到自己的屋子。

就算力度再小,推开木门时还是会发出吱吱的声音,尤其是在这种空旷且平时都没什么噪音的地方,听起来尤其刺耳。她曾有好几次求我把门换掉,因为晚上稍微有风吹动都会惊得敏感的她无法入睡。但作为女孩子的她有什么资格作出这样的请求呢?我一直这样教育她,可她总是蛮不讲理。女性真是麻烦,不过看着她的肉体,我始终无法狠下心来用暴力教训她。我想,当她成为了我的容器之后,也就会乖乖听话的了吧。

从阳光处走进阴暗的屋子,眼睛一下还没能适应过来,但身体已经感受到毫无生气的氛围,嗯这就是家的味道。我凭着记忆感觉穿过遍地木柴的厨房,准备跨过一个小门槛时才发现间隔厨房与客厅之间的木门关闭着。“操!”——我差点就伸出脚踢往这该死的门,但幸好大脑急刹住我的冲动,我使劲深呼吸了两下,使自己冷静下来。何必那么急躁呢?我真傻,她迟早都是我的,那么急反而会怕最后大家都不欢而散。我伸出双手握住圆形的门把,待手不再哆嗦便用力往自己身体左右方向两侧拉开。门在寂静的屋子里发出沉重的咚咚声,一阵有股霉味的灰尘飘进鼻腔里。

正面对着的观音神堂旁的蜡烛还在燃烧,平时就是凭借它来为吃饭照明。现在蜡烛照亮了客厅的大部分范围,但不足以照到神堂后侧的卧室。不过没关系,这里的一切,包括光明与黑暗,都是我的绝对势力范围。

所以我何必还如此紧张呢?我望了望自己的手臂,以及下体,突然感觉很陌生,它们仿佛滋长出意识。不,这也许只是兴奋与欲望作祟反映而已吧。

不管怎样,为了让她放松警惕,好骗上钩,我尽力按捺着躁动的心,使出浑身最轻的力气拨开卧室的帘子,只有一张烂掉几块木板的床映入眼帘,床上铺着一张长宽刚合适的席子。她穿着一条纯白连衣裙,蜷曲着身子,以手臂抵着脑袋,面对我这边侧着身体,安详地睡去,似乎并没有察觉到我回来了。

我的目光聚焦于她下意识夹于两腿间的右手,明明只是很单纯的动作,此刻在我看来却满溢诱惑。这同时使我产生在残旧的卧室中不论是天花板还是发霉的木地板,无处不遍布超越她年龄的成熟荷尔蒙气息的感觉,掩盖掉原本不知从何处散发的浓郁精子味。我猛地嗅着她身体透过布料散发出来的味道,踏着荷尔蒙,驾驭着欲望奔向她。啊……她被我惊醒了。正好,有互动才有乐趣嘛。如果一个容器不懂得反抗,太容易被征服便会令我感到厌倦与烦躁。

她的意识大概还没完全清醒,用稚嫩的童声糊弄地确认眼前我的存在后,忽然张大双眼,原本瞳孔里的纯真此刻被惊恐完全埋没,清晰地映于我视线内,而正从床上直起的身体才起到一半便像被闪电击中般定住,一动不动,不停流动于她肌肤中的温度、湿度、温柔与软嫩顿时荡然无存,僵硬却又脆弱得像一块泡沫做的石头。

她过去说话从不会结巴,但现在却连“怎么”的“怎”也一连说了七八次才表达出一句话,满嘴掩饰不了的疑惑与慌张。

不得不说我有点惊讶与好奇,我现在脸上的表情到底是怎么样的,欲望与目的表现得那么明显吗?我舒了一口气,庆幸自己刚才还有一点理性,绕了远路回来,不然让别人察觉到,那可真丢脸。但我自觉一直懂得如何管理表情,难道是孩子在某方面的直觉特别敏感吗!算了,没必要计较这些小事。

我尽量用小孩子听得懂的用词,费尽力气才把她安抚下来。在这方面我希望她长大成人懂得感谢我还能有这般耐心,不会二话不说便强硬解决她,毕竟还得考虑到她以后得嫁人呢,万一没男人要我可麻烦了。而且,相比对抗,我还是偏爱互相配合来达到愉快的高峰。

花了好几分钟,我终于让她放下了戒备——小孩子也没想象中那么难搞嘛。她这个年龄段对性的概念还是很模糊的,但也并非完全没有感觉。我试图说服她接下来与我的交合实际上是一件相当快乐、幸福、刺激的玩意,不必惧怕,也许刚开始第一次会有些痛楚不适应,但人生总会有许多第一次嘛,总要勇敢去尝试与冒险。对啊!我怎么会害她呢,我最亲爱的,我可是为她着想呀,这是成长的一部分,她迟早会懂得的。

只要成功解除小孩子的怀疑,那他们一般就会非常信任自己。对于完美达成这点,我心里还是有点自豪感。好了,接下来就该把那该死的连衣裙给脱掉了吧。当我在考虑是我动手比较爽还是让她自己脱掉更能刺激我的时候,外面竟然传来了敲门声!

本不想理会,但敲门声并没有中断,而且我很熟悉这3-2-3交替的敲门习惯,是烦人的母亲没错了,这不能当作没听到便打发她。

真扫兴……身体的欲望顿时像被一盆冷水浇息了一半热情,但下体仍雄赳赳不肯轻易放弃。我只能随便扣上衣服扣子,也不管哪颗对应哪个,并尽量借衣服下摆遮掩下体,深呼吸一口气,往门口走去。踏出卧室前未忘记命令女孩乖乖呆在原地不要动等我回来。“我打你的传呼机怎么没有接?”

一开门,她便直接忽略掉招呼问候,皱着眉头以一种质问的口气朝我问道。是的,一向以来我最不爽的就是她这种待人态度,但现在我只能耐着性子,尽量好声好气地有一答一。希望我脸上并没有表现出不爽或厌恶,不然被她找出茬来挑剔恐怕又得浪费个三四十分钟了。“你现在在干嘛?今天去哪了?”没等我回答她又抛出了好几个问题,每一个字都像大炮般以一种毁灭性的速度与力量打在我心上。

她自己并没有意识到,假设自己只活到80岁,那她起码有60年是在废话中浪费的。“没啊,就正常去学校,现在准备睡觉。”我简短答道,“bb机吗?噢,你什么时候打的,我回来后又出去了小卖部一下没带在身上,回来也没留意。”

她以一种将信将疑的眼神斜着打量我:“好吧,希望你知道我这是关心你,不要嫌我烦,等你有儿子了自然就懂得我这样的用心良苦。”

我支吾着,一边装作乖巧地点着头表示认同理解——嗯她很吃这一套,只是平常我的自尊宁愿争吵,也不允许做出这样低声下气的行为。“她呢?”只是简单两个字,却流露出内心的满是嫌弃。我知道指谁。关于“她”,她能不提及就不提及,非要提及的也不过是那件事。“睡了。”“再过几年,等婚龄一到,就赶快把她交给随便一个男人。记得了啊,这事别拖,对家里没好处。”“懂。”“现在很晚,快九点了,早点休息吧。我在外还有点事得做,就这样吧,再见。”虽然表面不露声色,但我看得见她内心中的得意,我知道她很满意我刚才的态度。她这人,就是特喜欢支配别人。

好了,这臭婆娘终于回去了,幸好她没多喷出一嘴屎。待她转身第一步刚踏下,我便迅速嘭上木门。一方面不想见到她,另一方面是担心自己的耐心崩溃,忍不住冲动揍她。性欲的爆炸膨胀令我觉得揍死她也没什么大不了——有时觉得发情本身就是一种很有益的兴奋剂,在这种状态下能促使自己充满平常不敢拥有的勇气,在行为上做出一些突破,真的富含营养。只是在我要征服容器之前,这实在太费力太煞风景太影响心情。

我三步并作两步冲回卧室,路上险些撞到门槛摔倒。她仍像我离开时那模样安安静静坐在床边等待。在烛光中望见我回来,她眼中的寂寥毫不掩饰地转变为欣喜,目不转睛盯着我这边。我刚才堆积的不快顿时一扫而光,心中欲火再度旺盛,从骨头兴起,溢出毛孔,能感觉到皮肤比刚才更充满热量。这份热极具侵略性,它在肆意咆哮,连作为主人的我也被吓了一跳,但很快便掌控住它的鲁莽——放心吧,马上就让你们享受到跃下地狱的失重,然后瞬间登上天国的终极乐趣。

但这时灵光一闪,忽然觉得在我的领域里行动滋味不够,应该去一些不受自己管辖的公共领域才有新鲜感。哪里好呢?第一时间浮现脑海的是离这里三分钟步行路程的公共厕所。ok,不多想了,就去那里吧。

我说要带她出去一个她未曾了解的地方玩,她立刻露出灿烂的笑容,在我身边活蹦乱跳的,没有一点危机感,与刚才结巴的她判若两人。

骗她外出很简单,只是得一再督促她要保持安静。虽然这时候附近的人都该睡下了,但小孩子的叫声在寂静的田野会显得很响亮,还是有点担心被别人留意到。而她倒是很爽快点头表示自己一定会紧跟着我,不会吵闹影响到叔叔阿姨的休息。好吧,既然孩子信任我,那我也信任这孩子。毕竟信任是相互的嘛,她以后一定会懂得这个道理的哦!

室外没有半只人影,方圆100米只有两盏苟延残喘的路灯。幸亏我早已对道路了如指掌,不然还真的不敢乱走。她出乎我意料的乖巧,真的什么话都不说,连去哪里都不问,只是牵着我的手,像失去意识的奴隶般跟在我身后。一路上的响声只有偶尔踩到树叶的沙沙声,以及经过臭鱼塘时断续的青蛙呱呱声。

噢对了,我也曾想过在鱼塘边的,但还是担心有人路过,而且我不太能忍受鱼腥味。至于农田,也是一个很有意思的场所,倒不怕会被发现,只是怕干着干着突然爬上来一条蚯蚓或者什么虫的,想想就恶心。那肯定很多人好奇为什么我会选择公共厕所吧?因为现在这时段那里不会有人,而且越多人到过留下痕迹的地方我越憧憬,这就好比狗总会以撒尿的方式来表示占领地盘一样,我到那里是进行一场历史性的壮举!也许那里气味不太好闻,但就当作是刺激情欲的佐料好了。怎么样,这理由很有说服力吧。只可惜没多少人懂得欣赏,如果大众的性观念能再开放些,我会免费邀请他们来一同观赏这场革命。想到这里,我竟然有点落寞。

向着我们这边的是男厕,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带着她走多几步前往女厕所。我从没有进过这边,女厕貌似比男厕要干净一点,起码从气味上感觉如此,但在这种连冲厕也要自己用水瓢舀水的地方,相差也不过半斤八两而已,只要地板上没有一堆屎摊在那就可以了。

她问我带她来这里干什么。“宝贝,当然是来玩呀。”我摸了摸她的头。头发真软真滑。

她说这里很臭,很暗,不好玩,想回家。“怎么会呢?你要相信我,看我有一个游戏,你先试一下,如果不好玩的话,那我们再回去,怎么样?”

她问是什么游戏,一定要在这里才能玩吗。此时,她原本的喜悦已全然消失。“当然了,你肯定没玩过,但每个人迟早都会玩的哦,只是我想让你更早体验这种快乐,因为,我深爱着你啊。”

她提议回去玩一二三木头人。

真烦,这次我没有搭理她。

借着从天窗漏进来的一丝月光,我注意到她半张脸上的担忧。“这样吧,你先按照我的玩法提示,尝试十分钟,如果觉得不好玩,我们就回去玩木头人,好吗?”

我渐渐压不住语气中的强硬。如果她说不好,我也不管了。在这里她叫得再大声,也不会传到任何一家人那去——就在我刚这么认为的瞬间,外头传来了叶子被踩踏的声音。一位母亲的视角“播报一则当地新闻,今天清晨警方于东山区华景路一间公厕前发现一具女尸,身份已查明,死者13岁,X中学的学生,经鉴定死亡时间不超过12小时,死亡后有被强奸的痕迹,确定为谋杀事件,警方透露此与上周在华山路发生的奸杀案件手段极其相似,犯罪主体应为同一人或同一群体,将作并案侦查,各位市民若有任何线索可与警方联系。同时在此提醒大家应提高警惕,切勿轻易相信任何陌生人,晚上尽量早点归家,女生外出最好结伴同行。接下来播报另一则……”

与其说她从来没有想过贤儿会与性犯罪案件扯上关系,不如说她根本不愿去怀疑这件事情。

所以她一直盲目地生活着,殊不知现实状况与她的幻想世界早已存在天壤之别。

今天是特别的一天,所谓开门红,为了祝贤儿第一天开学顺利,她比平日早了40分钟便起床花心思弄了一只糯米鸡、两个鸡蛋、两条蜜糖香肠以及一碗皮蛋瘦肉粥放在饭桌上,顺便再拿几片香菜陪衬吧。她确信贤儿会喜欢的,接下来只要静待贤儿起床便可。大概过了10分钟,大房那边有了动静,随后门被打开,伴着从mp3外放的聒噪金属乐声,走出来一个一边打着呵欠一边挠着头的人。“贤儿,早上好!”她用自以为最具元气活力的口吻打招呼,然而后者似乎没有听见,只径直往洗手间走去,不一会儿便出来了。“看起来很精神哦今天。”她坐在餐桌旁,“今天你第一天开学,我专门弄了特别丰富的早餐,你猜猜是什么?是你喜欢的口味哦。”

后者依旧没有回答,只有意无意撇了一下嘴,斜眼瞄了一下饭桌上的早餐。

按照往常,她弄的早餐有时贤儿会吃一点,但大多时候最后是由自己解决,这全凭贤儿当时的心情来决定,对此她也只是任劳任怨,没有意见。但今天不一样,如果贤儿照样无视的话,她不会生气,但说不定会很失落吧。

运气还不错,她看到眼前的贤儿终究还是坐了下来开始动餐。

虽然一语不发,从扑克脸上也捉摸不透是什么滋味,但她认为贤儿一定很享受正在吃的这一顿。“对了,今天需不需要我和你一起去学校,毕竟第一天,也不是怕你迷路,只是担心会有点不适应,有个人陪着一起走比较好,况且我也想去参观下……”她有点胆怯地问道,因害怕贤儿误会于是多补充几句解释。“我不是说过不用了吗!”贤儿扔下筷子,终于开口道,“你当我是什么啊?有没有考虑过我的心情?管好你自己的事就行了好不好,别总来插手我的生活。还有,我在吃早餐别烦我,你也别一直盯着我,害我很不舒服。”

她有点不开心,但没有表现出来,贤儿让她别盯着,那她就把视线挪开了,她不想破坏难得在家吃一次早餐的贤儿兴致,她认为新学年有了一顿温饱的早餐便相当于这学期有了一个好的开头,接下来的学业发展定会不出意外如她所愿走一条直路。于是,现在贤儿对她发的一切脾气也就当作是学习之余的压力发泄吧。她相信能忍受,才会有回报。

突然雅兴所致,她赶回厨房想把昨晚的剩饭翻炒一下装进饭盒让贤儿带回学校吃。“贤儿,这盒炒饭你拿回去学校吧,如果学校的饭菜不喜欢,可以……”只是当她双手捧着盒饭走出厨房时,才发现贤儿早已不见踪影,餐桌上只余下孤零零的一只鸡蛋与半碗粥,以及被挑出来扔到一旁弄脏了桌子的几片香菜。

她改变主意,返回厨房拿起一只勺子,打开盖子,伴着那半碗粥独自一人吃起了炒饭。

作为一个家庭主妇,每天打扫屋子已经成为了她的习惯。只是,今天她拿着吸尘器清洁贤儿房间的时候,发现了一样完全出乎她意料的事物。

她觉得贤儿的房间一直有一股很怪异的味道,算不上臭但也无法忍受。她想弄清楚味道的来源,但要是询问贤儿却只能换来一句“别多管”,以及被苛责反问“你是不是又未经我同意就打开我房间的门进来碰我东西了”,于是只能不了了之。今天她感觉味道更浓烈了,只是当举起吸尘器拉开衣柜柜门,一股更加刺激的香水味立刻代替了那不知名的怪异味道扑鼻而来。

所谓思想传统的她一直很抗拒香水这种物品,突然嗅到了这么浓烈的味道,除了忍不住用提着吸尘器的手捂住鼻子外,同时也疑惑贤儿的衣柜怎么会有香水味,这与她认为的贤儿形象并不符合。

就在下一刻,眼睛帮她解答了疑惑。

她的眼神立即锁定了衣柜第一排正中间的那件衣服,那件与旁边所有衣服都显得不搭调、根本格格不入的爵士舞专用黑色连衣短裙。

毫无疑问,香水味就是由这件舞衣散发出来的。她顿时感到头晕目眩,这不是香水味造成的,而是她体内的热血一下子全涌上了脑袋,熊火的聚积爆发混乱了她的意识。她回想起过去,终于理解为何贤儿上高中后便一直不让进入自己房间,原来是因为这样……

她想象将这件既丑又臭的垃圾大撕八块,并用双脚轮番踩踏。她恨这件不应属于贤儿却勾引了贤儿的垃圾。她很久没有如此冲动暴力,这代表现时她真的很生气,毕竟幻想破灭了,她切身感觉到危机,但始终没有放弃所谓破镜重圆的希望。当稍微平复下来后,充斥她心头的是无尽的悲哀感,她不想哭,但两滴眼泪却不争气地溢出眼珠,缓慢地流下脸庞。她站在衣柜前,只呆呆望着那件万恶之源,任香水肆意侵入自己的鼻腔,不知该如何是好。

回荡在现场的只有吸尘机嗡嗡的发动响声。雷警官的调查

1号清晨6点05分,一通电话刺破了雷警官的美梦。

一时之间他睁不开双眼,只凭借意识操作左手在床头桌左拍一下右拍两下探寻着声音的来源。“唔……”他迷迷糊糊地接通电话,正打算不管三七二十一先骂一顿对方丝毫不尊重自己的睡眠时间时,话筒里传来的上司嗓音让他把口腔里的唾液全吞进了肚子里。

雷警官心想大概是案子终于有什么进展了吧,毕竟这一周以来的调查让所有人都垂头丧气,只是他完全没有想到所谓进展竟然是第二起悲剧的发生。

毫无征兆的意外让雷警官刹地睁开双眼,像弹簧般蹦起身子,意识顿时完全清醒。他开了免提,一边聆听着从扬声器里传出的上司如烈火烧身的语势,一边以同样的收拾效率以作则他身为人民警察的态度。

未等上司说完案件的大概情况,他便完成出门的准备。回应了对方要求后就结束通话,雷警官顺势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但朦朦胧胧的,瞳孔一直无法准确对焦。他揉着眼睛,用力眨了几下才看清楚那白色的四个数字——无情地证实他刚才的睡眠时间依旧不过4小时。

雷警官对着路面哀叹一声后,使劲拍了下自己的胸部与脸部,用尽自己的最后一丝精神,前往目的地。他希望这次的悲剧是一个契机,在自己的力气彻底殆尽之前成功破案。

这次的案发地点是在华景路公园内的公共厕所——雷警官知道这里,离一周前第一起奸杀案的地点泰西街不过十来分钟的步行路程。

他谨慎地踩踏脚下的草地,注意到有不少同僚已在前方的现场开始了工作。由于大清早的缘故,以及案发地点处于公园的较偏僻处,所以并没有人群围观,顶多只有两三个早起晨练的老人在远距离好奇地驻足观望。这样的环境为警方取证工作减少了一些不必要的负担。“什么情况?”雷警官没发现那讨人厌的上司身影,便朝相对亲近的小莫警员问道。“从掉在死者身旁的书包得知,死者名为李媛,13岁,就读于X中学。她死亡时身穿校服,会阴撕裂,有被强奸的痕迹,死亡时间确定在31号晚11点半至1号凌晨2点之间,死因是被用一段麻绳勒毙,绳子被刚来上班的第一发现人清洁工证实属于公厕的物品,上面冲洗过指纹。”

两人见面连招呼都没有打,直接进入了办案状态。毕竟他们离上次见到对方不过区区四五个小时而已,早已习惯了如此工作强度,即使身体迟早吃不消。

雷警官径直走入现场,女孩尸体仍被放置在原处没有移动。虽然雷警官经历过不少案子,无论是老的幼的,还是美的丑的尸体都见识过,但他始终不敢说自己面对新尸体时已毫无恻隐,更何况眼前的尸体原本是一个正值青春芳华的生命,享受着美好年华,任意遐想期待着未来的一切可能性,却万万没有预料到尽头竟触手可碰,落得死于非命的下场。所以雷警官也只是机械性地以办案的眼光扫了一下死者脸部,便转向研究她头部以下的身体部位。

李媛的校服与裙子被胡乱地撕成两半,作为女生的尊严被剥夺得一点也不剩,而且还是死在公厕这种地方,但她身上并没有明显的反抗痕迹,看来是在毫无预备的状态下被压倒性的力量致死。虽然具体鉴定工作得交由法医,不能妄自断定死者身上如指甲缝是否存有凶手的痕迹,但雷警官根据经验大概可认定凶手便是上一起的作案人,行凶过程小心谨慎,待杀害对方后再进行侵犯。

第一发现人为清洁工彭太。据她所述,当天按照平常时间来到这上班,不料却在厕所内发现一具女尸,她连忙联系了警察,报案时间是5点25分,随后按照指示,待在原地没有乱动以便保护现场。

雷警官本想找彭太再确认几点问题,但后者因受惊吓过度,在警察到来后简单地作了一番证词便晕厥过去,现在接受着医护人员的照顾,没办法再接受调查。况且,彭太作为毫无嫌疑的第一发现人,能提供的证词有限,从她处也无法得到更多有用的信息。“这些脚印是犯人的吧?”雷警官盯着尸体旁的混乱不堪的脚印,向小莫问道。“在现场的湿地板和厕所外的公园泥地上,共有三组脚印。我们排除了死者与清洁工的,剩下一组脚印我们还找不到主人,极有可能就是属于犯罪嫌疑人的。从脚印分布情况来看,恐怕当时犯罪嫌疑人是尾随死者进入公测,趁其不备将她杀害,侵犯后往公园南门方向离去。我们刚分析得出嫌疑人身穿人字型、EVA+RB鞋底种类的运动鞋,保险推测身高在173-185之间,行走习惯有外八字倾向,可惜足迹延伸不长,追寻不到一条明确的路径。”“脚印不像是伪造的。”“嗯,但也有可能是凶手故意穿较大或较小的鞋子以混淆调查,但目前为止我们在对脚印的鉴定中并没有发现能支持这项可能性的疑点存在。”“公厕内地板这么明显的脚印凶手也没有处理,明明很容易处理。”“你看这附近处于公园较偏僻的地方,没有设置路灯,晚上也没有灯光能照射到这里,而他自己也有可能只有手机的手电筒能借助照明一小块地方,加上凶手也许在作案时过于兴奋与紧张,所以事后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小莫补充道:“这一起案子不像六天前那件,更像是临时起意而为的。”“看得出来——第一起案子凶手将被害人的头发给剪去并夺走了……李媛身上有没有什么也被凶手拿走的吗?”“目前这个还没发现。”“相隔不到一周又作案了啊……”“也有可能是模仿犯所为。”“确实存在这个可能性,但我直觉认为不是。”

小莫没有回话,他注视了雷警官一眼,仿佛在心里吐槽这人太固执。

小树林稍远方向传来了一些踩踏树叶的脚步声,随后两个人影冒现于雷警官的视线里,其中那个较为矮小的女人身影看见雷便往这边飞扑过来,黑眼圈在苍白的脸上被衬托得甚为明显,同时混杂着惊恐、无力、愤怒、绝望的情绪。看来是家属没错了。雷警官很熟悉这样处于崩溃边缘的表情,早已见惯不怪,但相比起丑陋怪异、灭绝人性的尸体,他更不忍面对生者这副面孔。于是他当作局外人般悄悄走往一旁,交由耐心的女警来对付。

随后,厕所内传来了鬼哭狼嚎般的叫喊,以及如扮演和声的众警员的纷纷拉扯与劝导声。此时现场原本的死气沉沉才得到了一丝稀释,但这种生气却毫无人道可言。恐怕甚至连阴鬼也抵受不住此般惨烈,在人类看不见的地方落荒而逃。

雷警官往公园南大门方向走去,以正常步速大概需要两分钟到三分钟。南大门外马路正对着的另外一边是连续好几间大排档,现在这时刻都处于休息状态。除此之外,这个路段算是荒凉的,平常车不多,人更少,尤其晚上。雷警官轻叹了一声,他对于是否存在目击证人没办法抱太大希望,但过后还是得跑腿调查一下。

雷警官对这一地带很熟悉,此处离泰西街不过十来分钟的步行路程,这令他不得不回想起25日那天第一起命案的情况。

两周前的星期一25日,名叫王敏的14岁女子在泰西街一条偏僻的巷子内被奸杀,死亡时间被推测在当天凌晨1点到3点。王敏身穿的连衣裙被撕烂,大腿内部有被抓伤出血的痕迹,头发不知何故被凶手剪去了一截。死因是左脸颊及左头盖骨共受到扳手三次重击,凶器就被扔在死者的左脚旁,上面没有指纹。王敏死时身体朝向往外面大马路的巷子入口,左侧身体挨着巷子的右墙壁,可以肯定当时就是第一案发现场。

后来经过法医检验,死者的阴道口没有活体反应,可肯定凶手是在杀害王敏之后才进行强奸的。

当时的第一发现人是一名路过的酒鬼,在凌晨4点时迷迷糊糊走到现场,随后报警。由于案发时间在凌晨,且案发地点偏僻,没有人留意到当时附近是否有什么可疑人物或可疑事件发生,对死者王敏24日当晚的行踪调查也仅止于她在放学后独自前往市图书馆学习,一直到0点独自离去,期间没有任何可疑人物靠近或可疑事件发生。

王敏在放学后泡图书馆已经是她的日常习惯,但一般都不会超过23点离开,至于当晚0点才离去,警方并没能调查到她是否与谁有约定或突发情况,从监控录像分析也许只是当天作业较多的原因而已。问题在案发现场的小巷并不属于王敏从图书馆到住址的路线范围内,根据推测她是在中途拐了两个路口才来到这条巷子。王敏身上并没有被强行拖拉的痕迹,也证实没有被灌入迷药,为何她当时要去往巷子?除了凶手外没有人知道。

根据王敏家属与身边同学好友的反映,王敏平时就是一个爱学习的文静乖乖女,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根本无法想象会被人杀害践踏……

这样看来,凶手恐怕在动机上与王敏并不存在关系,只是刚好选中了王敏作为目标而已。

单纯的奸杀案——当时警方认为这没什么大问题,按照程序调查,破案指日可待,尤其雷警官,更是曾以破获奸杀案为自己的擅长本领,所以成立调查组时根本没有想到发展竟会如此不理想。

随后连续几天的卖力调查都无法缩小警方的侦查范围,案子彻底陷入了死胡同,而当时谁都想不到这只不过是噩梦的开端罢了。

警员们花了大半天才从李媛家属处取得关于李媛的基本情况。因为取证过程断断续续,重复无用话语过多,困难至极,便只把有用的信息综合起来叙述:李媛当晚和3个朋友去唱卡拉OK,约定从19点唱到23点离开,但李媛整晚都杳无音信。关于具体行踪,警方得去找与李媛一同唱歌的3个朋友才能了解。至于李媛是否存在被谋杀的可能,家属纷纷坚定摇头表示绝不可能,他们的女儿很乖,在学校表现很好,成绩也很好,朋友不少,为人温和,从不会与人结下仇恨(似乎每个家庭都会这么说)。警方认为关于人际关系这方面,家属的证词只能作为参考,他们对于青春期的女生并不能了解更多。关于这点,也必须去向李媛的同学了解。但在说到李媛随身携带的物品时,李媛母亲提供了一条很有价值的消息,她在检查完李媛书包后,断言不见了一套黑色爵士舞服。这套舞服是当天李媛必须从学校带回家的,但在现场并没有找到。这套舞服无法装进书包里,只能用一个袋子提着。但舞服的丢失究竟与命案是否存在关系,这点还得作进一步调查。“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舞服就是凶手拿走的。”“你总是先入为主可会酿成大错的。”小莫皱着眉头。“等一下除了去学校调查,还得问一下公园南大门外那些大排档,看看他们有没有留意到什么。”“哎,目前看起来很麻烦啊……线索太少了,范围又太大,完全没想到这么难搞。”“刚才我看到你好像被李媛的母亲——那个就是母亲没错吧——劈头指着责骂,你那个样子一点公务员的气势都没有啊。”“别说了,”小莫摇了摇头,“那女人恢复好状态后压力无从发泄,女儿又回不来了,明知道我们任劳任怨便只能对着我们泄愤了。不过也没办法,毕竟是死者家属,但也不能这么蛮不讲理吧……”“你干了啥被她骂了?”“我不过闭了一下眼睛,打了个呵欠,她以为我不耐烦,玩忽职守心不在焉,便像个泼妇一样找茬。”“你这样说人家也太不人情了。还是理解一下吧,毕竟女儿死了……”

小莫倏地摊开双手:“我理解啊,怎么不能理解她了。问题是她没办法理解我啊,也不能凭此到处无理取闹吧!我们又不是不干活,我打呵欠还不是因为一天到晚尽心尽力劳累办案弄得没时间休息造成的……”“喂喂喂你小声一点啊,这些话私下说就可以了。好啦,你我都懂,大家都不容易。”

连日的调查白费力气,让平时心平气和、对办案工作有着极大兴趣的小莫也难以忍受,他粗暴地摘下警帽,离开了雷警官身边。

大概是小莫的情绪感染到雷警官了,他也对工作的不顺有了一点火气——准确来说是恼羞成怒。他忽然感觉眼睛异常苦涩,辣得无法看清前方。他赶紧拿出今早出门前专门携带在身上的眼药水滴了几下,来回转动着眼球,感觉才有那么一点好转。

他再次鼓起精神,双眼环绕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脑袋里不合时宜地莫名想起《杀人回忆》这部电影。他对着自己露出苦笑。

不过,更苦的还在后面等待着他。一名学生的视角

忘记从哪里听说的了,据说人一生会遇到大约2920万的人,而两个人相爱的几率是0.000049%。因此,她把自己与那个男生的相遇当作是天赐的缘分,而0.000049%几率的相爱,她则作为期待去努力。

这一切要从开学的第一天说起——不,准确来说,是从第一天开学便迟到这倒霉事说起。因为迟到,她错过了班主任在班会上向大家介绍转校过来的新同学的时机,却正好成为那个新同学在这班上第一个认识的人名。

她赶回到学校时正好开始上第一节课,而这个学期星期一的第一节偏偏是体育课,如果她早知道从第一天就要练习800米为高考打好基础,那肯定干脆破罐子破摔,先去游乐场耍半小时,等第二节课再回去。

但正好这也成为了他俩互相认识的契机,之后回想起来也不算太坏。

远远看到自己班熟悉的身影早已排成四排站在跑道上,仍背着书包的她便放低身子尽量不让别人注意到自己,迅速小跑回课室随便把书包扔在一个空的位置上,整理好自己的衣着冲下操场。

体育老师问她为何那么晚才来,她谎称拉肚子。一向以来体育老师都是最不计较的那个了,抬了下下巴指示让她归队。虽然其他同学面无表情,但她心里觉得第一天第一节课就迟到还是挺丢脸的。

当体育老师宣布从现在开始就要训练长跑,而且还是先从女生组开始跑,虽然不限时间不计名次,只要坚持跑完就好,但她还是感觉这倒霉事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是应了那句“万事开头难”吗,不过好像有点不符合情景吧。反正,她头一次相信玄学——日历上暗示她今天不适合上学。

虽然怨声连连,不过真正做起事来时她都会尽力而为,而且她很擅长长跑,从小便未掉落过班上的前三名,也因此稍显自大的她厌烦这样反复训练——怀有这种心态的一般都是班上众人诛之的对象。

这次也毫不例外,她轻轻松松跑完了两圈,领先了跑得要死要活的第二名整个弯道与直道的距离。

终于轮到男生训练1000米了。在预备状态,20多位男生齐聚在跑道,单看每个人的姿势都猛如正准备追逐猎物的饿虎,明争暗夺角度最小的第一条跑道,甚至想方设法超出线外一点但又不能太过明显被发现。但当体育老师号令发下实际开跑,绝大多数男生顿时帅不过三秒,像被号令打穿泄了气的球,软趴趴地毫无竞争力,基本都在瞎跑,说得难听点就是嬉戏。

唯独其中有一个身影脱颖而出,像脱缰之马潇洒冲出人群飞速前进。她站在足球场草地内,眼睛不自觉便被那个男生吸引过去,眼光跟随着他的背影绕了两圈半。

学校没多大,在高二选了来理科分班之后,自己班的人她原本都认识,唯独这个身材这副面孔,她不断翻找记忆也查无此人。“啊,这就是那个在班群里大家一直在说的转校过来的男生吧!”她终于想起有一段时间手机班群一直在讨论这个话题,当时她还以为只是谣言,没有参与起哄。

男生很快就跑完1000米了,一向摆着扑克脸的体育老师难得毫不吝啬地对他投以赞赏的目光,并和他聊了几句,好像是在问他以前是哪个学校,并且是否体育生。

此时她还没有察觉到这个男生已经成为自己世界里的一部分了。

她向他走去,怀着单纯的只是想认识新同学的目的。她没有社交恐惧症,但不知为何,此时心跳却突然加速,砰砰地敲击心脏,像在警告她别轻易靠近。她的双手探测了下脸部是否在发烫,随后她才疑惑自己为何会突然自动做这个动作。

当她走到离男生不到一米的距离,他自然回过了头,看到眼前突然出现的她,他稍显惊讶,但随后便展开了一个淡淡的微笑。“嘿。”“嘿。”

她有点后悔第一句对话居然是这样的,她不清楚为何自己与他四目相对就自然而然说出这么愚蠢的话了,像中了魔一样。

在“嘿”完之后,她便不知该说些什么了。真奇怪,往常的她绝不会这样。“你是……林贤吗?”男生先发起话题。“诶?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你今天不是迟到了嘛,班主任在班上怼你,怼得我都记住你名字了。”“啊……原来是这样子吗。”她心里不断地怨恨自己,这是一个多么奇葩的、不祥的、羞耻的开头啊!“为什么第一天就迟到了?”

啊真是能不能别一来就谈这个。她犹豫纠结了一下,随口答道:“迷路了。”“噢!”男生的表情明显不相信,他若有所思地点头,但没有追问,毕竟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喂,你之前哪个中学的,怎么会想到转过来我们这里?”“中星学校呀。没什么,想转就转呗。”“好咯,不想说就算。”“什么不想说,真的是想转就转。”“恩好好,想转就转,我真羡慕你。”“有什么好羡慕的,你生活的这里不挺好的嘛。”“一点也不好。你刚来或者还没什么感觉,但待那么个把月,你就会发现我们的学校其实小得可怜,操场又烂,教室的桌椅什么的经常莫名其妙被涂鸦被损坏,还很脏,饭堂的饭菜几年来都一成不变,真是连吐槽都觉得白费力气,真要说有什么好的话也就是师资还可以吧。”“这就是所谓的只允许自己人说自己人的坏话,外人说自己人的坏话就不行。”他看着她,笑了起来。“并不存在这个‘所谓’。我当时中考完选来这里最大的理由就是据说这里饭菜是全市的中学里最丰富最好吃的,中餐西餐日餐韩餐泰餐越南餐什么鬼餐应有尽有,而且还便宜干净。我现在心想,当时真是被骗得一塌糊涂了。”

嗯好,就这样自然地将对话持续下去吧——她心里稍微放松了些许。“你说话风格一直都是这样的吗?”“什么说话风格?我一直都是这样的呀,很平常,没什么风格,你觉得很奇怪吗?”“没事。就像你在赶我快走一样。”“啊是吗……我没有这种感觉,但你很快就能体会我这种意思了。”“唔,好吧。”

一时之间,她发现无话可谈了,正苦恼该主动提出什么话题时,“不速之客”体育老师吹响哨子命令大家集合。“要集合了,改会儿再聊吧。”他说完便转头就走,这迅速的动作在她眼里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

如果只是这么平淡无奇的开端,那这两人的发展恐怕就有点难度了。偏偏,他在教室的位置就坐在她隔壁——不,不是同桌。两人中间隔着一条通道,但这种距离对她而言反而恰到好处。“没想到又见面了。”体育课结束后回到课室,她对刚坐下的他开口道。“诶!是喔,这么巧合。”“你装作那么惊讶干什么,说得好像你不知道我坐你旁边一样。”“今天早上整间课室就我左边的座位是空着的,我想不留意也难呐。该不会是你专门要坐在我旁边吧?”“乱说些什么,你没看座位表都是班主任定的吗?”“哈哈哈,调侃一下你而已,别激动。”“唉又是一堆书,又要收暑假作业了——对了,我差点忘了语文数学英语还有一些没有做!”

她赶紧从书包里拿出英语的练习本,左右开弓补齐本子里显眼的空格。“刚分文理科也有作业布置的吗?”男生好奇地张望。“有呀,”她一边飞快地写着作业,一边以疲惫的语气应道,“基础科还是有的,全级统一布置,想逃也难。”“辛苦你了。”“你就好啦——哦我知道了!你就是因为不想做作业所以才转校过来的。”“嗯是呀,居然被你发现了。”他平静地接茬。“你居然回答得那么理所当然……”“不然呢,满足一下你的面子不好吗?”他噗嗤笑了出来。“话说,你最厉害哪一科?”“你问理科吗?”“当然咯,不然还问文科啊。”“生物吧……”他犹豫了一下。“想了这么久,说得这么没底气,不是科科都很厉害的学霸,就是科科都很差的学渣”——她原本想这么说,但脱口而出的又是另一句:“哦!我生物学得很不好,你最厉害的话那有空得教教我了。”

其实她的生物一直是中上水平。“那最差是哪一科?”“唔……我觉得除了生物外都挺差的。”他小声答道。“那我是除了生物外都很厉害。”“你在逗我吗?”“没有呀,同桌之间就要互补嘛。”她一直盯着本子,头也不回地答道。“我们中间隔着一条通道。”“作弊最合适的距离。”

她听到爽朗的笑声。“你喜欢理科吗?”

这个问题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诶,怎么突然问这么奇怪的问题。也就是合适自己就选了咯,没啥的。谈不上喜欢吧,但相反我讨厌文科,所以就毫不犹豫选来理科了……”

“……”“怎么,你是被迫选理科的吗?”这次她抬起头望向右边,但只看到他绷紧的面容,从表情上看不出半点意思。

没等到男生回答,英语老师便从正门走了进来。“啊糟了。”她赶紧将注意力转移回眼前的作业上,没再搭理他,直到下午放学两人走同一条路。

五点准时离校,她独自一人走在回家路上,心里开始后悔中午自己没有更大胆点去和他一起吃午餐,现在倒如大海捞针般在穿着统一校服的人群中默默寻找对方的身影。

不过有些东西有时候就是你找它不会出现,你不找的时候它自然就出现在你眼前。恐怕人也一样,当她开始想另一些事的时候,男生的背影突然就出现在她眼前。“喂!”她朝他喊了一声,但对方似乎没有听见。她心想这次绝对不能退缩错过了,赶紧冲上去拍了一下肩膀。

男生顿时像被电击一样跳了起来,他迅速回头,本能地展开防备姿势,眼里充满惊恐。

她没想到就这么轻轻一拍会让对方有这么大的反应,她弱弱地说道:“啊……对不起,是我是我。”“噢,原来是你。”男生赶紧松了口气,以平常的语气说道,“真是吓死我了,招呼也不打就这么在后面拍我。”“明明是你吓死我才对——你是真的吓到我了。我叫了你,但你没听到而已,所以才冲上来拍你一下,哪知你像鬼上身一样。你一直都这么敏感的吗,还是说刚才在想些什么出了神?”“没事,不说这个了。话说你回家也是走这条路吗?”“是啊,平常这条路没什么人走,因为大家的房子都在另一边,没想到你也走这里,正好以后放学可以有个伴了。”随后她轻声补充道,“说不定上学也可以作伴。”“我还以为是你跟踪我呢。”

她夸张地切了一声:“你身上有什么宝呀,谁会闲得跟踪你。”“谁知道呢。”男生突然邪魅一笑。“话说你今年多大?”“三个月后17了。”“呀大叔!我才16不久呢。”“从样子上看不出来。”“都不清楚你这是褒是贬。”

男生不置可否。“你是哪里人啊?”“我老家番禺的。”“那不就是本地嘛,和我一样。”“怪不得操着一口粤语口音普通话。”“你不也是嘛。话说我们两个本地人为何要用撇脚的普通话对话?”“用习惯了,但用粤语也行。”“一下子就变亲切了呢。”“林贤,你平常有什么兴趣爱好吗?”

对方会主动了解她,这让她在心里暗爽了一下:“读书听歌看电影……唔一下子能想到的也就这些了。”“这不是所谓的‘标配回答’吗,基本上个个都会这样说的吧,没一点意思。”“那我确实是这样啊,大不了就说成‘比大多数人更加喜欢读书听歌看电影’。”“好吧,服你了,暂且相信你吧。”“那你呢?平常喜欢做什么?”她仰头反问道,这才发现自己的高度刚好到达他的肩膀。“在你的基础上,加上下棋、跳舞、追星、格斗这几项吧。”“也没什么稀奇。”她假装露出失望的神情。“是吗,那……”男生突然阴沉,神秘兮兮地欲言又止,“其实我还有一项兴趣,没有多少人会的,只是怕说出来会吓死你。”“不说拉倒!”她装作不在意,心想对方肯定会说。“奸尸。”

……“哈哈哈哈哈,奸尸哈哈哈,你没有吓死我,反而是笑死我了,表情还那么认真。”她抑制不住笑意,捂着肚子大笑,“真是的,莫名被你击中了笑点。”

男生一脸不可思议地望着她,终于似乎也懂得如何笑,便也模仿女生大笑起来。“你说你也喜欢看电影,一般都看哪一类?”“武打呀,例如《洛奇》系列、《冬荫功》、《快餐车》、《导火线》、《唐山大兄》等等这些。其实相比起电影,我还是更喜欢追UFC节目。”“你看你,一说起格斗就那么兴奋。”“其实说起奸尸也是。”“看来这个梗是绕不开的了。”“那你呢,喜欢看什么电影?”“我基本上啥都看的,只要不是像大卫·林奇那样的,或者cult片。但在我一生中有一部电影是我不可代替的挚爱哦!那就是布鲁斯·威利斯的《第六感》。”她骄傲地说道。“噢,我也看过那部,真的很经典。我曾看过有人用一句话来总结就是‘一部让人哭得稀里哗啦的惊悚片’。”“我特欣赏那种以某种类型作为标签,却能在另一方面另一角度上给观众带来意外惊喜震撼的作品。”她换了个话题,“那你平常会听什么歌?”“我呀,我很复古的。虽然涉猎很广泛,流行的也听,福音的也听,重金属也听,世界音乐的也听,但一直听得最多的依旧是黄金时期的港乐以及嘻哈。我妈说我在出生当时,医院里正好播着张学友的《雪狼湖》,这大概也是一种缘分吧。”“我倒和你完全不一样,我主要追韩流,最喜欢听少女时代、IU、F(X)和Blackpink的歌。”“哦?韩流的话我只看过那部电视剧《请回答1988》,还有每周必追的《Running Man》。不过,我还以为你都是追男团那些欧巴们呢。”“没有啦,我反而对男团不感兴趣,追女团比较多。”“你该不会取向有问题吧?”他调侃道。“哪有!其实女团的粉丝一般更多的是女粉。”“那你有去看过演唱会吗?”“肯定的呀,蹲机场接机送机也试过,但真的很累。”“真羡慕你……”“诶,你没有见过明星吗?”

男生没有回答,只是耸了耸肩。“我觉得追星挺有意义的,准确来说是追崇对了优质偶像。他们能成名必有他们的道理。不亚于书本学校,从他们身上我能学到很多人生知识,扩展自己的知识面、兴趣面,最重要还是能了解、反思不少做人的品质以及待人处事的方式。而且不曾经有人说过嘛,追星从另一方面来说也是给自己一个目标去努力,想变成与他们有同一地位、同样有能让别人欣赏与骄傲的闪光点的人。但事实上很多人并不了解这一点,事物总有双面性,重点是看你以怎样的角度去看待。他们只认为娱乐明星大多都是肤浅的,只供消遣娱乐,只懂得吸人气骗钱。我不懂这种优越性从何而来,大概是因为本身就有一种自卑心理却不愿承认吧。”她自说自话。“哈哈,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激动了,害我都不知说什么好了。”“啊抱歉……”她才回过神来,“真尴尬,忘了我刚才的形象吧。我平常真不是这样的,不知道你不爱听,没有照顾到你的感受不好意思。”“没有呀,我觉得你说得很有道理,很有吸引力,虽然我的想法没有那么强烈,追星的态度也没有那么狂热,但突然能理解你的感受了。”他回以一个深有同感的笑容,“在你说这段‘大道理’的时候,我就想起像刘在石、刘德华等等这些没有anti的公众人物,真的是属于以身作则让粉丝自豪,让人越了解越佩服的人。”

她对两人在很多方面都站在同一观点这事感到很欢喜,但她只抚摸着头发,没有再说话,只怕说得越多错得越多。“你喜欢推理小说吗?”

他挑起的这个话题令她眼前一亮,于是又忍不住激动起来:“我跟你说,你这个问题问得真是太对了。我读的书里最多的就是推理小说,我最爱读推理小说了。”“真的吗,那太好了。”他惊讶得睁大了双眼,“我也是很爱读推理小说,但一直以来我身边的人对此都没有什么兴趣,所以鲜有能一起分享的朋友。”“那得恭喜你现在难得终于在眼前找到一个了。你最喜欢看哪一类的?”“肯定是古典逻辑解谜的呀,我个人认为这才是最传统最正宗的推理小说,当然也不是反感阅读其他类型的推理小说,只是它给我的影响实在太大了。其中埃勒里·奎因是我最爱的推理作家,没有之一哦。”“啊,我读过他最厉害的国名系列,还有那什么……啥系列来着?”“悲剧系列。”他补充道,“我永远忘不了看完《哲瑞·雷恩的最后一案》那时候的心碎与悲痛,真的很催人泪下,尤其是对按顺序一路追下来的粉丝而言。不过,我觉得奎因的创作巅峰是在第三时期的‘莱特镇系列’,那才是经典中的经典。”“那经你这么推荐,我得回去恶补一下了。”她心想两人又多了一个可以研讨的话题。“你呢,喜欢哪种推理小说?”“那肯定是叙述性诡计呀!”她不假思索应道。

男生紧闭嘴唇,猛地点头表示认同:“虽然有少数人认为这只是一种文字游戏,事实上大多数人都无法躲避它的魅力,当然这也与作品本身的质量有关系。但我每次读完一本叙述性诡计作品时,都会不禁感叹‘哇!怎么会有人能把意识盲点与文学技巧结合运用到这种地步,这样的想法真是绝了,应该被垄断了吧,以后不会再有这么震撼的叙诡作品出现了’。你知道吗,我是每读完一本就会感叹一次,但总会有下一本在等待着我去发出更大的感叹。”“所以,称之为人类文学的艺术瑰宝也并不过誉了是吧。”“那我明白为何你最爱的电影是《第六感》了。”

接下来,两人讨论了不少叙述性诡计的作品。由于此类作品的特殊性关系,在此便不宜公开二人的部分对话。“啊!”她突然醒悟,停止在原地,“我走过头了。”“怎么这么大头虾,你家在哪里?”“我想想……在离这里后面的两个街角。”“连自己家都能走错,看来你今天早上迷路是真的。”“哈哈哈,还不是因为和你聊得太入迷了嘛。”“需要我送你回去吗?”“啊不用了不用!”她连忙摇手拒绝好意,“我自己绕回去就可以了。话说你家在哪?”“再转多个弯就到了。”他指了下前方。“嗯好,那就在此分别了吧,明天见。”

说罢,她便转身往回走去,才走了十来步,便又听到背后传来对方的声音。“诶林贤,这周六有没有空?”

她心头一震:“这周六我晚上有事,要跟家人的朋友出去聚餐,周日吧怎样?”“周日……好像就轮到我有事了。”“话说,你问我有没有空是想干什么啊?”“没事啊,就约你聊聊天呗!”“那没关系啦,到时再决定,不急。”“能不能把你微信二维码给我扫一扫啊?”“你加了班群吧?里面那个唯一空白昵称透明头像的就是我啦,很容易找到的,只要你不是斗鸡眼。”于是,他们再互相道别了一次。

她按照习惯往家的方向走回去。之所以她会走过头,并不是因为聊天失了神,而是有必要原因故意这样做的。此刻,充斥她心头的相比起与心仪男生短暂相识的喜悦,更多的是无奈与担忧。其实,她应该在快到自己家之前便与对方分别——不,她本就不应该在放学途中搭讪他,这太冒险了。而现在因一时冲昏头脑到达这地步,她只能祈祷一路上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两个。一位母亲的视角

星期五晚上。难得进来一次市内首屈一指的大酒店吃饭,看似其乐融融的饭局,对她而言却是暗涌风云的战场。

四个老同学都带上子女来聚餐,她当然也不例外,更何况贤儿就是她的人生中心,是她炫耀的资本,是她的一切,她有义务理应让贤儿成为今晚的主角,这会让她获得成就感,这才不算破费来这儿一趟。

饭席间,除了例行惯例的互相客套寒暄,几个老友开始说起年轻时的往事,她却无心聆听,倒观察起她们带来的子女,并在心里逐个与贤儿比较一番。

突然不知为何大家话锋一转,提到最近发生在身边地区的连续奸杀案事件,这引起了她的注意。“你们今天有没有看新闻,好像早上我们这边又出事了。”挨坐在她左边的肥婆陈夸张地睁大眼睛左顾右盼,弄虚作势向众人说道,“别告诉我你们都不知道,就是之前连续发生了两起的杀人案啊!今天早上警察又发现一具尸体了,地点也是离这里不远。”“不会吧,我还真不知道,一直以来都不关注新闻。”脸色惨白,眼袋与黑眼圈相当明显,活像无脸男的小文冷幽幽地说道,毫无生气的语气使两人形成鲜明的对比。“就算再不关注新闻也很难不知道吧,小文你一直这样的生活态度不改可不行啊……这可是发生在自己生活周边的事,有一个连续杀人魔就徘徊在自己周围,可能每天还不知道碰了多少次面,令人提心吊胆的,别说工作了,真的连晚上在家睡觉都睡不好。”扎着马尾的矮小女人倩西说道。“那也只能相信警察了不是吗,不然我们还能怎样,搬家咯。”“哎小文你这样说话就没有意思了,别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说句不好听万一发生在你身上了,你哭都来不及。”“都做了四十多年女人了,你怎么还是这个样子,真神奇。”“喂,”贤儿母亲抑制不住好奇心,她放下夹着烧排骨的筷子,拍了一下肥婆陈,“大概告诉我下今天早上新闻讲了什么,我也没有看。”“哎哟怎么你们一个个都没关注啊,是本身迟钝还是根本不关心。”“我只知道之前有两个女学生被杀了,不知道有第三起。”“具体我说不清,反正就是今天早上又有人发现了少女尸体,警察说极有可能也是之前那个犯人在晚上干的,下手的目标貌似都是半夜独自一人行走在路上正值青春期的少女,其他就没公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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