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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关雅荻

出版社:江苏凤凰文艺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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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到最后是飞翔:我的跑步生活

跑到最后是飞翔:我的跑步生活试读:

版权信息书名:跑到最后是飞翔:我的跑步生活作者:关雅荻排版:吱吱出版社:江苏凤凰文艺出版社出版时间:2016-11-01ISBN:9787539996370本书由北京凤凰联动图书发行有限公司授权北京当当科文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制作与发行。— · 版权所有 侵权必究 · —CHAPTER ONE北极圈马拉松

如果没有信仰,就把跑步当成信仰。

远方的目标在一点点临近,

我不再理睬外界的纷扰,

只专注于自己的每一点提高、

每一刻成长,

外界的一切已不能羁绊我的脚步,

我全身心地沉迷在生活馈赠的美好体验中,

在人生旅途中画出了一道道漂亮的轨迹。

作者简介

毛大庆

优客工场(中国)创始人,万科集团前高级副总裁。他通过跑步治愈了抑郁症。现在的毛大庆是狂热的马拉松爱好者,无论多忙,他都会抽时间参加全世界各地马拉松比赛。他还积极推广马拉松运动,2015年成立“毛线团”公益跑团。

跑步治愈了我的抑郁症,跑步解救了我,跑步改变了我的人生。我经常说,如果没有信仰,就把跑步当成信仰。跑步是一件可以持续进行的事情,不是羽毛球、高尔夫球可以取代的,尤其马拉松更是哲学性的东西。人到了一定时候要问问能不能征服自己,这比征服他人、征服对手、征服世界来得更难。

跑马拉松现在是我最热衷的事,很多事情可以不做,但是马拉松我是肯定不会放弃的。当我开始跑步,在围绕周身的阵阵微风中洗濯与陶醉时,身心芜杂倦怠便全部卸下了,剩下的只有快乐和放松,那种愉悦真是我在做其他事情时从没体会过的。在身体慢慢适应了奔跑后,心里也不再有剧烈的迷惑,我终于理解了马拉松的终极奥义——它让我卸下那些日常的包袱,从痛苦中解脱出来,获得独属我的那一份奔跑的快感。远方的目标在一点点临近,我不再理睬外界的纷扰,只专注于自己的每一点提高、每一刻成长,外界的一切已不能羁绊我的脚步,我全身心地沉迷在生活馈赠的美好体验中,在人生旅途中画出了一道道漂亮的轨迹。

除了能从跑步中获得某种“禅宗”修行的意味,不得不惭愧地说,我跑步的原因有些功利。2012年,因为巨大的工作压力和不健康的生活习惯,别人眼中乐观积极的我,居然患上严重的抑郁症,恐怕很多人都不能理解,我这种性格不像是会得抑郁症的。崔永元看上去也不太像是会得抑郁症的,我专门和他交流过,后来也找过大夫,医生说的种种都证实我确实得了抑郁症,还不那么轻。医生给我开了一口袋药,那些药盒上写的功能挺吓人的,都是治疗幻觉呀,恍惚啊……在将吃没吃这些药的时候,我认识了田老师,田老师就忽悠我,开始跑步。

田老师和万科结缘已久,从王石爬山开始。我知道田老师名字很久了,但是没见过这个人。第一次见,介绍人说这是管理咨询顾问,是跑马拉松的老同志。开始说管理咨询顾问,没当回事,一说跑马拉松的,我吓坏了,心中安慰自己跟我没啥关系。

听说田老师来给我们讲跑步,我从来没想过要跑步,心想该上哪讲哪讲去,把他弄来干吗?这时田老师已经进来了,就在办公室门口,我双手抱拳,失敬失敬!那会儿跑步跟我没啥关系,我正抑郁呢。

后来郁亮逼着我们跑,不跑不行啊,总经理不跑,别人会有意见。万科形式主义得厉害,总裁要跑,谁敢不跑?组织大家跑!别笑形式主义,形式主义带来许多好的东西。我得带头去跑,可我跑不动啊,为了应景,就找几个小孩陪着总裁跑;我不愿意跑啊,他们一跑,我就躲厕所里了,等他们跑回来,我再溜出来。

一来二去,我觉得这事想办法也躲不开。田老师就说,这跑步你跑跑试试,我心说我跑步就从来没及格过。我心里烦,天天都要跑项目、喝大酒、拿地。最初也是被田老师强行拽去奥林匹克森林公园跑步。

现在跟大家谈这件事情,关键是想说人很多时候不太认得清自己,也看不见自己另外存在的很多面,很多时候沉浸在一个非常窄的格局里,关于公司啊,奖金啊,拿地啊,房地产啊,政府调控啊等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中。

在我跑步之后,这些感觉一下都没了,现在我想这些事情的时候,感觉很轻松。慢慢地,我真的开始跑马拉松了。在我跑步之后,感觉很轻快。慢慢地,我真的开始跑马拉松了。

2013年5月12日,当地时间下午2点13分,我清楚地记得这个日子,因为在一周后,万科的郁亮成功登顶珠峰,完成了他3年来的梦想。而这一天,我在布拉格,顺利完成人生第一个全程42.195公里的国际马拉松。在前一年此时,我绝对想不到自己能有这样的“壮举”,甚至从未考虑将跑完马拉松全程列入我的人生梦想。是一群跑友和伙伴让我爱上了这项考验耐力的运动。在这一年中,不管是工作日傍晚夕阳西下的朝阳公园,还是周六、周日迎着第一缕阳光的奥林匹克森林公园,跑步成了我生活的一部分,而42.195公里的距离,也随着内啡肽带来的一次次快感,悄然成为我的目标。

终于,在这座米兰·昆德拉的旷世之作《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中描绘的浪漫之都,在这座承载着波希米亚厚重历史的文化名城,在这座林立着巴洛克风格与哥特式建筑的千塔之堡,我实现了自己的一个极其特别的梦想。回忆起那个难忘的过程,最感人的不是完成比赛,而是我们同路的6个跑者间的相互鼓励。我特别感谢北京的知名跑者宋满丽大姐,正是她的全程助跑,让我在漫长的5个小时中不用再忍受寂寞的煎熬,可以静下心来慢慢感受;也正是她一路上的专业指导,使我更好地调整节奏,更合理地分配体力,更加自如地应对跑步过程中心理和身体上的问题。在接近终点1公里的时候,她看我体力尚可,便开始鼓励我不用管她,可以冲刺到终点。我疑惑地问她为什么不一起冲刺呢,这时她才跟我道出实情——原来她路上有些中暑,在35公里处我休整喝水的时候她就躲在一旁吐了,为了不影响我的情绪,她坚持陪着我跑……

现在回想起来,还是满满的感动,感动一路相伴,使我从未想过停歇与放弃,过程中短暂的痛苦成了我最宝贵的财富;感动善意隐瞒,让我在临近终点的关键时刻心无旁骛;感动全程鼓励,让我用坚持与追逐,在静静流淌的伏尔塔瓦河河畔完成一次全新的超越。终点撞线的时候,没有预期中的精疲力竭,我觉得我还能跑个几公里。回过头看,真正坚持下来,依靠的决不仅仅是体力。

对跑者来说,首马是最难忘的,但在我定下“六大满贯”的目标后,大有“登东山而小鲁,登泰山而小天下”的意思,一般的马拉松我还真看不上,但是那次与女儿的北极马拉松之旅,让我知道了,居然还有这么有趣的马拉松!

来到北极,我想到的却是自己的经历。2015年初,我做了人生中一个重要决定,就是离开万科,重新创业。看着茫茫雪原,带着所有纪录片中得来的幻想,我找到了爱上马拉松的原因,一次又一次不同环境下的挑战成了伴随我飞逝的人生最好的伴侣,同时我也很清楚,这是没有回头路的状态了,创业的人生又何尝不是这样呢!虽然原来的工作圈子汇聚着许许多多优秀的人,和他们交流的时候,我总能感受到知识和智慧,着实令人很享受。但是慢慢地我也发现世界变得越来越小,甚至觉得我们这么一群人交流的就是整个世界了。当我跳了出来开始创业之后,我觉得世界又变得广阔无垠了。仔细想想,不是世界变小了,而是自己看世界的视角变窄了。以前在房地产行业工作的时候,每天就是拿地、设计、预算这些事,我自信可以干一辈子,而且可以干得很好。但现在,每天我身边都围绕着一帮非常有趣好玩的人,他们有着我从没有过的想法,做着我从没有做过的事情。他们无时无刻不在影响着我,让我每天都去了解最新的知识,扩展自己的眼界。现在这个时代发展得太快了,你一个不小心,就会被甩在后面,再也追不上了,你也就止步在那里了。我感觉紧跟时代的过程,就是丰富自己生活内容的过程。每天我都被一群有最新思维的人围绕着,自然我的生活内容也跟着丰富起来。

寒冷的风吹过,像绵细的针,刺穿衣服,刺入身体,让我感到由内而外的战栗,我原来还在北极。

挑战北极的念头来自于嘉2014年挑战“北极熊”成功后的记述。2014年10月25—26日,在北极圈的格陵兰岛,零下数十摄氏度的极寒之地,CCTV5主持人于嘉第一天参加半程马拉松,第二天参加全程马拉松,顺利完赛,成为首批跑完北极圈马拉松赢得北极熊奖牌的中国人。用脚步丈量天地的尽头,成为我阶段性的、朝思暮想的追求,但又时常觉得它是遥不可及的梦想。

于嘉2014年完赛后,对这一赛事有这样的描述:“对于大家提起北极所产生的美好印象——极光、北极熊、因纽特人冰屋……几乎统统没有,这里有的,就是1992年美军撤出岛时遗留的军事基地,还有一条全世界独一无二、以路况泥泞恶劣而著称的试车道,以及在这里举行的北极熊挑战杯马拉松赛。之所以说是挑战杯而不是普通比赛,其一是因为环境之艰难:从起点开始最初的7公里,是奔跑在万年冰盖上,打滑度之高,必须佩着冰爪方可奔跑起来;跑出冰盖后,是绵延不绝的雪坡,而且风雪会突然袭来毫无征兆。如前所说,这里曾经是测试汽车轮胎最大承受极限的地方。其二便是这挑战杯最为残酷之处,比赛连续举行两天,第一天为半程马拉松,第二天为全程马拉松,在这两场比赛规定时间内连续完赛方可获得北极熊奖牌。所以虽然此项比赛已成功举办13次,但获得北极熊奖牌的总人数不足任何一次正规山地马拉松完赛者的一半。而在2014年之前,没有任何中国人乃至亚洲人完成北极熊挑战杯拿到奖牌……”于嘉及其余5名中国人在2014年10月成为这个赛事最早出现的亚洲和中国面孔。

我,循着他们的脚步,也来到了这里。

2015年10月24日,我在早上乌黑的夜色下走出酒店,坐上由卡车改装的大巴,车载着裹得看不出面貌的一堆人向40公里外的起点驶去。一个小时过去了,天边露出鱼肚白,车子停在一个山坡上,我透过车窗看到不远处的冰川泛出幽蓝的光。

两根竹竿支着“START”标志,大家冻得连蹦带跳。下车不到5分钟,迎面走过来一个穿着海豹皮胖得如同北极熊的人,用大喇叭招呼大家迅速集合,比赛还有5分钟开始。紧接着,走过来一个拿着猎枪身形依然如同北极熊的人,向天开了一枪,比赛就这样开始了。

跑到41公里处的山顶,望着康克鲁斯瓦格机场周边唯一一个有人烟的、我们住的、也是终点所在的小村子,有一种从外星回到地球的感觉。离终点800米的时候,我超过一名澳大利亚选手,互相击掌后我向村子冲去。我女儿和先期到达的队友们在村口欢呼,伙伴们把国旗递给我,我和女儿拉着国旗冲过了终点并拥抱在一起。

42公里,838米爬升,27次起伏。最后,我的心里就一句话:终于活着回来啦!

第二天,我又陪着女儿完成了她人生的第一个半马。

2015年的北极圈马拉松,共25个国家171名跑者参加挑战,71人摘得“北极熊”奖(男49,女22)。代表团中,英国人数第一,美国第二,中国第三。包括我在内的8个人获得“北极熊”奖。至此,中国人获得这一奖项的人数增加为12人。

离开格陵兰的早上,我一个人走在旅舍外的雪地上,任停顿的大脑寂静得如同四周的环境,心里给女儿写下一段话:陪你跑一场人生的马拉松,需并肩同步,不作让责,跑来从容但不纵容,信任却不放任,严谨但不严苛。

这次与女儿一起跑北极圈马拉松,是我最美好的回忆之一,这跟我后来完成“六大满贯”时的喜悦截然不同,但都在我的马拉松生涯中留下了最好的痕迹。

更幸运的是,来跑北极圈马拉松,我找到了创业和跑步的交集,让我能更加坚定地投入创业,也更加无畏地调整自己参加更多的马拉松赛事。

正如车尔尼雪夫斯基在《生活与美学》中所言:“任何东西,凡是显示出生活或使我们想起生活的,那就是美。”所以生活本身就是一种很高级的美学艺术。喜欢的电影可以看了又看,喜欢的歌曲可以单曲循环,但是每一个人生命中的每一分钟,每一种经历都是不可复制的,就是因为不能重新再来,所以生活才那么有魅力,人也更应该去想办法放弃那些沉重、枯燥的内容。生活也是一门艺术,既要努力奋斗,勇猛精进,也要有闲云野鹤般的恬淡心境。疏密有致,张弛有度,在生命有限的时间去玩儿一些更有趣的东西,让自己的生活更加精彩。

通过跑马拉松和创业,我觉得自己年轻了许多。现在大家都叫我“庆庆哥”,我非常喜欢这个称呼。每天接触着一群充满活力的年轻人,我也被那种朝气感染,也变得年轻了。现在,我已经完成将近50次全程马拉松,优客工场(UrWork)也已经成立一年多,我的内心很充实。每天早上起床,我都充满能量,这是生活给我最好的馈赠,而将自己的生活打造得丰富而精彩,就是对生活艺术最好的践行。CHAPTER TWO402公里,跑步比赛还是徒步探险?

我还能记起在赛道上看到的那些自然美景,

我还能回想起赛道上那些重要的拐弯,

我还会想象如果下次参赛,

会如何改进相应的策略。

我敢于做梦,

关于越野跑能力和如何达成目标的梦。

作者简介

布朗恩·鲍威尔(Bryon Powell)

全球超级马拉松和越野跑最有影响力的人物之一,irunfar.com网站创始人,美国越野跑协会顾问。他还是一位经验丰富的教练,指导过众多跑者成功完成了超马比赛。他的书《一往无前:超级马拉松与越野跑指南》风靡国内跑圈,深受跑者推崇。

译/赵小钊 图/尼克·米兹克,布朗恩·鲍威尔

Bryon Powell 是《户外》杂志特约作者,本文(中文版)首次刊载在《户外》杂志。

2015年10月2日,我完成了远在中国甘肃省境内举行的八百流沙极限赛——402公里,自补给(除了饮水),自导航,穿越茫茫戈壁。实际完成比赛的过程,比预想中的要简单不少。不过,在比赛中,我依然要面对并忍受比过去参赛时更多的痛苦。

漫漫长路,娓娓道来。

首先要说明的是,长期以来,我对300公里以上的比赛并没有热情。我是说,这种比赛怎么能称之为“跑步比赛”,难道不更像是徒步探险活动吗?而且对那些打算跑着完成,上台领奖的参赛者来说,这不是自毁之举吗?我承认这种超长比赛依然不乏粉丝,我尊重他们的选择。但是我认为,竭尽全力去参加一场这样的比赛,并不适合我。如果参加,也许我更愿意把它变成非竞技性质的极限探险旅行,绝不会冒着“自伤”的风险去傻跑。但是现在,我完成了这个402公里的比赛,并且见证了其他人顺利完赛,我的想法改变了。跑300公里或更远,也许不再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同时,在这种比赛中,真正能“一拼到底”的人,也比我想象的要少得多。人类的精神能够战胜许多严峻挑战,但是自我保护和避免自我伤害同样是保持健康的本能。精神力量对那些参加300公里比赛的人的作用,也许比对百英里(约161公里)跑者的作用更为明显。第一天 路遇同胞,进入状态(0—103.6公里)

还是来看看比赛吧。我的目标是享受中国之旅,同时注意身体,别把自己弄得太惨;我永远不会拼光体力——这是底线。比赛开始后,我就发现自己与另外一名跑者一起领先。我主动慢下来。跑了1.6公里,我发现自己落后两位领先者50米,而后他们就跑上了一条错路(我想把他们喊回来,但是没有成功)。我又处于领先位置,再次减速。幸运的是,我随后找到了通往最近打卡点的最短路线,不过,我发现一段无法越过的铁丝网横在途中。我沿着错误的方向,在起伏缓和的地面上走了大约1公里,才找到一个可以通行的豁口。我不再处于领先位置,可以按照自己的速度或是跟随别的跑者跑了。偶然间,我遇到了美国同胞,曾经16次参加美国著名艰苦赛事——硬石100英里(Hardrock 100 Mile Endurance Run)并5次夺得女子冠军的前空军中校贝西(Betsy Kalmeyer)医生。我们开始一起边跑边聊,保持步调一致。

除了能聊天,跟贝西一起跑,我还可以保持冷静,分散时间和距离导致的无聊感。后来,贝西还一度带着我跑得很快。我是一个有些内向的人,但与别人一起跑或者一起工作,依然可以让我受益多多。在自导航的同时,如果两个人能结伴观察和商议找路,也能少犯错、少绕道。

自导航的规则,以及赛道上超级开阔的视野,让我在第一天备感新奇。在午后的高温下,我和贝西可以按照“推荐路线”,也就是组委会提供的相邻导航路点之间的依次连线和偏角,在坑洼不平的荒漠上跑8公里。〔1〕

不过,根据我赛前做的谷歌地图功课,在相邻打卡点之间,都有蜿蜒曲折的简易道路。我们最终决定采取第二种方案,借助微弱的手机通信信号和手机地图导航,我们穿越了一个小镇和一片丰收的棉花地,没费额外力气就找到了打卡点。

晚些时候,我们离开了推荐路线,沿着一条高速公路跑了8—10公里。夜幕降临,我和贝西离开公路,跑向一座小山——我们需要穿越山岭。我们顺着山脚向西跑,沿着一条可能在宽阔河床上的路跑了大约100米,这也许是条近路。但我们竟然又绕回来了,反向跑了大约1公里,匆匆找到一条小旱河,带着疑惑沿河奔跑。渐渐地,我们发现小河的河道汇入了早先看到的大河,成了推荐路线的一部分。

〔1〕 比赛有23个打卡点(检查站),只提供常温水。另有10个拥有加热宿营帐篷的休息站(也同时用于打卡),提供常温水和热水,参赛者的寄存包存放在这些休息站内。第二天 状态低迷,进度有限(103.6—176.9公里)

所有的努力都伴随着高峰与低谷。不过,在超长距离的耐力赛跑中,高峰和低谷会因为身心的极度疲惫而变得模糊。正因为如此,比赛过后两个月,我再次回顾比赛,才发现参赛第二天自己的状态何等低迷。经过近一夜的休整,我感受着紧张的臀屈肌,迈着无力的步子开始了第二天的征途。周围几乎一马平川,我跟在贝西身后,按照偏角导航的方向慢慢走了好久,权作热身。后来,我摘下耳机,不再听随身听里那些摇滚乐历史的讲座。沿着河畔的树林,我们跑得开心极了,但却一直找不到通往当天要经过的第一个检查站的简易道路。我们随后分头前进,我一连穿过好几块玉米地才找到检查站,真是太好玩了。在那里,我听到不确切的消息,有两个能说英语的跑者退赛了,这真是有些打击士气。过了几个小时,我们在另一个休息站见到了上述消息中提到的退赛者之一,中国香港的吴秀华(Janet NG)。她受了严重的膝伤,非常痛苦。究竟是继续跑还是正式宣布退赛,她自己也很纠结。

过了一两个小时,我才感觉体能有所恢复。在离开一个小排水沟后,我和贝西又走散了。她继续前进,我在原地花了20分钟时间喊话找她,然后才做出决定:在这种情况下,直接去最近的休息站,看看她是不是在那里;或者呼叫搜索队去找人(实际情况是她比我先到下一个休息站,然后继续前进)。比赛进行了一天半,遇到这种事,真是让我又害怕又担心:如果走散了怎么办?我和贝西聊了一路,居然没有谈过这个问题!我只好尽量不去想它,并努力在天黑前到达休息站。可事实上我还是忍不住琢磨纠结了好几个小时。我跑到一处河滩,这里有几条交汇的河流,过了河就是休息站。在夜晚,我独自在河水里跋涉,听到断断续续的敲打声。我不知道在戈壁河流中,这声音来自何方。我害怕,只能不顾一切地冲过去。在河对岸,我的小腿撞到了一块近乎直角的石头上,上半身突然向前摔倒。幸好我反应够快,没有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在这个强风吹拂的寒夜,我的风衣袖子和身体正面全湿透了。过了河,我依然觉得后怕。我发现腿摔伤了,好在伤处还不至于影响比赛期间的动作。(从比赛后的第二周开始,因为这处摔伤,我差不多有6周没跑步。)第三天 探索寻“道”,心存敬畏(176.9—299.1公里)

第三天清晨,经过在休息站几小时的休整,我们在狂风怒号中醒来。帐篷外是低温和暴雪的世界。我与同在帐篷里的贝西和贝诺特(Benoit Laval,法国极限跑者兼户外品牌Raidlight创始人)商议,在这种天气下,是该继续前进,还是等待天气好转;如果打算前进,又该怎么走。睡醒后一小时,我决定出发了,不过我打算迂回前进,因为如果按照组委会推荐的路线走,就得多次蹚水过河。正当我准备离开的时候,硬石100英里的赛事总监戴尔·加兰德(Dale Garland)走进帐篷——他受八百流沙极限赛组委会邀请担任赛事总监。加兰德通知大伙儿,比赛因天气原因中止,待天气好转或组委会研究调整线路后继续。我一心想赶路,就跟他解释下一个休息站就在比赛线路最高点(海拔3500米)的下方(海拔约3300米),在这么高的地方休息过夜可不是个好选择,因此最好能在天黑前赶到那里。我认为能请加兰德来当赛事总监真是太好了。我已经吃了早饭,又钻进睡袋继续吃。在比赛中,我做的事情基本上就是吃、睡、跑的循环。又过了一小时,我们回到了赛道上,比赛继续。

经过一夜睡眠以及早上的临时休整,我感觉自己满血复活了。我又能冷静地参赛了,即使身边是贝诺特这个陌生的伙伴,我也能气定神闲地沿着积雪中的迂回路线前进,我们两人相互比拼,十分默契。我们跑的路线,大致是在推荐路线的基础上,多了一个垂直的U形拐弯。我知道可以穿过一片盆地,跑到公路,然后爬到一座矮山上,再回到公路,抵达休息站。我们从山上跑回公路时发现,如果沿着山下的电力线路跑,能够少走弯路……但是,我们并没有后悔最初的决定。当我和贝诺特进入休息站时,贝西已经到了。她比我们晚出站,但选择了位于河谷中的推荐路线。

从这个休息站开始,我们要在公路上跑一个马拉松的距离,沿着缓坡爬升到赛道的最高点。在我休息整理的时候,贝诺特和贝西就已经出站前进了。我沿着缓上坡慢跑,想走的时候就随性快走。我在高速公路上向前跑,稳扎稳打。

这时,我想到了我最喜欢的中国名著,凝聚道家思想的《庄子》(The Way of Chuang Tzu,译者:Thomas Merton),我认为它和天主教经典有暗合之处。许多年前,我叔叔送给我一本《庄子》,它一直是我最喜欢的书。对我这个不信仰道教的人,书中的故事依然能引起我强烈的共鸣。我最喜欢的一篇是“庖丁解牛”。一个其貌不扬的厨师,能够极为娴熟地分解一头牛。他最初也在干活时遇到困惑,一味用蛮力却适得其反,还把刀弄钝了。不过,经过无数次反复练习后,他能够把牛的结构琢磨透彻,然后熟练地进行拆分。故事的后半部分鼓舞了我。参加这种比赛,根本没有必要着急,更不用去纠结分秒得失。我要做的就是一步一步地“吃”掉赛道,每过一个打卡点的距离,前方就少一个打卡点的距离。

我按照这样的比赛策略,不慌不忙地前进。清晨,白云飘散,气温回升。唯一能让我停下的就是在打卡点补充水,脱衣服,以及在右侧身上涂防晒霜。高海拔地区的太阳逐渐露出了真容,天气转暖,我边慢跑享受日光浴。

经过了第六休息站(221.5公里)后,我们到达了赛道的最高点,然后开始缓缓下降。从这里的转弯,直到终点的那座县城,几乎都是土路。在连续慢跑了差不多两天半以后,慢跑似乎成了一种机械的本能活动。我要做的就是找到能落脚的地方、能跑起来的线路,以及发现跑步路上的美景诱惑。傍晚时分,我和贝诺特结伴跑过一处草原下坡,广袤无垠的冲积带上缀满星星点点的草丛。夕阳亲吻着大地,给草丛镀上了绚丽的金色,与远处的紫色群山以及寒光闪闪的雪峰交相辉映。在接下来的许多天里,我都忘不了如此壮丽的景色。

魔幻光影的奇观没有转瞬即逝,而是持续了差不多90分钟或是更久。很幸运,在这段路上,我们只要沿着直观判断能通过吉普车的路去跑就好了,不必再去费心找路。这是一片干旱河道,流水的长期冲刷在大地上留下了深深的痕迹。

我在皎洁的月光下跑了一两个小时,在午夜时分前到达第七休息站(269.8公里)。夜晚到达休息站,才算是完整的一天。我没有“刚性”的计划,但大原则是晚上尽量早进站,保证夜里休息。现在,我的腿感觉好极了,整个人有体能,有心情,更重要的是全无睡意。既然这样,我就继续赶路吧。

夜空中悬挂着一轮皓月。我离开休息站后,灭掉了头灯,想借助月光或星光,在未来几小时沿着这条干旱的河道,前往整个赛道的第二高点(海拔约3200米),现在真是这么做的最好时机。

这意味着,我需要战胜两种恐惧。我离开第六休息站没多久,就遇到了一大群散养的狗。这里有一些牧民,他们养狗看管羊群(这里经常可以看到有人生活的痕迹,比如小房子或帐篷)。在白天,我尚有勇气和自信从狗群旁边走过,尽管它们会对着我狂吠不止,甚至跟着我跑一段。如果在晚上见到一群狗,我还能保持勇敢和冷静吗?第二种恐惧来自黑暗。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色中,前方到底有什么?如果在欧洲或新西兰,我并不害怕一个人在野外过夜。但是在戈壁,或者美国的落基山区西部,我就会害怕。在完全陌生的戈壁滩上,以及附近的山野中,我愈发觉得心里没底儿。

感到恐惧的同时,我也找到了战胜恐惧的意义。比赛已经过去3天了,看似简单的“跑”已经成了惯性动作;伴随着夜跑时的好奇和享受,我继续前进。我顺着河道、荒原和水蚀山谷一路爬升,最后狂冲了几百米,直到山顶。我看到大约几十公里外或更远的地方,有一个灯火通明的城镇。这是从比赛开始以来,我第一次看到城镇。我觉得那就是终点,也许一天多后我就能到达那里。在漫长的八百里英雄路上,想到这里,我就有了自信和斗志。至少我能看到终点了。

翻过山,顺着陡峭、模糊和覆盖积雪的小道下山,小心翼翼地查找路线,直到踏上清晰的沙石河床,进入荒漠。“汪……汪……汪……”又传来一阵狗叫,远方闪着点点荧光——那是狗的眼睛在暗夜中的光亮。现在,我遇到了一群狗——不是在草甸上,而是在一个只能单向通过的山谷里。“你好!”……“你好!”我在山谷里高声呼喊,希望能引起人注意。这一带有一座简易板房——到早上,我才发现是两座,我都快吓傻了,希望赶紧来人对付这些狗。这期间,我都在谨慎安静地前进。狗依然叫个不停。有那么大约3分钟的时间,我感觉自己的心跳从正常急速飙升。狗和羊群在一起,只要我不接近羊,它们就不会找我的麻烦。我继续下坡,直到跑进一片广袤的荒漠。

在经过一个打卡点后,我跑到了一个巨大的冲积扇地区,在蛮荒年代,这里曾经洪水滔天,地表被侵蚀出无数触手般的沟壑。我看到了下一个打卡点的灯光,不过,要到那儿可不容易——得在河水中穿行跋涉,越过一些很难穿越的沟壑。我试着走直线的短距离,但是失败了。我只好再次沿着河道行进,河道渐渐收窄成一条山谷,就像是我的家乡,美国犹他州莫波的常见地貌。我体内的“荒漠导航”本能被触发了,视线范围内没有挡路的山崖,我相信可以一路跑到谷底,从那里导航抵达第八休息站。过程很顺利,只是花的时间比预想的要久一些。我在日出前到休息站,吃了些东西,准备睡一觉,就像之前进入休息站那样。第四天 结束征程,如愿封将(299.1—402.2公里)

我打算睡六七小时,于是定好闹钟,找地方躺下。我只睡了一会儿,太阳就升起了,休息帐成了太阳能烤箱。我满身汗水醒来,又该吃早饭,继续赶路了。没有睡足原计划时长,但我感觉不错,为什么不趁着能跑动的时候抓紧时间跑?也许我在今天晚些时候就能完成比赛了呢。沿着河床一路下降,没有难度,我开心极了,除了个别时候需要手脚并用过高坡——有些爬坡只是为了好玩。然后,我到达赛前做功课时认为最难跑的一段路,没想到这段简直太容易了:全是平路,不难找落脚点,唯一的小问题是要在垂直山脊的方向跑大约10公里。我认定自己能完成,但是这段路多少有些影响斗志。由于长时间奔跑,我的脚反复摩擦,已经起泡了。阳光暴晒,温度升高,缺少饮水,让这10公里感觉无穷无尽。

哪怕听随身听讲“二战”东线战场的历史故事,也难提高我的情绪。

我终于过了旱河,在平路上跑了一公里,翻过一座小山,看到了紧挨着一条峡谷的打卡点。现在,我终于如释重负了。我对比赛未完成部分的理解,已经远远超过了预期,那就是我已经跑了320公里,只剩下80公里了。前面就是第九休息站、第十休息站,然后就是终点啦!我一定能完成的!(这时,我才第一次知道了自己的排名:总排名第三。既然在我心目中,八百流沙最初的定位就不是“竞赛”,那么对名次可以忽略,显然是越久越好。)

接下来的路依然不难。不到2公里的公路,然后就是佛窟下的河道。我在几十处佛窟的默默注视下跑过,然后跑进一片荒漠。太阳炙烤着我的身体,因为背着包,后背被闷得巨热无比,真是快要累死我了。

到了第九休息站,我打算只做短暂停留,继续前进。太阳很快落山了,如果我能料到接下来发生的事,也许就要重新考虑只在第九休息站进行短暂停留的决定了。按照比赛线路清单的描述,接下来的路线包括2.5公里戈壁滩、5.5公里雅丹地貌(戈壁中的代表性风蚀地形,像是风吹雪地那样)、2.5公里的沙漠,以及6.2公里的荒漠。前两部分尚在意料之中,落日余晖与上一次同样壮美。我完全沉浸在美景之中。然后,我突然发现自己置身在一片沙丘中。我在坐飞机前往甘肃的途中,从高空看到了无数的沙丘。但是踏上这里的沙丘,对我来说还是第一次。

我没有携带防沙套,倒是带着脚上的水疱,因此我在沙丘上走得又慢又痛苦。我停下几次,清理鞋里加剧了水疱疼痛的沙子。沙丘有几十厘米高的,也有几米高的。我开始迷失方向。手机GPS导航需要测量运动角度,因此我又不能跑得太慢。于是,我就只好依靠指南针临时辨别方向。几分钟后,我爬上一座沙丘,看到远方打卡点的灯光,找到了正确的方向。我那已经起满水疱的脚,踩在起伏不断的沙丘上,被沙子摩擦后更是疼得火烧火燎。

在沙丘上折腾了2公里多,我来到了一片起伏缓和、植被茂密的“荒漠”,这里也夹杂着一些矮矮的沙丘。到了打卡点,我就能看到第十休息站,也就是最后一个休息站的灯光了。再跑10公里,我就能到那儿。过了那个休息站,就真正是胜利在望了。我更加信心满满。

接下来的10公里,是我跑步生涯中的最大考验。地面上没有可以正常跑步的连续落脚点。这里是一片盐碱地,里面还长着无数成堆的杂草。草堆之间的距离在20—40厘米之间。草堆之间是松软坑洼的盐碱土,只有个别地方能勉强放下脚。这里根本就没有能跑起来的路,能够连续前进几秒钟就已经很不容易了。唯一的对策是踩着草堆硬跑。

幸好,我还有足够的体力,能从一个草堆跑到下一个。每次连续前进10步、20步或是100步。然后总得踩到松软土堆里。有时,当我一脚踩上去,脚下的土堆都会整个儿下陷。如果踩上草堆,低矮的草秆还会倒向一个方向。不论什么原因,每次踩空或是塌陷,落地时脚总要扭一下,抬起时脚总要被绊住。我都不记得有多少次这样的情形了。

既来之,则安之。我尽量让自己高兴。我发现自己会时不时地噘嘴,或者肌肉紧张。我在和痛苦斗争。我还要坚持多久,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得振作起来,换个路线。我接受痛苦,因为现在这是难以避免的,同时,它只是暂时的,并且仅仅局限在局部生理层面。我的上半身依然可以活动自如,我还能缓和深呼吸。我会想到瑜伽式呼吸,虽然我还没有掌握要领。我知道,一定能走出这片被我和贝西称为“骆驼也不稀罕”的地方。在三天前,我们经过了同样的一片区域,想到用这个短语描述它。一旦结束了这一小段痛苦之旅,就距离胜利又近了一步。

当然,这并不是说我头脑僵化,或者跑得麻木迟钝了。我花了不少时间,也许比想的还要多,通过谷歌地图找能跑起来或是可以尽量减少痛苦的路线(手机终于又有信号了)。我找到一条偏离推荐路线30度,长度约为1.6公里的土路,希望能让脚少受点罪。

当我距离最后一个休息站——第十休息站越来越近的时候,道路也愈发平坦。时值午夜,除了脚疼,我身体的其他部位感觉良好。此刻,我希望尽快完赛,没有贪恋休息。在这场比赛中,我第一次跳过在休息站大吃大喝的步骤,喝了点可乐,匆匆吃了点饼干,就跑向终点了。

感觉好极了!只剩32公里了!前13公里是沿着低矮山脊爬坡,根据以往的经验,对双脚还算“仁慈”。接下来就是路跑,或是平坦的石滩(不难跑),一路到终点。离开补给站后,我掏出电话,给远在莫波家中,通过网站查看赛事进度的女朋友希克斯(Meghan Hicks)打电话报平安。她告诉我,从时间上看,我与前边和后边的人的差距,都有几个小时。我可以安心享受剩下的里程,不用考虑争分夺秒。

从离开第十休息站直到完成比赛,我一直在思考人体的奇迹和潜能。我在过去的4天中跑了将近370多公里,并且还能继续跑。我现在可以慢慢小步跑上坡,或是加快速度跑平路。爬到坡顶,下降跑到底就更不是难事儿了。在我想走的时候,我也会每隔几分钟就溜达一段。走跑结合是现在最好的办法。

到了最后一个山口,我终于可以看到远方的县城了!我又看到了终点。只是这一次,它变得更加清晰。不管是走还是跑,再有几个小时,我就一定能完成了。破晓时分,我离开了倒数第二个打卡点。我欣喜若狂,用脚步撕碎暗夜,自由了!跑到这里,我觉得剩下的每一步距离都倍加珍贵。

之前的每一公里跑量积攒的兴奋,都在最后一个打卡点释放了!只要还能跑,我就坚持跑完每一步。我拿起随身携带的毛毛虫布玩具,给姐姐发了一条图片信息。我随身带着这个七八厘米长的小玩具,来提醒自己记得,要与两个小侄女玛雅(Maya)和诺拉(Norah)分享在世界各地的跑步与旅行经历。我激动得都快哭了,希望能够通过我的行动去鼓励她们,哪怕只有一点也好。

我跑上沿着水渠的土路,这段路直通终点。我试着给自己打气,虽然跑不快,但是还能跑起来。这是我的极限越野跑经历中最好的体验之一。在县城外围的棉花地旁边,我停下一两次,拉伸腿部肌肉作为自我保护。在跑了400公里后,腿反而成了我的弱点,我感到肌肉变得紧张。左转弯,我离开了棉田;紧接着右转弯,我踏上了一条公路。两位比赛工作人员站在这个路口,等候接应我。

本来,我希望独自完成最后的几公里,作为对之前跑400公里的致敬。但是有伙伴意外加入,那好吧,把他们也算作致敬的一部分。我依然跑得不紧不慢。这最后的一公里多,是我在整个比赛中跑得最快的一段。我会永远记得转弯跑进一座公园,然后顺着大理石步道和台阶加速冲向终点的瞬间!中国之行结识的许多新朋友,以及美国的老友戴尔都在那里守候欢迎我!我现在特别想与他们分享胜利时刻,这是永远的荣誉。我终于完成比赛了!最心存感激的一年

八百流沙,给我的2015年比赛计划画上了圆满的句号。在这一年里,我见证了自己能力的再次提升,也给未来从事更艰险的探索之旅打下了基础。我不是山地探险家,但是我成功完成了7月在美国科罗拉多州举办的硬石100英里,并且几乎没有遭遇什么疲劳。在这场比赛前,我利用春季的几个月进行了训练——说明只要我用心去做,完全可以把训练量提高到我过去认为不可能的水平,不论是里程还是时间。9月,一个朋友劝我去挪威登山,又是一次艰苦拉练。参加八百流沙,我发现不但可以维持“全日跑速度”(这是我在10多年前首次参加耐力跑时发现的),而且还能“在理论上”维持“一周跑速度”。只要给我吃喝,我觉得还能再跑上几天。

不论是硬石还是八百流沙,我的策略都是优先考虑完成,这是基础。当我在7月踏上硬石赛道时,我的目标是发挥出自己的潜力。如果我再跑一次八百流沙,我会花更多时间去做功课,认真老实地训练,看看自己的水平是否能有长进。今年参赛花了4天多时间,我不指望跑进3天,但是下次我想看看能否跑进4天,并在此基础上尽量接近3天。今年,我在实战中检验了关于极限荒漠赛的理论知识。将来,我希望能够直接应用这些经过检验的知识。

2015年,我也在拼命寻找坚持跑步的动机。经过了硬石和八百流沙两个全新的难度挑战,我重新发现并获得了这种动机。2016年的参赛计划,我会把重点放在如何保持探索自然和自身的热情,以及利用由此产生的动力。2015年,是我跑得最开心,也是在跑步时最心存感激的一年。我保持了积极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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