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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法)安东尼·德·圣埃克絮佩里

出版社:中国商业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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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王子

小王子试读:

致莱翁·维尔特

请孩子们原谅,我把这本书给了一位大人。我有一个很重要的理由:这个大人是我在世界上最好的朋友。我还有另一个理由:这个大人什么都懂,甚至是给孩子们的书,他也能理解。我还有第三个理由:他住在法国,正在忍受饥饿和寒冷,他需要安慰。如果这些理由还不够充分,那我就愿意把这本书给已成年了的这个孩子。所有的大人都曾经是孩子。(不幸的是,其中记住这一点的并不多。)为此,我把献词改为了:献给孩提时代的莱翁·维尔特

译者序 所有的大人都曾经是孩子

在法国巴黎的先贤祠,宽敞的正厅里只有两座坟墓,分别埋葬着法兰西精神之父伏尔泰和卢梭,但是唯一的例外是在一面巨柱上铭刻着圣埃克絮佩里的名字,他就是风靡世界的儿童文学著作《小王子》的作者。

圣埃克絮佩里出生于法国一个没落贵族家庭,后来成为了一名飞行员。1935年,在前往莫斯科的火车上,他在宵灯下看到一个睡梦中的孩子,孩子可爱的脸蛋使他想到孩子个个都应该是童年莫扎特、传奇中的王子!同年12月,圣埃克絮佩里和一名机械师试图创造巴黎—西贡直飞纪录,最后在沙漠上空迷失方向,飞机俯身撞上了一个斜坡。在死亡线上挣扎了三天之后,幸遇一个阿拉伯牧民救了他们。这两件事成了《小王子》故事的经纬线。

在《小王子》中,作者讲述了一个纯真而又略带些忧伤的童话故事,那个来自外星球的忧郁小人儿,那朵骄傲的带刺的玫瑰,那只狡黠而可爱的狐狸,装在盒子里的羊,B612小行星上一天若干次的夕阳……那些深深浅浅的忧伤文字,就像是一股朦胧的雾气慢慢散开,直到覆盖所有尘世的繁芜。于是在阅读中,我们远离了成人世界的纷扰,开始慢慢品味那些远去的童稚与天真。

与其说这是一部儿童文学著作,更不如说是一部致成人世界的美丽童话。在书中,我们可以找到那些久违的纯真孩子气,那些生命最纯粹的美丽,那些关于爱情、关于友情的忧伤与责任。狐狸说:对于你驯养过的东西,你都怀有责任;小王子说:使沙漠变得如此美丽的,是它在什么地方隐藏着一口井;扳道工说:只有孩子才知道这趟旅途,他们在追寻什么……这些精辟的话语在书中随处可见,却没有一句出自于那些世故的成人,书中的成人只会喊着:放下那些无用的画,把心思用在正事上吧。或者:我很忙,我还有很多正经事要做。可是真正在忙什么,他们却一无所知,他们世故而浑浑噩噩地活着,却忘了自己也曾经是孩子,也曾有过那样简单而纯真的童心。

圣埃克絮佩里在书的一开始就说道:所有的大人都曾是孩子,但他们中的大部分都不记得这一点了。还记得小时候的我们,会偷偷穿妈妈的高跟鞋,会偷偷穿大人的衣服,会像个大人一样玩过家家的游戏,那时候的我们盼望着长大,那时候的快乐也很简单。可是成长从来不是突然的事情。成长对于我们来说,是融在时光中的一点一滴,是那样的不可察觉。有一天,当我们穿上成熟的套装,登上高跟鞋,盘起长长的头发,可以在社会中游刃有余地奔走和寒暄,这时的我们终于长大,却越来越难快乐。我们忘了小时候曾那样热切盼望长大,也忘了小时候那样简单的快乐。我们终于丢失了那个最简单最纯粹的自我。

这就是大人们的世界吗?世故,圆滑,虚荣,缺乏想象力,墨守成规?就像小王子说的那样:“这哪里是人!这分明是一个蘑菇!”如果这就是大人们的世界,这样的生活又有何色彩?还好我们遇见了小王子。跟随着他的旅行,我们认识了国王、酒鬼、点灯人、地理学家等现实世界里的古怪大人,也认识了狐狸、玫瑰、蛇、绵羊等可爱的朋友,知道了生命中最重要最美好的东西,不是所谓的成熟与虚荣,而是纯真、善良与爱。

就像玫瑰与狐狸对于小王子,虽然世界上有千千万万只狐狸与玫瑰,但是只有它们对于小王子是独一无二的,只有它们是小王子用心去认识,用时间去了解的,这就是爱。真正本质的东西,是用眼睛看不见的,只有用心去体会,就像隐藏在沙漠中的水,埋藏在古老城堡里的宝藏,就像那些童年时的简单的快乐,它们都是用眼睛看不到的,只有凭心去体会。

这才是真正的成长:不是随着年纪的增长,被社会打磨成一样的世故与圆滑,而是在生命的成熟中,仍保有一颗纯真的童心和一颗善良的爱心,用心去体会生活中最纯粹的快乐。感谢小王子,让我们在繁杂的俗世中发现这样一颗童心,就如同一泓清泉滋润干涸已久的心灵,学着用心去发现生活的喜悦与忧伤,找到那些隐藏在心底深处的爱与纯真。

第一章

每当我遇到一个我认为头脑清醒的大人,我就会拿出我的第一幅画,尝试着问他。我想知道,他是否能看懂我画的什么。但他总是回答说:“这是一顶帽子。”我六岁的时候,我曾经看过一本关于原始森林的书,名为当《真实的故事》,里面有一幅精彩的插图。插图大概是这样的:一条大蟒蛇正在吞下一只野兽。照原图画下来就是这个样子:

书上写道:“大蟒蛇从不咀嚼食物,把它捕获的食物整个吞入胃中,然后就不再动弹。它会睡上六个月来消化这些食物。”

当时,我对丛林探险很感兴趣,所以,我用彩色铅笔画出了我的第一幅作品。它是这样的:

我把我的杰作给大人们看,并问他们有没有害怕。

他们回答我说:“一顶帽子有什么好怕的?”

但我画的不是一顶帽子,而是一条大蟒蛇正在消化一头大象。所以,我又画出了蟒蛇肚子里的情况,让人们可以理解。这些大人啊,总是需要有人解释。下面是我的第二幅图片:

大人们劝我,还是把这些剖开的或者不剖开的蟒蛇放到一边吧,多看些地理、历史、算术和语法才是正事。于是,在我六岁的时候,我不得不放弃了一个作为画家的美好生涯。我的第一幅和第二幅画都是不成功的,它们让我灰心丧气。大人们总是自己什么也不懂,还必须要他们的孩子来回解释,真是烦人。

后来,我不得不选择另一种职业,学习驾驶飞机。我几乎飞遍了整个世界。事实上,地理知识也真的帮了我很多。我一眼就能区分中国和美国的亚利桑那州。如果是在夜间飞行的话,这还是非常有用的。

就这样,在我的经历中,我跟许多体面的人有着频繁的接触。在成人的圈子里生活了那么久,我仔细观察过他们,但这并没有改变我对他们的观点。

每当我遇到一个我认为头脑清醒的大人,我就会拿出我的第一幅画,尝试着问他。我想知道,他是否能看懂我画的什么。但他总是回答说:“这是一顶帽子。”所以,我不会再跟他谈什么蟒蛇啊,原始森林啊,星星啊之类的,而是说些他可以理解的事情。我跟他聊桥牌,聊高尔夫,聊政治和领带。这样的聊天方式,他感到很高兴,他觉得认识了一个通情达理的人。

第二章

这是后来我给他画的最好的一张肖像。当然,这幅画远远没有他本人那么光彩惊艳。这不是我的错,在我六岁的时候,那些大人们就毁掉了我的画家生涯。就这样一直孤独地生活着,没有跟任何人谈过心。直到六年我前,我的飞机在撒哈拉沙漠上发生事故,这样的生活才算终结。当时,我的飞机引擎里坏了一个东西,而我的身边既没有懂机械的,也没有乘客,我只能试图单独完成这项艰难的修理工作。

这对我来说是件生死攸关的事情,我所带的水也只够持续八天。

第一个晚上,我就睡在远离人间烟火十万八千里的沙漠中。我感觉,我比漂浮在汪洋大海中的一块木板上的受害者还要孤独和无助。所以,当第二天清晨,一个奇怪的小声音让我醒来时,你可以想象我是多么吃惊。那声音小小地说:“对不起......请给我画一只羊!”“好!”“给我画一只绵羊……”

仿佛被雷声轰炸,我一下子站了起来,使劲揉了揉眼睛,仔细看了看。我看到一个非常不寻常的小家伙正一本正经地盯着我。这是后来我给他画的最好的一张肖像。当然,这幅画远远没有他本人那么光彩惊艳。这不是我的错,在我六岁的时候,那些大人们就毁掉了我的画家生涯。我那时除了画过剖开的和不剖开的蟒蛇外,就再也没有学过画。

我惊愕地看着这位意想不到的客人。请不要忘记,我当时是在一个远离人烟十万八千里的沙漠中。在我看来,这个小家伙不像是迷路了,他没有很累的样子,也没有很饿,也没有表现出一丝恐惧。总之,他一点也不像一个迷失在广袤沙漠里的孩子。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我才问他:“你……你在这里做什么?”

他又郑重其事地对我重复了一遍:“对不起……给我画一只绵羊吧……”

当一个神秘的东西要求你时,你又怎么敢不服从呢?尽管是身处远在千里之外的沙漠和死亡的危险中,我还是十分荒谬的,不可思议地拿出了一支笔,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这时我才记起,我过去主要学习的是地理、历史、算术和语法,于是我有点不耐烦地对他说:“我不会画画。”他却回答我说:“没关系,给我画一只绵羊吧。”

因为我从来没有画过羊,于是就在那两张我会画的图中选了一个,就是那张蟒蛇囫囵吞象的图,给他重画了出来。但是这小家伙的回答让我吃惊:“别!别!我不想要一条蟒蛇,在它的肚子里还有一头大象。蟒蛇这东西太危险,大象也占太多空间。我住的地方非常小,我需要一只绵羊。给我画一只吧。”

所以,我给他画了一只:

他聚精会神地看着,然后又说:“我不要这只,这只羊会一直生病。给我重画一只吧。”

我又画了一幅。

我的这位朋友天真可爱地笑了起来,并且礼貌地拒绝道:“你看,你画的明显不是一只小绵羊,这是一头公羊,它还有角呢……”

所以我又画了一张。

这幅画和其他画一样,还是被他拒绝了:“这只绵羊太老了。我希望要一只活的时间长点的小绵羊。”

我不耐烦了,因为我急着修理我的飞机发动机。所以我草草画了这幅画。

我跟他说:“这是一个盒子,你的小绵羊就在里面。”

这时,我非常震惊地看到,我的小法官脸上闪过一丝喜悦的光彩。他说:“这就是我想要的!你说,这只羊要吃很多草吗?”“你问这个干什么?”“因为我的那个地方很小……”“就算是很小的一个地方,也足够喂养它了。我给你画的是一只很小很小的羊。”

他低头看着画儿说:“不算太小……你看!它睡着了……”

就这样,我认识了小王子。

第三章

他看起来有些悲伤,又说了句:“就算一直往前跑,也不会跑远……”花了很长时间才弄清小王子来自哪里。他向我提出了许多问我题,而对于我提出的问题,他却似乎从来都忽视了。然而,他无意间的一些话,还是让我渐渐弄清了他所有的秘密。例如,当他第一次看到飞机时(我就不画出我的飞机了,因为这种绘画对我来说太复杂),他问我:“这是什么东西?”“这不是东西,它会飞。这是一架飞机,是我的飞机。”

我当时很骄傲地告诉他,我可以在天空中飞翔。于是他叫了出来:“这么说!你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是的。”我谦虚地回答。“啊!这可真有趣……”

此时小王子的笑声,让我很生气。我希望别人可以严肃对待我的不幸。然后,他又说道:“那么,你也是从天上来的了!你是来自哪个星球?”

突然间,我隐约发现了关于小王子来历的一点线索,我急忙问道:“这么说,你是来自另一个星球?”

但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他一面看着我的飞机,一面微微点头:“可不是么,你乘坐这玩艺儿,不可能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

说到这里,他陷入了长长的沉思中。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了我画的小绵羊,看着他的这个宝贝出神。

你们试着想想,这个关于“其他星球”的露了端倪的秘密使我的心充满了好奇!因此,我试图弄清他

的来历。“你来自哪里,我的小家伙?你住在什么地方呀?你想要把我的小羊带到哪里去?”

他想了一会儿,然后说:“真幸运,有你给我的一只盒子,晚上可以给小绵羊当房子。”“那当然。如果你乖的话,我会再给你画一个绳子,画一个小的木桩,白天可以把羊拴起来。”

我的忠告似乎惹起了小王子的反感:“把羊拴起来?你怎么会这样想!”“如果没有拴,它会到处乱跑,然后它会跑丢了。”

我的朋友又是一阵爽朗的笑声:“你想让它跑到哪去?”“在哪儿都可以,一直往前跑……”

这时,小王子很认真地指出:“那倒没什么,反正我那里很小很小。”

他看起来有些悲伤,又说了句:“就算一直往前跑,也不会跑远……”

第四章

当然,我们知道生活是什么,我们也不喜欢那些数字!我也真的很想像讲童话故事那样,开始讲这个故事。这样,我知道了第二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他的家所在的那个就星球,只比一座房子大一点!

这并没有使我感到很奇怪。我知道,除了地球、木星、火星、金星这些人类已经命名的大行星以外,还有数以百计的小行星,它们中有一些是非常小的,是用望远镜观察也很难看到的。当一个天文学家发现了其中一颗,他就会给它起个数字名称,例如称它为“小行星3251号”。

我有充分的理由相信,小王子来自于B612号小行星。这颗小行星,只是曾经正好被一个土耳其天文学家用望远镜看到过。

当时,他在一次国际天文学大会上对他的发现作了重要的认证。但是,因为他穿着土耳其民族服装,那里没有人相信他。大人们就是这样。

幸运的是,为了恢复B612小行星的声誉,土耳其的一个独裁者强令他的人民都要穿着欧洲服装,违者格杀勿论。1920年,那位天文学家穿着很漂亮的西服,再次论证了他的发现。这一次,每个人都赞同了他的观点。

我之所以这样详细给你介绍B612号小行星,甚至把它的编号告诉你,这都是由于大人们的缘故。那些大人们就喜欢数字。当你跟他们谈论一位你的新朋友时,他们从来不会问你主要的情况。他们从来不会问:“他说话的声音怎么样?他喜欢什么游戏?他收集蝴蝶标本吗?”但他们问你:“他多大了?有几个兄弟?他的体重是多少?他的父亲一个月能赚多少钱?”他们认为只有这样,才是认识了你的新朋友。如果你对他们说:“我看见过一栋美丽的粉红色砖房,窗边开满了绣球花,屋顶落着成群的鸽子……”他们是无法想象出这房子有多么漂亮的。你必须对他们说:“我看见一栋价值十万法郎的房子。”于是他们就惊叹道:“多么漂亮的房子啊!”

同样的,如果你对他们说:“有一个小王子,总是面带微笑,惹人喜爱,他还想要一只羊!因为他想要一只羊,这就足以证明有这样一个小王子。”大人们听了就会耸耸肩,当你是一个小孩子!但是,如果你对他们说:“这个小王子来自B612号小行星。”这将对他们非常有说服力,他们也不会再用他们的问题来烦你。他们就是这样,不要责怪他们。小孩子应该对大人们宽宏大量。

当然,我们知道生活是什么,我们也不喜欢那些数字!我也真的很想像讲童话故事那样,开始讲这个故事。我真的想这样说:“从前,有一个小王子居住在一个星球,他的星球只比他大一点,他希望有一个朋友……”对于那些懂得生活的人,这样讲显得真实多了。

我可不喜欢一个人用轻率的态度读我的书。提起那段往事,我充满辛酸。六年前,我的朋友带着他的羊离开了我。我之所以在这里试图描绘出那段往事,是为了不要忘却他。忘记一个朋友是可悲的。不是每个人都有过真正的朋友。另外,我也可以变得和那些大人一样,对数字感兴趣。也正是因为这一原因,我买了一盒水彩和铅笔。我只在六岁的时候,尝试过画剖开的和不剖开的蟒蛇,后来没有画过任何东西,所以到了现在的年龄,重新拿起画笔可真辛苦啊!当然,我会尽我所能,把小王子的肖像画得尽量逼真些,但还是没有真正地掌握。一张画还可以,另一张画就不太像了。我在人体比例上犯了一个错误。这一幅小王子的画人像太大,而另一张画又太小了。他的衣服是什么颜色,我也拿不准。所以,我就摸索着,尝试着,勉强将他画下来。总之,我可能会在一些重要的细节上有差错,也请原谅我吧。我的朋友从来没有解释。他可能以为我和他一样。但不幸的是,我没有通过箱子看到小绵羊;我也许有一点像大人了,我一定是老了。

第五章

如果一棵猴面包树的幼苗未能及时清除,它就会一直长,直到覆盖整个星球,甚至将星球穿透。一天,我都了解到一些在他的星球上的习俗,关于他的出走每以及旅途。这些都是在逐步了解和偶尔的发问中琢磨出来的。因此,在第三天,我知道了关于猴面包树的悲剧。

再一次感谢那只绵羊吧。这一次小王子像是满腹心事,突然问我:“绵羊吃小灌木,这是真的吗?”“是的,这是真的。”“啊!那我就放心了。”

我真的不明白,绵羊吃小灌木,为什么如此重要。可小王子又问:“这么说,绵羊也吃猴面包树了?”

我提醒小王子说,猴面包树不是小灌木,而是像教堂那么高的树;甚至是一群大象,也没有一棵猴面包树那么高。

一群大象的说法,把小王子逗笑了。“那我只好把这些大象都叠起来了……”

但他又很聪明地指出:“猴面包树在长大之前,也是一棵小树。”“这是很不错的!但是,你为什么要让你的羊吃小猴面包树呢?”

他说:“难道!这还用说!”似乎这是不言而喻的。但是,我却花了很多心思才终于搞清楚了这个问题。

原来,小王子的星球和其他行星一样。有一片草地,上面有好的草和坏的草。益草结益种,杂草结坏种。如果单从种子,是很难区分草的好坏的。它们都在大地的怀抱里睡着了,一直睡到其中一颗从梦中快乐地醒来,伸懒腰,羞怯地朝着太阳生出一片娇嫩的可喜的芽,就可以让它自由地生长。但如果它是一颗有害植物的幼苗,一旦发现,就应该立即拔出。在小王子的星球上,就有一些可怕的种子……这就是猴面包树的种子。这个星球的土地深受其害。如果一棵猴面包树的幼苗未能及时清除,它就会一直长,直到覆盖整个星球,甚至将星球穿透。如果行星很小,而猴面包树又是令人惊讶的多,它们就会把整颗星球撑得四分五裂。“这是一个规矩。”小王子后来向我解释道,“当你在早晨上完厕所,仔细梳妆后,就必须开始打扮一颗行星。你必须遵守规矩按时清除猴面包树的幼苗。猴面包树在幼苗期和玫瑰是非常相似的,当它们可以区分时,你就要马上拔掉猴面包树幼苗。这是一个非常繁琐的工作,还好它并不难。”

有一天,小王子建议我要用心画一幅美丽的图画,使我们地球上的孩子了解有关猴面包树的危害。他还对我说:“如果有一天,当他们外出旅行,这将是对他们非常有用的。有时候,一项工作拖延一下,到以后做都没有什么麻烦。但当遇到移除猴面包树之类的事情,如果延迟,它就会导致灾难了。我知道有一个星

球,那里有一个懒惰的人,他忽略了三株小树苗,然后就……”

于是,我就根据小王子的描述,把这个星球画了出来。我不太喜欢用一个道德的语调。然而,人们对猴面包树的危害总是不大了解,而迷失在危险小行星的人又是如此之多,所以这次我特别打破了自己不喜欢道德论调的惯例。我说:“孩子们!要当心猴面包树啊!”为了让我的朋友们警惕这种危险——他们像我一样,一直处于危险中,但现在还蒙在鼓里——我才花了很大精力来画这张画。但这里我的忠告是多么重要,所以再多的努力也是值得的。也许你会问:为什么这本书的其他画都不如这张画有气势?答案很简单:其他的画,我都曾想画好,但最后没有成功;而当我画猴面包树时,有一种紧迫感激发了我的灵感。

第六章

你知道……当一个人满怀悲伤的时候,总是喜欢看日落。小王子,我就这样逐渐知道了你生活在那小世界里的忧郁。啊!你在过去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唯一的消遣就是欣赏那落日余晖下的温柔晚景。那是在第四天的早晨,我才得知这一新发现。当时,你对我说:“我喜欢看日落。让我们去看日落吧!”“可是要等……”“要等什么?”“等太阳落山。”

你很惊讶,然后你就自顾笑起来了。你对我说:“我一直以为是在自己的星球!”

事实上,我们都知道,在美国的正午时分,法国正是夕阳西下的时候,只要能在一分钟之内赶到法国,你就可以看到落日晚景。不幸的是,法国太远了。而在你的小星球上,你只要把椅子移动几步,就能经常看到你想看到的日落……“有一天,我看了四十三次日落。”

过了一会儿,你说:“你知道……当一个人满怀悲伤的时候,总是喜欢看日落。”“你看了四十三次日落的那天,你就是如此悲伤吗?”

小王子没有回答。

第七章

如果一个人爱上了一株花,而这株花只长在成千上万颗星星中的一颗上,那么观看星星就足以让这个人感到快乐。五天,还是羊的事情,给了我小王子生活秘密的提示。他似第乎是经过了长时间的冥思苦想,问题才有了着落,他突然开门见山地问我:“如果绵羊吃小灌木,那它也吃花吗?”“绵羊遇到什么吃什么。”“包括有刺的花吗?”“是的。包括有刺的花。”“那这样说,那些刺有什么用呢?”

我不知道。我当时很忙,正在把发动机上的一颗拧得太紧的螺钉卸下来。我很担忧,因为我发现机器故障似乎很严重,水也快喝光了。我担心会出现最坏的情况。“那么刺有什么用?”

小王子一旦提出了问题,就一定要打破砂锅问到底。我正在为螺钉拧不下来而生气,就随便回答了一句:“刺么,没用的,那纯粹是花朵的不怀好意。”“哦!”

但是他沉默了一会儿后,满怀怨恨地一再指责我:“我不相信你!花是弱小的,无辜的。它们总是试图给自己勇气,以为刺会吓到……”

我沉默着。在那个时候,我想如果这个螺钉再与我作对,我就用锤子敲下它来。小王子又打断了我的思路:“那么,你认为花......”“没有!别!我什么也不认为!我只是顺口说的。我忙着做正经的事呢!”

他盯着我。“正经事儿?”

他看见我手拿着锤子,手指被黑色污泥染污,伏在一个他看起来非常丑陋的东西上。“你说话就像那些大人一样!”

这使我有点难堪。他仍然在继续,并无情地说道:“你错了……你把什么都混在了一起!”

他真的非常生气。他摇晃着脑袋,金色的头发在风中摇摆。“我曾经去过一个星球,那里住着一个红脸先生。他从未闻过一朵花,也从来没有看过一颗星星,也永远不会爱任何人。除了加法运算之外,他什么也没做。他像你一样,整天唠叨:‘我是一个正经的人!我是一个正经的人。’他是骄傲的,傲慢的。这哪里是人啊!这是一个蘑菇。”“是什么?”“是个蘑菇!”

小王子怒气冲冲,气得脸色发白。“千万年来,花都长着刺,千万年来,绵羊仍然把花吃掉。要理解花为什么要费这么多的麻烦却总是长出毫无用处的刺来,这不是正事?羊和花之间的战斗难道也不重要吗?它难道不比红脸先生的加法运算更重要?例如,我知道,宇宙中有一株独一无二的花,她就在我的星球上,其他什么地方都没有,但是有一天,小绵羊竟然糊里糊涂地吃掉了她,这难道不严重吗?”

他气得脸都红了,然后又说:“如果一个人爱上了一株花,而这株花只长在成千上万颗星星中的一颗上,那么观看星星就足以让这个人感到快乐。他会自言自语地说:‘我的花就在其中的一颗星星上。’但一旦绵羊吃掉了那花,那对他来说就是所有的星星都突然熄灭!这难道不严重吗?”

他再也说不下去了,突然抽泣起来。夜幕开始降临。我放下手中的工具,觉得螺钉已经不屑一顾,饥渴和死亡也不值一提。在一颗星球上,也在我们居住的星球——地球上,有一个小王子需要安慰啊!我把他抱在怀里,左右摇动着,对他说:“你爱的那朵花是没有危险的……我给你的羊画一个嘴套子……我给你的花画一个玻璃罩……我……”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我突然感觉自己是如此的笨嘴拙舌。我不知道怎么安慰他,才能和他心心相通……唉,眼泪之国是多么神秘啊!

第八章

试读结束[说明:试读内容隐藏了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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