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近自然散文系列(套装共4册)(txt+pdf+epub+mobi电子书下载)

作者:(美)约翰·巴勒斯,周海滨等

出版社:北方妇女儿童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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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近自然散文系列(套装共4册)

亲近自然散文系列(套装共4册)试读:

大自然的日历

普里什文是鸟儿、大地和星星的歌唱者。——俄罗斯文学资深研究员符·阿格诺索夫

普里什文有一支生花的妙笔,善于将普普通通的词汇灵活地搭配起来进行描写,一切都具有触摸得到的可感性。——《童年》作者高尔基

普里什文的散文有充分的根据,可被称为俄罗斯语言的百草集……时而有如芳草簌簌作声,时而有如清泉潺潺流淌,时而有如百鸟争鸣,时而有如薄冰悄悄脆响……——《金蔷薇》作者巴乌斯托夫斯基序言 大地的双眸

有许多人善于发现大自然的生活,并予以热情的歌颂。倘若大自然对他们心生感激之情,那么第一个要感恩的人就是米哈伊尔·普里什文。

一个人如果想要摆脱尘世繁杂的牵扰,只“按照心灵的吩咐”生活,那么普里什文无疑提供了一个很好的榜样。这种生活对于心灵而言,是大有裨益的。一个遵照心灵意愿生活的人,可以始终保持旺盛的创造力,能够一直丰富人们的精神生活,永远都可以作为一个艺术家存在。

倘若仔细阅读普里什文的全部作品,那么我们必须承认,他在书中讲给我们听的,尚不及他用一双慧眼所发现的百分之一。

普里什文是一位大师,他能为每一片飘落的秋叶写出一部诗,然而生命却仅仅给予他一次机会,这真是太少了!落叶片片飘落,纷纷杂杂,不计其数。有多少树叶悄无声息地飘落了,带走了大师尚未写下的思想啊!——在普里什文看来,那些思想如同片片秋叶,一不小心就溜走了。

普里什文的家乡是俄罗斯古城叶列茨。叶列茨周围的大自然,是地地道道俄罗斯的自然,是贫瘠而朴素的自然。普里什文以一双作家独特的慧眼,凝望着这片独特的大自然,凝望着大自然的严峻。朴素让这片土地变得更独特,人的目光变得更敏锐,思想变得更集中。

色彩万紫千红,晚霞五彩斑斓,星光熠熠生辉,热带植物生机勃勃——这些美丽足够炫目,然而在朴素向一颗心诉说的种种面前,却是黯然失色,毫无感染力。

想要评价普里什文无疑是困难的。阅读他的作品,如同在一座茂密的森林中沿着小路前行,拜访独自绽放的花朵,倾听默默流淌的泉水,从中体会这位心灵纯洁的大师的种种思想和心情。并值得我们摘进自己珍藏的笔记本中,时常品读一下,从每一个句子中发现被自己遗漏的瑰宝,或是找的新的发现。

普里什文的作品,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经常有所发现的无穷的欢乐”。

有很多次,我看到一些人在读普里什文的书。他们一读完,几乎不约而同地惊呼:“多么的不可思议啊,这是真正的魔法!”

我同他们进行了一些交谈,才明白他们所说的,是指普里什文那些独特的、明显的,却又难以形容的魅力。

他的魅力的秘密是什么呢?这些作品的秘密是什么呢?“魔法”、“神奇”通常是人们形容童话用的,普里什文可不是童话作家。他是“生育万物的大地”上的人,他是周围变化的世界的见证人。

普里什文的魅力,他的神奇的魔法,都源于他的一双慧眼。

这双慧眼,善于发现所有有趣的东西,善于穿透那些令人厌恶的外表,发掘隐藏在其中的深刻内涵。

在普里什文笔下,所有的一切都如同诗一般,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又如同芳草叶上的露珠,晶莹生辉。哪怕是最不起眼的一片小树叶,也有自己独特的生活。

我拿起普里什文的一本书,随手打开一页开始朗读:

在这一小段闪烁着钻石般光彩的散文中,一切都很朴素、准确,流淌着无尽的诗意。

高尔基曾说,普里什文有“一枝生花妙笔,能够用一些普通的词汇描绘出优美的意境,让一切虚幻的感觉变得真实而可以触摸”。倘若您能仔细审读这段文字,那么相信您会赞同高尔基。

描写一个夜晚,可能因为诗人叫不出星辰的名字而缺乏意境,但如果诗人通晓天文,知道湖面上倒影出的并非某个无名的星座,而是猎户座,那么这个夜晚就会变得与众不同。

哪怕是一些微不足道的知识,都会引领我们进入美的新领域,这种例子数不胜数。无论是谁,想必都有这种体验。

在莫斯科附近有一条杜布纳河。几千年来,人们居住在河的两岸,生存繁衍。河流被画进了地图,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它静静地流淌着,穿越了茂密的丛林,穿越了广阔的田野,流经德米特罗夫、韦尔比洛克、塔尔多姆等古老的城市和村庄。河流两岸生活着成千上万的人,其中不乏作家、艺术家和诗人。可是谁曾怀着如同探索一个未知世界的心情,沿着河流两岸漫步?

唯独普里什文,他这样做了。于是在他的笔下,小小的杜布纳河绽放出了大家从未见过的光辉,成为了一个新的地理发现,成为了俄罗斯最有趣的河流之一——它的生活是独特的,它的景色独具一格,它的植被具有特殊性,两岸的民俗民风也是独一无二,且历史悠久。

普里什文写人时,仿佛眯起了双眼,让目光直穿对方的内心。并不关心人的表象,只关心对方心中的幻想,即便对方是伐木工、鞋匠或是猎人,或者是知名学者,这些都没有关系。

揭示别人藏在内心深处的幻想,这是他的使命。这无疑是一件艰巨的工作,在人的内心中,隐藏最深的便是幻想了吧?也许这是因为幻想是宝贵的,不允许受到半点轻视和污蔑,更不允许一双淡漠的手触碰它。

一个人的幻想,只有遇到志同道合的朋友时才能安然吐露,才能不受到任何伤害,普里什文便是和我们志同道合的朋友。要确认这点,只要读一下他的短篇小说《皮鞋》就可以了:这篇小说写了玛利亚树林中的“狼”鞋匠,他们想为共产主义社会的妇女制作世界上最精美、最轻巧的皮鞋……

从创作事业上来看,普里什文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胜利者。我不由得想起了他的一段话:“……但假如你是胜利者,尽管只有荒凉的沼泽见证了你的胜利,沼泽也会盛开娇艳的花朵,五彩纷呈。对你来说,春天将永远是春天,是一首歌颂胜利的壮歌。”

是的,普里什文散文的春天,将永远留在我们的心间,永远留在苏维埃文学的生活中。《金蔷薇》作者巴乌斯托夫斯基1955年1 惬意的春天

天气的变化微妙无比,

对于我们这些物候学的学者来说,

春天的到来,

从光照增强的一刻就开始了,

还带来了神秘的变化,

在冬天和春天交替的时候,

冰和水的变化是如此微妙神奇!光和水的春天神奇的第一滴水

天气的变化微妙无比,对于我们这些物候学的学者来说,春天的到来,从光照增强的一刻就开始了,还带来了神秘的变化,在冬天和春天交替的时候,冰和水的变化是如此微妙神奇!

民间流传的很多谚语就是这个季节真实的写照。比如,熊在窝里翻身了,这就证明太阳快要转到夏天的位置了。尽管寒冬未尽,酷寒依旧,但此时的茨冈人已经开始变卖冬装了。

俄罗斯中部的正月,就像俗语说的那样:“灰鸦迎春欢唱,家雀争吵打架,狗儿焦躁发情,乌鸦初次交尾。”

二月之初,向阳的屋檐落下第一滴冰水,青鸟纵情高歌,家雀欢乐筑巢,啄木鸟初次鸣奏击鼓般的声音。

每年正月、二月、三月初,是阳光渐缓进入春季的时间。繁华的大都市,举目仰望那些高耸的建筑物。这时候,我正像个守财奴似的小心翼翼地数着自己辛苦积攒下的钱,回想曾经还因为钱和别人吵过架,而现在终于到了一个我永远都挣不到钱的地方,忽然觉得真的很逍遥、很幸福。这是我第一次感受大自然的春天。在这里,春天的阳光亲吻着我,一切都是新鲜的,在这片大自然中,我似乎得到了新的人生。

白雪皑皑的冬日与我们挥手道别,季节的轮换带来了美丽的春天,阳光和煦的春日带给人们无限暖意。放眼大地,万象更新的一切似乎要告诉我们今年春天会有很多神奇的故事要发生。太阳也似乎在说:“我把春天交给你们了,现在,这个世界属于你们,去改造吧,切记,要珍惜时间!今年的春天和以往不一样,你们要加油啊!”

今年的春天驻留已久,但执着的冬天迟迟不肯离去,那白色的雪花依旧展示着它最后的美丽,人们被耀得睁不开眼。每个要外出的人都会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样的季节真是不方便啊!”

准备滑雪橇出去的人们都在担心,万一中途雪融化了,就要在中途卸掉雪橇,牵着马走,这会给出行带来诸多不便。

众所周知,一切美好的事物都从春天开始。今年春天的到来,照样给人们平添了很多神秘和猜测。从第一滴水开始滴落的一刹那,人们就对春天充满了期待。

农民们在路上相遇,聊的都是与春天有关的事:“马上就结束了。”“一转眼就会过去的!”春天更近了

早晨起来,打开房门时,门外的景观吓了我一跳,厚厚的积雪,宛如天鹅绒一般。真不敢相信,现在已经是春天了!片刻之后,我拿起铁锹开始清理积雪和冰层。

厚厚的积雪被堆在一起,把冬天的最后一份礼物都毁坏了,我并没有感到心疼,我正在期待春天!

抬头看看,天空中缓缓漂浮的白云,在春日的阳光里,正散发着暖意,看上去就像天鹅不曾揉乱的胸脯,这在冬天很少见。无论在哪里,我的脑海中一直幻想着,它和春天一同出现,当它到来时,我不会魂不守舍,当它飘走时,我也不会垂头丧气。它像春天一样来了,但很快就走了,不多做停留。只要我还活着,它一定会回来。我没有什么可忧伤的。

到了我这个年龄,正是享受生活的时候。“孩子们,快过来,帮帮我!”我的两个孩子,一个叫廖瓦,另一个叫彼佳,这两个年轻的小家伙非常喜欢去森林里打猎,我这个老态龙钟的人负责指导他们。

为了抑制年轻人的好胜心,我给他们制定了严格的规矩:首先枪法一定要好,但不可以滥杀无辜,只能打我们要吃的东西,还可以打博物馆需要保存的猎物。这样的规定,其他猎人也有,但他们只停留在口头上,实际做的时候,又变成另外一个样子,但我要求孩子们切实执行。在我看来,孩子们用这样的方式接近大自然,他们会渐渐懂得怜悯和珍惜生命。

从新年到早春,是猎人们休息的时候,我那两个顽皮的孩子,经常去小镇上跳舞,每天都很晚回家。顽皮的孩子们还用我的刮胡刀修理了小胡子,两个人的嘴唇都很干净。

农历三月九日,四十圣徒节[1]终于到了,白嘴鸦、云雀和各种各样的小鸟,不约而同飞到我们这里。每当这个时候,我那顽皮的孩子们,马上就收起玩心,开始为打猎做准备,因为他们知道,在白嘴鸦、云雀和各种各样的小鸟之后,马上将要到来的是丘鹬的飞行求偶期,当然还有松鸡和黑琴鸡发情期的到来。

打猎很快开始了,每天早出晚归的他们,偶尔会回来早一些,然后我们就会聊一聊他们去跳舞的事情。出乎意料的是,他们给我的回答竟然是:“那时候我们没什么可做,为了打发无聊的时间,只有那样的选择。”有时候,调皮的他们也会不按我的说法做事,比如我告诉他们见到女孩子要叫姑娘,他们偏偏要叫丫头。不知为何,我现在已经不再去纠正他们的错误了。

明媚的春天离我们越来越近,阳光的强度也越来越大,看着院子里面残存的积雪,我对孩子们说:“你们快过来帮帮忙,我都一把老骨头了,已经干不动了,过几天会更热,到时候一涨水,我们的地窖就会被淹了。”

于是,我们三个忙碌起来,个个汗流浃背,但是干得很痛快。我把铁锹插在雪堆里,望着远处的森林,若有所思。

紫色森林的上空,有两只大乌鸦一边飞翔一边打闹。

此时此刻,我爱上了这样勇敢的鸟儿。天寒地冻的冬季,太阳带着冷意射向大地,大自然的一切都被冰雪包裹起来,动物们躲起来冬眠了,人类更耐不住这样的寒冷,躲在家里很少出门。一只普通的小鸟外出飞行,可能会被冻死在外面,只有我还在外面活动。我的心里也在诅咒这寒冷的冬季,并时不时地对自己说:“我一定要走回家,一定要坚持住。”就在这时,一群黑黝黝的大乌鸦出现了,这给寒冷的天气带来一丝活跃,它们在身着银装的冬日上空飞翔着,翅膀在冷风中发出嚓嚓的声音。好像在春风中跳舞一样,丝毫不畏惧严寒。它们时而高飞,时而低飞,偶尔又像比赛,向高空飞去,它们轮番交替,有时候向低空俯冲,又马上凌空而起,自由地做着各种高难度动作。

大乌鸦的舞姿真是无法用言语形容!随着它们飞舞的旋律,我痴迷于动物飞翔的美。天空似乎也开始应和我,蓝蓝的天空中飘着几朵白云,仿佛一只巨大的天鹅高高地挺起胸膛,用它那不曾被弄乱的胸脯给人以温暖。

[1]这一天为春分,按俄罗斯民间说法,为第二次迎春的时候。春天的魔力

暖暖的太阳,把大地晒了三天,人们为寒冷过后的温暖感到高兴,在阳光的亲吻下,大地上的积雪正在慢慢融化。突然听见彼佳兴奋的叫声:“爸爸,快出来,你听黄鹀的声音多么动听啊!”

我走出房门,伸展了一下胳膊,暖风吹得人非常舒服,仔细听了听,黄鹀的声音确实很动听。远远望去,道路也变成了红褐色。

人们一直盼望春天能早日把寒冬赶走,期待春天到来。现在,寒冬终于被赶走了,春天来了,与其他季节相比,春天格外热爱这片土地,决定在这里多停留一段时间,而且她想给这片土地送份礼物,送什么礼物呢?温暖的春天开始思考了……

公鸡的啼叫声,唤醒了熟睡的人们,在初露的晨曦中,我们模糊地看见浅蓝色的森林。

不知何故,彼佳兴奋地叫嚷起来:“你们快看,土地露出来了!”

我的母亲也终于忍不住,从屋子里走了出来,想感受一下春天的气息,四处张望着:“哪里的土地露出来了啊!快给我指一下!”

彼佳站在前面,伸手指向白雪覆盖的地方,说到:“瞧,就在那边,看见了吗?”

母亲点了点头。

是啊,这片可爱的土地终于褪去了冬天的银装,露出了本来面目,看来春天的魔力真是无穷,这让每个人都兴奋不已。阳光暖起来,生活变精彩

正午时分,天空明亮了很多,就像电影院拉开序幕时瞬间的明亮一样。眼前的森林也渐渐清晰起来,变成了紫色。廖瓦跑过来,给我们带来一个重要的消息:“水位正在明显上升,现在低洼里都是水。”

彼佳也跑过来跟我说:“我刚刚看见黑琴鸡落在树上,好像在寻找求偶的最佳地点!”

我往那个方向看了看,怀疑地说:“是不是在寻找食物呢?”

他很坚定地回答:“我觉得不可能,它们不会在那么低的小杂树上寻找食物,那里没有什么可以吃的。”

不远处,有一条老路,一辆辆大汽车正经过那里,有人要赶到市场去。我准备去村子里买一些粮食,而我走的是一条两边有沟且地势较高的路,路很宽,路面上的雪融化得非常严重,水不停地往沟里流。老路的冰层像强力胶一样,将牲口的粪便粘了一地,看上去短时间内不会融化。如果乡亲们走那条老路去市场,要走很长一段时间,但现在只有那条老路把纵横交错的乡间小路连结起来。

那层薄雾依然没有散去,阳光却温暖而柔和地洒向大地。远远地只能听见公鸡的啼叫,走得越近,声音越响亮,简直可以称为狂叫了。乌鸦暂时居住在白嘴鸦家中,用不了多久,白嘴鸦就会把乌鸦赶走。接着,姑娘们开始活动起来,牧民们也开始放牧了。泉水响叮咚

到了傍晚,无聊的我们决定去外面逗弄花尾榛鸡。春季不是我们捕猎花尾榛鸡的时间,我们只是拿乌笛对着它们吹,听见笛声,它们就会从藏身之处跑出来,有时会探着头倾听笛声,有时也会很大胆地跑到我们身边,只要一伸手就可以碰到它们,这样近距离地观看,它们的样子可爱极了。

我们返回时,路已经变得很难走了。寒冷的天气,也未让冰层坚实起来,经不起脚踩,脚一陷下去,就很难出来。橙黄色的晚霞传递着一种暖意,路边沼泽地上的水洼被晚霞映得通红。黑琴鸡发出嘟嘟哝哝的声音,不时地传入我们的耳中。它勾起了我们的好奇心:真的是黑琴鸡的叫声吗?还是我们的错觉?疲惫的我们竭尽全力去寻找声音的源头。

为了确定方向,我吸了一口烟袋,只见烟在微风中向北面飘散。我们将视线集中在这个方向,一边仔细寻找,一边细细聆听。不远处,春水正在慢慢流淌,流经小桥的时候,发出的声音像极了黑琴鸡歌声。

在回家的路上,我们的心情是如此舒畅。春寒夜历险

看着外面星光灿烂的夜空,我打算出去走走,正好碰见一个出来方便的老农。“这天可真冷。”我说。

他没有立即回应我,而是环顾四周,见一片星空,皑皑白雪,说道:“这该死的天气,冻死个人了!”

我试探性地向前走了两步,还好冰层没有塌陷。“这雪可真好啊!”我对老人说完,跑回家叫醒了孩子们。

寒冷的天气给我们创造了好条件,如果没猜错,这应该是最后一次结冰层了。我们必须借助这个冰层,去松鸡求偶鸣叫的地方(哪怕听不到它们的叫声,也要看一下它们的翅膀在雪地上留下的痕迹)。“爸爸,您真是专家啊。”廖瓦顺手拉着彼佳,兴奋地手舞足蹈。

本来已经融化的冰雪,又一次收紧自己的肌肤,薄薄的雪花,给它们穿上了一层新衣,踩上去松松软软的,我们很快走了数十里的森林和沼泽!

这里的每一寸土地我们都非常熟悉,甚至于每一个小岛,每一座高低不平的山丘,我们都会给它们起不同的名字:在前面不远处有三棵高耸的云杉树,经常会有很多小动物在下边玩耍,所以我们称其为“敞亮的林中空地”;在两块沼泽之间突然出现了一块空地,我们给它起名叫“大眼睛”;还有一个地方我们叫它“黄金地带”;在离我们8俄里远的地方,有一个很难走过去的沼泽,中间凸起一块长满针叶树木的地方,很远就能看到,当地人给它起名叫“小旋风”,可是我们称呼它为“阿拉伯高地”。

我们精神抖擞,兴奋又小心地走完这8俄里路,到达了“小旋风”。当我们登上这块高地时,南风微微地迎面吹来,让我不由得想起朋友说过的那句话:“没准一会就结束了。”我开始有点后悔自己的莽撞,现在刮的是南风,如果太阳出来,冰层一化,我们怎样离开这个松鸡居住的地方呢?

我们等待着朝阳初生,靠着大树聆听周围的声响。像我这把年纪的当地人,几乎是用一辈子的时间在森林里游走,再复杂的事情也逃不出我们的眼睛。我一直思考着,研究着,但还是有一些事情让我百思不得其解。

这时,我们听见沼泽下面有冰层断裂的声音,就像在平静的水面上丢一块石头,很快就会荡漾起很多涟漪一样,没过多久,我们又听到小冰块掉落的声音。很明显,是有什么东西在冰上行走,踩碎了冰块,才会发出的声音,我们感觉那个声音正在向我们走来。

我们屏住呼吸,手中握着铁锹,在黑暗的角落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张望着。声音突然消失了,可能是这个庞然大物停止了脚步吧。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我们的心剧烈地跳动着,随着声音再次响起,这个庞然大物似乎突然掉转头,向相反的方向走去了。

声音渐渐变小、变弱,直到一点儿都听不见了,我们悬着的心才平静下来。火红的旭日在我们的身后露出半个圆脸,彼佳最先听见我们期待已久的叫声,紧接着廖瓦也听见了。也许是距离远的原因,我什么都没有听见,在我耳边萦绕的只有蟋蟀的鸣叫声,我不时感觉有驼鹿踩在沼泽地的冰面上。听见松鸡叫声的彼佳和廖瓦,兴奋地向声源奔去,在满是冰层的沼泽上狂奔着,完全不顾及周边的小动物了。

充满希望的朝霞微笑地看着这一切,风轻柔地抚摸着我的脸,我站在山头上,看着不远处矗立在沼泽中的稀稀拉拉的松树。

不知道我在这里站了多久,当我抬起头时,发现已经彩霞满天,感觉就像过了几个世纪一样。忽然,我被远处传来的枪声惊醒,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孩子们的成功早已成为我的幸福。我兴奋地向他们的方向跑去,刚迈出不到三步,就听见翅膀扑动的声音,我立刻转身,在树冠中的红霞上,我看见一个黑黝黝的影子,我随手抓起旁边的枪,迅速朝那个影子开了一枪,可是那个大东西并没有给我带来惊喜,当我跑过去寻找时,发现原来只是一只松鸡。于是我放弃了它,把它丢在一个有蚂蚁洞的大草墩上,相信等到这个大草墩复活的那天,这里一定会非常热闹。

忽然又一声枪响,但是我没有在意,因为随着太阳渐渐升起,阳光毫不吝惜地洒向大地的每一个角落,包括这个大草墩,此时,我觉得这个大草墩在阳光的照射下变得奇幻无比,就像一个谜。

在那片水洼的冰层底下,藏着一条细长的小水沟,这是怎么形成的呢?我猜想,是不是在雪快要融化的时候,有一只小老鼠刚好经过,在它走过的地方,雪变得很结实,后来天冷冻成冰,年复一年,就形成了一条小老鼠的通道?在这个神秘的森林中还存在着很多难以想象的事情!

不知不觉中,我好像进入到另一个世界,那是一个和大自然相通的世界,我的思想在这里得到了更好的扩展,没有时间的规定,没有限制的思考。

忽然,我被一棵小树的枝条弄醒了,被积雪压得快要抬不起头的枝条,终于站起来了,它兴奋地在风中摇摆,在我的眼里,它已经不是原来的小树了,似乎已经变得更加庞大。我不由地颤抖了一下,于是猛地站起来,往下望去,只见周围全是水,一片明亮的蓝色的水。

归途中断,我们被困在了孤岛上,但是我并不紧张——不管怎样,我们一定可以回去,这不是问题。

我环顾四周,卸下枪筒,用尽全力将它吹响。孩子们听到响声后,慌张地跑了过来。我大声地喊着:“孩子们,今年是我的禧年,在这特殊的地方吹奏一下,就算为我庆祝吧!”在春天搬家

虽然今年是我的禧年,但是习惯忙碌的我,依然笔耕不辍,我要继续我的工作,我要用笔记录今年春天发生的故事,至于故事的主人公,就让这勤劳的大地来主宰吧!

我开始克制自己,我那颗不安分的心一直琢磨着,如果出去春游,我一定要拿起手中的笔,记录下大自然的点点滴滴,那一定是一个非常欢乐的世界。

今年,我拿到了物候学的研究计划,必须科学地做好准备,但是在记录稿中,我会记下我个人生活中的各种事情,并阐述我的想法,以及我与他人的相遇。因此,今年的生活都被物候学填满了。

就在我记下“长尾鸟们成双成对分散开”的时候,彼佳接到了学校的通知,他的中学改为七年制了,也就是说他毕业了。这里无法提供他可以学习的地方,于是我们只能换个城市生活。

很早以前,我们就有换个城市生活的想法,想去一个靠近湖边的地方。我们已经和佩列斯拉夫利·扎列斯基取得过联系,在我记录大长尾鸟们成双成对地分散开(也是彼佳毕业的那一天),我收到了佩列斯拉夫利博物馆馆长的来信,说在那附近有个很不错的学校,而且孩子们也可以在博物馆得到很好的教育。那里有很多鸟类,形形色色各不相同,在稍远的森林中,还会不时地出现一些驼鹿、猞猁和狗熊。在普列谢耶沃湖岸边,还有一座很有历史意义的庄园,那里保留了很多有历史意义的物品,最主要的还是这座庄园可以为我的研究提供一定的帮助。

馆长不仅介绍了那里的生活环境,还介绍了我们去那里的方式,骑马到达,或乘坐火车绕道莫斯科至别连捷伊村下车。

听着这些古怪的名字,我想入非非,似乎那座宫殿是别连捷伊王国神话中的王宫,我在里面……“别连捷伊,好!我来了,看来我没什么好犹豫的!”我自言自语道。

我并没有因为热爱大自然,热爱对大自然的研究而放弃城市中的生活。我更加喜欢城市的便利,当我想去大自然的时候,只要坐上电车,用不了二十分钟就可以来到野外。

也许我是个热爱自由的人,常年和渔人、猎人、农民一起生活,使我喜欢上了劳动人民。我受到过有钱小市民的排挤、约束和冷漠,可是没关系,这并不影响我热爱我的城市和宫殿。(在乡下的时候,我的小土屋夏天不避雨,冬天不耐寒,真的让我痛苦过一段时间。)

我们趁热打铁,立刻启程了。我命令廖瓦:“快,用你的膝盖压一下,一定要把绳子捆紧点,免得半路散了。”然后又对彼佳说:“彼佳,你去把猎枪擦干净,我们在途中还可以打猎。”

孩子们要留下来参加考试,我们先启程了。空中的雁阵似乎也在映衬着我们,向北方飞着,我想它们大概也是去别连捷伊吧!修道院里的神奇故事

最后,我们住在了城市里的一个修道院,这里能容纳数千人。城区夹在特鲁别日河和普列谢耶沃湖的岸边,呈十字形状。在外敌来犯的时候,这里曾经躲了很多人。如今这里人烟稀少,在空荡荡的庭院中,连几口古老的大钟也不知去向了。在一个能容纳下诺亚方舟的池塘边,只有两只属于博物馆馆长和研究本地历史学学者的山羊在来回游荡,研究本地动物志的副馆长的女儿正在和两只山羊玩耍嬉闹。

站在小钟鼓楼上,可以把城市的所有景观尽收眼底。这是一个由修道院和教堂组成的古城,络绎不绝的人流,正在市场上穿行。这座城市就像博物馆一样,隐藏着无尽的秘密。

我们住下的修道院叫戈里察圣母院,位于虱子山上。这个山上有一条闲人街,又名沃洛达尔斯基街。这里还有个地方值得一提,就是鹰猎房,这里以前住着伊凡雷帝管鹰的人,现在只住着一个穷困潦倒的人。

顺着这个地方往前走,教堂林立,其中有一座叫“四十圣徒”的教堂,位于特罗贝日注入普列谢耶沃湖的入口处,是为了纪念40位淹死在某个湖的圣僧。另一座教堂坐落在正对面,叫“诱导”,这是为了诱导有名的佩雷斯拉夫里鲱鱼落网而取的名字。

当溪水欢快地流过沼泽地时,我们知道春天已经来临,可是这个普列谢耶沃湖仍然不为春天的到来所动容,仍然沉浸在冬季。只有根据那因生长在湖边已形成锯齿形排列的树木带,才能分辨出这里原来是个湖泊。

有一个纪念彼得大帝和俄罗斯舰队摇篮的白宫,就建在戈里察修道左边的湖岸上,另一面是“亚历山大山”,是为了纪念亚历山大·涅夫斯基而得名。

这些基本的地理知识,是我从一个专门研究地理的朋友那儿学来的。他说话的时候总是发“o”这个音,这是他特有的口音。

我是这里的第七个住户,朋友告诉我第一个住户是个侍从丑角儿,因此这里有了另外两个名字“小丑树林”和“小丑山沟”,就连这里的塔也被称为“小丑塔”。

先是侍从丑角儿,而后是芬兰祭司,中间还有别的人,最后是教主……我仍然对侍从丑角儿记忆深刻。我曾听说过一个叫“复活”的村子,民间称为“鬼村”,这又让我联想到侍从丑角儿。

神秘的小丑村变成了只要一听名字就让人毛骨悚然的鬼村,究其原因,实在无从得知,可能是神甫们在和顽皮好动的亚里洛或者小丑战斗时,提出一个永远也没有办法实现的想法,这件事情之后,又出现了很多无法实现的事情,渐渐地,人们就把好心的亚里洛看成神秘的恶魔了。

在这里,街道是博物馆的储藏物,修道院和教堂是这里的经典文物,就连彼得大帝的小艇也名列其中。“好神奇的博物馆啊!这样的摆设,这样的形式。”我思索着。

历史学家说:“看完了彼得大帝的遗物,如果你感兴趣的话,我可以带去你看神秘的叶卡捷琳娜和伊丽莎白的遗物……”

这里每天会有很多人慕名而来,他们都很喜欢这里的建筑,说话间便有一群人正往圣母安息教堂走去!

在这里,大自然似乎都有姓氏和名字——俄罗斯。它既能以辽阔的江河作为陪衬,又能将它变得曲径通幽。历史学家也是很优秀的人,他们非常了解大自然的想法,他们就是正在收集佩列斯拉夫尔地名的人们。

历史学家在给参观者讲述这里的故事时,都是因人而异,当他发现讲解卡捷琳娜的圣像壁和伊丽莎白的巴洛克式建筑不能引起人们的兴趣时,就会立刻转移话题;当他发现有人漫不经心地望着蓝色的拱顶时,马上就会给参观者讲述与拱顶有关的传说。在教堂中间,有一个小墩子,被栅栏围着。很多参观者好奇地问:“那是什么?看上去很神秘。”对于游客的问话,历史学家感到非常高兴,说道:“那是主教根纳季·克罗京斯基的坟墓,他死于霍乱,信徒们为了纪念他,就将他埋葬在教堂里。在这块布下面有个铁匣子,匣子上的字依然清晰可见——‘艾纳姆排——什锦’。”

人群中,有这样一个参观者,对于周边发生的事情,他没有任何表情,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思想里。米哈伊尔·伊万诺维奇为了吸引这个人的注意,就让他看一幅名为《财主与拉撒路》的壁画。

米哈伊尔·伊万诺维奇说道:“快看,在这幅画里,我们能看见资产阶级和无产阶级的区别!资产阶级正在挨火烤!”

只见那个小伙子很快抬起头,将视线移到了图画上,点点头说:“原来真有这样的事情啊!”那种颇有顿悟的表情,使历史学家非常安慰。历史学家看着年轻人说:“年轻人,确有此事!”

走出了宁静的教堂,太阳懒洋洋地照在我们身上,湖水结成的冰融化了,越来越多的浅蓝色水面出现在我们的视野中,不时会有鹤群振翅飞过。我和动物学家

和煦的阳光照满了整个大院,荨麻蛺蝶在空中翩翩飞舞。就在这时,有一群不速之客来到我们的大院。研究动物志的谢尔盖·谢尔盖伊奇记录下了这件事情。他到附近的小树林找来一些干树叶,然后用这些干树叶把不速之客扫下来,原来是一些甲虫。我们用放大镜观察甲虫的活动。

我喊着谢尔盖·谢尔盖伊奇的名字,说:“您收集了那么多甲虫,哪一只才是您的最爱?从什么时候开始,您喜欢上了它们?”看着他迷惑的眼神,我又重复了一遍:“哪一只才是您的最爱呢?”

他若有思索,我喃喃地问道:“哪只甲虫和你的关系最近?”这次他明白我的意思了。“如果像你说的那样,我觉得有!不过不止一只,而是一种。”

谢尔盖·谢尔盖伊奇的形象酷似童话故事里的大怪兽,他十分博学,且非常耿直,兴奋地说道:“步行虫!”

很快,我们来到他的办公室,让我感到非常吃惊的是,玻璃板底下的棉花上面,整齐地摆放着上千只步行虫,每一只上面都有一张写满说明文字的卡片。

我上小学的时候,听过有关步行虫的课。我的头脑里一直萦绕着很多问号:他是怎么接触到步行虫的?最后又是怎样爱上它,并为它做了那么多卡片呢?

我也一直渴望有一只步行虫出现,发现它的存在价值,并且是能够成为一只供我研究一辈子的步行虫,我可以在它的身上获得足够的知识。可是在寻找的过程中,我总是以失败告终。我变得百无聊赖,没有什么特长的我,只能靠一支秃笔维持生活。

我一直仔细观察谢尔盖·谢尔盖伊奇的作品,似乎寻觅到了知识的宝藏,也领略到了很多新鲜事物。湖面上的冰层在逐渐缩小,零星的几只红隼在空中颤抖着飞向另一个地方。不久之后,我们就可以在这个湖上打渔了。我决定顺从大自然的变化,做了研究本地的报告。

经过多年的研究,我已经形成了自己的方法:一般情况下,我会把对大自然的感情和对完美艺术的感情结合起来,综合地了解不同地区的面貌,这样的研究方法让我节省了很多时间。我一直坚信,一个出色的猎人,绝对能胜过一个甚至多个优秀的学者,因为他们真正熟悉这里的一草一木。

我经常和一流的学者交流,在谈到对自然的了解时,这个饱读诗书的学者竟然和我有同样的想法。在自然面前,我们只是沧海一粟,在生活中不断地探索。可是当我与一个普通的学者谈及此事时,得到的却是不屑的眼光,那种骄矜之色说明他完全听不懂我的意思。从此,我觉得还是闭口不谈为好,或许我无法向别人解释清楚我的想法。后来,我只是对猎鹰区青年博物工作者在那里的实验工作做了报告,然后又做了一些相关工作,还建议在佩列斯拉夫利建一个实验所。

谢尔盖·谢尔盖伊奇一直紧张地看着我,他完全明白我心里是怎么想的,我只是不想让自己把时间浪费在无关紧要的事情上,我不会去做一些所谓的事情。对此,我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有很多人认为,一些琐碎的工作可以培养并锻炼孩子,但我觉得,这些轻微的劳动没有用处,最主要的是培养孩子的兴趣,这样孩子们才能真正投入,工作起来也会十分轻松。

在实验所的问题上,我和谢尔盖·谢尔盖伊奇产生了分歧,且都有自己的拥护者。最终我们决定投票,投票之前,我说了这样一句话:“一滴水对于那些真正需要它的人来说,意义非凡,可是当你把它放进大海的时候,它的意义就不值一提了。”

就在这时,谢尔盖·谢尔盖伊奇激动地站起来,想要说什么的时候,却不小心把一杯热水洒在了气象学家的腿上,就在他还没来得及道歉的时候,气象学家已经离开座位,等他再回来的时候他说:“我觉得你们的想法,都很有道理,但是我不支持谢尔盖。”

会议决定:一是为了确定生物实验所的研究方向,邀请鹰猎区的代表来此度假;二是为物候学的观察者提供四间朝南的房间。

就这样,会议决定了我们近期的活动安排。小艇村的历史来由

今天风和日丽,暖暖的阳光很快就把夜间结的冰融化了。正午时分,明显感觉自己穿得非常厚,晕晕的,有些倦意。此时,红嘴鸥已经占领了整个修道院的池塘,欢快地叫闹着。

我沿着河岸慢慢前行。望着湖岸,我决定将住处安置在“小艇”那边。岸边被水流切断形成的沟壑,湖岸边天然形成的沼泽,以及清晰可见的水底沙石,让我更加憧憬这里的生活。人们习惯把沟壑称为沟子,还起了一些名字,从戈里察修道院开始,围绕着韦斯科沃村一条很细的小溪,名叫小丑沟子。依附在梅梅卡山附近,可以看见另外一座沟子,名叫士兵沟子。不远处是远近闻名的哗山和哗泉。哗山上坐落着一个庄园,里面存放着彼得大帝的最后一条小艇,也因此被称为“小艇”!

看到哗山的时候,我非常兴奋,那种原始的攀爬想法突然出现在脑海中,就在这时,小艇看守的妻子拽着我聊起天来。她的眼睛闪烁着异样的光芒,从那种光芒中似乎能看见这里曾经的辉煌,她说彼得大帝是一个非常喜欢江河湖泊的人,可以不计一切后果亲近湖泊。她的祖先杜姆诺夫曾经在农田里忙碌着,突然有人骑马踏过他刚劳动过的那个地方,杜姆诺夫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被人践踏,有些无能为力,只能选择在一旁谩骂。当杜姆诺夫抬起头,和那个人四目相视时,发现那个人竟然因为这些谩骂的话而发笑,杜姆诺夫很不理解。可是后来得知彼得大帝要召见他的时候,他才知道自己曾经谩骂的人到底是谁。此事因祸得福,虽然粮食被损害了,但是从此她的祖先们经常被邀请参议政事。从那以后,杜姆诺夫这个姓氏就远近闻名了。

听完这个故事之后,我开始对小艇产生了强烈兴趣,于是在选定的小艇的房子周边细细观察。出现在我眼前的是一艘底部已经烂穿了的只剩下一个架子的小艇,根本无法将它同彼得大帝的舰队联系在一起。历史上记载,彼得曾经回到这里,当他看见那些被遗忘在这里的无人管理的小艇时,非常愤怒,并给佩列斯拉夫利的军政长官下达严厉的命令。

这道命令在这里曾起到一段时间的作用,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没有人再去关注这些小艇了。只有因为小艇而建的一座座白宫、凯旋门、和刻有彼得命令的石柱还在山庄中威严地耸立着。命令的内容是:“佩列斯拉夫利的军政长官务必保管所遗舰只、快艇与大艇,如若失慎,有违此令,尔等及后人必将严惩不待。”

彼得的那句话一直在我的脑海中浮现,普列谢耶沃湖是多么神圣的湖泊呀,它是俄罗斯舰队的摇篮,它承载着多少人对成功的渴望啊!夕阳西下,在晚霞的照耀下,原本新绿的湖面呈现出一片火红色,就像火把一样,燃烧着往昔的记忆。远处不断传来的叫声,把我从思绪中惊醒,我知道那是天鹅,我四处寻找,依然没有发现它们的身影。

房子里有很多支架和木板,我和朋友决定做几张桌子和床,这对于我们来说太简单了,工作很快完成,整理完屋子,我们开始欣赏周围的景色。一个十分动听的声音吸引了我们,那是一棵树发出的声音,平时很少见。幸运的是我们在房间内就能听见,可遗憾的是,我们并没有找到声音的源头。过了一会儿,我们又开始寻找可以用来通炊烟的烟囱窟窿。最终还是以失败告终。突然,在离我们不远处,出现了一只黑琴鸡,它一边欢快地叫着,一边向我们这个方向张望,没过多久又出现一只小灰兔,勇敢地跑到我们面前,很快又淘气地跑了。

我们坐在石台上,一边品茶,一边观看周边发生的事情。这充满生机的春天,时不时地就会给我们带来很多惊喜。自然界的猎物

阳光照耀在森林顶端,神秘的森林仿佛戴上了一顶帽子。透过树叶的间隙,星星点点的光斑照射在森林的空地上,沟壑里水声潺潺,榛林正沐浴着阳光,金黄的麦穗十分耀眼。猎狗亚里克似乎听到了什么,发出汪汪的声音,本来安静的森林瞬间吵闹起来了。现在是黑琴鸡求偶的季节,我以为是黑琴鸡的鸣叫声,可是亚里克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无奈之下,我前往看个究竟。等我走近的时候才发现,原来在亚里克的旁边是一泓泉水,它发出的声音和黑琴鸡的声音很像。可是亚里克依旧叫个不停,我又静静倾听着,原来这声音是从远处传来的。

我走到声音附近,拾起几个石子,向声源扔去,只见四只黑琴鸡同时飞了起来。

我门旁边的那个树木演奏家,一直没有休息,无论白天还是夜晚。我很喜欢这棵树,不仅因为它的音乐,还因为它有种通灵的感觉在我们之间传递。在这温暖的春日里,我的思绪随着树的音乐飘向远方……

傍晚的寒冷,使湖边的冰层再次结冰,但是勇敢的狗鱼,还是冲破阻碍游到了岸边,看守小艇的杜姆诺夫手持渔叉,就像等待国王检阅的士兵一样。在他附近是捉狗鱼的能手科米萨罗夫兄弟,一路上,从韦斯科沃到纳戈罗德,从奥诺伊到扎伊里耶,整个湖边都站满了人,他们就像专业的士兵,整装待发,准备战斗。

我从他们那里得知,狗鱼喜欢在拂晓到日出的时间出来活动。关于狗鱼,还有这样一个故事:有人曾经在理察里津的池塘抓过一条狗鱼,有50多斤重,人们在它的肚子里发现鲍里斯·戈都诺夫的金戒指。我马上找到一个渔夫问:“这里有那么大的鱼吗?”

他们说:“有,可是那些鱼喜欢在水底生活,很少出来。这个湖里好像也有戴戒指的鱼,听说是彼得大帝曾经在这里放的一条圆腹雅罗鱼。”

我很好奇地歪着头问道:“最近有人抓过狗鱼吗?怎么没什么动静啊?”

他们回头看着我说:“我们现在没有抓狗鱼!抓狗鱼还要过一段时间,我们现在抓的是公狗鱼,又叫奶鱼。”

此时,一个脏兮兮的磨坊主,带着一只脏兮兮的引诱公鸭的母鸭,来到我面前,“兄弟,咱们去捕猎吧,这只母鸭很好用。”我瞪着眼睛看了看他手里的母鸭,不禁摇摇头,我有些怀疑,它能发出声音吗?

看着脏兮兮的磨坊主,我拒绝了这次打猎。真的很难想象,一个贵族绅士,竟然把自己弄得如此邋遢,好像很久没洗澡一样。我对他说:“为什么把自己打扮成这样,你真的这样落魄吗?”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不好意思地用手挠挠头:“我们要做的工作,就只能是这样的形象啊!”“可是我记得,刚刚从这里经过的时候,我明明看见一个人穿得很干净啊!”我又说。

脏兮兮的他不好意思起来,原本一身泥巴,黑黑的脸上仔细看也能发现有一点红晕。后来他不得不承认,每次要去执行委员会的时候,为了显示他的勤劳和工作的劳累,他都会故意装扮成这样,也是为自己以后的发展着想。

晚上,乌云笼罩了整个天空,没有了平时闪耀的星空。

我的房子坐落在森林里,再加上房子空间很小,和窝棚没有什么区别,每当我进入梦乡时,都有一种在森林里睡觉的感觉。房间旁边那棵呼号的树,一直陪伴在我身边,偶尔还会出现在我的梦中,就像伴奏一样,让我的梦境有了节奏。

突然,“嘎,嘎”的声音将我从梦境中拽了出来,很快我就意识到,一定是公鸭来到那只母鸭的身边。我飞快下床向门口奔去,可是,在我抓住门把的那一瞬间,一声清脆的枪响传来了。夜色朦胧,森林中充满了雾气,我根本无法看清外面的世界,只能根据叫声判断母鸭的方位,但是根本看不到实物。

毫无睡意的我,煮起茶来,忽然又听见几声枪响,估计磨坊主的收获不小。

我开始品茶,感觉时间差不多了,就准备下山看看。很快,一个破旧不堪的房子出现在我面前,走近一看,吓了一跳,屋子内没有完整的摆设,就连房顶都是露天的,于是我暗暗给这个房子的主人起了个“鲁滨逊”的名字。我的造访并没有引起他们的注意,每个人都在忙手上的工作,房屋的主人正坐在炉子旁边褪鸭毛,还有几个猎人正在为晚餐做准备。

有个猎人,看我无所事事,来到我身边,讲起动物的区别。这是他们多年打猎的经验,比如黑琴鸡的毛色分为两种,一种稍轻,一种稍黄,还有就是在我们面前的野鸭,直接可以看出它们的区别。这些动物和人类有很多相似的地方,野鸭也是一样……

看着他们忙碌的身影,心想这就是我寻找的合作伙伴。他们有的是小职员,有的是技术工人,在城市中被人们评论为“野蛮人”的他们,天生就带着寻根溯源、了解地方风土和感知物候学的天性。他们有无所畏惧的精神,他们的知识不是获取于书本,也不像卢梭和托尔斯泰那样,用美妙的文字记录大自然,而是全身心地用心灵去体会。我需要的就是这样的合作伙伴,我跟他们说了我的想法,他们立刻同意,我们签订了协议,在研究物候学的过程中,我们绝不伤害小动物,连兔子也不行。

谈到兔子,我突然想起,在我们打扫小艇上的房子时,有一只兔子从地窖中跑了出来。“灰色兔子吗?”约什卡问道。

我兴奋地说:“你怎么知道是灰色的?你们也经常见到吗?”

他说:“在小艇附近,每年都会有几只灰色的兔子,在佩列斯拉夫利也会出现,很多人家都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我不了解他说的几个地方,但是我知道古老的佩列斯拉夫利,12世纪的大教堂,残缺的磨坊和要塞,很多古墓,达尼洛夫修道院的圣经,以及托赫塔梅什柱子……“你也知道托赫塔梅什柱子啊!它就在附近,那里还真是一片田园风光呢!每年夏天,周边的菜园子就会出现几只兔子,它们悠闲地生活着,可是一到冬天,它们就会成为我们的猎物。”

约什卡不自觉地笑了笑,我好奇他在笑什么,于是他详细地讲述起来:“曾经,我们遇到一只非常神勇的兔子,我们真的被它溜惨了。为了逃避追捕,那只小兔子不知疲倦地跑,几乎穿越了这里的每一条街道,我们和猎狗累得喘不过气,可笑的是我们还跟丢了。在我们要放弃的时候,在民警局周边看见了它的脚印,我和猎狗毫不犹豫地来到民警办公室。民警们正在为谁应该得到这只兔子而做游戏,看见我们到来,他们非常愤怒,知道我们到这里的原因后,差点没和我们打起来,最终我们也没能把这只在人流、车流、建筑流中追到的兔子带走。”

不过,作为城市的“野蛮人”,我们并不会轻易服输,临走之前,我们说:“这是你们的地盘,我们说话不算数,下次不要在我们的地盘上遇到你们!否则你们死定了!”

这样一只神奇的兔子,给我留下了神奇的印象。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这样的故事,我的笔不安分地在纸上跳跃着。那些野公鸭

几乎每个猎人都有一只用来引诱公野鸭的母鸭,就像魔术师的道具一样。我的母鸭很漂亮,是一只俄罗斯家鸭和野鸭交配得来的,它的兄弟姐妹们和野鸭一模一样。我的母鸭是它们当中叫声最洪亮的。每次我都用它把公野鸭引诱到附近,它也从来没有让我失望过。又到交尾期了,每年一到这个时候,公鸭们的羽毛都十分美丽,它们经常用美丽的外表吸引异性,而这时的母鸭就会嘎嘎乱叫地获取异性的青睐,当公野鸭听到叫声时,就会奋不顾身地飞过来……

我们猎人用这样的方式获取猎物,从来没有手软过。可是突然有一次,我没有开枪,只是静静地看着。

在落霞满天的傍晚,我带着我的母野鸭来到森林湖边的洼地上,我用一根长长的绳子将野鸭固定,然后推向湖中,这样我的准备工作做好了,我拿着猎枪,回到窝棚,通过窝棚的缝隙我可以很好地观察周边的动静。

安静的天空终于有了变化,一对野鸭一前一后飞到湖泊上空,在它们还在玩耍、互相吐露情感时,迎面又飞来另一对野鸭,四只野鸭相互交谈着,它们并没有感觉到危险已经逼近。不远处,突然飞来一只鹞鹰,只见鹞鹰直冲着四只野鸭飞去,首当其冲的是一只母鸭,刚聚到一起的四只野鸭就这样迅速飞散了,母鸭落了下来,虽然没有受伤,但是惊魂未定的它还是吓了一跳,躲在周围的灌木丛中,一时半会儿也不敢出来。鹞鹰最后只能无奈空手而归,并不时向周边观望,企图再找到什么吃的,但最终还是回到自己的巢穴,等待下一次机会。躲在灌木丛中的母鸭,终于从恐惧中走出来了,小心地探探头,然后大胆地游到了水面上,又开始悠闲地鸣叫着。水面上上演了一场精彩的音乐会。这时,一只单身的公鸭,摆弄着它那华丽的羽毛来到水中央看着这两只母野鸭,最后,我的那只母鸭失败了,野母鸭胜过了它。它只能在那里静静地羡慕和观看别人的爱情。

可是上天还是很眷顾守望爱情的它。被鹞鹰冲散了的第一对野鸭中的公鸭,又一次来到湖面。此时,第一对中的母鸭正在水边整理它的羽毛。我的母鸭抓住这个机会,一直嘎嘎叫着,公鸭听到很快就飞过来了……

在野鸭的心里,它们可能永远都不会在乎它们的对方是不是同一只母鸭,只要是母鸭就好,似乎它们的爱情只是为了繁衍下一代。

它一直在我的母鸭身边转悠,就在我一个不留意的瞬间,它们完成了交尾。看着母鸭幸福的样子,公鸭又在我的母鸭身边绕了一圈,也许这是礼貌的象征吧!公鸭在我的枪口上完成这些动作,这是第一次,我没有开枪,我联想到了自己年少轻狂的年代。森林打猎风波

我四处寻找可以做成通烟头的材料,最终决定用白桦树。我来到树旁边,拿出准备好的用具,割掉一根白桦树的树枝,很快就有很多液体从树中溢出来。

雪在这个森林中还没有真正消失,不时出现的小雪堆或者刚刚融化成的清澈水流,将阳光折射到森林中,银光闪闪的聚光点给森林增添了几分春天的气息。感受着温暖的天气,我向四周张望,天气已经够暖了,我非常确定,现在已经是丘鹬求偶的时间了。傍晚之前,我来到村子,想在那里找一个熟悉周边环境的人带我去捕猎丘鹬。他们给我推荐的是米哈伊尔·伊凡诺维奇·米涅耶夫,他是这里的老人了,但是我们不能直接称呼他为爷爷,他的记忆力很好,这里的大多数故事他都知道。想要找到他并不是一件难事,他的家人都住在这个村子,他一共有四个儿子,他经常穿梭在几个儿子之间。可能是因为脾气不好,或者其他一些原因,他同某个儿子彻底闹翻了。于是,他又换了一个住处。

在去往老人住处的途中,和我一起去的乡亲给我讲述了有关他的故事。到了他家,听说我来的目的后,为了让我更加相信他的能力,他说了很多关于自己的故事。在猎取丘鹬的路上,他仍然不厌其烦地讲述他的历史,我开始觉得我找错人了,有些不耐烦,敷衍性地回答他提出的我根本没听的问题。“您刚说的,怎么判的?哦,天啊,我真的很遗憾。”我说着。“把牛判给了他们!”“您说的是事实吗?”我又问。

他蛮横强硬地拉着我的胳膊,不让我往前走,激动地大声说话,森林中那种安静的气氛已经不存在了,取而代之的是叫嚷声,他一直让我发表意见,可是我根本就不知道他问的是什么,于是我开始自言自语,“我该怎样回答他才行呢?”

他看着我为难的表情,终于撒开了握着我胳臂的手,愤怒地向前走了,他的嘴里还时不时地说:“你和我儿子一样,我会像抛弃我儿子一样抛弃你。”

我只能伸伸舌头,当做什么都没听见。就在这时,头顶上飞过一群野鸭,它们一定是被我们的交谈惊动了。

我没来得及捕获我的猎物,感觉非常懊恼。

我静下心来说:“家有茶叶,我们可以煮点茶,坐下聊一会儿。”

他犹豫了一下,说:“我不去了,家里的孩子还需要我帮忙呢!”后来又说了一句:“那就去吧!”

我看了看他:“你的选择是什么?是喝茶,还是搬原木……”

看着我不耐烦的样子,本来向前走的他又停下来,看着我笑着说:“我还是去劳动吧。”

这时,他的儿子为生计忙碌的画面出现在我的脑海里,相比之下,有劳动能力的他却在这里悠闲地玩,真让我很难理解。我说:“你还真是一个乐观向上的老头啊!”

老头听到这句话,又退到我的身边,说:“这是我们的习俗,不能改变,纳税人是我的儿子,那和我没关系,要不然会扣我儿子的钱。”

我不由地想到在田间工作的母牛。每到芒种的时候,我们就会看到,在农田里忙碌的不只是人类的身影,还有母牛,它们才是真正的劳动者。老母牛吃的是草,挤的却是奶,它们不辞劳苦地在田间工作,最后获得好处的是我们人类。在生活中,我把母牛比作衡量人们价值的标尺一点儿都不夸张,我可以清晰地把人们分成两类:一是有母牛品质的,二是没有母牛品质的。

老人家似乎很喜欢和我玩拉扯的游戏,他并没有离开,反而选择站在我面前。

我一直都在留心旁边的事物,突然有两只野鸭飞过我的头顶,猎人的直觉使我迅速确定好方向,直接开枪,当时我非常确定,我命中目标了。只见两只野鸭中的一只,在追逐的过程中,“唰”的一下掉在旁边的白桦树上,又被弹到周边的地上。

我开始催促老人:“走吧,快,我们去喝茶。”

他说:“茶我是要喝的,可是我认为,我们还应该去打猎,我并不想回去,我都要被那个农业税和罚款烦死了!”

我终于明白了,很多时候,经验是不起作用的。老人走了之后,我并没有看到想象中的景象,我等到的是沉默一样的死寂,周围没有任何声响,只是偶尔能听见一只善于啼啭的鸫鸟独自在为这片森林歌唱。被割断树枝的白桦树,不断涌出汁液,发出噗噗的声音,以此来回应它的存在。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我感到恐惧,一些民间的恐怖画面出现在我的脑海中,我想对着森林怒吼,或者向着森林胡乱射击,用这样的方式制造出点儿动静。

森林中的小路上,有了嘈杂的说话声,并不时传来争吵的声音。声音离我越来越近了,我听出了“鲁滨逊”和约什卡的声音,是他们回来了,随着他们的临近,我那颗不安的心终于稳定下来了。“你们议论什么呢,那么大声,恐怕别人不知道?”我问道。“我们在说,‘鲁滨逊’太能胡说了,没有的事还说得跟真的一样,”约什卡说着,“那个什么兔子的事情是假的。”“鲁滨逊”在一旁反驳说:“我才没有说什么假话呢!”

其他猎人都在忙着讨论丘鹬的事情,对于今年的丘鹬为什么出现得这么晚,大家都抱有不同的看法,有的说是天气太冷,所以延迟了,有的说可能是在南方就被冻死了,没有办法飞过来,还有的说可能是中途遇险了。“听,是什么在叫?”我问道。“好像是田鹬,你们听听,我不能确定。”“是的,就是它,没错!”老狗鱼

一天晚上,我决定从城里走回乡村。每到这个时候,就会遇到很多赶着去山上运木头的老乡,他们总是让我搭车一同回去。有一次,我碰到了一个小伙子,看上去他已经累了一天了,还喝了点酒,遇到我之后,他就邀请我上他的雪橇。按照规矩,我还和他客气了一下,可是他的热情使我没办法拒绝,草草地整理了一下,我们就出发了。

小伙子简单地做了一下自我介绍,他是韦斯列沃村的伊凡·巴祖诺夫。

我听说过这个人。“你的狗鱼打得非常棒吧?”我问道。“还可以,算得上是专家吧,”巴祖诺夫答道,“那请问您贵姓啊?”

我回答道:“我叫米哈伊尔·米哈伊洛维奇。”

他又说道:“在你心里,有没有什么事情,不做就会心里痒痒的?”“经常会有啊!我亲爱的巴祖诺夫,难道您不知道我也是一个猎人吗?”“是你啊!”他终于认出了我,“怎么可能没听过……你的名字在我们这儿很响亮!你也是猎人,真是太好了!我是打狗鱼的,在这方面我非常有经验,你觉得我说的对吗?”“嗯,对。”我回答。“真是太好了。那我就给您讲一些和狗鱼有关的事情吧,你一定会明白的。我是一个打狗鱼的猎人,我把所有精力都放在这件事情上。捕猎的时候,我眼中只有狗鱼。产卵的季节,狗鱼的肚子很难受,它们会着急地四处游走,它们的交配需要在特定的时间进行。”“这个我知道,”我回答道,“狗鱼产卵应该在每年第一次发水的时候。”“说得太对了,每到发水的时候,狗鱼就要逆着水流游走,每年到那个时候,我就会放下手中所有的农活,天天蹲在水边……”

巴祖诺夫又和我说了一些其他的事情,比如他为什么因为抓狗鱼的瘾头和妻子争吵,又是如何战胜妻子,最终同意他去打狗鱼,我一直静静地听着,不知不觉就到了该自己走的路口了,可是没说尽兴的巴祖诺夫不放我走,要我一直听完。

他又继续说:“每当太阳晒得人们暖呼呼的时候,人们就会想在家里待着。狗鱼也一样,鱼子使它们的肚子很难受时,它们就会爬到浅滩上,在那里挤出鱼子,奶鱼就会游到鱼子上面,往上面洒鱼白。奶鱼的数量是根据狗鱼的大小来定,一条比较大的狗鱼,我看到最多的上面有7条奶鱼,这些奶鱼在上面折腾,可是狗鱼却藏在水底,不知道这个规律的人,就只能抓到奶鱼,大狗鱼早从下面跑掉了。我就是因为懂得这个规律,每次都会将我的渔叉,向奶鱼的底下扎,所以每次我都收获颇丰。”

他的故事讲完了,我突然想起一件我一直不明白的事情,正好今天说出来:那是在七月某一天的黄昏,我正在湖边散步,远远好像看见一只黑人的手,可是等我定睛看的时候,又不见了,过了一会儿,我再看那个方向,又出现了,感觉像一具尸体被水浪冲到了这里。带着好奇,我沿着河岸向下走,后来才发现,那不是什么尸体,而是一条大狗鱼。我拿起随身携带的枪把它打死了,它的肉很硬,应该是一条老狗鱼。

我问巴祖诺夫:“狗鱼的交配有特定的时间,按照你说的,它们应该在早春的时候产卵,可那是夏末啊,它们怎么又出现了呢?”

巴祖诺夫说:“我跟你说的都是真的,别忘了在这方面我算得上是专家。其实,狗鱼和人一样,它们也会回忆,它们经常想游到湖边,回忆它们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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