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疆蛊事2(第15卷)(txt+pdf+epub+mobi电子书下载)

作者:南无袈裟理科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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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疆蛊事2(第15卷)

苗疆蛊事2(第15卷)试读:

版权信息书名:苗疆蛊事2(第15卷)作者:南无袈裟理科佛排版:红枫出版时间:2019-03-01本书由北京磨铁数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授权北京当当科文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制作与发行。— · 版权所有 侵权必究 · —第十五卷乱雨纷纷敲我窗第一章长白山地主

路上的时候,王明开了一个玩笑,说到底是茅山掌教,出行都与我们这些普通人有所不同。

事实上,我们这一路上,都有人安排得妥妥当当。

乘车直达金陵机场之后,我们乘坐的,居然是一架私人飞机,而且还是最新型的湾流,速度快得一匹,比之前的民航要强上太多,而且到了就走,根本用不着等待,甚至连安检都几乎可以省略。

不过之所以如此,倒也是因为我们这些人的身份太过于敏感,如果传了太多的消息出去,估计整个江湖都得颤抖几下。

的确,茅山掌教、苗疆蛊王、黑手双城、隔壁老王、千面人屠……

这些名头在当今的江湖上都是掷地有声,每一个出来都让人琢磨半天,更何况是聚在一块儿,再加上陈老大此刻这般敏感的身份,更是让人猜疑。

再加上萧家小姑这位茅山传功长老,以及小玉儿这样神秘的巾帼英豪……

所以还是私密一些比较好。

据杂毛小道跟我们说起,这架飞机是他找人帮忙借的,除了机组人员保留,空姐都不要配,飞抵东北之后,我们这边也是改头换面,最好不要有半分消息流传出去。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国内拥有私人飞机、并且能够有这么大能量安排航班的人实在是太稀少了,也可以瞧得出杂毛小道在继任茅山宗掌教真人期间,其实还是掌握了一些力量,没有如之前一般,真的就是一个光杆司令,别人想撸就直接撸了,连讲理的地方都没有。

当然,这一切对于修行者来说,都不过是浮云而已,无论是陆左,还是王明,又或者别的人,对于这件事情,都没有太过于在意。

宽敞的飞机上,没有规矩林立的座椅,大家三三两两而坐,聚成三两个小圈子,彼此交流着。

事实上,经过了这三天的交流,后来的小玉儿跟我们这边的人,差不多也算是熟悉。

这是一个第一眼看上去并不是很惊艳的女人,但很耐看,越看越有东方女性那种温婉迷人的美丽,而且她长得很白,浑身的肌肤宛如锦缎、牛乳一般,性子也很温婉,与萧家小姑很像,却又有一些别的不同。

两人几乎是一见如故,相当多的时候,她们都会在一起,低声地聊着什么。

而萧家小姑呢,浑身散发着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我都没有仔细看她,只是觉得很美,而且还有一个疑问,都是姓萧,为什么杂毛小道身上,就没有她半点儿的影子呢?

难道是基因突变?

在我们这个团体里面,有两个中心,一个是陈老大,而另外一个,则是陆左。

陈老大此人,在不谈事儿的时候,他更多的时候都显得很沉默,一个人坐在那里,有的时候闭目养神,有的时候则一个人眺望远方,静静地想着事儿,至于为什么说陆左是另外的中心,是因为这儿的大部分人,跟陆左的熟悉程度,都比别人多,他是我们沟通和交流的纽带,身边的人也更多一些。

当然,在做重大决定的时候,不怎么说话的陈老大,往往有一言而决的能力。

至于杂毛小道,这位茅山的掌教真人,却反而低调许多。

一路闲话,飞机落地,有人来接我们,开的是一辆类似于校车的白色中巴,上了车,司机跟王明问好,我方才知晓,这边却是王明安排的。

随后在路上聊天的时候,我方才知晓,与白头山交界的长白山这边,最大的宗门便是长白山的天池寨。

而这个天池寨,正是王明父亲的管辖之地。

他老爹是这儿的寨主,所以这也是在尽一些地主之谊。

对我们这帮人,王明倒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告诉我们,说他父亲王洪武,本来只是彭城小县城里面的一个下岗工人,赶上了下岗潮之后,在街头摆个修自行车的小摊子为生,只不过后来风云际会,给他大爷爷王红旗看上,招到京都传承,在龙脉处看了几年大门,一直到半年前的时候,方才离开,来到了天池寨,继承祖宗的家业。

这人生轨迹是王红旗安排的,事实上,他爷爷那一辈其实早就被逐出天池寨,本来并不属于这里。

正因为如此,王明一直都以南海一脉自居,而并非龙脉家族。

这一路上,跟着这帮无论修为还是眼界都乃当世顶尖的人在一块儿,我的见识也得到了巨大扩展,也知晓龙脉家族,到底是一个什么情况,对王明的这份坚持,也有了更多的敬佩。

能够有这样勇气和风骨的人,真的不多。

不过像王明这样开宗立派的人物,也实在用不着那一点儿虚名。

车子开往长白山,一路行驶。

路上,陆左找到了我,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问道:“你怎么了,看你一路上都不怎么说话,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我摇了摇头,说没事。

陆左看着我的双眼,然后说道:“是不是因为东海蓬莱岛的事情?我听说你女朋友,那个叫做虫虫的姑娘,也在东海蓬莱岛?”

我点头,说对,她现在是前代海公主的徒弟,目前在东海蓬莱岛的一个秘境之中闭关修行。

陆左说你担心她会出事儿?

我说担心肯定是有的,不过东海蓬莱岛十分封闭,而且本身的实力也是不可小觑,虫虫自己也是顶尖聪明的人,我相信出任何事情,她都有应付的能力……

陆左笑了,捅了捅旁边的杂毛小道。

杂毛小道这才说道:“你别担心,我这边已经联系了洛飞雨,得到的回馈,是你家虫虫没问题,出事的是当代海公主,还有她母亲那里……”

我心中一松,赶忙问道:“果真?”

杂毛小道翻了一下白眼,说你觉得我会骗你么?若是不放心,等办完这边的事情,我陪你去东海蓬莱岛走一遭,好吧?

陆左在旁边笑,说阿言你也许不知道,咱们老萧,跟那位前邪灵教右使的交情可是匪浅……

杂毛小道有些心慌地看了一眼前面的萧家小姑,低声说道:“滚蛋,别在这里编排我,我们可是纯洁的男女关系。”

陆左眨眼,说都男女关系了,还怎么纯洁?

两人一个是茅山宗掌教,一个是江湖上威名赫赫的苗疆蛊王,结果私底下聊起八卦来,倒也是有滋有味,倘若是让外人看了,还真的有点儿不太适应。

不过说得也是,再厉害的修行者,终究也只是人而已。

傍晚时分,我们抵达了长白山,车停在了一个村子里,然后开始下车行路。

那司机没有跟我们一起,而这回则是王明在前面带路。

东北之地,又是冬天时分,整个大山都是雪,白雪皑皑,往山里行走,人迹罕至,那积雪深厚,一脚下去,整个人都能够往下面沉去,好在我们这些人都是修行者,而且修为还算不错,在雪地上面行路,倒也没有太多的麻烦。

行至中途,前方突然出现了一个黑影来,我下意识地将手伸进了怀里去,结果王明却开了口:“二小?”

那黑影走近一些,开口说道:“哥,爸叫我过来接你们。”

那人上前来,脱下了脸上的黑色头套,却是一个长得很像王明,但多了几分稚气的青年,不过脸上的两道疤痕却破坏了气质,显得有些凶悍,而他的神色也有一些冰冷,嘴唇紧紧地抿着,给人的感觉是个话很少的男人。

王明给我们介绍,说这是我弟弟王钊,又叫王二小。

啊?

他这么一说,我们都望向了他弟弟去。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早先的时候,我们就听过,王明的弟弟曾经被魔龙控制,整个人都发了疯,不但杀了自己的亲人,还将半个天池寨都给毁了,后来是他亲自出手,将其擒住,斩去魔龙意志,这才让他迷途知返。

原来是他?

瞧见神色虽冷,但一如常人的王钊,我们几人的目光交流了一下,信心也多了几分。

俗话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王明之所以安排我们过这儿来,想必也是让我们有一个直观的感受,也对未来多几分信心。

王钊这个人挺冷的,朝着我们点了点头,然后戴上了遮盖整个脸的头套,转身赶路。

他连寒暄都没有一句。

我们跟在他后面继续走,我瞧见旁人的神色如常,王明也没有解释什么,知道他老弟的性子大概如此,而之所以会这样,主要的原因,则是他之前魔化之后,杀了当初天池寨的主人王大蛮子,又肆虐天池寨,犯下了许多过错,被斩魔之后,给囚禁于龙脉之中,故而性格大变。

唉……

我下意识地看向了队伍中一直都很沉默的陈老大,想着倘若魔化了的他能够回来,会不会也是如此?

一路行,月上中天的时候,我们终于抵达了天池寨。

我们没有从大门走,而是走了小道,进了寨子里,又转到了一处木楼里来,推开门,一个拄着拐杖的瘸子走了出来,看着我们,微笑着说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第二章界碑以东

这个瘸子年纪有五十多,拄着拐杖,人却长得还算周正,眉目之间有王明的影子,整个人的气度闲适,很稳,往那儿一站,就给人一种渊渟岳峙、如山而临的巍峨之感。

这是一个很强的男人,至于有多强,恐怕只有试过才知道。

不过我们显然是没有机会了,毕竟这人是王明的老爸,想要试出他的底细来,就得过一过王明的手。

天池寨寨主,王洪武。

屋内有烛火,不多,王明的弟弟将人带到之后,朝着这边一拱手,身子一低,人就消失不见了去,而随后王明则给我们双方介绍,寒暄完毕之后,王洪武说道:“大家屋里坐吧。”

众人进了屋子里,我瞧见里面没有一个人,而在墙上,则挂着一大片的地图。

门关,王洪武开门见山地说道:“王明之前跟我聊起过你们来的目的,事实上,长白山天池寨一直都是对抗白头山入侵的第一线,所以我们这边对于白头上那边的动静的确是有一些了解,关于陆左所说的红杜鹃山,大概在这里……”

他指着墙上地图的一处红点,说道:“这个地方,早在三年前,就已经被列为白头上的禁区,方圆百里之内,管控都很严。”

王明问道:“天池寨这边有没有什么具体的情报呢?”“没!”

王洪武摇头,说你也知道,天池寨自从上一次被破之后,就一直处于半停滞的状态,虽然一直有支援和补偿,但并没有重新构建起往日的力量来,之前累积的实力被消耗一空,离火宋家的搬离,更使得天池寨有名无实,我来得也晚,正着手处理内务之事,对于白头上的监视就有一些少……

他说得很坦诚,而天池寨这些年发生的事情,之前王明也有跟我们谈过,的确是大不如从前。

特别是一年前离火宋家的撤离,使得天池寨的实力大减,甚至有分崩离析的状况。

听到王洪武的话语,王明沉思了一会儿,然后问道:“也就是说,天池寨这边是帮不上什么忙的了?”

他们父子之间谈话并无顾忌,王洪武也坦然说道:“我肯定动不了,因为白头山对我肯定是有重点关注的,我若是一动,定然就会打草惊蛇;而其余人,说实话我并不信任,不过你也别担心,你弟弟会跟你们一起去,多少也可以当个向导……”“不!”

王明断然否认,说不行,他不行。

王洪武一愣,说为什么?

王明说道:“二小他之前发生的那件事情,您又不是不知晓——现如今的他,最好不要接触任何血腥之事,手上也别沾染鲜血,否则很容易反复的……”

王洪武说老大,你老弟身上的魔龙意志已经被你亲自斩除了,为什么你还不信任他呢?

王明说我这是为了他好。

王洪武说你为他好,不是搭建一个温室,让他成为里面的花朵,而是把他当个正常人来看——他来这儿的半年里,就跟一老鼠似的,不敢在天池寨的人跟前露面,在长白山和大兴安岭一带四处游荡,东躲西藏,就是想要履行天池寨世家的职责,这是他心里最大的寄托,也是他的自我救赎……

王明不管自己父亲说得多么煽情,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爸,你怕是忘了,二小他跟白头山那边的瓜葛。”

唉……

听到王明这般说,王洪武长叹了一声,没有再继续说。

他拿出了一个本子来,说这是你要的所有东西,如果想要过境的话,晚上过去是最好的——刚才我们的话,别让你老弟知道,他现在太敏感,很容易多想的。

王明说我知道。

拿了地图,还有白头山近期的防卫记录,王明准备带我们离开,这时王洪武走上前来,伸手抓住了王明的肩膀。

他沉声说道:“那儿毕竟不是境内,敌人遍地,遇事要小心一些,如果不顺的话,那就回来,别跟人硬碰——我在这边会布置一些人手,有任何危急的事情,都可以通传过来,我会接应你们的。”

王明笑了,说没事的,我身边这些,都是当今天下顶尖的人物,被评为天下十大的都有好几个,你放心。

王洪武一撇嘴,说白头山的意大利炮,可不管你们是不是天下十大,再说了……

王明有些头疼,说我知道,事情别闹得太大,免得这边遇到外交纠纷,将自己人给抬出来,对吧?

王洪武苦笑,说你知道就好。

这边交代完毕,我们离开了天池寨,没有走正门,依旧是原路返回,一直到出了天池寨外面的法阵布置,王明忍不住回望天池寨,看着偌大山头寂寥的灯火,忍不住长叹了一声。

陆左笑了,说怎么,舍不得你老爸?

王明摇头,说我想起了自己第一次前来天池寨的时候,那个时候的天池寨春秋正盛,人才济济,高手辈出、新秀冒头,上面有王红旗顶着,下面又有两大龙脉家族撑着,何等的威势,却不曾想短短几年间,却是落魄成这般模样,想一想都有些悲凉。

众人沉默,而陆左想了想,劝慰他道:“时也势也,这或许就是宿命的轮回吧?”

王明说不,我与龙脉家族,除了血缘之外,联系不深,并没有什么兔死狐悲的感触,对这些人也没有什么感情,主要是担心我父亲,说句实在话,他之前也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下岗工人,后来虽然得到王红旗的眷顾,在龙脉待了几年,但并不擅长应付这样的局面,只怕后面还会有许多的事情……

杂毛小道说你不让你老弟跟着,莫不是出于这方面的考虑?

王明点头,说我父亲之所以愿意来这天池寨,最主要的,其实就是给我老弟当初放下的罪孽赎罪,但他脑子一根筋,以为自己在做好事,在尽职尽责,也是秉承王红旗的遗愿,殊不知自己此刻,却是在挡人前途……

陆左说情况没有你想象得那么糟糕吧?我觉得无论是你父亲,还是你老弟,实力都挺不错的,未必会被人怎么样吧?

王明说希望如此吧,所以我希望他们两人能够在一块儿,相互有个照应。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而龙脉家族这种传承几百年,甚至千年的门阀,更是如此,我虽然听不懂,却也能够感受得到王明心头的沉重。

事实上,以王家父子两人的实力,简直就是江湖任逍遥,而困扰他们的,更多的恐怕是旧事,还有肩头的责任。

而王明的这些担心,未免太过于偏见,只怕是他说出了口,王洪武也未必愿意听。

如此反倒惹得父子不和睦,索性不说。

杂毛小道叹了一口气,说希望你老弟能够明白你的苦心。

我们离开了天池寨,继续朝着东北的方向前行。

越往前走,雪越深。

长白山是一座休眠火山,也是巨型复式火山,外围熔岩高原略呈不规则椭圆形,经白垩纪末、中新世、上新世末到更新世初三次大的玄武岩喷溢堆叠形成高原、山地,地势十分复杂,深山是大片的自然保护区,在这里禁止狩猎、垦植、放牧、开矿、爆破、采伐树木等活动,基本上属于人迹罕至。

虽然保护区设有九个保护站,每天都有人员巡视,但相对于偌大的山区来说,却并不足以完全覆盖,以至于这深山之中,完全是动植物的世界,人类反而轻微得不足道。

出了天池寨,继续往东,走了许久,我们抵达了一片温泉山。

这儿的温泉洼子很多,遍布好几个山头,王明对于这儿似乎十分熟悉,带着我们一路转折,最后在背阴的山脚下,扒拉出了一个洞子来。

他先是检查了一下周遭,又亲自进去,随后对外面说道:“确定安全。”

我们跟着进入其中,才发现这儿是一个有人打理的藏身之所,里面不但有足够的柴火、饮水和食物,甚至还有几处铺着皮毛的睡榻。

瞧着这些,王明一时间陷入了沉默之中。

我明显地感觉到,王明的情绪,在那一瞬间,变得有些低落。

在这儿稍微停了一下脚步,我们又出发了。

在下半夜的时候,穿过一片山谷,王明停下了脚步来,然后从积雪中刨出了一座石碑来。

这是界碑。

在1962年的时候,长白山因为某些不便说明的原因一分为二,一边成了长白山,而另外一边,则成了白头山。

越过石碑,我们就已经到了白头山境内。

用不着王明说得太明白,我们就都知道,从现在开始,我们就得真正进入状态,保持着绝对的谨慎了,因为接下来的时间,我们将会身陷敌后,没有太多的支援,随时随地都会爆发战斗。

继续前行,王明对这一段路十分熟悉,一直在前面带路。

如此走了二十多分钟,突然间有人停了下来。

小玉儿。

她的身子僵硬,一动也不敢动,陆左问道:“怎么了?”

小玉儿低声说道:“我……好像踩到地雷了。”

啊?第三章眠宿野村

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然后小心翼翼地朝着这边围了过来。

这回的小心,是都注意到了脚下。

事实上,只要谨慎一些,精力集中,顶级修行者凭借着对于周遭炁场的把握,以及对于危险的预知,是很难会踩到地雷的。

但人毕竟不是机器,也不是探雷的设备,在没有太多防备的情况下,终究还是踩到了。

这不怨小玉儿。

只不过,白头山边境这儿,又不像是安南那种地方,以前打过仗,国境线怕被偷袭,所以布上成千上万的地雷。

这儿为什么会有雷区呢?

我有些摸不透,而陆左这个却开了口:“阿言,你来。”

小玉儿摇头,说不用,我自己能搞定的……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我便已经来到了小玉儿的身前,伸出了脚,顶住了那枚地雷。

小玉儿有些不好意思,说麻烦你了。

我说不用,大家散开一些吧。

众人开始有序地撤离,朝着左边的方向涌去,当我感觉到众人都抵达了安全范围之后,深吸一口气,然后施展了大虚空术。

我遁入虚空的速度,比地雷引爆的速度要快上一些,所以在虚空中,第一时间瞧见了地雷的爆炸。

这种地雷是很老式的那种,威力并不算大,掀起一大片的泥土之后,再无其他效果。

而在虚空之中,我瞧见了更多的地雷,密布在前方那一大片的山林之中。

我的大脑迅速运转,将这些位置都给标记了出来。

再一次浮现,我开口说道:“跟我走吧。”

陆左点了点头,然后有些不解地说道:“白头山那帮人,在这个鬼地方布上这么一大片雷干嘛?”

王明说你上次走的,不是这一条路么?

陆左摇头,说我是渡河过去的。

王明沉吟一番,然后说道:“白头山的出现,是大国博弈的成果,白头山主人的这位置,近乎于捡来的,因为根基不稳,所以手段就有一些变态,而且小国生存的手段,向来都是间于齐楚,饿了就哭,有奶就是娘,一会儿跟老毛子哭喊,一会儿跟我们撒娇,以前咱们爱面子,冤大头,白给了好多东西,现在咱们务实了,不介意这点儿虚荣了,他们也就翻了脸,所谓升米恩斗米仇,对我们这边的仇恨越发大,我接触过这儿的一些人,除了宇宙国,估计最恨的就是我们,这是教育问题,洗脑的结果……”

陆左说所以就在这儿摆开地雷阵咯?这是怕我们打他们么?

王明笑了,说他们做得有多无赖,你可能新闻看得不多,不知道,而且更过分的,新闻上是不播出的,总之他们心挺虚的……

好吧。

陆左没有再说,反而是王明再一次郑重其事地说道:“白头山这儿的人呢,比较奇葩,大概是脑子被洗掉的缘故,做的事情都有些违反常理,大家记住,千万不要小觑,也不要掉以轻心……”

经过了这么一场变故,我们开始加快了脚步,继续前行。

因为有我的带路,再加上大家对于脚下的警戒心也有所加强,再没有碰见之前的那种乌龙事,不过二十多分钟之后,出现了一小队的人马,朝着我们刚才路过的雷场走去。

双方几乎是迎头撞上,好在我们这边有朵朵预警,故而都将自己给藏了起来。

我藏在一颗桉树的树梢上,瞧着这些从林中穿过的人,一言不发。

这是我第一次跟白头山的人接触。

在我这儿看来,他们身上的衣服有些单薄,在这样天寒地冻的环境里,又不是修行者,想必是冻得直哆嗦了的,不过在听到有状况之后,还是第一时间赶来了。

这些人的意志,还真的是强。

我眯眼打量着这些普通的人,瞧着他们坚毅而麻木的脸,一个一个地越过林中,朝着雷区赶去,一直到都走完了之后,我们众人又都凑到了一起来。“有点麻烦了。”

汇聚在一起的第一时间,陈老大终于开口发言了。

王明点头,说对,如果没有地雷,经过一夜的雪,应该能够遮掩住我们的脚印,毕竟大家都提了劲儿,脚印不深,但现在肯定会被人发现端倪的。

我主动承认错误:“不好意思,是我处理得太过于粗糙,应该想办法让它变成哑雷就好了。”

小玉儿更是愧疚,说主要还是我不小心……

陈老大摆手,说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就不要再多谈,我想说的事情是,虽然那些脚印证明有人越境了,但到底是谁,是自己人,还是敌人,这事儿那些普通人是无法分析的,既然如此,我们就得做点儿动作,将他们的思维给引一下。

王明一下子明白过来,说我们故布疑阵,声东击西?

陈老大说对,我们暂时不去红杜鹃山,去将军峰。

啊?

陆左提出质疑,说将军峰,可是白头山的老巢之地,去那儿,会不会有些打草惊蛇啊?

陈老大不回答,反而是王明一拍大腿,说妙啊,将军峰是白头山的龙兴之地,那儿有大量白头山的弟子和高手,而在边界过往的人里面,大部分都是这帮人,如果朝着那个方向走的话,这边肯定会以为是自己人——当然,我们也不用去将军峰,在附近的地方,先藏一日,晚上再走。

听到王明的话,大家都没有再多疑问了。

对于白头上,王明显然是很熟悉,而且他这儿又有他父亲王洪武的那本记录,他既然这么说了,应该是没问题的。

王明摆出了地图来,黑暗并不能够掩盖什么,他打量了一会儿,然后说道:“好,我们走。”

此刻我们已经离雷场有一段距离了,就由着王明继续领路。

如此行走一夜,天快亮的时候,我们来到了将军峰附近,也第一次瞧见了村落和人家。

与长白山这边不同,这儿的村落显得格外破落,屋顶上厚厚的白雪有点儿要将房子压垮的感觉,王明让大家在外面稍歇,而他则带着我进村落里搜寻了一圈,最后找到了一处放草的仓库,左右打量了一会儿,提议今天就在这里凑合一下。

王明让我在这儿待着,他回去叫人。

我在仓库中巡查了一下,发现这儿挺大的,里面堆着一摞一摞的草料,也有晒干的草,将木结构的仓库填得满满。

我们只需要在这里面找几处地方暂歇,应该是不会被人发现的。

王明出去没多久,就带着人悄不作声地过了这儿来。

大家都到齐了,外面的天色也快亮了,陈老大这边开始要排值班的人,而陆左却说道:“不用,朵朵帮忙守着就行了。”

啊?

陈老大看着面前这粉雕玉琢的小萝莉,有些迟疑,而朵朵也好不容易开一回口,说:“陈叔叔你就相信我吧,我可以的……”

虽然接触得不多,但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陈老大也知晓面前的这个小萝莉有多强。

她既然不用睡觉,帮着观察,那自然是最好不过的,毕竟这一夜的埋头赶路,特别是在大雪的黑夜里,其实还是挺累人的。

大家伙儿都有些疲倦,陈老大也不多言,点头说好。

我们都有一些疲惫,这边落了脚,也没有太多可说的,大家纷纷找寻起草仓里最适合藏身的地方,然后将睡袋打开,钻进里面去,又拜托人用草堆遮盖住,掩人耳目。

我藏在草堆中,打了一个呵欠,然后沉沉睡去。

我一闭眼,没多久就睡着了,而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的时候,突然间有人轻轻地拍了拍我的睡袋,我一下子就醒了,拨开草堆,瞧见陆左在跟前,朝着我做了一个“嘘”的动作。

我动作轻缓地出了睡袋来,双脚落地,然后低声问道:“怎么了?”

陆左指着外面,说有情况。

他没有多说,跃身上了房梁去,我不明所以,也跟着上了去,很快就来到了一处窗口处,发现杂毛小道、陈老大都在这儿,都小心翼翼地朝着外面看去。

怎么回事?

我没有跟他们打招呼,也凑了头过去,一打量,这才瞧见在不远处的一片空地上,出现了四十来人,其中有七八人穿着制服,他们簇拥着着两个便服男子。

而另外一边,一眼就可能瞧得出是这儿的村民。

那两个便服男子十分骚包,在这么天寒地冻的情况下,他们居然穿得很单薄。

之所以说他们是骚包,而不是条件有限,是因为他们穿的衣服款式很新,材质也都不错,不像是穿不起厚衣服的那种,单纯是要风度不要温度。

那边闹成一团,大概的原因,则是为了五个小孩儿。

这些小孩儿也就四五岁左右,都是当地村民的孩子,而此刻,却要被这些人强掳而走,旁边有一个人似乎是村民里面的头儿,他正在跟自家人大声说着什么,好像是在劝自己的乡亲。

我大概瞧了一遍,随后目光落到了那两个便服男子上面来。

他们的气质,给我的感觉总有一些不对劲儿。

而就在这个时候,其中有一人抬头,突然朝着我们这边望了过来。第四章敌人比想象中的更狡猾

我下意识地缩回了头,不敢去瞧那人,而其余人也几乎在同一时间往回撤了去。

陆左低声说道:“剑主。”

这两个字就像一道闪电划过了我的脑海,我立刻就想了起来。

难怪觉得这两个便服男子总有一些不对劲儿,给我一种很熟悉,却又有几分格格不入的感觉,原来真是我们此行过来的目标之一。

两个……

如果是在茅山外初次见到,或许我们还会心惊一下,不过此时此刻,在与这帮家伙有过多次较量,特别是在茅山遭劫之时的那一次,与那么多的剑主有过交手,使得我的信心大增。

我都不惧怕,更别提旁边这帮凶猛的家伙。

不过如果是野外的话,撞上了,直接干掉,不让他们逃脱就行了。

但是在这村子里,双方一旦交手,我们可以将这两人斩杀,也可以将他们身边的那队人马也杀了,但这儿的村民怎么办?

全部杀了?

别人或许能够办得到,但对于我们这一群人来说,却还是没有这样的杀心。

但如果不杀,白头山的人过来一问,我们肯定就暴露了。

而暴露之后的结果,必将是红杜鹃山那边有所防范,我们就由暗转明,此行必将变得格外艰难。

进退为难啊……

我的心头有一些乱,而这个时候陈老大却发了话:“他没有发现我们,只是怀疑而已,忍住,藏好,别乱来。”

他是我们所有人里面最平静的人,如此纠结的情况下,他却是第一个反应过来,开始指挥。

我们这些人对于自己的气息都藏得很好,即便对方是剑主,也未必能够发现我们。

得稳住。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藏身在仓库木楼这里的所有人都醒了,听到陈老大的吩咐,都找地方藏住了身形,而后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杂乱的吵闹声,紧接着我的心脏倏然一紧,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天而降,朝着仓库这儿断然落了下来。

喀……

木楼发出了一道清脆的响声,直接从中而断,随后让人牙酸的声音从建筑本身传了过来。

偌大的仓库倒塌了半边,上面的砖瓦纷纷砸落下来,落到了草堆上面。

我闭上眼睛,能够感觉得到有一道巨大的剑气落下,将木楼切成了两半,那凛冽的剑气十分恐怖,所过之处,无一物可抵挡,居然将下面的草堆也都给斩成了两截。

好在没有人被这剑气伤到,而且都藏得很好。

不动如山。

这一群人什么场面没见过,即便是面对着这样的变故,也都稳了下来,而随后,我感觉到声音渐渐远去,那些人却是又走了。

他们回到了之前那边的平地上去。“示威!”

我满脑子的疑惑,而这个时候,王明却是躲在了我的旁边,低声说道:“那帮人说的是高丽语,在威胁这些村民,说他们的孩子是被山神看上的弟子,如果谁敢阻拦,就如同这木楼一般,绝对活不下来,谁若是想要以卵击石,尽管上来……”

呃?

听到王明的翻译,我顿时就是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郁闷得不行。

我还以为是刚才我们这边打量过去的目光被人警觉到了,所以才会过来查看,却不曾想是因为这储存草料的木楼仓库碍了对方的眼,给拿来做“杀鸡儆猴”的鸡了。

这事儿,真的是找人说理的地儿都没有。

而且真正让人郁闷的,是若是论纯实力,我们这里随便上两个人,就能够将那个装波伊的家伙给虐了去,结果却因为这么一大堆的村民,不得不龟缩起来。

这事儿才是真的让人气愤。

不过气愤归气愤,村民是无辜的,我们只有耐着性子忍着,如此又过了十分钟左右的时间,上面传来消息,说那帮人走了。

他们带着那几个很有灵性的小孩儿走了,留下一帮悲恸不已的村民。

这个时候,陈老大开口说道:“我们得走,那些村民肯定会过这边来的,如果打了照面,会比较麻烦。”

如果是往日的话,在这木楼被发现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但现在不同,刚才有一个该死的剑主为了耍帅,将这木楼劈成了两半,那帮村民的神经就算是再大条,也会过来收拾的,而且来的人会很多。

如果跟我们撞上,我们刚才的憋屈就白费了。

得走。

陆左当机立断,开口说道:“这样,我们藏起来,阿言你用地遁术带人分批走。”

我没有犹豫,走上前来,说好,谁先走?

杂毛小道说道:“你先带我小姑和小玉儿姑娘一起吧,我们暂时藏一会儿,如果你赶不及的话,我们就往村里先躲着。”

关键时刻不是谦让的时候,萧家小姑和小玉儿走到了我的跟前来,将手伸了过来。

我也顾不得男女之防,伸手抓住两人的手,问道:“我们去哪里汇合?”

王明指着东北方向,说那边有一个老参沟,你把人放那儿。

我没有再问,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开始使用地遁术。

几个起落,我们出了这个小村落,抵达了外面的林子里,为了怕被人发现,我脚步不停,继续施展,朝着东北的方向走去,差不多两分钟之后,抵达了王明口中所说的老参沟。

这儿有一大片的老林子,藏身其中,是一个挺不错的选择。

我将两人放下,左右打量一番,指着不远处的大树,说两位暂且在那里停留,我回去接他们。

萧家小姑叮嘱我,说小心一些,不要急。

尽管发生了一些变故,但是区区两个剑主,对我们的威胁并不算大,我们刚才之所以藏着,最主要的是怕打草惊蛇,倒没有别的意思。

她是希望我能够稳住心神,不要被暂时的变故给弄乱了心情。

我朝着她点头微笑,说放心,我会的。

看着两人朝着那边的林子走去,我转过身子,施展地遁术,准备原路返回,将其余人都给接出来。

然而下一秒,一股突如其来的撞击,让我直接从地遁的状态显露了出来。

轰!

我感觉自己整个人仿佛撞到了铁板上一般,整个人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身体收到了极大的重创,特别是意识,在那一瞬间,几乎都陷入了停滞状态。

大概失神了十几秒钟,我的思绪方才重新恢复活动,发现自己躺在雪地之中,喉咙里有一大口的血涌了出来。

我张开嘴,“哇”的一声,直接就吐了出来。

一口血喷出,我感觉到了身子一阵空虚,浑身无力,好在这个时候体内的聚血蛊小红果断反应过来,有暖意涌上来,注入经脉,让我没有再一次地疼昏过去。

又过了好一会儿,我方才明白过了自己此刻的状况。

被套路了。

我刚才的那一下很伤,上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是初学地遁术时,我在滇南边界的时候,撞到了国境线上。

当时的屈胖三跟我解释,说国境线,或者说界碑,是一个国家的气运承载,是无数人的意志累积,故而形成了一道天然的防线,贸然用地遁术这样的手段撞上去,自然如同高速行驶的汽车撞上了厚厚的墙一样。

墙没事,但车肯定会坏掉,而且速度越快,越容易出问题。

只不过我刚才过来的时候,完全没有任何阻挡,怎么原路返回去,就碰到了呢?

剧烈的疼痛影响了我的思绪,而这个时候,有两个身影出现在了我的视线之中,并且由远及近,朝着我这边慢慢地走了过来。

我瞧得并不仔细,但却一下子感受到了对方的气息。

是剑主。

是刚才那两个穿着便服的剑主。

在那一瞬间,我明白了过来,陈老大刚才的判断其实是有一些失误的,这两个家伙并不是没有发现木楼的状况,他们肯定是发现了,而刚才那一剑,绝对是试探。

而在刚才那一剑落下来的时候,肯定有人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或者心跳,最终导致暴露了。

随后这两个家伙也是十分的谨慎,而且十分有耐心,这才布下了一个局。

尽管我不确定是谁出了岔子,也不知道这两个家伙是怎么布下的局,但我却知晓,自己是遭了算计,而且已经显露在了对方的视野之中。

只是……

他们想要杀我,这未免也有一些太过于想当然了。

想明白了前因后果的我没有自怨自艾,也没有去追究到底是谁的锅,而是装作没有多少抵抗能力的样子,躺在了雪地上。

事实上,此时此刻的我都不用装,一大口的血洒落在旁边的雪地上,脑袋血肉模糊,十分凄惨。

疼痛也是刻骨铭心的。

然而有聚血蛊的存在,使得我并没有在这个时候失去抵抗力。

我躺在那里,假装昏迷,而那两人走到了这边来,然后显得十分谨慎,离我十来米的距离,低声说道:“这个人,想必就是千面人屠陆言吧?”

另外一个人点头说道:“对,能够使用邪灵教地魔独门地遁术的,目前听说的人里面,只有他一个。”

前面那人疑惑,说他来这里干嘛?

后面那人摩拳擦掌地走上了前来,笑着说道:“管他呢,消息已经传回去了;至于他,先拿下,我听说这家伙杀了我们好多的人,拿下他,必有重奖!”第五章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两人跃跃欲试,却最终还是没有走过来。

前面那人停顿了几秒钟,然后问道:“孔老二,你上去啊,把他拿下。”

孔老二不乐意了,说老狼你个龟儿子,你干嘛不上?

另外一个叫做老狼的家伙迟疑了一下,然后说道:“京都那边传来了消息,说这个家伙十分难缠,又会易容术,又会神出鬼没的大虚空术,而且抗打击能力特别强,要万一这家伙躺那儿诈我们,那事情可不就严重了?”

孔老二叹气,说我就不明白了,你怎么就排到了显定极风天去——就这点儿胆子,我都替你丢脸。

老狼说你这元载孔升天的排名也不低,你干嘛不上?

孔老二说这人有大虚空术没错,有地遁术也没错,但王老大从天山神池宫中搜罗来的空间界碑石摆阵,专门克制这家伙所有的腾挪手段,他可是硬生生撞到了铁板上,这情况你我都是亲眼瞧见的,你到底在担心什么?这家伙都昏死在了那儿,你居然畏首畏尾,我都替你觉得丢脸——行、行、行,老子去把捆仙索给他弄了,回头的时候,这功劳可没有你的了……

他用那激将法,然而老狼却很是沉稳,有点儿都没有跟他较劲,只是在笑。

这个家伙,老奸巨猾,脸皮真的是够厚的。

两人一番交流,终于有人朝着我这边走了过来,从我的感知之中,来人却是那位孔老二。

他到底还是没有忍耐住。

当然,他们之所以不敢拖太久,也是害怕我从昏迷之中醒过来,到时候出点儿什么事,又得费些功夫,所以就想要在我昏迷的时候,将人给捆住,免得多生事端。

按道理说,如果没有聚血蛊的保护,说不定我真的就在昏迷之中给人绑了。

不过此刻的我,是清醒的,而且并非没有还手之力。

能够想到示敌以弱、以退为守这种花板子,这两人都是老奸巨猾之辈,远比我们之前遇到的那帮人要狡猾许多,也谨慎得很,那孔老二即便口中说得大大咧咧,但靠近我的时候,却显得十分谨慎,人未至,一股气息就蔓延了过来。

这是要试探我的身体,随时都准备反制。

很明显,我这边反应及时,想要躺着装昏迷阴对方一手,但他们也不是吃素的,对我也是多有防范,没有太过于掉以轻心。

而到了这个时候,真正比拼的,就是演技了。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这话儿说得没错,躺在雪地上的我在脑海里想着一个昏迷之人的模样,尽可能让自己的心跳、脉搏以及一切的症状,都如同一个真正昏死过去的人一般。

十米、八米、五米、三米……

对方一点一点的靠近,而我则真的就是在沉浸了全部的情绪在演绎着昏迷的人。

一直到离我还有两米左右的时候,那人却没有再靠近了,而是手上一抖,却有两道劲风,朝着我的双手飞来。

这是要断了我的手筋。

好稳。

在那一瞬间,我就知道自己的这点儿小花招最终没有能够在稳得一匹的孔老二面前奏效,对方居然没有再靠近,而是想要先将我双手手腕上面的手筋断掉,让我彻底丧失战斗能力去。

我几乎是下意识地想要施展大虚空术,遁入虚空之中,躲避这一击。

然而理智却压制住了我的这种冲动。

因为我想起了两人刚才说的话来,那个什么“空间界碑石”我虽然不明白到底是什么,但被专门从天山神池宫弄来,并且已经给我重大创伤的情况下,它是否也能够抑制住我的大虚空术,这个也很难知道。

我不能够再陷入被动了,只有拼尽全力,与对方硬碰硬了。

只是,我能够在身受重伤的情况下,战而胜之么?

时间已经不容许我再做多余的思考,几乎是一瞬间,我的身体就已经做出了本能的反应,如同一只牛蛙一般,整个人从地上陡然弹起,扑向了对方。

这个时候,这样的距离,拔剑啊什么的,已经不能够给对方造成太多突然性的袭击。

我唯一能够做的,就是尽可能地接近对方。

砰!

那两道想要断我手筋的劲风与我差之毫厘地错过,随后我整个人将处理我的那个孔老二给扑倒在地,而对方几乎是一瞬间就反应了过来,虽然被我扑倒,但是身体一扭,却是想要反过来将我给压住。

小擒拿手。

很强的敌人,我在与对方一接触的瞬间,就明白了,没有了退路,所以就会变得格外凶狠。

我用大易容术将自己血肉模糊的额头给强化了去,然后一个头槌,重重撞向了对方。

一声闷响,那家伙给我撞得有些懵,双眼下意识地翻起了白眼来。

我溅得对方一脸血,不过那家伙的实力实在是太强了,远比我们之前遇到的剑主更加强大,在这样的情况下,居然还能够依靠身体的本能反应过来,膝盖猛然顶到了我的胸口,然后猛然一记谭腿。

我都不知道他是怎么提出的那一脚,因为在一秒钟之前,我们两人还是紧紧地贴在了一起。

好恐怖的小擒拿手,好强大的体术。

我给对方猛然一脚弹开,落到了四五米的地方去,而我刚刚一落下,下意识地往旁边一扑,立刻有一道凌厉的剑气在刚才停留的地方划过。

雪地上出现了一道长约两丈多的剑痕,雪花飞溅。

呼……

我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然后拔出了止戈剑来,护住了身前。

那个名号为“显定极风天“的老狼冲到了我跟前来,冷冷笑道:“果然不愧是最近国内江湖上快速崛起的千面人屠,居然能够在吃了这么大亏的前提之下,还想着反杀我们,好强的胆识……”

我又吐了一口血,感觉郁积沉闷的胸口终于舒畅了几分,然后认真地打量着对方。

几秒钟之后,我平静地说道:“你们身上,可是有九州鼎的力量?”

老狼手中有一把很有意思的青锋剑,比起他之前的同伴来说,这把剑的配置相当高,我甚至能够感受到浓烈的杀气和法力蕴积。

他一边抖着剑花,一边笑道:“对,怎么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止戈剑上面力量积累,却是也凝聚出了一道虚无的光芒来。

那光芒汇聚,却是凝成了一方鼎。

老狼瞧见了,有些诧异,说九州鼎?这怎么可能,你怎么也有?

我微笑着说道:“你的同伴,每杀一个,我就积累了一份九州鼎的力量,杀得越多,积累得越多,所以说,你们对于我来说,就是升级打怪路上的经验宝宝——这么说,你能够感受到我心中的欢喜了么?”

老狼给我出言一说,顿时就黑了脸。

他脸色十分难看,变得无比的凶戾起来,说是么?不过现如今的你,想必是身受重伤,根本发挥不出之前的实力来吧?在我们两人的包围下,你觉得你能够逃走?

我摇头,说你说错了,第一,我不会逃走,而是要杀了你;第二,哪里有两人?

啊?

听到我的这话儿,老狼下意识地朝着旁边很久都没有说话的孔老二望去,发现他整个人僵硬地站立在旁边,一动也不动。“孔老二?你怎么了?”

孔老二的状况让他又惊又疑,而就在这个时候,止戈剑已然挥了起来,朝着对方刺去。

我这一剑,拼尽了全力,无数力量汇聚,再加上了一剑斩的气势。

总之一句话,杀气十足。

给我吓得心神慌乱的老狼瞧见孔老二整个人宛如木头一般,一动也不动,仿佛死去一般的样子,下意识地往后退开,却给我连绵不绝的剑招缠住,下意识地与我拼了几剑,感觉到我的力量似乎并没有减弱几分,更是心里没底。

而就在这个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他仅仅是看了一眼,却是身子一转,人便如同豹子一般,朝着旁边的雪林飞跃而过。

他几个起伏,人就消失不见了去。

老狼狂奔而走,而我却并没有追击其后,而是停住了脚步,将止戈剑护在了身前,然后望着另外一个方向。

当确定来的那两人,居然是萧家小姑和小玉儿之后,我终于松了一口气。

随后我又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去。

看起来,刚才的那一下,对我的伤害还是太重了。

在聚血蛊小红脱离了我的身体,附在了孔老二身上,将其控制住之后,没有了小红支撑的我,身体近乎于崩溃状态,而即便是刚才看起来虎虎生风的我,其实也不过是强弩之末。

那老狼倘若是有些锐气,没有被我唬住的话,此刻应该也是拿下了我的人头,而不是如同一条野狗般狼狈逃窜。

我笑了。

能够将这样的老狐狸玩弄,对于我来说,着实是一件很让人快意的事情。

只可惜……

我没有能够将他留下。

唉。

坐在雪地之中的我有些遗憾,叹了一口气,而萧家小姑和小玉儿则匆匆赶了过来,瞧见我和旁边僵立着的孔老二,双双惊呼了起来。第六章有时活着比死辛苦

作为能够获得杂毛小道和黑手双城认可的萧家小姑,以及被王明推荐加入七人替补的小玉儿,对于危险的嗅觉是很强的,居然能够在这个时候及时赶到,将我最后的一丝担心给消弭了。

此时此刻的老狼,就算是知道自己被我耍了,回过神来,恐怕也不敢再回来了。

而即便是回来,他也未必能够在萧家小姑和小玉儿的面前占得便宜。

依照这家伙稳重多疑的性子,想必是回去搬救兵才对。

这时的我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也顾不得形象,踉跄地爬起来,然后盘坐在雪地上,开始行起了气来,用劲气滋润濒临崩溃的经脉,免得真的出现不可挽回的严重伤势。

萧家小姑和小玉儿跑到了我的跟前来,都拔出了剑,指着旁边的孔老二。

萧家小姑问道:“阿言,怎么回事?”

我苦笑,说刚才那两个人其实已经知道有人藏在木楼仓库的事情,只不过因为没把握,故意离开的,随后在这附近设下圈套,我们过来的时候没有弄成,但我回去的时候,撞到了铁板上,身受重伤……

我大概解释了一下刚才发生的事情,听我说完,两人皆有一些后怕。

小玉儿说道:“刚才你这样的情况,倘若是出了半分岔子,那岂不是就活不了了?”

我苦笑,说所幸的一点,是这两个家伙都是老成持重之辈,也就因为太稳重了,所以才会多疑,听风就是雨,给我用话语一诳,装了一回波伊,就给吓到了,没有敢真动手——好在你们两个来得也快,要不然我可真的扛不下去了。

小玉儿说刚才是萧姐姐觉察有一些不对劲儿,说整个空间好像被封闭了,所以才提议过来的,否则我都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变故。

萧家小姑收回了架在孔老二脖子上的剑,用那家伙身上携带的捆仙索将其五花大绑之后,方才说道:“我有所感知,是因为之前的一些经历,但阿言刚才那一下才是真正的厉害,不但在那么危机的情况下惊走了敌人,还活捉了此人,不愧是陆家的人……”

我瞧见孔老二被捆住,这才将一直钳制住这家伙的聚血蛊小红唤出,回到了我的身上来。

小红一回归,我整个人都变得精神了许多,脸色也红润了几分,而孔老二则像是溺水的人重新回到了水面上一般,深吸了一口气,睁开了眼睛来,左右打量,不由得惊叫道:“怎么回事?你对我怎么了?老狼呢?”

回过神来的孔老二一脸懵逼,完全不知道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而萧家小姑也没有跟他多作废话,直接一记手刀过去,将人给砸晕了。

弄完这些,萧家小姑左右一看,然后吩咐道:“小玉儿,你扶着陆左起来,我们去前面躲一下。”

这儿是刚才与老狼、孔老二交手的地方,现在虽然孔老二在我们手中,但老狼跑了。

他跑了,另外跟着他们的那些人也不见了踪影,留在这里,并不是一个好选择。

我们转移到了另外一个地方,这时萧家小姑帮我检查了一下身体,然后吩咐小玉儿道:“他们在村子那边完全不清楚状况,等得肯定着急了,我在这儿看着阿言和这个家伙,你去村子里通知一下,跟他们把情况说明白,然后带人过来。”

小玉儿担忧地看了一下我们,最终还是点头离去。

简单包扎伤口的我盘腿坐在一处干草堆上,没有说话,但能够感觉得出来,杂毛小道的这小姑,显然也是一位很强大和沉稳的角色,能够成为茅山的传功长老,并非偶然。

之所以让小玉儿去,而不是她自己,显然是有着一些深层次的考虑。

而最主要的,是她比较自信,觉得就算是老狼杀回来了,她也能够应付得了,并且能够保护好我和受擒的孔老二。

反倒是小玉儿,感觉多少还是欠了一点儿意思。

当然,在小玉儿离开的这一段时间里,老狼并没有回来,而是在过了半个小时之后,我们的大部队却是赶到了这儿来。

陈老大对我的伤势十分关心,一抵达这儿,只是用眼神与萧家小姑做了一个交流,便立刻蹲下身来,给我检查。

反倒是旁边的杂毛小道显得活泼许多。

他在路上的时候已经听小玉儿说起了事情的经过,在旁边笑吟吟地说道:“可以啊,阿言,听说你装波伊的架势,深得虎皮猫大人的真传,愣是在绝境之地,万分凶险的时候,将那个什么显定极风天剑主给吓走了?”

我苦笑,说我这也只是运气而已,险些就见不到大家了。

陈老大检查完了之后,拍了拍手,说你的身体是受了重创,好在恢复能力超强,这两天不要妄动,安心修养就可以了——刚才的事情怪我,太过于自信了,不过你这个真的不能算是运气,能够在那么危急的情况下,做出了最正确的决定,不但虚张声势惊走了那人,而且还将另外一人给制住,这就是真正的实力了。

我嘿嘿一笑,没有说什么,但心里却很高兴。

尽管我与他接触得并不算多,但前些日子的喂招,让我对这位不苟言笑的茅山大师兄心里充满了敬意,有一种把他当做长辈、师父的感觉。

所以能够得到他的肯定,这是一件让我感觉到很有意义的事情。

夸完了我,陈老大没有纠结于到底是谁漏了陷,而是在自认错误之后,分析起了当前局势来:“虽然元载孔升天剑主在我们的手上,但那位显定极风天剑主跑了,他或许并不知道我们的存在,但陆言的身份肯定是暴露了,也让我们丧失了先机,由暗转明,失去了突然袭击的可能,你们觉得,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王明说这件事情怪我,今天就不应该住在这村子的,如果不住这村子,也不会发生这么些破事儿——我对这一带比较熟悉,不如我跟过去,看看能不能敢在那个显定极风天剑主将消息传回去之前,把他灭了口?

陈老大说现在不是承担责任的时候,而灭口……这事儿也不行。

王明说为什么?

陆左在旁边说道:“且不说那个叫做老狼的家伙现在是惊弓之鸟,小心万倍,就算他给你拿住了,身边还有那么多人呢,总不能都给抓住吧?”

我在旁边直接说道:“不用多想了,他们已经将消息传回去了,拦不住的。”

我们这个团队里面身经百战的人很多,思路都十分清晰,在得到了我确定的答案之后,没有人再提去拦截的事儿,陈老大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指着地上的孔老二问我:“这个人,脑子没问题吧?”

这是准备审问么?

我点头,说对,没问题,不过这帮家伙的忠诚度很高,未必会提供太多的消息出来。

陈老大笑了,说他们不肯背叛,是因为没有退路,不过并非每一个人的意志都如同钢铁一般,只要有一丝的软弱,就有被突破的可能。

说罢,他看向了萧家小姑和小玉儿,还有在陆左身边的朵朵,说你们去外面瞧一瞧,帮忙戒备一下。

三位女性很有默契,都没有多问,直接离开。

她们走了之后,陈老大咳了咳,说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可能会有一些血腥,谁要是有一些不适应的话,可以跟女士们一起去外围戒备。

男的没一个走。

大家都是在生死边缘徘徊过的狠角色,没有谁会对一个敌人心存怜悯,生出莫名的圣母心来。

即便是我这种入江湖并不算久的家伙,都有被人活生生剥了皮的经历,心早就坚硬如铁。

在确定了我们的情绪之后,陈老大伸手,按住了孔老二左边脖子的一处青筋。

几秒钟之后,那家伙睁开了眼睛来。

当他瞧见我们所有人面孔的那一瞬间,整个人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身子止不住地直哆嗦。

在那一刻,他的脑子估计是混乱无比,有些宕机的迹象。

陈老大的脸上罕有地露出了一丝笑容,居高临下地望着对方,然后缓缓说道:“瞧你的这小眼神儿,想来是认出了我们都是谁了,对吧?”

孔老二这人倒也挺光棍的,没有装模作样,而是点名一般地说道:“你、黑手双城,他、他、他,分别是茅山掌教萧克明、苗疆蛊王陆左和隔壁老王,再加上一个千面人屠……天啊,你们这帮人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干嘛?”

陈老大很满意,说既然认识我们,就应该知道,我们是敌人,不是朋友,对吧?

孔老二这时却一下子明白过来,开口说道:“你们出现在这里,想必是冲着我们过来的吧?”

陈老大点头,说对,说出我们想知道的东西,你能活。

孔老二这时却闭上了眼睛,叹了一口气,说杀了我吧,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他在闭上眼睛的那一瞬间,眼里流露出了一丝死志来。

果然……

我叹了一口气,而陈老大却并不怎么认为,他掂量起了手中一块不知道从哪儿捡来的石头,抛了抛,露出了洁白的牙齿来。

他微笑着说道:“别这么快下结论,我敢打赌,你会后悔的。”第七章孔雀圣母

能够成为剑主、并且还是元载孔升天这种排名相当靠前的剑主,我们面前的这位孔老二,想来肯定是敌方团伙里面的铁杆人物。

这样的人物,想要他背叛三十四层剑主以及王员外,跟我们吐露一些,这事儿实在是有一些困难。

事实上,在他醒过来,认清楚了自己此刻面临的情况之后,立刻就流露出了死志来。

显然他宁愿死,也不愿意承担背叛组织的下场。

这样的人,他既然能够成为如此强大的剑主,个人意志方面是绝对没有什么可打击的,不管你如何待他,连死都不怕了,他还有什么畏惧的呢?

壁立千仞,无欲则刚。

然而陈老大将女性同胞给遣走,又提前给我们打了预防针,显然不是想要给这家伙表现坚贞不屈的机会。

他摸起了那块石头来,在孔老二的裤子上擦了擦,然后一把将那家伙的裤子给脱下。

前面说过,无论是孔老二,还是老狼,两人的穿着打扮都相当骚包。

冰天雪地之下,为了显得自己与众不同,他们穿得都很单薄。

孔老二被一撸到底,露出了不可描述的地方来。

好在我们都是大老爷们,倒也没有什么尴尬的,唯一觉得有些头疼的,是孔老二——他额头上面一下子就有冷汗流了出来,咬着嘴唇,一字一句地说道:“想不到大名鼎鼎的黑手双城,居然是龙阳之事的爱好者——这是想要给我通一通肠道么?哼哼,盛名之下,不过如此嘛……”

他说得轻松,然后颤抖的语气却还是出卖了他。

的确,这种事情对于一个直男来说,真正痛苦的并不是身体,而是心理和精神上的打击。

不过他显然猜错了陈老大的用意,毕竟人陈老大别看单身,但实际上已经结了婚,而且都有了孩子,是一个直得不能再直的纯爷们,不可能跟他玩这种把戏。

孔老二的误会让陈老大有一些恼怒。

他搓了搓手,然后回过头来,问我们道:“谁有手套之类的东西?”

陆左一下子就明白了陈老大的用意,赶忙递上了一副手套,然后冲着孔老二瞪眼,说你个狗日的,多久没洗澡了?真的是熏死人了……

当陈老大戴上手套,将某种圆球形的玩意儿摆在冰冷的石板上时,孔老二终于明白了过来。

他打了寒颤说道:“你不会是……你这是开玩笑,对吧?”

陈老大抬起了头来。

他微微一笑,说我看起来像是很好说话的人,对吧?所以你才会觉得我是在骗你……

啪!

一石头下去,鸡飞蛋打,干脆利落,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啊……

一声凄厉的叫声穿透了整个雪林,孔老二被捆仙索绑得严严实实的身子在一瞬间膨胀了起来,将那绳索勒得紧紧,仿佛下一秒就要崩开一般。

好强大的力量。

在常人难以忍受的疼痛刺激下,孔老二爆发出了巨大的力量来,即便是捆仙索都有些抑制不住。

然而捆仙索到底不是冒牌货,让孔老二最终还是没有能够爆发出来。

啊……

他的嗓子在第一声尖叫之后就破了,后面发出了一阵沙哑无力的呻吟,眼角处居然流出了几滴血泪来。

这是剧烈的疼痛将眼球处毛细血管撑裂的结果。

堂堂一位剑主,睥睨天下的人物,在那一秒种,居然哭出了声音来,艰难地指控道:“你简直就是一个恶魔……”

是么?

陈老大伸出手来,指尖处有柔和的力量溢出,落到了伤口处,让其迅速愈合。

啊……

这回孔老二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呼声来,显然是被这温暖的力量所抚慰着,而刚刚被他骂作恶魔的陈老大,身影一下子就伟岸了许多。

而这人也开口说了话:“我知道,能够成为元载孔升天剑主,你必然是受到了三十四层剑主很大的器重,他赋予了平凡的你堪称恐怖的修为和力量,让你超越凡人,成为许多人眼中的神,从情感上来说,你宁愿死,也不愿意背叛……”

孔老二说你知道就好。

陈老大继续说道:“再有一个,你的家人,或者爱人,总之心中的牵挂,或者把柄,肯定也落在对方的手里,你这里一旦与我们勾搭,你在乎的一切就都会灰飞烟灭,这使得你更不可能与我们合作,对么?”

如果说前面的一段话谁都能够想得到,那么后面的这一段,着实让孔老二有很大的惊讶。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你既然知道,又何必逼我?

陈老大的脸上露出了平静的笑容来。

他淡淡问道:“疼么?”

孔老二下意识地点头,说疼,你给我一个痛快吧。

陈老大疑惑地问道:“你站在了我的对立面,我凭什么满足你的要求?”

他缓缓地说道:“你应该知道,有时候活着,比死了辛苦,刚才那一下,只不过是开始而已,你刚才只碎了一个蛋,你身上还有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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