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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美)康威尔

出版社:天津社会科学院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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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会就在你身边

机会就在你身边试读:

关于作者和本书

1862年,也就是美国内战的第二年,鲁塞·康维尔还是一名刚入耶鲁大学的新生。在祖国的召唤下,他应征入伍,成为“林肯军队”中的一员。他还不满20岁就被任命为陆军上校。复员后,他在跟从前的陆军上校学习法律,后来在奥尔巴尼法学院取得了学位,成为一名资格律师。

康维尔也是一名作家。1869年,他重访内战的战场和墓地,将有关南部战争恐怖惨状的文字报告寄往新英格兰的报纸。这一工作使他得以成为“波士顿夜行者”团体中的一员,更重要的是,他成为了《美国旅行者》(波士顿出版的一个周刊)的一名通讯记者,并开始环球旅行。

1870年,康维尔骑着一匹骆驼与这支旅行队在美索不达米亚沿着底格里斯河和幼发拉底河之间的峡谷前行。为了款待这些美国的旅行者,一名向导向他们讲述了一些故事。

当时,只有27岁的康维尔,被一则关于波斯农民阿尔·哈菲德的传说深深打动。受一位佛教僧侣讲述的故事所诱惑,阿尔·哈菲德遗弃了自己富饶的土地,动身前往神秘的钻石田去寻找巨大的宝藏。他漂泊到很远的地方,直到双脚疼痛,疲惫不堪,青春和财富都已消亡,只剩下衰老和穷困。在所有的幻想破灭之后,他客死他乡。就在他死后不久,无数令人惊奇的钻石居然在阿尔·哈菲德自家的土地上被发现了。

对其他旅行者来说,这只不过是一个迷人的传说而已。然而,在康维尔的心中,却唤起了一个伟大的信念,这就是:“你所要的钻石不在远处的山脉,也不在遥远的海洋。只要你辛勤地为此耕作,它们就在你自家的后院里。”

翌年,康维尔播撒下了有益的种子,并收获了很多的机会——许许多多有益的事业。

作为波士顿一名36岁的律师,人们向康维尔请教如何处置莱克星顿附近的一个残破不堪的教堂。由于与生俱来的乐观与同情心,他劝告人们说,他们的教堂并不需要被卖掉,只需重新修建。为此,他被人们尊奉为那个教堂的首任牧师⋯⋯在一个从费城来这儿听他布道的执事牧师的邀请下,他于1882年成为费城伯克摩文大街上新建的浸信会大教堂牧师。

作为大教堂的牧师,他为当地民众服务了43年;他在文苑和肖托夸社团做过数次激荡人心的演讲;他曾是40本书的作者,为许多教堂谱写了传唱的圣歌,为许多学校写下了让师生欢唱的歌;他创建了慈善医院⋯⋯所有这些和许许多多其他的事迹都是鲁塞·康维尔的人道主义精神、卓越的远见和组织才能的充分体现。

1884年的一个夜晚,在伯克摩文大街的大教堂,一位年轻人来向康维尔请教学术上的问题,并向他表示自己渴望成为一名基督牧师。康维尔同意每周用一个晚上的时间来教授这个年轻人。然而,到了约定的那天晚上,一共来了7位渴望求知的青年。这就是康维尔自己的“钻石宝地”——他的家中、他的社区、他所生活的费城,以及他的足迹所遍及的世界。

前来听康维尔讲课的学生人数在不断增加,不久以后,教师的人数也开始增加。于是他们需要租一间教室,后来扩大到一幢房屋、两幢房屋。在短短几年内,学生的人数从7人增加到几百人。1888年,“坦普尔大学”获得了开业特许证。康维尔当之无愧地被推选为校长,任期38年。

康维尔著名的演讲《钻石就在你家后院》,使他成为美国第一讲台演说家。直到他生命的最后一刻,也就是1925年,他在那片广袤的土地上、在城镇之间,一共发表了6000多次演说,成百万的民众通过教堂讲坛、公众讲台、收音机听取过他的演讲。直到今天,许多人仍在读他那篇实用的、充满乐观主义的文章,通过磁带来收听他那篇打动人们内心的演讲。

在康维尔的《钻石就在你家后院》的讲演达到5000次时,他在费城音乐学院被授予一枚金钥匙,以表达宾夕法尼亚人民对他的感激之情。

有两所公立学校以他的名字命名:一所在康维尔自己的镇区——马萨诸塞州华盛顿区,另一所在费城。在费城校区行政大楼的东侧顶端,有一尊康维尔的半身石刻雕塑。康维尔的名字被刻在哈里斯郡的宾夕法尼亚教育总部大楼的壁墙上面。坦普尔大学也有自己的康维尔礼堂。1922年,他被凯万内斯会社授予“卓越贡献奖”。

他获得的最高荣誉大约是在1923年,他被授予宾夕法尼亚奖,这个奖项每年颁发给该地区最杰出的公民。

今天,鲁塞·康维尔长眠于创建者花园,这里四周环绕着坦普尔大学主校区美丽而雄伟的建筑群。坦普尔大学本身就是一座纪念这位战士、传教者、作家、演说家、教育家、人类的朋友的天才与卓见的永久丰碑。这里就是他自己的“钻石宝地”。

本书下篇录了康纳维尔的其他演讲,这些寓意深刻、文字激昂而发人深省的短文,充满了作者的智慧与思考,读者犹如亲身聆听这位大师著名人生导师的谆谆教诲,感受生命的力量。译 者

作者自序

一部自传!这是个多么奢侈的要求!假如所有的情况都很可靠,这则关于我生平的故事是不可能有趣的。看起来似乎没有人愿意去读这样一个苍白、单调的故事。在这里面,我看不到有什么值得夸耀的地方,也看不到什么对人有帮助的东西。我从未有目的地去收集与我工作有关的一些文章、一本书、一个布道、一份演讲、一则报纸短评或说明、一篇杂志专论,虽然其中有许多都可以在我的图书室里找到。我也曾感到,那些关心我生活的作者们太宽容,而我的工作做得又太草率。但是,除了我这颗负担过重的头脑中所有的一些记忆之外,我实在没有什么可以作为自传叙述的基础。

对半个世纪在演讲台上的回顾,带给我许多珍贵而美好的记忆,使我由衷地感谢那些人们所给予我的、远远超过我应得的祝福与善意。我所获得的成功比我所期待的要多得多;我所发现的财富比年轻人狂热的梦想所包含的要多得多;我微薄的努力所带来的效益比我所计划或希望的要高得多。事实上,我所写的传记大部分都是人们对我所给予的支持的叙述。

我亲眼见证了我的成就已远远超过了我最高的雄心所包含的,常常感受到我所从事的事业被一千只强有力的手推动着,在我身边飞速前进,直到把我远远地抛在身后。现实对我来说就像一场梦。祝福那些充满爱心和思想高尚的人们吧,他们为了别人的利益宁愿牺牲自己,从不计划个人得失。他们中的许多人都已上升至光明磊落之地,只剩下我独自一人在年老中默默凝视——只需等待,直到影子一点点变长。

50年!当我第一次在讲台上演讲时,我还是个年轻人。1861⋯1865年的内战伴随着激情、爱国主义、担心与恐惧来临的时候,我正在耶鲁大学学习法律。从童年时代起,我就渴望成为一名牧师。我心中最早的记忆就是我父亲在伯克耶山的汉普耶高音呼唤着上帝,让我对救世主做一些特殊的贡献。当时,我的心中充满了敬畏、忧虑和恐惧,直到我决定要用自己全部的力量去战胜它,我才得以从这种想法中解脱出来。因此,我以各种充分的理由为借口去选择其他职业,除了传教士之外,做什么都可以。

然而,当我面对同学发言感到紧张、害羞时,当我害怕面对任何观众时,我在内心感觉到一种奇怪的、想要去进行多年来一直使我感到痛苦的公众讲话的冲动。战争和为新兵召开的公开大会为我提供了发泄我被压抑的责任感的机会。我的第一篇演讲是《历史的教训》,是针对攻打联邦的战役而讲的。

那位无敌的演说家和可敬的朋友,约翰·高,在1862年把我介绍到马萨诸塞四域的小观众面前。那直是一次由小男童所作的十分愚蠢的演讲。但是,高先生的温和和令人鼓舞的称赞话语、鲜花和掌声,使我感到,无论如何,公众演讲并非我所想像的那样困难。

从那以后,我遵循高先生的建议,接受我所收到的每一份邀请,谈论各类话题,来试图“进行练习”学其中也有许多失败和伤心的眼泪,但是我的意识开始慢慢地向牧师的职业妥协,这使我的朋友感到很高兴。我的演说范围包括野餐、周末学校、爱国主义集会、葬礼、周年纪念、毕业典礼、辩论会、牛展览会、缝纫圈。没有任何偏颇,也没有任何酬金。

在最初的5年里,我的收入就是所取得的经验。后来,开始偶尔有些自愿的赠品,类似一把杰克刀、一根火腿、一本书之类的礼物。第一笔酬金来自一个农民俱乐部,共计75美分,我当时的演讲题目是《马租》。一件奇怪的事是,那个俱乐部里的一个成员后来搬到了盐湖城,成为摩门教会委员会的一名成员。当时是1817年,我还是一名记者,正在做环球旅行,恰好被这个摩门教会请去,我做的是《山脉上的英雄》这篇演讲,当时的酬金是500美元。

当我在最初的几年里做讲台演讲练习时,我有幸被聘来做战士、通讯员、律师、编辑、或是牧师等各种有益的职业,这使我可以负担自己的开支。这50年来,我很少将钱用在自己的花销上。我将所有的演讲收入捐献给了慈善事业。如果我已高寿到作品《钻石就在你家后院》每年被演说200多次,每次演讲的平均收入是150美元,也许我同样年老得足以避免被批评为一个自负者。

当詹姆斯·瑞帕思先生建立起他的第一个演讲所时,作为一名演讲者来说,我是多么荣幸。瑞帕思先生是著名的竖琴演奏家约翰·布朗先生的传记作者,由于布朗先生一直是我父亲的好友,我在学生时代,就在假期里靠卖约翰·布朗的传记赚钱。我与瑞帕思先生的交情一直持续到他去世。对于查尔斯·泰勒上校来说,我和他当时都是波士顿旅行者周刊的记者,我十分感激他给予我的具有自我牲牺精神的友谊。

当我回忆起这一点时,我的灵魂感到阵阵温暖。最令人欣慰的是,他把我推荐给了瑞帕思先生,并声称我在那些“无法获得伟大见解的地方”,将真知“注入每一个小镇的空虚之所”。

在瑞帕思早期演讲者的名单中,包含着一些多么光辉而伟大的名字:亨利·伍德·贝克、约翰·高、参议员查尔斯·萨纳、西奥多·蒂尔顿、万德·菲利普斯、玛丽·利物麦夫人、巴亚德·泰勒、拉尔夫·沃尔多·爱默生,他们都是那个光辉时代里的伟大牧师、音乐家和作家。甚至包括豪默斯博士、约翰·威梯、亨利·朗凡劳、约翰·劳斯罗普·莫特利、乔治·威廉·科迪斯和伯恩塞德上校也被请来一次或几次,虽然他们拒绝任何报酬。我无法忘记当我的名字出现在这些人中间时,我是感到多么害羞。我十分确信,每一个认识我的人都在我的背后嘲笑我。然而,巴亚德·泰勒先生从讲坛大楼给我寄来一封十分友好的信,他说他非常喜欢的演讲的《伟大的价值之路》。马萨诸塞的克来福林市长也花时间给我寄来了祝贺信。正是本杰明·巴特上校建议我坚守到最后,以成为一名优秀的律师。

演讲的工作常常是一项任务、一种职责。在这份工作上,我并不认为我曾试图去成为一名表演者。我深信,若不是我心中有着这样一个信念:我一定要在演讲中传播一些人生道理,那么,我一定是一个失败的演说家。当我于1879年成为一名牧师的时候,我已经与演讲台如此融合了,以至于并不认为放弃这样一个伟大的有价值的领域是恰当的。

我所有成功的演说其经历都十分类似,道路总是那么不平坦。但是崎岖的道路、破旧的旅馆、晚点的火车、寒冷的大厅、炎热的教会礼堂、好客的委员会的过度热情、被打断的梦乡,这些都是很快就会忘记的烦恼,而许许多多智慧的面孔、感到的呼声、对年轻大学生们的资助却是每天都有的欢乐。

我常常被问及,50年来,在各种交通工具中,我是否遇到过何种事故。的确,这类事情从未带给我任何伤害,对我来说,这无疑是一个奇迹。其中有27年时间,我连续不断地每三天做两次演讲,然而,我没有错过一次约定。有时,我不得不租用一个专列,但几乎都能按时到达,只有极个别情况除外,那也只会晚到几分钟。火车与轮船上的事故都曾在我到来之前或离开之后发生,而有时恰好就在眼前。但是这些年来,我从未受到过任何伤害。在约翰镇的洪水区,我曾看到一座桥在我们所乘的列车后面塌陷。一次,在大西洋一个废弃的汽船上,我停留了26天。还有一次,一名男子被杀死在卧铺上,而就在半小时前,我才刚刚从这个铺位上离开。我常常会感觉到火车离开了轨道,但是所有的人都平安无事。歹徒也几次威胁过我的生命,但结果是,我没有遭受任何损失。

然而,这段演讲时期毕竟只是一个次要的成果。许多年来,费城的礼拜堂和教堂在人数还不到3000个的时候,就通过这些成员每年捐献出6万美元来鼓舞人道主义精神。这确实使人一直感到惊奇。慈善医院在惊人地扩张,还有阁楼医院的药房一直在不断地照顾那些生病的、穷苦的人们,每年都要用它高超的技术来帮助成百上千个来此寻求救助的人。我在演讲之外十分高兴地感觉到:每一小时、每一分钟,他们都在真诚地行善。坦普尔大学,仅仅在27年前建立,现在已获得了更高的收入,一些高尚的生命在这儿成长——将近10万名青年男女在这所学校里获得了良好的教育。这所有信誉的、具有自我牺牲精神的学校,现在已经拥有253名教授,他们做着实实在在的工作。对此,我可以稍加赞颁,而我在这里提到这所学校,仅仅是想表明:我50年的讲台演讲已成为工作界限之外的东西。

我最为人所熟知的演讲《钻石就在你家后院》,仅仅起源于一次偶然的演说。最初一次是在与内战期间所在的马萨诸塞第46兵团的老战友们(当时我是陆军上校)重新团聚时所作的。

我从未想过再次进行这个演说,甚至在演讲委员会提出这个要求之后,我也没有梦想要继续去演讲,就像现在我已经做的那样,大约演说了5000次。“它如此受欢迎的秘密是什么?”

我永远无法对自己或其他人做出解释。我往往试图使自己热衷于每一个场合,并带着这样一种思想——这是一次专门行善的机会。我总是使自己对每一个社团产生兴趣,并用当地熟悉的例证来阐述我那则普遍的原理。

按照自然的原理,现在握笔的这只手一定很快就会在讲台上停止它所做的手势。并且我真挚而虔诚地希望这本书会在今后继续为人类大家族的兄弟和姐妹们带来帮助。鲁塞·康维尔

上篇 钻石就在你家后院

“生活最充实的人,思考最多,感觉最高贵,行为也最正确。”亲爱的朋友们:

这篇演讲一直是在这样一种情形下进行的:每当我访问一座城市或某个地方时,我总是尽早到达那里,去会见当地的邮政局长、理发师、旅店老板、学校校长、教堂牧师,然后进入工厂和商店,与人们交谈,以研究当地的自身环境与条件,了解他们的历史和人们所拥有的机会,并探究他们的失误——每一个城镇的人们都有其特定的失误,然后再有针对性地发表演讲,并和人们谈论一些适用于他们这一地区的话题。《钻石就在你家后院》所贯穿的思想一直如此,那就是:

与自己的朋友们一同在现有的环境中更加充分地发挥自己!——鲁塞·康维尔

01 何处可以找到钻石

1870年,我们顺着底格里斯河一路游览。我们在巴格达找了一位向导,让他带我们游览波西波里斯、尼尼微、巴比伦以及远至阿拉伯湾的亚述古帝国遗迹。导游对这一带的人文风景十分熟悉,同时也是那种很喜欢取悦游客的导游。就像一位理发师傅一样,他在理发时,不断地给你讲些故事,这样你就不会注意他在你头上又抓又搓了。他一连跟我说了很多故事,使我不胜其烦,最后只好拒绝听这位向导讲了——每当他一开口,我就望向别处,这似乎令他十分生气。

我记得那天天近傍晚时分,他突然摘下戴在头上的那顶土耳其式小帽,在空中不停地挥舞。我不了解他这么做的意思,但我还是不愿看他一眼,因为我担心这样的话,我又得听他喋喋不休地诉说另一个故事了。虽然我不是个好奇心很强的人,但是,我最后还是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就在我的眼光落在那位可爱向导身上时,他又逮住机会了,对着我说道:“我现在告诉你一个故事,这个故事我可一向只讲给我最知己的朋友听的!”因此,我只好把自己当作是他最知己的朋友,并开始听他讲述这个故事。直到现在,我一直庆幸自己当初听他讲述了那段故事。他说:

从前有位名叫阿尔·哈菲德的波斯人,他住在距离印度河不远的地方,他家拥有大片的兰花花园、稻谷良田和繁盛的园林。他是一位知足而十分富有的人——因为他很富有,所以他十分知足;正因为他很知足,所以他十分富裕。有一天,一位年老的佛教僧侣前来拜访这位老农夫,他坐在阿尔·哈菲德的火炉边,并告诉这位老农夫,我们所生活的这个世界到底是如何形成的。

他说,我们生存的这一世界初始之时只是一团团的雾气。有一天,上帝把他的手指伸入这堆雾中,然后缓缓转动他的手指,并且逐渐加快旋转速度,终于把那堆雾旋转成为一个大火球,在宇宙中滚动,在其他宇宙雾堆之中不停地燃烧前进。

上帝又凝结了所有的热气,降下倾盆大雨,冷却了那滚热的地表外壳。

接着内部火焰冲破冷却的地壳,这样就形成了我们赖以生存的这一美好世界的高山河谷。当内部熔岩冲出地壳、并且迅速冷却时,就形成了花岗石;冷却比较慢一点的成为了银;再慢一点的,成为黄金;在黄金之后,才能凝结成钻石。这位老僧侣说:“一颗钻石是由一道阳光凝结而成的。”

他说的似乎千真万确,我们都知道,每颗钻石都会熠熠发光。

接着,这位僧侣又讲述了另外一个故事,也是我永远不会忘记的。他说:

钻石是上帝所创造的矿物中最后的、也是最高级的一种;女人则是上帝所创造的最后的、最高级的动物。我想,这就是为什么钻石与女人二者如此彼此喜爱和相得益彰的原因。

这位老僧侣告诉阿尔·哈菲德,如果他拥有满满一手的钻石,他就可以买下整个国家的土地。要是他拥有一座钻石矿场,他就可以利用这笔巨额财富的影响力,把孩子送至王位。

阿尔·哈菲德听了这些有关钻石和钻石价值的说法之后,那天晚上上床时,就变成了一个穷人——不是因为他失去了一切,而是因为他开始变得不满足,所以他觉得自己很穷;也因为他认为自己很穷,所以也就永不满足。他想:“我要一座钻石矿。”因此,他整夜难以入眠,第二天一大早就跑去找那位僧侣。

当这位僧侣一大早被叫醒时,十分不高兴。但哈非德不明白这一道理,他把这位僧侣从睡梦中摇醒,对他说:“你能告诉我在什么地方可以找到钻石吗?”“钻石?你要钻石干什么?”“我要拥有庞大的财富,”阿尔·哈菲德说,“但我不知道哪里可以找到钻石。”“嗯,”僧侣明白了,他说,“只要你能在高山之间找到一条河流,而这条河流是流淌在白沙之上的,那么你就可以在白沙中找到钻石。”“你真的认为有这样一条河流吗?”“多得很,多得很。你只要出去寻找,定会找到。”

阿尔·哈菲德说:“我会的。”

于是他卖掉了农场,将利息收回,把家交给了一位邻居照看,然后便出发去寻找钻石了。

在我看来,他最初寻找的方向是十分正确的,他先是前往月亮山区寻找,然后来到巴勒斯坦地区,接着又流浪到了欧洲,最后他身上带的钱全部花光了,口袋里一文不名,衣服又脏又破。他站在西班牙巴塞罗那海湾的岸边。这时,一股巨浪突然从海峡之间席卷而来,这位历经沧桑、痛苦万分的可怜人,终于只得怀揣那位僧侣所激发起的那股寻找庞大财富的诱惑,而将自己投入那股迎面而来的巨浪,随着浪峰跌入海里,从此永沉海底。

当那位老向导把这个十分悲哀的故事讲完之后,他拉住了我所骑的那头骆驼,又回去扶正放在另一头骆驼背上的行李。我记得当时我满怀狐疑:“他为什么只把这个故事告诉最知己的朋友?”这个故事似乎没有开头,没有中间,也没有结尾——什么也没有。这是我所听过或读过的故事中,英雄主角在开始就宣告死亡的第一篇故事。我只听到了这篇故事的第一章,而故事的主角却已经死去了。

那位向导走了回来,再度拿起我所骑骆驼的缰绳,然后继续诉说同一个故事。他说:

有一天,阿尔·哈菲德的继承人牵着他的骆驼到花园里去饮水,而当骆驼把鼻子伸到花园那清澈见底的溪水中时,阿尔·哈菲德的继承人突然发现,在那浅浅的溪底白沙中闪烁着一道奇异的光芒,他伸手下去,摸起了一块黑石头,石头上有一处闪亮的地方,发出彩虹般的美丽色彩。他把这块怪异的石头拿进屋里,放在壁炉的架子上,然后继续去忙他的工作,把这件事给完全忘掉了。

几天后,那位曾经告诉阿尔·哈菲德钻石是如何形成的僧侣,前来拜访他的继承人。当他看到架子上的石头发出的光芒时,立即奔上前去,惊奇地叫道:“这是一颗钻石!这是一颗钻石!阿尔·哈菲德已经回来了吗?”“没有,还没有,阿尔·哈菲德还没回来,而且那也不是钻石,只不过是一块石头而已,我是在我家的花园里发现它的。”“我只要看一眼,就知道它是不是钻石,”这位僧侣说,“这确实是一颗钻石!”

然后,他们一起奔向花园,用手捧起溪底的白沙,发现了许多比第一颗更漂亮、更有价值的钻石。那位向导对我说,这就是印度戈尔康达(Golconda)钻石矿被发现的经过。这是人类历史上最大的钻石矿,其价值远远超过南非的金百利(Kimberley)。英王皇冠上的库伊努尔大钻石(Kohinoor、106克拉),以及镶在俄王王冠上的那颗世界上最大的钻石,都取自那处钻石矿。

当我从这个故事中有了美妙的发现时,那位老向导又从他的头上取下了他那顶土耳其式小帽,并将其在空中挥舞,他试图让我注意这个故事,深思其带给我们的教训。

那些阿拉伯向导所说的每篇故事都寓含一个教训,虽然那些故事并非每篇都具有意义。他说,假如阿尔·哈菲德能留在家乡,挖掘自己的田地或花园,而不是在陌生的土地上流浪、挨饿、穷苦以至最后跌入大海而死,他就拥有了自己的“钻石田”。不错,后来证明那块花园土地上的每一亩地,以及挖下的每一锄,都有无数的钻石与宝石,许多国王的王冠都用之加以点缀。听完这段故事并思索它所带给我们的教训之后,我终于明白了他为什么要把这段故事作为保留节目只讲给他“最知己的朋友”听了。但我并没有把自己的这一发现告诉他,而且我也不打算将之告诉这位阿拉伯老向导。因为这也是那位有些自卑的阿拉伯老人的处事态度。

他就像一位律师总是以间接的方式表达他不敢直言的意思。在他看来,当天在底格里斯河游览的那位青年,最好呆在美国的老家里。我并没有告诉他,我已领会了他所要表达的意思。

02 钻石就在你的脚下

我告诉他,听完他的故事后我想起了另一个故事,然后我很快地把我的故事讲给了他听。

有个人在加州拥有一处牧场。1847年,他从报上得知,南加州发现了金矿,于是他把牧场卖给了苏特上校,然后动身前去寻找黄金。苏特上校在农场的小溪上盖了一座磨坊。有一天,他的小女儿从磨坊的水沟里挖起一些潮湿的沙子带回屋子里,并把沙子洒在壁炉前使其干燥。一位来访的客人发现,当这些沙子从那位小女孩的手指间流下时,竟是一粒粒闪闪发光的金粒,那便是加州最初发现的纯正黄金。而那位一心寻找黄金的加州佬,却卖掉了这处农场,远走他乡,再也没有回来过。

两年前,我在加州发表这篇演讲,地点就在距这一农场不远的一个城市。他们告诉我,那处金矿目前还在开采中,而拥有这个农场1/3股份的主人,近几年来平均每15分钟就能获得价值20美元的黄金,不管他是在睡觉或是处于清醒状态。

噢,也许有一天,你我都有这样的良机获得如此巨额的财富。还有许多这样的故事,其中最好的一个例子发生在宾夕法尼亚州。

有个人住在宾州,他在当地拥有一处农场,却把它卖掉了。如果我在宾州也有一块土地,也会像他这么去做的。他在卖掉土地之前,先找到了一份工作,到加拿大替他表哥收取煤油然后出售。是他们先在加拿大发现了煤油,这位农夫才决定去找那位住在加拿大的表哥谋一份差事的。为此,各位应该看出来了,这位农夫并非是个傻子——在他尚未找到其他工作之前,是不会轻易离开自己的农场的。

在各种各样的傻子当中,最傻的莫过于,在未获得另一项工作之前,就贸然辞去原来的工作。这句话特别适用于与我同行的人,但不适用于一位想要离婚的人。他写信到加拿大,但他表哥回信说,他不能雇用他,因为他对煤油生意完全外行。这位农夫说:“好极了,那么,我会去了解它的。”于是他下决心研究煤油的全部知识。他从第二天就开始潜心学习,从最原始的植物特性,一直研究到如何炼油,直到对这一行当全部了解为止。然后,他写信给他的表哥:“现在,我已经有了关于煤油的知识。”他表哥也回信说:“好极了,那你就来吧。”

根据当地政府的文字记载,这位农夫将他的农场卖了833美元。他刚一离开农场,买下农场的新主人便立刻着手安排牛的饮水问题。他发现,前主人已把这件事处理得非常妥当。有一条小溪自附近的山坡流淌下来,有一块厚木板横放在溪上,木板的一边放在水面之下。这位前主人之所以把木板以这种角度放在溪上,其目的是要把浮在溪水表面的一些看来很可怕的泡沫堵住,以将泡沫聚到对岸,因为农场的牛不敢喝木板上面的水,只敢到木板这一头喝水。

但前主人哪里知道,那些可怕的泡沫就是煤油!也就是说,这位卖掉农场前往加拿大经营煤油的农夫,留下的正是一口煤油井,它不停地流出优质煤油,一直流了23年之久。宾州的地质学家早在1870年就估计出,这口井当时就为这个州赚了1亿美元。目前,农场上面已兴建了一个城市泰特斯维尔,而那口名叫普莱森特维尔的油井仍然在冒油。这里我要再度提醒诸位,那位不断研究煤油知识的农夫,仅以833美元卖掉了自己的农场,一点也不多,我忍不住要说:“真是不该!”

请容我再举一个例子。地点是在马萨诸塞州,我很抱歉,因为那是我的老家。

故事的主人离开马州出外求学,他进了耶鲁大学,研究矿物。他在大学读到最后一年时,学校以每周15美元的酬薪,请他在课余代为训练那些跟不上矿物学进度的学生。他在干这份差事时当然也不用中断自己的学业。毕业后,学校将他的报酬从15美元提高到45美元,并聘请他担任教授。但他并没有接受,而是立即回到家里对他母亲说:“母亲,我不愿干每周仅45美元的工作,像我这种头脑的人,周薪45美元算得了什么!母亲,我们到加州去吧,一旦我们挖到了黄金,立刻就会成为巨富!”他母亲回答说:“不行,过着平静幸福的生活,这跟发大财同样可贵。”

不过,由于他是个独生子,所以最后还是以他取胜告终——他们家向来如此。他们卖掉了在马州的财产,搬到威斯康星州,就职于一家铜矿业公司。起薪仍然从15美元一周开始,如果他为公司发现了任何金矿,还可分得红利。但我听说他从来就没发现过任何金矿。我只知道在他老家后来发生的事情。他离开老家之后不久,那位买下他房子的农夫出去挖马铃薯,他把马铃薯装在一个大篮子里,想从前门带进屋里。但门口两旁的石墙靠得很近,因此把篮子紧紧夹住了。顺便告诉各位,我们马萨诸塞州的农场大多是用石头砌墙的。于是这位农夫把篮子放在地上,想费点力气把篮子拉进屋里。他先拉一边,然后又拉另一边,但篮子仍紧紧夹在大门口里。当这位农夫用力把它拉进来时,他注意到,在上层台阶的一块石头里,嵌着一大块天然白银!而那位不愿屈就45美元周薪工作的矿物学教授,在他出售马州老家这幢住宅时,就是坐在这块石头上和买主讨价还价的。他从小就在这间屋子里长大,在那块白银上来来去去,甚至他的衣袖和裤管还曾经擦拭过它,而这块石头似乎在说:“快来呀,快呀,快呀,我这儿有一块价值几十万美元的白银,为什么不把我挖走呢?”

但他却不知道要把它取走。他在纽伯瑞港也没有找到白银,他后来工作的地方也没有金银可挖,亏他还是个矿物及采矿学教授呢!

让我整晚都在这儿诉说像这位教授所犯的诸如此类的错误?我想再也没有比这更有趣的事了。但我很想知道那人目前在威斯康星干什么。我可以想像他坐在那儿,坐在他的壁炉前,对他的朋友说:“你们认不认识那位住在费城名叫康维尔的人?”“哦,认识,我听说过他。”“你们是否也认得住在同一城市的琼斯?”“认得呀,我知道这个人。”

然后,他开始哈哈大笑,笑个不停,并对他的朋友说:“他们犯了和我相同的错误,完全一样。”这句话只不过是开个玩笑,因为你我正是如此。

03 你没有权利当一名穷人

今晚在座的100个人当中,就有90人已经犯下了同样的错误。我说,你们都应该是富翁,你们没有权利当一名穷人。身居费城而不富有,这真是一种不幸,而且是双重不幸,因为你本来应该富有,现在却沦为穷人。费城有着这么多致富的机会,诸位都应该而且可以致富。那些具有某种宗教偏见的人可能会质问我:“你怎么可以不惜自己的时间去劝告正在成长的一代人费尽心机和时间去挣钱呢?一分钱、一块钱地去挣,这是多么商业化的观念呀!”

但是,我必须说,你们应该花费时间使自己富裕起来。你我都知道,有些东西确实比金钱更有价值。是的,当我们看到一座落满了秋叶的坟墓时,便不免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所以我知道有某些东西是比金钱更崇高的。那些受过苦难的人也曾深深体会到,有某些东西比黄金更甜蜜、更尊贵、更神圣。然而,具有普通常识的人都知道,我们身边任何一样东西,无不是运用金钱而使其地位得以提升的。金钱不一定是万能的,但在我们这个世界里,很多事情却无法离开金钱。

爱情是上帝所创造的最高尚的事物,但拥有金钱的情人,则能使爱情更加幸福。金钱就具有这样的力量。一个人如果说“我不要金钱”,这无异于说:“我不希望替我的同胞服务。”这种说法显然很荒谬,但要断绝这两者之间的关系,也同样荒谬。我们所拥有的是一个很伟大的人生,当然应该花点时间去赚钱,因为金钱能带来某种力量。然而,宗教对这种想法持有强烈的偏见,因为有些人认为,成为一名上帝的贫穷子民,此乃无上的荣耀。我眼前所面对的很多人就有这种想法。

我曾听见某个人在一次祈祷会上祷告,他十分感激,因为他是上帝的贫穷子民之一。我不禁在心里默想,这人的太太要是听见他先生在此如此放言,不知会有什么感想?因为她可能要靠替别人洗东西来照顾她丈夫的生活,而这位做丈夫的却坐在走廊里抽烟。我不愿再见到这样的上帝的贫穷子民,我想上帝也不愿如此。因此,如果某个本来应该很富有的人,现在却因为贫穷而懦弱无能,他必然犯了极为严重的错误。他一定对自己不忠实,他也亏待了自己的同胞。只要我们运用高尚的、基督徒的方式和手段去致富,我们就没有理由不当一名富人,而且这正是使我们能迅速达到富足目标的唯一方法。

我记得几年以前,有位年轻的神学院学生来到我的办公室,对我说,他认为这是他的责任,他必须前来和我“详谈”。我问他是什么事,他说:“我觉得我有责任来和你谈谈,先生,我要告诉你,经书上明白说过,金钱是万恶之源。”我问他是从哪儿发现这句话的,他说,是在《圣经》上看到的。我问他,他是否自创了一本新的《圣经》。他说,没有,他并没有得到新的《圣经》,而是在旧的《圣经》上读到的。“哎呀,”我说,“就算这句话也写在我的《圣经》上,我却从来没看到过。能否麻烦你拿本《圣经》来,让我瞧一瞧?”

他离开房间,不久就神气活现地走了回来,手上捧着一本摊开的《圣经》,他表现出一种心胸狭窄的教士所具有的偏执的骄傲,自以为在《圣经》上发现了他的人生教训。他把《圣经》放在我面前的桌上,然后尖声尖气地对我说道:“就在这儿,你可以自己念念。”我对他说:“年轻人,等你老一点后,你就会学到,一个人是不可以请另一个教派的人替你念《圣经》的。”我说,“喏,你是属于另一教派的,所以请你替我念一段《圣经》,并请你记住,你的学校最看重的就是对《圣经》的解释。”于是他拿起《圣经》念道:“喜爱金钱,是万恶之源。”他是弄对了。《圣经》使人想起人类的尊严与爱,是她带给人类最伟大的智慧。因此,你可以引用上面的话,并将你的生命托付于她,而不用带着任何恐慌。因此,当他直接引用《圣经》智慧时,他所引用的正是真理。“喜爱金钱,乃万恶之源”。哦,正是如此。爱金钱,这只是崇拜的手段,而不是目的。不过,你如果没有手段,就达不到目标。如果一个人只知崇拜金钱,而不信仰需要金钱才能达到的那个目标,也就是说,他只知作个守财奴,那么金钱真是万恶之源了。想想看,一旦你有了钱,你可以为你的妻子、孩子,以及你的家庭和你所生活的城市做多少事情!想想看,只要你有了钱,而且可以随意动用,那么你很快就可以捐钱给坦普尔学院作为基金。然而,朋友们,有些人却指责你不该把时间放在赚钱上,这是多么的前后矛盾呀。我们应该致富,因为有了钱就有了力量。

我以为,我应该讲明这一层道理。我不仅要向你们灌输你们应该富有,而且我应该告诉你们如何才能使自己变得富有。我们对富人之所以持有偏见,主要是因为一些有关他们的不实报道。人们之所以编造洛克菲勒先生的谎言,无非是因为他拥有巨额的财产——而且有很多人相信这些不实的报道。然而,我们所见到的许多有关他的报道都是不实的。在目前这个社会,许多报纸企图以耸人听闻的报道来扩大销路,让我们无法判断哪些报道才是真实的。他们对富人所作的不实报道是很可怕的。在我看来,要把这件事说明白,最好的办法莫过于看看目前报纸对费城所作的报道。

前几天,有位年轻人来找我,他对我说:“如果洛克菲勒先生真如你所说的是一个好人,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说他的坏话?”那是因为他超越了我们,就是这么一回事——他超越了我们。为什么安德鲁·卡耐基先生遭到了如此严厉的批评?因为他所拥有的远比我们多。如果某人知道的比我多,我难道会轻易坐着而不去批评他所知道的吗?如果某人站在讲坛上向数千人传道,而我的教学班里只有15人,而且他们全都睡着了,难道我会不去诋毁他吗?我们通常都是针对超越我们的人采取这种行动。你所批评的那个人拥有1亿美元,而你却只有5毛钱,这就是明显的对比。

一天,一位大富翁找到我,对我说:“你看到报纸上那些有关我家族的不实报道了吗?”“当然看到了。我一看到,就知道那些报道全是谎话。”“他们为什么要这样编造谎言?”“嗯,”我对他说,“如果你开张1亿元的支票给我,我可以把这些谎言随着这张支票一起带走。”“哦,”他说,“他们这样诋毁我的家人和我本人,我实在看不出有何道理。康维尔,请你坦诚地告诉我,你认为美国人对我有何看法?”“好吧,”我说,“他们认为你是这个世界上有史以来心肝最黑的坏蛋!”“我该怎么办呢?”他对此显得实在毫无办法,因为他确实是一个虔诚的基督徒。如果你有了1亿美元,那些跟你有关的谎言也将同时伴随于你,你可以从那些有关于你的谎言中判断出你成功的程度。

04 创业最必需的是常识

在我向人们表白他们都应该使自己富有之后,就不断有年轻人来找我:“我很想做生意,但一直办不到。”“为什么办不到?”“因为我没有资本开创自己的事业。”

资本,创业的资本?!年轻人,你住在费城,看看这里的大富翁们吧,他们全都是从穷小子爬到今天的地位的,而你还要创业资本!我以为,你很幸运,因为你没有资本。我很高兴你没有钱。我十分怜悯那些有钱人的孩子。在我们今天这个社会,有钱人的孩子处于一种不进则退的境地。他们注定要受人怜悯。有钱人的孩子无法体会到人类生命中那些最宝贵的东西。马萨诸塞州的统计数字告诉我们,17个有钱人的孩子中,竟没有一个在离开这个世界时还是富翁的。他们在富裕的环境中成长,却死于贫穷之中。即使一个富人的儿子有幸保住了他父亲的财富,他也仍然无法体会出生命中最宝贵的东西。

我们学院里的一名年轻人请我告诉他,人的一生中使你感到最快乐的时刻是什么。我对这个问题研究了很久,最后才得出结论。我认为,在人们所经历的一切世俗事物中,最快乐的一刻就是一个年轻人抱着他的新娘跨过他所赚来的房子的门槛,然后面向他的新娘,以一种比我高明千百倍的口才对他的妻子说道:“亲爱的,我亲手赚来了这栋房子,这全都是我自己赚来的。这全都是我的,我愿意与你分享。”这是人类所能见到的最伟大的时刻了。但一位富家子弟是无法体会这一点的。他可能会带着新娘住进一间更漂亮的豪宅,但当他们参观这栋房子时,他只能说:“母亲给了我这个,母亲给了我那个,我父亲给了我这个,我父亲给了我那个。”

说到后来,他的妻子可能真希望她嫁的是他的父亲了。

哦,我多么可怜那些富家子弟!他们只会挥霍金钱,到最后却不得善终。你难道没见过富家子弟沉沦于亚特兰大的赌场里吗?我确曾见过这样一个败家子,而且时时将之牢记在心。我当时在尼亚加拉瀑布发表演讲,讲演完毕后,便回到旅馆。当我走近柜台时,发现那儿站着一位来自纽约的百万富翁的儿子。他真是一个难以形容的无用之人。他腋下夹着一根金柄手杖,依我看,那根手杖头部的“头脑”,也要比他的头脑所装的智慧多得多。我不相信我能够将这个年轻人正确地描述出来,尽管我努力尝试这样做,也办不到。但我仍然要形容一番,他戴着一副不透明的眼镜,穿着一双令他无法走路的漆黑皮鞋,另外还穿着一条令他无法坐下的裤子——他全身穿得像只蚱蜢!

巧得很,就在我走进去时,这位人类的蟋蟀也来到柜台前。他扶了扶他那副连眼前景象都看不见的眼镜,然后口齿不清地对那位柜台职员说:“天(先)生,天(先)生,能否骂(麻)烦你给我一些信主(纸)和信轰(封)!”那位职员迅速打量了他一眼,然后打开抽屉,取出一些信纸和信封,将它们一把丢在柜台上,然后又转过头去看他的书。

当那些信封信纸丢到柜台上时,你可以想见那个人类标本的表情!要知道他想要什么东西,一向都是由仆人双手奉上的。他又调整了一下他那副视而不见的眼镜,对着那个职员背后大叫:“回来,天(先)生,回到这儿来。天(先)生,能否请你命令一个朴(仆)人,把这些信主(纸)和信轰(封)拿到那边的桌子上去。”哦,那真是一只可怜、可悲而又无用的美国大猴子。他竟然没法子把信封和信纸拿到20尺外的地方去。我猜想,他恐怕连自己的手臂也放不下来的。对于这种人类的残渣,我毫不同情。因此,如果你没有资本,我很替你高兴。你不需要任何资本,你所需要的是常识,而不是金钱。

A·T·斯图沃特是纽约的一位大商人,也是他那个时代美国最富有的人,但他年轻时却是个穷小子。他只带了一元五角钱,就到商界闯天下。当他一开始做生意时,他所仅有的那一元五角一下就损失了八角七分五厘,用这点钱他买了一些针、线和纽扣出售,但人们并不想要这些东西。

你是否很穷?是的,但那是因为你的东西没有人要,只好留在自己手中卖不出去造成的。这是一个很重要的教训。你可以随时加以应用,不管你正当年轻或已年老。斯图沃特不知道人们需要什么,为此买了一些人们并不需要的东西,结果卖不出去,那就只有亏本了。不过,斯图沃特也从中学会了他商业生涯中终生受益的一大教训,他说:“从那以后我不再先买进任何东西,我一定要先了解有人想要买什么东西,然后再去进货。”于是,他便挨家挨户去问他们需要什么东西,等他知道人们需要什么东西之后,他才将剩下的六角二分五厘投资下去,以供应“大家所需要的东西。”在我看来,不论你从事哪种行业,也不管你是律师、医生、家庭主妇、教师或是其他什么人,这个原则都完全适用。我们必须先知道这个世界需要什么,然后再进行投资。向世人提供他们所需要的东西,成功必然到来。斯图沃特正是依据并坚持这个原则,终于使自己拥有了4000万美元的资产。“呀,”你可能会这样说,“一个人在纽约可以做得到这一点,但在其他地方可就不行了。”1889年纽约市政府通过各种渠道获得的统计数字显示,当时纽约有107位财产超过1000万美元的千万富翁。这很令人心动。于是很多人心里想,他们应该到纽约去挣钱。但事实上,在那107位千万富翁中,只有7人是在纽约发迹的,其余的100位都是在外地发财后,才搬到纽约来居住的。更让你难以置信的是,其中67人是在人口不满6000的小镇上发财的。你们是否想到,当时全美国最富有的那个人,就住在一个只有3500人的小镇上,而且一直住在那儿,从未搬到别处去过。因此,重要的是你自身的条件,而不在于你住在什么地方。相反,城市太大倒有可能为你带来不便。

请你记住,酝酿赚进百万美元的大机会,正是在较小的城市。

关于这一点,我可以举出一个最恰当不过的例子。约翰·雅各布·阿斯特,他年轻时也是个穷小子,最后却替阿斯特家族赚得了无尽的财富。他所赚的钱远远超过他的任何一位祖先。他一度拥有纽约一家女帽店的抵押权,由于原来的店主无法筹到足够的钱支付利息及租金,于是他就拥有了这家女帽店,并和原来那位失败的店主合伙经营。他只是持有手中的股份,并没有给那位店主一块钱,他要那位店主单独一人看店,然后独自一人跑到公园里,找张椅子坐下来。他就坐在公园的那张椅子上,进行着他从事的这项合伙生意中最重要——在我看来,也是最为愉快——的一部分工作。他坐在那儿打量着来来往往的女士,思索以前那位店主为什么会失败。这时,一位女士从他面前走过,她双肩向后,头抬得高高的,仿佛并不在乎是否整个世界都在看着她。他于是开始研究她头上所戴的软帽。在那顶软帽尚未从他的视线消失之前,他已经看清楚并记住了那顶软帽的形状、颜色及花边的模样。有时候,我也曾试着去描述女人所戴的软帽样式,但没什么大用处,因为到第二天晚上,那顶帽子的式样就要落伍了。

在公园里琢磨透这顶软帽后,约翰·雅各布·阿斯特便回到店里,对那位店主说,“现在请你在橱窗里摆一顶和我所描述的完全一样的软帽,”他说,“因为我刚刚看到一位很喜欢这种帽子的女士。在我回来之前,不要再摆出其他式样的帽子。”说完,他又走了出去,在公园里找张椅子坐下。不久又有一位不同身材、不同肤色的女士从他面前走过,当然,她所戴的帽子的颜色和形状也很独特。于是,他又回到店里对他的合伙人说:“现在要摆出这样的一顶帽子来。”

就这样,他橱窗里所摆的帽子,就绝不会让顾客看了就掉头而去了。原先那位店主也不用因为顾客都跑到别的店里去而到店后头号啕大哭,以前他绝不会在橱窗里摆上一顶他见其他人戴过的帽子的。

特别是在我们的城市里,有很多机会生产不同的商品,而且目前工厂股东和员工的界限划分得极为明确。还有,朋友们,目前美国也出现了一种令人沮丧的忧郁气氛,工人们开始感觉到,他们被头顶上的一种硬壳限制住了,而且无法突破,而那些伪君子老板却高高坐在他们头上,绝不会下来协助他们。这就是我们同胞们心里所想的。但是,朋友们,在我们这一国家的历史上,一个穷人致富的机会,绝对不会比目前在费城的机会大。他们觉得丧气,这就是他们无法致富的真正原因,就是这么一回事。道路是畅通的,且让我们维持穷人与富人之间的沟通吧。我知道工会有两个大问题要解决,而解决的办法只有一个。工会跟今天的资本家一样,同样地极力阻止这些问题的解决,而且这显然是同一问题的两个方面。工会有两个困难:第一,工会开始一项计划,把每一个阶层的劳动者都放在同一标准上,他们把一个每天能赚5美元的工人降为每天赚2.5美元,以便将他和一名一天赚不到0.5美元的低能工人置于相同的地位。对工人而言,这是最危险且最令人泄气的事情了。如果他的工作做得比其他人好,或是从事更高级的工作或是工作时间较长,他却无法得到他应有的报酬。这是很危险的。为了使每个工人获得自由,使每一个美国人和其他美国人能够完全平等,不妨让工人自己去要求他所认可的报酬,并让他获得这个报酬——而不是让任何一位雇主对他说:“你应该替我工作,但你只能得到你所应得的一半报酬”。也不能让任何一个工会组织说:“你应该替雇主工作,但你只能得到你所应得的报酬的一半”。

只有做一个真正的人,做一个独立的人,人们才会发现,他们从贫穷通往富裕的道路是通过斗争可以开拓、可通畅的。

工会的另一个困难是他们必须自己去考虑的,也是他们必须自己去解决的,那就是如何面对那些向他们谈论富人压榨穷人的演讲者。我可以在梦里重述我在这种情况下屡次听到的这类演讲词。我的一生都和工人在一起,我自己也当过工人。我经常在工人的生产线上,听到被工会邀请的演讲者所作的演说。这位演讲者站在这些忠厚老实的工人面前,开口说道:“各位诚实的工业界的工人朋友们,你们为这个世界提供了最大的资本,你们建造了所有的宫殿,兴建了所有的铁路,使轮船行驶于海洋上。各位工人朋友们!你们只不过是奴隶,你们被雇主压制于尘土之中,而他们却高高坐在半空,在他们美丽的别墅中享乐,他们的保险柜里装满了黄金,他们所拥有的每一块钱,都是压榨你们这些诚实的工人得来的。”这就是工人们时常听到的那种演讲,这些演讲向人们表明雇主是如此贪婪,而工人们如此被人奴役。

噢,这类演讲我们时常可以听到。那些深爱自己国家的人们深信,我们的原则是要通过适当的形式沟通工人与雇主的联系。

05 伟大的其实很简单

下面假设我走到台下去,走到听众席里,请你们给我介绍一位你们城市的大发明家。你们可能会说:发明家?我们这里哪有什么发明家。发明东西太难了。”但事实上,我们这一城市确实有许多伟大的发明家,而且就在现场的听众席中,他们可能就曾发明了某种机器。而且能够最终以他的发明来嘉惠全世界的最伟大的发明家,说不定就是某位认为自己不可能发明出任何东西的男士或女士。

你们可曾研究过发明史?一旦你接触这些资料,就会发现一件很奇怪的事:那些最伟大的发明家,他们事先并不认为自己将来就能成为发明家。谁是伟大的发明家?他们不过是这样一类人:充满痛苦,有着直觉的常识,他们注意到世界上的某项需求,并且立即投注全部心力去研究这项需求。如果你想发明任何东西,不要自己凭空猜想,或是根据你的仪器猜测。你首先要找出人们需要什么,然后使你自己去适应那项需求,这将可使你发明出你以前做梦也想不出来的东西。伟大的发明家都是简单的伟人。一个人愈是伟大,也就愈是简单;一个人愈是简单,也就愈是伟大;一种机器愈是简单,就愈有适用性,就愈有价值。

你们可曾与某位真正伟大的人物相识?并发现他的为人是如此单纯、如此平易近人,如此朴实。你会认为,任何人都可以做好他所从事的工作。如果你真的遇上某位伟大人物,比如说他正好是你的邻居,你可以径直朝他走去,与他打个招呼:“你好,吉姆!你早,山姆。”是的,你完全可以这样做,因为他们一向如此单纯。

我在撰写美国第20任总统加菲尔德将军的生平故事时,他的一位邻居带我来到他家的后门,大声叫道,“吉姆!吉姆!”很快“吉姆”来到门边,开门请我进去。瞧瞧,他就是本世纪最伟大的人物之一——加菲尔德将军。世界上的其他许多伟人大都如此。有一次我前往弗吉尼亚的一个教育机构,经人指点,我走到一位正在剪枝的男士身边,向他打听道:“请问,我是否可以拜见罗伯特·李将军,他是这所大学的校长?”他平静地回答道:“先生,我就是李将军。”确实,当你遇见这样一位人物——如此高贵的一位人物时,你将会发现,他真的是一个如此单纯、朴实的人。那些伟人通常都是如此谦逊。伟大的发明也往往如此简单。

有一次,我在学校询问一个班级的同学,谁是伟大的发明家,一位小女孩立即起身说:“哥伦布”。很好,她说得不错。哥伦布曾经买下过一个农场,并经营着那个农场,就如同我经营我父亲的农场一样。有一次,他拿着一把锄头,走了出去,坐在一块石头上。而当坐在海边眺望远方广阔的海洋时,他注意到,船只向外海驶去时,驶得愈远,船身就愈向海水深处“沉”下去,而且当时也正好发生了一些“西班牙船”沉到大海之中的事故。哥伦布注意到,船上桅杆的顶部逐渐沉了下去,直到再也看不到了时,他悟道:这就跟这把锄头的柄一样,如果你绕着锄头柄走一圈,你走得愈远,就愈往下走。嘿,看来我可以绕地球航行前往东印度。”你瞧,哥伦布作出远航的决定是如此简单。这位伟人的头脑就是如此简单——如同一座高山,既简单又雄伟。由此可见,你应该明白谁是伟大的发明家了?就是那些简单、平凡之人,他们能看出每个人的需求,并下定决心去满足他们的需求。

有一次,我在北卡罗莱纳州演讲,有位银行出纳坐在一位戴着一顶很大帽子的女士后面。我对在座的听众说:“财富已十分接近你们了,它现在正在你们眼前。”这位出纳低声向坐在身边的朋友说:“好极了,那么我的财富就在那顶帽子里。”后来,这位出纳又写信给我,我回复道:“只要人们心存某种需求,就同时有一笔比任何矿场所能出产的更大的财富。”他领会了我所说的要点,拟定了一个生产帽子别针的计划,生产一种比他面前那顶帽子更好的帽子别针,而且这种新式别针目前已开始投产。他的这一专利还卖了52000美元。啊,这人还未走出我发表演讲的大厅,就已经交上了好运。因此整个问题的关键在于:你看到自己的需求了吗?

下面这个故事我记得很清楚:

我家乡的山区里有位老兄,他是个穷光蛋,过去20年来,他因为太穷了,一直接受镇上的救济。他家有一棵枝叶茂盛的枫树,枫树宽广的枝叶笼罩在这位穷人屋子的上方,就像是上天对他的特别恩惠。我一直记得那棵树,因为每年春天,那个穷人会把一个水桶放在枫树的缺口下方,准备接住枫树的汁液,用来制糖。我还清楚地记得那个水桶放在什么地方。在我年幼的时候,附近有群非常淘气的、长得瘦瘦的小孩,每天早上在那人尚未起床之前,以及在晚上那人上床之后,那些小孩子就跑到枫树底下,将那些甜甜的枫汁全部喝光。我敢发誓,他们真的是这样做的。

为此,那位穷老兄就无法从那棵枫树制造出太多的枫树糖了。不过有一天,他却制出了很白且结晶又很漂亮的糖。去他家拜访的一位客人不敢相信那是枫树汁制成的,因为他一直以为,枫树糖应该是红色或黑色的。这位客人对这位老头建议道:“你为何不把枫树糖全都制成这个样子,然后卖给糖果店?”老人采纳了他的建议,制成了“枫糖块”,而且销路很好。

在他的专利权过期之前,便赚进了90000美元,并在那棵枫树的原地建造了一幢漂亮的宫殿。可见,他在拥有那棵枫树40年之后的那个早晨,才猛然发现那棵枫树能够给他带来大笔的财富。

我们之中有很多人也拥有枫树,我们一直占有着它,并利用着它,但我们却不知道它的价值,因为我们没有看出人类的需求。在各种发现与发明当中,这个发明是人类生命中最富浪漫气息的一件事。

我曾接到寄自美国和英国各地的来信,这些来信都在述说他们发现了这个或那个。有一位俄亥俄州的先生在去年春天带我去参观他的大工厂,他说建造这座工厂花费了68万美元。他说:“当我听你演讲时,我还是个一文不名的穷小子,但我下定决心不再穷苦下去,并决定要发财,这就是我后来努力的成果。”他向我显示了他的财产。

近几年来,我在美国各地演讲,经常碰到这种情形。我举出上面这个例子,并不是为了吹牛,而是向你表明,只要你愿意,你也可以获得同样的成功。几年以后,你也可以走到我面前,向我显示:“这就是我所获得的成功!”

谁是大发明家?我记得有一个很好的实例:

有一个人住在马萨诸塞州东的布鲁克菲尔德,他是个鞋匠,失业后,一直闲在家里,直到后来,他太太忍不住了,要他“滚出去”。他服从了太太的命令。这一作法同法律规定的每一位丈夫必须去做的一样。他走出家门,在自家后院的一个垃圾箱上坐下来。想想此种情景!他居然落魄到坐在垃圾箱上,而“敌人”却占据着整栋房子!他坐在那个垃圾箱上,低头望着脚下的一条小溪,这条小溪从后院一直流入草地,他看见溪中有一条小鳟鱼,沿着溪流往上游,并且躲在岸下。我想他此时肯定没有想起来泰尼逊的那首优美的诗歌:

哗啦、哗啦⋯⋯…

我一直流淌,

汇入那溢满的河流,

人们来之即去,

而我永不停息地流淌。

他看到溪中的鳟鱼后,立即从垃圾箱上跳了起来,冲入溪中,用双手使劲抓住那尾鳟鱼,然后将它送往乌斯特(马州中部的一个城市)。那边给他回信说,如果他再寄一条那样的鳟鱼去,他们将送给他一张5美元的钞票。当然并不是鳟鱼真的那么值钱,而是他们想帮助这个穷人。得到回音后,鞋匠和他的妻子(他们现在已十分和睦了),心里头想着那张即将到手的钞票,便一起出去抓鳟鱼。他们沿着小溪往上走,一直走到溪头,转入大河流,但整条河流却再也看不到另一条鳟鱼。他们很失望地回到家里,然后去见牧师。尽管牧师对鳟鱼的繁殖生长情形一无所知,还是为他指点了一条道路。他说:“去找一本鱼类养殖的书,你们就会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资料。”这对夫妇照他的话做了,果然找到了养殖鳟鱼的一切资料。他们发现,鳟鱼每年产3600个卵,一条鳟鱼每年可以长到0.25磅重。因此,4年后一条小鳟鱼每年可以产出4吨重的鳟鱼。将它们送到市场上出售,每磅可以卖到5毛钱。他们看到这些资料后,还是不相信有这回事,但他们仍然期望,如果每条鱼能够卖到5块钱,那可太好了。于是,他们分别用煤炭筛和纱窗放在小溪的上下两头,然后就开始在自家的后院里养起鳟鱼来。他们后来搬往休士敦。从那个时候起,他逐步发展成为美国鱼类养殖业的权威,以及华盛顿“美国鱼类委员会”的第二号人物。

我举这个例子的目的同样是为了表明:此人的财富在他自家的后院里已待了20年之久,他却一直没有找到。直到他太太用拖把将他赶出家门的那天,他才发现!

我记得我曾亲自接待过马萨诸塞州辛哈姆地方的一位可怜的木匠,他不但失业了,而且穷得一文不名,他的妻子把他扫地出门。

他坐在海滩上,在百般无奈之余,把一块浮木削成了一串木项链。到了傍晚,他的两个孩子竟为了争要这个项链而吵了起来。当他开始削第二个时,一个邻居正好经过,就对他说:“既然你有这么好的手艺,能刻出如此漂亮的项链,你为什么不去刻点玩具呢?”他说:“我不知道该刻些什么样的玩具?”

这就是整个问题的关键。邻居对他说:“你何不问问自己的孩子?”他说:“那又有什么用?我的孩子和别人的孩子并不相同。”哎,我在学校教书时就经常碰到像他这样的人。第二天早晨,他的儿子从楼上下来时,他问:“山姆,你想要什么样的玩具?”“我要一辆手推车。”后来他的小女儿也下来了,他又问她想要什么玩具,她说:“我要一个洋娃娃的洗脸盆、一个洋娃娃的推车、一把洋娃娃的雨伞,”然后又说出了一大堆东西,他可能要一辈子才做得完。这位木匠就在他自己的房子里问自己的孩子,然后开始制作玩具,为的是使他们能玩得高兴。

他先用小刀作工具,创制出了后来闻名全美国的“辛哈姆玩具”。他现在已是整个新英格兰州最富有的人了,而他财富的来源,只不过是由于他在自己的家里征询自己孩子的意见而已。因此,你用不着走出自己的家门,就能知道应该发明什么东西,或是制作什么东西。每当我谈论这一话题时,我总是难以控制自己一直不断地讲述下去。

06 你也能成为大人物

我很荣幸今晚能在此会晤一些大人物,尽管你们会说我们这个城市可没有什么大人物。大人物,各位都说,大人物都是来自伦敦、旧金山、罗马或其他城市,但就是不来自本地——而是来自我们这个城市以外的地区。然而,事实上,我们这里的大人物和任何其他城市一样多。在座的听众之中就有许多大人物,有男的,也有女的。

我已经说过,大人物都是十分简单的人物。因此,此地的大人物和其他城市所能发现的一样多。在判断一个人是不是大人物时,我们所犯的最大错误就是,我们一直认为,大人物都拥有一间宽敞明亮的办公室。但我要告诉你的是,这个世界对于世上最伟大的人物还根本毫无所识。

那么谁是这个世界上的大人物呢?年轻的男女朋友们可能急于提出这个问题。大人物不一定要拥有办公室,但一般人的想法并非如此。我们在学校里也是这样教导学生的,所谓大人物,就是那些在高楼大厦拥有办公室的人。毫无疑问,我们应立即改变这种观念,并消除这种偏见,我们必须教导学生,人们之所以伟大,就在于他本身的价值,而不在乎他们所获得的职位。不过,请不要责备那些获得了某种公职便认为自己即将成为伟大人物的年轻人。我再请问在座的诸位,你们之中有哪些人打算做个伟大的人物?一名年轻人说:“我打算做一个伟大的人物。”“你打算什么时候成为一个大人物?”“当我被选出来担任某种公职的时候。”难道你还不明白吗?年轻人,根据我们的政府组织和形式,担任公职并不是什么特别了不起的工作,这已是不容争论的事实。这是一个民有、民治及民享的政府,一切以人民为主,而不是以官员为主,如果这个国家的人民发挥他们应有的治理权的话,那么,公务员只不过是人民的公仆而已。

在我们这个国家,人民才是主人,公务员永远不会比人民更伟大。他们应该是人民的诚实仆人,而不是我们之间的伟人。年轻人,记住,你们从未听说过在这个国家里,有哪位担任过任何政治职位的伟人,无不是在牺牲自己的利益而为国为民。如果让每一个伟人都去担任公职,那将是我们的重大损失。请将此话牢记在心:年轻人,你不能经由政府选择而成为大人物。

另一位年轻人说:“我总有一天要成为本城市的大人物。”“真的吗?你打算何时实现这个心愿?”“在发生另一场战争的时候。我将在枪林弹雨中英勇冲锋陷阵,从旗杆上扯下敌人的旗帜。我将在胸前挂满勋章,凯旋回国,并且担任政府以示嘉奖而赋予我的每一项公职,我将成为一个伟大人物!”“不,不会的!不,不会的,年轻人,这样做并不是真正的伟大。”但我们不应该责备这位年轻人的此种想法。他在高中时就是被这样教导的,大学里的历史课也是如此教授的。他被教导说,那些担任官职的人都曾经英勇参战。

我记得,美国和西班牙战争结束后不久,我们这个城市举行过一次和平大游行。人们告诉我,游行队伍开上布洛街后,那辆四轮马车就在我家大门口前停下来,坐在马车上的是霍布森,所有的人都把他们的帽子往上抛,挥舞着手帕,并且大叫道,“霍布森万岁!”如果我当时在场,也会这样大叫的,因为他应该获得更大的荣耀。但是,假设我明天到高中课堂上去,问道:“各位小伙子,是谁击沉梅里马克号的?”如果他们回答:“是霍布森”。那么他们所告诉我的将是一个7/8的谎言,因为击沉梅里马克号的共有8个人。另外7个人由于职位的关系,一直暴露在西班牙炮火的攻击下,而霍布森由于身为军官,很可能置身于烟囱之后。

我的朋友们,今晚在座的听众都是知识分子。但我敢说,我一定无法从各位当中找到一位能说得出和霍布森在一起的另外7个人的姓名。我们为什么要以这种方式来教历史呢?我们必须教导学生,不管一个人的职位多么低微,只要他能圆满完成自己的任务,那么美国人民颁给他的荣耀,应该和颁给一位国王的一样。

我们的教导方式和纽约一位做母亲的教导她的小儿子的方式一样,她的小儿子说:“妈妈,那栋高大建筑物是什么?”“那是格兰特将军的坟墓。”“格兰特将军是什么人?”“是他把判乱给平定的。”历史难道就是这样教的吗?

各位请想想,如果我们只有格兰特将军一人,我们会打胜仗吗?哦,不会的。那么,为什么要在哈得逊河上造一座坟墓?这并不是因为格兰特将军本人是位伟大人物,坟墓之所以建在那儿,是因为他是位代表人物,代表了20万名为国捐躯的战士,而其中许多人和格兰特是同样伟大的。这就是那座美丽的坟墓耸立在哈得逊河的真正原因。

我记得一件事,可以用来说明这种情况,这也是我今晚所能想到的唯一这类例子了。我对此事深感惭愧,但我不敢将它忘掉。我现在把眼睛闭上,我要回溯到1863年,我可以看到位于伯克郡山的我的老家,我看到牛儿交易会上挤满了人,我还看到当地的教堂和市政厅里也挤满了人,并且听得到乐队的演奏,看到国旗飞扬,手巾迎风招展。我对当天的情景记忆犹新。这些人群都是前来迎接一连士兵的,而那连的士兵也正列队前来。他们已在内战中服完一期的役期,并再延长一期,他们现在正受到家乡父老的迎接。我当时只不过是个年轻小伙子,但我是那一连的连长。在那一天里,我得意非凡,像一个吹足了气的气球——只要一根细细的小针,就可以将我扎破。我走在队伍的前方,世上再也没有比我更骄傲的人了。我们列队走入市政厅,他们安排我的士兵坐在大厅的中央,我则在前排座位上坐下来,接着,镇上的官员列队从大厅拥挤的人群中走出来。他们走到台上,在台上围成半圆形坐下,稍后市长在那个半圆形中央的位子上坐下来。他是位老人,头发已经变得灰白,以前从未担任过公职。他认为,只要他担任了一项公职,就可以使他成为一个真正的伟大人物。当他站起来时,他首先调整了一下他那副很有分量的眼镜,然后以无比的威严镇静的眼光环视着台下的群众。突然,他的眼光落在我的身上,紧接着这位好心的老人走向前,邀请我上台和那些镇上的官员坐在一起。邀请我上台!在我从军之前,没有任何一位市府官员注意到我。有件事是我现在不该说的,台上有位市府官员曾经建议我的老师把我“当”掉。但我还是应邀上了台,和那些官员坐在一起。我坐在台上,让我的佩剑垂在地板上,我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等待接受欢迎。我觉得自己就像是拿破仑五世!骄傲总在毁灭与失败之前出现。等我坐下后,大厅里所有的人员立即静肃下来,厅内寂静无声,那位“行政委员会”主席站了起来,以极为尊严的姿态走到讲台前。大家都认为他将介绍镇上的牧师给大家,因为牧师是镇上唯一一位演讲者,他将代表镇民发表演说,欢迎我们这批凯旋归来的军人。但是,朋友们,你们能否想见当时在场的民众那种惊讶的神情,因为他们已经发现,这位担任市长的老农夫决定由他自己来致欢迎词。他以前从未发表过任何演说,但他犯了一项跟别人相同的错误,他似乎认为他的官衔可以令他成为一名演说者。于是他写好了一篇演讲词,然后在牧场里走来走去,大声朗读,直到完全记住为止。他的这些举动也把牧场里的牛群吓了一大跳。背完后他便把那篇讲稿放在了口袋里。现在他从口袋里把它又拿了出来,小心翼翼地摊开在讲桌上。然后,他又调整了一下眼镜,以确定他真能看清楚讲稿上的字。他先向讲台后面退了几步,然后再走向前。他一定很用心地研究过演讲术,因为他采取的是演说家的姿态,他将身体的重心放在左脚跟上,右脚轻轻向前移,将两肩往后缩,然后张开口,并以45度的角度将手伸向前。他就是以这种演说家的姿态站在台上以及发表演说的,确确实实如此。有些朋友问我是否太夸张了,但我告诉他们无法予以夸张。那是不可能的!他就是以那种姿态演讲的,不过,我今天不是专门来诉说这个故事的,我所要说的,是这件事所包含的教训。“各位亲爱的市民,”他一听到自己的声音,两只手就开始同声音一样摇摆起来,两个膝盖也开始颤抖,接着就是全身发抖。他又是咳嗽又是喘气,最后又去看看他的演讲稿。然后他又开口说了:“各位亲爱的市民,我们——呃——我们——呃——我们——呃——我们很高兴——我们很高兴——我们很高兴——欢迎这些英勇参战和不畏流血的战士回到他们的故乡——回到他们的故乡。我们尤其——我们尤其——我们尤其——我们尤其高兴,在今天看到跟我们在一起的,还有一位年轻的英雄(指的就是我)——这位年轻的英雄,在想像中(朋友,记住,他确实是说“在想像中”,因为如果不是他这样说,我也就不会自大到要特别提及此事)——这位年轻的英雄,在想像中,我们曾经率领了——我们曾经看到他率领的部队与敌人进行殊死搏击。我们看到他那把闪亮——他那把闪亮——我们看到他那把闪亮的——他那把闪亮的佩剑——在阳光下发出耀眼的光芒,他对着他的部队大叫,‘冲锋!’”。

哦,天呀,天呀,天呀!这位好心的小老头对战争可太没有认识了。只要他对战争稍有认识,他应该知道一些事实才对:一位步兵军官在危险时跑到部下前面去,那几乎等于犯了大错。我手中拿着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指挥刀,对我的部下大叫:“冲锋!”我从来没这样做过。你想,我会跑到最前面去,被前面的敌人及后面的我方部队前后夹击吗?军官是不应该跑到那地方去的。在实际的战斗中,军官的位置就在士兵后面。由于我身为参谋,所以当叛军从林中冲出,满山遍野地向我方攻来时,我经常要骑着马沿着我军防线一路喊道:“军官退后!军官退后!”然后,每一位军官都退到战斗线后面,而且军阶愈高,往后退得愈远。并不是因为他没有勇气,而是因为战争规则规定要这样做。如果将军跑到前线去,而且被打死了,那么这场仗也就必输无疑,因为整个作战计划都在他脑中,所以他必须使自己处于绝对安全的境地。

我拿着我“那把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佩剑。”呀!那天坐在市政厅的士兵当中,有人曾以死来保护我这名半大不小的军官,有人背着我横渡极深的河流。但有的人并不在场,因为他们已经为国捐躯了,演讲的人也曾提到他们,但他们并未受到注意,然而他们却是为国家而牺牲的,为了他们认为正确的信仰而牺牲了。然而这些真正为国牺牲的人却并未受到注意,而我这个小男孩却被说成当时的英雄。

我为什么被当作英雄?很简单,因为那位演讲者也落入同样愚蠢的圈套。这位小男孩是位军官,而其余的只是士兵。

我由此得到了我终生难以忘怀的一个教训。一个人之所以伟大,并不是因为他拥有某种官衔。他之所以伟大,是因为他以很少的本钱创下了大业,以默默无名的平民身分完成了人生的大目标。这才是真正的伟大。

一个人只要能向大众提供宽敞的街道,舒心的住宅,优雅的学校,庄严的教堂,真诚的训诫,真心的幸福,只要他能得到他所居住地区民众的感激,他无论搬到哪儿去,也都是伟大的。但如果他不为所居住地区的民众所感激,那么不管他到地球上的哪个角落,都不会是一个伟大的人。“我们生活在有意义的行为中,而不是虚度岁月;我们生活在感觉中,而不是电话转盘上的数字;我们生活在思想中,而不是只知呼吸空气;我们应该在正确的目标下,以心跳的速度来计算时间。”著名作家贝利说:“思考最多的人,生活过得也最充实。”

如果你忘掉了我今晚所说的每句话,请不要忘掉这一点,因为在这短短的几句话中所包含的意义及道理,远远超过我今晚所说的全部。贝利说:“生活最充实的人,思考最多,感觉最高贵,行为也最正确。”

下篇 天使的百合

那些想在事业上取得成功,想让自己生活快乐的人们需要找到天使的百合。

07 天使的百合

正如我的其他演讲一样,这篇演讲的题目也取自一个寓言故事。东方国家的人们经常爱用这种寓言体的语言,他们谈话的时候,会用到很多象征、比喻、故事和寓言,而我所听到过的最美的真谛就是“天使的百合”。

那天,我们从巴格达向南行进。我们的向导就是我在《钻石就在你家后院》(译注:该书中文版已由中国发展出版社2003年出版)。这篇演讲中提到的那位。那些在英国领事馆的英国人涌至街头,看我们穿过河流。他们在我们身后招手,高声呼喊着:“在‘天使的百合’停下!在‘天使的百合’停下!”我以前从未听到过这个寓言,便询问老向导那是什么意思。他说,等晚上我们到达营地的时候,他会告诉我们。那天晚上,在那条古老河流的河畔,吃过简单的晚饭之后,我们便围坐在营地的篝火旁。我们的老向导,这位古代的族长,兴趣盎然地给我们讲述起这个故事,似乎这对他具有至关重要的意义,而且显出他以前从来没有对别人提起过的神情。我没法像他那样复述这个故事,他的眼中噙满泪水。这个故事一直让我非常着迷,可惜我没有力量将你们的想像完全激发出来。我多么希望你们直接听他讲这个故事!那样的话,你们会得到更多的启迪。老向导告诉我们,一个人能给予他所爱的人的最好祝愿,就是祝愿他(她)能“在‘天使的百合’停下”,于是分别在即的人们总是说:“在‘天使的百合’停下!”当一位族长父亲与他的孩子分别的时候,他更会祝愿他们“在‘天使的百合’停下!”

接下来,老向导向我们讲述了一个故事。

从前,在巴格达住着一位伟大的哈里发,他非常富有、强大,拥有一个巨大的王国。他的钱财多得没法再多。他很健康,有一个大家族,他住在东方一个富丽堂皇的宫殿中,受到每个人的尊敬,巴格达是他的王国的首都,他在那个到处装饰着钻石和各种各样宝石的宫殿里,已经快住40年了。一个人的心灵所希望拥有的一切,他都拥有。他的卧床上铺着最柔软的鸭绒,他被大自然之美和艺术之美所围绕。他吃的所有食品都是精心制作的,他听到的所有声音都如音乐般优美,他房间里的每一朵鲜花都是从全国最好的花园中精挑细选的。他拥有王权所象征的一切东西。他的所有要求都能得到满足——只要心有所愿,他都能得到。但他也是他的领地上最不快乐的人。向军队发号施令让他感到厌倦;拥有王权的责任让他感到厌倦;当他接近人们的时候,每个人都跪倒在地,这让他感到厌倦;桌上的食物、他吃的所有东西都那么精致,让他感到厌倦;他需要的所有东西都提前有人为他备好,这让他感到厌倦;他脚下美丽的地毯让他厌倦;拥有最好、最昂贵的东西让他厌倦;因为他的地位而举行的所有隆重仪式让他厌倦⋯⋯于是他走进宫殿,躺在沙发上,向天堂的管理者祈祷能够让他成为一名不为人知的普通市民,找回做个简单之人的快乐和舒适。

就在那天夜晚,在距河流12英里以外的地方,有一个被称为波扎的小村落,村里有一个乞丐。多年来他一直是一个饥饿的乞丐,他的身体备受折磨,总是食不果腹,衣不蔽体。他睡觉的地方连屋顶都没有。就在那天夜晚,他回到自己的住处,躺在露天的破毯子上,仰望星空,向天堂的管理者祈祷他能得到巴格达哈里发的舒适和享受。

就在那天夜晚,天堂的管理者唤来两位美丽的天使,交给她们一枝百合的球根,并对她们说:“带一枝天堂芦笛下凡,仔细测量从波扎乞丐的茅舍到巴格达哈里发宫殿的距离。然后测量出这段距离的中点,并且在那儿种下这枝百合的球根。”天使下凡来,精确地测量了茅舍与宫殿之间的距离,然后又往回测量了一半的距离,在这个万物绽放的一年中最美好的季节里,她们在河岸上种下了来自天堂的百合。然后她俩分头行事,一位天使找到波扎的乞丐说:“乞丐!你愿得到幸福吗?去巴格达吧!”在同一时刻,另外一位天使对着梦中的巴格达哈里发弯下身子,说:“哈里发!你愿得到幸福吗?去波扎吧!”

乞丐和哈里发都顺从天堂的召唤,站起身,向天使指向的地方走去。在宫殿和茅舍之间,在波扎和巴格达之间,他们相遇了。在这个美丽的夜晚,在他们相遇之际,两位寻求幸福的人一起坐下来祝愿彼此得到宁静,他们不问对方的先辈是谁,而是友好地交谈一些无关个人生活的问题,这时他们看到土地崩裂,从地上发出一道强烈的光芒。他们注视着越来越强烈的光芒,看到了百合茎上小小的绿色叶片,百合茎以神奇的速度生长,最后绽开成一枝美丽的、长着许多花瓣的百合。花瓣越长越大,像帐篷一样罩住了整个视野,把哈里发和乞丐都罩在奇妙的花叶之下。就在那里,他们在一种完美的宁静、纯净的幸福和完全的安定中一起生活。他们什么也不必操心——一切需要都能得到满足。他们在充满爱意的友善中共同生活。当百合消失的时候,他们也在同一时刻被带到了另一个世界。

历经了无数个岁月,这个故事一直流传着。不论什么时候,当一个人向他的朋友表达分别的祝愿时,就会说:“在‘天使的百合’停下!”当我听说这个寓言故事时(我把它记在我的日记中了),我思考了很久才完全领悟这位老酋长的意思。这是一个阐释幸福、隐喻人生的哲理故事。随着我思考的深入,我发现它适用于生活的各个方面,而且在所有书籍和公共演讲中,它是我所听到过的对幸福最确切而又富有哲理的表述,因为毕竟只有在波扎的茅舍和巴格达金碧辉煌的哈里发宫殿之间的这个地方,人才能过得最幸福。在古老的东方,这个教训本来是最容易学到的,而那里的人们却往往并不满足。

这位酋长称他妻子为“更多东西”,当地的人们喜欢用别人的特征来称呼他们。我禁不住想,在这个国家,如果人们因为自己的性格特征而得到一个名字,那么他们会叫什么。老酋长之所以称他妻子为“更多东西”,因为她总想得到更多的东西,而且从不满足。她得到的越多,想要的就越多。正是在这块土地上,正是她丈夫给我讲述了这个故事。我问他,当我们到达巴格达和波扎之间,到达“天使的百合”处时,他会不会让我们的篷车队停下。他说:“不管我们向哪个方向行进,我们总是在走过这个地方之后,才意识到自己已经错过了它。”这个寓言包含着人类最充满智慧和哲理的至关重要的一课。

那些想在事业上取得成功,想让自己生活快乐的人们需要找到天使的百合。我曾经扪心自问,现在我也想问问你们:“为了让你自己得到完全的快乐,你认为自己应该拥有多少财富?多少钱才能满足你的需要?”你也许曾经以为,如果有了500美元,就会非常幸福;也许就像曾经的查尔斯·施瓦布一样,只需要50美分就能满足。可是施瓦布现在已拥有1亿美元,却并不满足。他已经超过了那道界限——“天使的百合”开放的那道界限。有些人总是在事业上犯这样的错误,他们多么愚蠢!

有的人说:“我得到5000美元的时候,就会非常幸福。”而当他得到5000美元的时候,他绝不会记得要在“天使的百合”旁停下,而是继续前进,永不满足。芝加哥的老哈钦森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他赚了几千美元,又开始涉足投机买卖,在芝加哥囤积小麦,又赚了500万美元。听说他的侄子和侄女很为他担心,怕他离开这个世界之前都花不掉这500万美元,当然也怕他冒任何风险丢掉这笔钱。他没法带走这笔钱,他们清楚这一点,所以他们试图说服他不要再做投机买卖了。但是他说:“我能赚500万美元,就能赚600万美元。只要再囤积一笔小麦,我就可以多赚100万。”也许你还记得,他最后又囤积了一笔小麦,损失了他名下所有的500万美元,还欠了几十万美元的债。为了赚回他亏掉的几百万,他在酒店里做起了行李搬运工。如果那时候人们付的小费有现在这么多,他也许还能赚回这笔钱的。

60年来,在我旅途所乘坐的列车上,在酒店里,不断有一些不平常的事情发生,其中昨天晚上发生的一件事情是最不寻常的。那天晚上,我像平时一样走进房间,从衣袋里掏出些零钱,交给带我进房间的行李搬运工。这些零钱恰好是30美分。他把零钱扔回床上,说:“我们不接受少于50美分的小费。”好吧,我告诉他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坚持只给30美分,而且我绝不会再多给他1分钱。这个例子告诉我们,这个不满足于30美分的行李搬运工曾经满足于15美分,接下来是20美分,然后是25美分,现在他想要50美分,而如果他没能从没有任何义务付他小费的人那里得到这个数目,他就会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而老哈钦森的故事是,他想要600万,于是他继续干下去,但是由于他已经逾越“天使的百合”开放之地太远,结果只能忍受贫困。很多生意人也走了一样的极端。

你认为多少财富能够让所罗门幸福?他是一个非常不幸的人,曾经做了很多十分愚蠢的事,而且就是在他作为世界上最富有的人之时。似乎没有什么东西带来的煎熬比过于巨大的财富带来的煎熬更为剧烈。当一个人在事业上取得成功的时候,当他介于一个叫花子和一个家缠万贯的富翁之间的时候,他就应该知足而止了。

最近我去看望过烟煤矿工,并与他们聊了聊天,当时他们正在“罢工”。我看到他们所表现出的与我上面所描述的特性完全相同。矿工们承认,他们的工资已经增加了3美元,但有很多人告诉他们,他们的工资应该增加10美元,而不是3美元。正是由于工资的增长,导致了他们更为不满。他们并没吃亏,但是工资的增加反而让他们越来越不满;而如果他们的工资真的增长到他们希望的水平,他们会比现在更为不满。这是人类、尤其是这一阶层的人类本性。为了让自己幸福,他们应该满足于公平的工资。如果一个人没有付出足够的努力,他就不应得到这么高的工资,因为他不会珍惜它。幸福并不是建立在高工资基础之上的。

你认为洛克菲勒先生对他所拥有的一两亿美元了解多少?他从中得到多少?他从中得到的,并不比你从你现有的财产中得到的东西更多。他无法完全享受它。也许没有人能够享受超过5亿美元的财富。5亿美元为一个健康的男人或女人提供了他(她)能够享受的所有东西,而当一个人所拥有的财富超过这个数额时,他就要操心了。他已经逾越了完美幸福的最佳点。在企业发展的过程中,与雇员一起分享财富的人才是成功的,他们让自己变得富有的方式也有很多途径。他们在个人进步与事业发展的同时,能够与人一起分享其财富与幸福。

如果“煤炭大王”们抓住了有利时机,与矿工们彼此协商,并决定增加矿工的工资,以平衡他们越来越多的利润,那么所有一切都会顺利解决。很多企业主刚开始创业的时候,他们并未获得这么多财富,但他们自己也很幸福,这种幸福对他们来说比几百万美元更有价值。在前进路途上与人分享的人,是所有生意人中最幸福的人。当人们开创自己事业的时候,他们必须与人分享,不然他们会变得很不幸,而且必然远离成功。

你有没有试过一只手里拿七枚鸡蛋?如果你不是从小在农场长大的,你的手很可能没有我的大,因为你不像我一样一年到头扶犁耕作。尽管如此我还是劝你试试看。不过如果你能拿六枚就很了不起了。清晨,我经常拿着六枚鸡蛋和一桶牛奶从谷仓来到房间。但是有一天,谷仓里有七枚鸡蛋,于是我决定用一只手拿七枚鸡蛋。结果可想而知!我只好走进房间,先去清洗我的手和弄脏的衣服。你可以拿六枚鸡蛋,并且很顺利,如果是七枚的话,你就会很不幸了,因为这时你已经过界了。

25年前,我作为一名演说家到处旅行,途中所遇到的最坏的人就是旅行推销员。他们总是心怀各种各样的坏主意,总是把我当成一个推销员,半夜里找我去打扑克或喝一杯。有一次,他们以为我也是个推销员,把另外几个推销员免费赠送的一瓶威士忌送到我的房间。有一次,一个醉醺醺的、连提包都拎不稳的推销员摇摇晃晃地上了一艘往纽约的摆渡船,跌坐在一个座位里。他看到我也拿了两个提包,就说:“伙计,能不能在船到纽约时叫醒我?”然后便倒头就睡,等到我们到达第二十三大道时,我已经很难叫醒他,只好用力摇晃他,最后终于摇醒了他,扶着他下了船。他走下摆渡船时回过头对我说:“我昨天痛饮了一番,你肯定也知道!”每个推销员都认为其他推销员“自己也知道的”。在伊利诺伊,我对一位推销员抱怨说:“我无法相信这是个好买卖,你们占农夫的便宜,应该为此感到抱歉。”而他们却吹嘘自己的这种行为,那位推销员说:“除非你能够智胜别人,否则你没法卖出东西。你必须撒谎,不断地撒谎,直到你把东西卖出去。”这个推销员还给我讲述了另一个推销员的故事,他由于谋杀被捕,接受法庭审判。当他们要他为自己辩护时,他说他愿意“服罪”,法官说:“各位陪审员,你们不需要出去做出裁决了,你们听听他自己是怎么说的就可以断定其有罪了。”可最后陪审团却做出了“无罪”的裁决,法官看着他们,说:“难道你们没听见吗?他自己都服罪了!”陪审团主席说:“是的,他确实认罪了,但是有谁能相信旅行推销员的话呢!”

不管怎么说,他们是我旅途中遇到的最没有原则的一类人。与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我感到很羞愧,因为我不想告诉他们我是一位传教士。我从他们身上见识到了很多闻所未闻的欺骗之术。

好在从那以后事情已完全变样了。现在,你在马路上遇到的最好的一类人也是旅行推销员。商人们已经发现,自私的交易方法最终会给他们带来损失,他们不应该欺骗农夫或城市中的无知之人。波士顿的一家公司把推销员派到宾夕法尼亚州的布拉德福,我那时刚好也在那里演讲。有一位推销员进来吃晚餐,他看上去非常疲惫。我问他:“你有没有卖出去很多东西?”他说:“是的,我这辈子从没卖出这么多,但是,为了我们波士顿的公司,我一分钱也没卖出去。”我问他这是什么意思,他说:“我在波士顿的公司告诉我,我到了这里以后如果有时间,就帮当地商人搞些促销,不管他们是不是经营我们的产品。”于是他仔细对这个村庄进行了一番勘察,看看自己能够得到多少订单。他找到当地的杂货商,对整个村庄的需求量做了一番调查,他说他相信那天为杂货商带来的订单够她忙活一个多星期的了,但他没有为他的公司赚到一分钱的利润。恰好我知道那家公司,而且曾经从他们波士顿的小店铺门前经过。现在这家公司是波士顿市最大的一家从事批发业务的公司。他们之所以能够让自己的公司长大,因为他们懂得知足,而且会在“天使的百合”旁驻足停留。他们对经营中的合理利润感到满足,而不是过于“黑心”。当他们从社区得到合理的收益以后,还愿意伸手帮助别人。只有采取这种经营宗旨的公司才会成功,而且不管怎么说,成功就意味着幸福,不论你赚到的钱是多是少,总比因贪求利润而最终生存不下去要强。

有一天,一位旅行推销员在宾夕法尼亚的车站给我讲了下面一个例子。

那天,车站嘈杂拥挤,还有十分钟我要乘坐的车就要开了,我和车门之间挤着很多人,于是我试图另外找条路冲上车。一位我未曾谋面的旅行推销员听到我的声音,说:“你要上这趟车吗?”我回答说:“是的,如果可能的话!”然后他说:“别担心,站在我身后,抓紧你的提包!”我紧紧贴在他身后,然后他走向人群的边缘。有位老太太站在一只篮子的旁边,他提起脚挪动了篮子。她弯下腰拣起篮子,然后他站到了正好放篮子的地方。他前面有一位胳膊下夹着雨伞的绅士,他抓住雨伞的一端,轻轻推了推,那位绅士回头看了看怎么回事儿,就在绅士侧过身的时候,这位推销员挤了进去。就这样,他小心地穿过一个又一个人,最后终于让最后那个人闪开一点,这个人让我过去,然后推销员向我道别,扬长而去。这是我受到的最大礼遇。就在列车开动前的一分钟,我终于上了车。

一个人生命的成功和事业的成功都是如此。挪挪篮子,挤出点地,碰碰雨伞,把它移开,一点点地迈向前方。在事业上,这种平稳、持续的前进比突如其来的投机买卖好的多,因为投机买卖带给人太多的风险和责任。要想在积累财富的过程中体验到一种快乐和幸福,就应该以这种平稳、谨慎的步伐前进。

幸福——“天使的百合”,往往在一个人过于无知或清醒的状态下开放。今晚,我想起罗斯金,这位伟大的英国作家曾写过《威尼斯之石》。随着岁月的流逝,这本书的魔力有增无减。在英格兰当记者的时候,我曾经拜访过他,听说他身体不好,精神有些问题。当我到达英格兰湖边的一个草屋(他在那里疗养)的时候,他正在接受一位护士的照顾。我敲了敲门,请求拜见罗斯金先生。护士走过来说:“他可能不认识您,但如果您不远万里来看他,我想您可以与他聊聊,我想那不会对他有什么伤害。”我与他聊天,发现他的神志停留在多年以前发生的事情上。这位可怜、虚弱、精神崩溃的人,他工作太用功了,学习过度,已经超越了“天使百合”的界限。

人们很有可能由于学习太努力、工作的时间太长久,而导致生命出现一些问题,这真是一个十分严重的错误。在一位学者身上,曾发生过这么一件事儿。中年时期的拉尔夫·沃尔多·爱默生是一位伟人,在他人生的一个阶段曾表达出自己丰富而重要的哲学思想。但最后,他的谈话变得缺乏连贯、支离破碎。当他在剑桥参加朗费罗先生的葬礼时,在我们抬起灵柩的时候,一位家人指引着拉尔夫·沃尔多·爱默生。当他看到朗费罗先生(他们曾经是最亲密的朋友)的灵柩时,他摇了摇头,说:“我觉得以前在哪儿见到过这张脸。”当天的杂志和报纸上也提到这位可怜之人,这位曾经拥有如此超人思想的伟人,竟然崩溃到如此地步,以至于与他人交流时都显得这样愚蠢。看来做什么事,都不能做得过火,不能超出极限,不能逾越“天使百合”的界限。

很多人曾经问我,到底在哪里安家才能过得最幸福?答案是,在喧闹都市和乡野之间的某个地方,在山谷和山顶之间的某个地方。那些过得最幸福快乐、同时身体健康的人大多是中产阶层。目前世界上最幸福的家庭是费城那些一周挣15⋯50美元的家庭。他们是世界上最健康的家庭,其他阶层的人活得没有这么长,也不如这些一周为家里赚15⋯50美元的人得到更多的享受。

这个星期,我来到了一个矿工之家。他每星期挣20美元,给远在波兰的家里寄去17.5美元,自己仅靠余下的2.5美元生活。唉,在那样一个肮脏贫困的家里生活真是让人觉得很惨!但是我也曾见到过,生活在奢华宫殿里的人们同样也会过得很悲惨。

有一次,我被请去给城里一位即将离世的人做祈祷。那个富丽堂皇的宅邸装饰得像一间画廊。我走进去,坐在那位百万富翁的床边。他的两个儿子在另一个房间里,房间的门开着,我能够清楚地听到他们的谈话。护士告诉我,医生说这个财主去世之前会醒过来,因此她希望我能在这里呆一会儿。他非常安静,看上去似乎睡着了。当我坐在那儿的时候,我听到了那两个儿子的对话。现在回想起来,仍然让我感到寒心。他们俩人中似乎有一个喝醉了,我听到了玻璃杯的撞击声,显然他们在喝酒。一个说:“我希望他能在星期一中午之前断气,因为我想赶开往巴黎的火车。”另一个说:“我认为父亲不会死得这么快,他体质强壮,肯定会‘拖一阵子’。”其中一个儿子又骂了一句:“如果他星期一之前不死,就太可怕了!”这就是他亲手养大的两个儿子对他的诅咒!他在他们身上耗费了他的财富,倾尽了他全部的爱。而他们就在他的家中,不耐烦地等他快点死掉。这真是太可怕了!在回家的路上,我颤抖着,觉得这两个年轻人简直是杀人犯。这位父亲还是在星期一之前去世了,我没有参加葬礼,另一个宗派的牧师被请去主持了仪式。那个家庭很快就变得支离破碎了,两个年轻人去了欧洲——一个去了布鲁塞尔,另一个去了巴黎。他们挥霍无度地生活着。

不到一个星期之后,我到伯克希尔山去拜访我父亲的一位老朋友。这位老人坐在壁炉旁边,非常沮丧。他敲敲烟斗上的烟灰,说他不想活下去了。我说:“你有个舒适的房子,和你的女儿和孙子孙女一起住在这个美好的家里,你应该觉得很舒适呀!他们会照顾你的。”他说:“唉,不,我不想活下去了,因为我没钱,而且他们也觉得我是个负担。所以每次他们给我东西吃的时候,我碰都不想碰,他们觉得我就会花钱。现在我的钱一分也不剩了,必须靠女儿和孙子孙女照顾我。”这位老人的心都碎了。他祈祷死亡,因为他什么也没有。而那位百万富翁的两个儿子也期望他快快死掉,因为他有太多太多的钱财。“天使的百合”只会在两个极端之间的某个地方开放。

一个家庭不仅仅是由房子组成的,不管其大还是小。你的家是否曾有过两个房间?两个充满幸福的房间!在我所读到过的那些描述富丽堂皇的官邸和金碧辉煌的家产的文字中,让我印象最深的就是明尼阿波利斯一家店铺上面的两个房间。为什么你不住在一个只有两个房间的家里?如果你从来不曾住在一个属于自己的家里,那表明你已经错失了一份友爱。如果能与你年轻的妻子一同生活在这样的一个家庭里,那该有多么幸福!很多人正是这样开始自己的美好生活的。你是否还记得,在那只有两个房间的家里,所有的事情有多顺手?一间是卧室兼书房,里面还陈列着家人的相片,储放着其他物品。另一间是餐厅兼客厅、还摆放着冰箱。桌子在小房间的中央,旁边是厨灶,你的妻子可以坐在桌边,把冒着热气的薄煎饼放进你的盘子里。哦,你还记不记得这些?你还记不记得你的妻子做好饭、把房间收拾得整洁一新之后,你是怎样对她说:“老婆,我很惭愧让你住在这样两个拥挤的房间里,离楼梯那么远!我不满足,有一天,我要让你住在宫殿里。我爱你,我要让你拥有这个城市里最漂亮的宅邸。我会努力工作、赚钱,我们一起努力吧,总有一天会拥有一座宫殿!”

现在,你是否坐在你的官邸里,门上镶着厚玻璃,华丽的窗户,房屋的正面用褐石装饰,后面是美丽的花园?你已经得到这些了吗?你是否住在这样的豪宅里,那你现在是不是仍然快乐?

我亲爱的朋友们,今天晚上有暴风雨,你冒雨回家,跑到离你最近的前门,按响门铃。有人从屋里来到前门,原来是你妻子。她看到是你在敲门,而且浑身湿透,便嚷道:“你的脚全都湿了,从后门进!这么湿的脚,不能从前门进来!”于是你绕到厨房,说:“老婆,我想抽支烟。”但是她坚定地说:“你不能在屋里抽烟!如果你在这儿抽烟,烟会串到下面的地窖里!”试想想,生活在这样的家中,你感到幸福吗?你与朋友们坐在客厅里,而你的妻子不断从楼梯栏杆后面伸过头,看你们有没有踢到摆在周围的小古董;你走到餐桌边,但不知道哪个勺子是喝汤用的,哪个勺子是吃鱼用的,你不知道应该把餐巾放在膝盖上还是系在胸前,你被搞得晕头转向,你没了胃口,对此迷惑不解,而你的家已经被装满金子的口袋压瘪了,因为你逾越了“天使百合”的界限,得到了太多好的东西。你幸福吗?哦,不!多少次你不禁对自己(而不是你的妻子)说:“我多么希望自己还是住在那两个房间里!”是呀,回到那楼上的两个房间里,找回那种满足、那种幸福,还有深深的、执著的爱意。那要比住在现在这个金碧辉煌的宫殿里强多了,这宫殿式的家带给你的只有操不完的心和永不满足。最美好的家,应该位于这两个极端之间的中点。

就食物营养来说,中层家庭的食物是最健康的。我们在大学和医院中开设过这类课程,我们通过消化功能和食物的化学组成发现,中层家庭的简单食物才是最好的营养食品。

你是否吃过一顿馅饼大餐?不吃别的东西,只有馅饼?哦,我年轻时最大的奢望就是吃一顿馅饼大餐!有时候我父母会把馅饼切成小块,有时邻居来访,我会凶狠地瞪着他和盘子,说:“长大以后,我要吃一顿馅饼大餐,别的都不吃,就吃馅饼。”你知道,在新英格兰,我们早餐、午餐和晚餐都吃馅饼,正餐之间的零食也是馅饼,有时候夜宵也是馅饼。

我还记得我在波士顿从事法律工作的时光。一天早晨,我对妻子说:“我想吃一顿馅饼大餐,别的都不要,全要馅饼!”

她问我:“你不是开玩笑吧?”我说:“不,我一生中最大的愿望就是吃一顿馅饼大餐。现在我们当家,如果你能做肉馅饼、苹果馅饼、奶酪馅饼、甘薯馅饼、奶油馅饼、浆果馅饼、南瓜馅饼,还有其他各种馅饼,我就不在公司吃饭,回家吃晚饭,吃一顿盛大的馅饼大餐!”那天我饿着肚皮坐在桌边,吃了一顿馅饼大餐。晚餐非常丰盛,但是它的成本还不及后来医生给我开的账单的一半!看来还是那个道理,“天使百合”不在全是馅饼的地方盛开,而是在太多与太少之间的某个地方。

在家庭生活方面,一个没有孩子的家庭就好比是波扎的家庭,而一个有20个孩子的家庭就好比是巴格达的家庭。我读到过一个肯塔基州人的故事,他高龄130岁,有19个孩子。我觉得他的孩子太多了!但另一方面,如果一个孩子也没有,那也太可怜了。任何事情都得有个中庸之道,这其实也是我们人类在进化过程中一直寻找的。但是我们往往从一个极端跳到另一个极端,很快我们又会回到合理的家庭生活中来,这才是理想的生活。

对一个国家来说,其政治经济方面也应找到“天使百合”开放的地方。参与竞选的任一党派,其政策和主张必定是赢得一部分人支持,同时也有一部分人反对。我们国家的政策和制度不能极左,也不能极右,否则,“天使的百合”就不能盛开。

我们知道,在《约翰·哈利法克斯先生》这个故事里,住在河流上游的人们挖掘了一个地道,将河水从河流中改道引走,这样就给在河流下游经营磨坊的年轻人出了一道很大的难题。多年来,这条河流一直这样流淌着。这个年轻人当然认为它还会继续流淌,所以租了一个大磨坊。他相信河流一直这样流淌下去,当然有其道理。但为了刁难这个年轻人,河流上游拥有土地的人们将河流改道到另外一个河道里。其实矿工和农夫们所要做的事情和这没有什么两样。他们拥有河流——他们拥有煤炭——他们拥有我们需要的东西,而为了自己多挣些钱,他们将河流从我们的磨坊旁边改道绕行。他们没有权利这么做,因为这样太极端了。一个人有权赚取金钱,一个人有权工作,如果没有什么合同约束,他也有权放弃自己的工作。不论在什么地方,在什么样的情形下,人与人之间的公平和合理都是首要的原则。但如果60万人放下他们手中的铁锹和铲子,任凭大城市中的穷人饿死冻死,只因为他们无法得到一桶煤炭,这个要求就太过分了!不论是他们还是煤矿主人都没有权利这么做,他们没有权利摧毁别人的生命。

在澳大利亚,在政府收购铁路之前,有个人与铁路公司发生了一些纠纷。这个纠纷虽然不直接与工资有关,但性质也差不多。他是一名工程师,当他的要求被拒绝之后,他愤愤不平地走出办公室。不久以后,在从瑞士山到大湖的路上,他打开节流阀,跳下火车,列车继续行驶,最后失事了,几百人在事故中丧生。其实,他的一点点委屈不足以成为谋杀列车上几百条无辜生命的借口。这是劳工问题中常见的极端事件。给予是我们人生的使命,目睹那些生活在恶劣环境中的人——那些生活在偏僻、泥泞的山谷中,那些住在暴风雨来临时就会摇晃颤抖、没有卫生设备的小屋中的人——他们怎能被称为现代的文明人?!在这些人生活的地方,“天使的百合”是不会开放的。

我想起自己曾经拜访过的俄罗斯最后一位皇帝的祖父的宫殿。主人碰巧不在,有人接待了我们。我们穿过这位前俄罗斯的伟大统治者的古老宫殿,看到侦探在他床下睡觉的位置,看到装着百叶门的小房间——士兵可以从这里跳进他的房间。他们告诉我他的食物是在哪里准备的,每次端给他之前,有人要尝上两遍,以防有人投毒。他们告诉我们,每次他上街的时候,都要好几排士兵保护。参观完毕,我们不由地得出一个结论,这位皇帝的生活并不幸福。我常常觉得,一个家庭拥有所有这些奢华,拥有所有这些权利,承担所有这些风险,真是一种罪恶。在这种安排下,谁想做俄罗斯的皇帝?但又有谁愿意做一个一星期只赚3美元的厨雇劳工,或者一天只赚25美分的地窖劳工,或者一整天都呆在黑暗的矿井里、一天只赚1美元的劳工?我们必须不断努力寻找的是某个合适的地方——一个“天使的百合”开放的地方。

改革也会暴露出极端之处。我们国家的一些改革家曾经认为,我们应该有专门的国家文职人员,这看起来完全合理。我们曾经认为,一个公务员只要健康状况许可,他就应该一直呆在政府的办公室里忠于职守,不论他投哪个政党的票。

有个人想让我在一份请愿书上签字,因为他想进海关工作。我问他:“你通过公务员考试了吗?”他说:“我认为是的。如果您能在请愿书上签字,我就肯定能通过。”所以我想,我们努力为改革斗争这么久,真是愚蠢,文职服务还和以前一样,只是一部政治机器,一点儿都没改变。

有一次,一个人申请从波士顿海关得到一个职位,而公务员考试的其中一个问题是:“在美国革命战争中,英国派来多少士兵?”他回答:“比他们带回去的多!”下一个问题是:“月亮离地球有多远?”他写道:“不近,但不会影响我完成海关的工作。”他通过了,如果他这么聪明,能够这样回答问题的话,他当然应该通过。

在妇女投票权运动中,我们也走了极端。在1870年和1875年,我们极大地走了极端。事实是,如果这些妇女执掌权力,就是为了按照他们的女权主义思想占有并控制一切,而完全置男权主义思想于不顾的话,那么我根本不愿她们投票。

这让我想起一个年轻人,有一天,他来到我的办公室,一坐下就骂个不停。我曾经见到过很多像他这样的人,我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他说他订了婚,但是他刚刚发现那女孩属于另外一个教派。他说:“我不能心安理得地和她结婚。”我问他:“为什么不能?”他说:“《圣经》里教导:‘汝不得与异教徒结合。’”我说我不记得《圣经》上这么说过。他坚持说里面确实包含这样的教诲。我说:“那么,假如她是个异教徒,假如她非常爱你,你要她做什么她都会答应,包括与你一起去教堂做礼拜。如果你也很爱她,你根本不会有这样的问题。”但是他说:“我觉得这样不对,而且我认为我不得不放弃。”然后我就给他讲了我告诉你们的这个故事:

当我还是个小男孩的时候,我们的农场上有一头凶狠的老母牛。现在想起来我还恨它!冬天,每次它下去饮水时,都会冲下公路跑到别的地方,弄得我上学经常迟到。老师总教训我,因为我没法及时把母牛赶回牛栏。有一天我说:“我要教训你,老母牛。”然后我打了个滑动活结,套在她角上,另一端拽在我手上,这样她拉得越用力,绳子就越紧。我说:“老母牛,这回你跑不掉了。”我们一起向水边走去的时候,我兴高采烈,一会儿向这边拉拉,一会儿往那边拽拽,让她知道我是她的主人。但是,当它看到一捆稻谷的时候,它决心要得到它,我拼命不让它得到。它的尾巴和角向上翘起来,把我拖在它的身后,撒腿就跑。我看到前面有一棵小苹果树,如果它把我扔在上面,我肯定活不成了,于是我展开身体的一侧,躺在雪地上,把绳子抛到树的另一侧。当然,这样我就可以紧紧抓住它了。它朝我摆过来,摔倒了,我拿出我的折叠刀,将绳子从我淌着血的手上割断(现在这个疤痕还在),然后我正确地引用了《圣经》中的一句话说:“我再也不会不平等地与一头老母牛拴在一起!”如果一头老母牛要控制你,千万别和她拴在一起。但如果你能和她“平等地”拴在一起,百合就会盛开。

在我们这个州,现在需要的伟大革命之一就是增加遗产税,我会到处提倡它。遗产税是指当一个人死亡时对他所留下的遗产征收的税项。继承税是缩小富人与穷人之间差距的最好办法。纽约州很好地利用了这一税项。有些极端分子,那些想烧掉富人房子的人,想掠夺富人的银行、并在穷苦人中间进行分配的人,动机是好的,但他们所使用的方式是错误的。几年前,在纽约市麦迪逊大道,有个婴儿出生了,他的第一套衣服价值11.2万美元,也就是说,加上饰物,这个小家伙的一套衣服贵达11.2万美元。直到他24周岁时,这个年轻人才受到世人瞩目,而那是因为他犯了罪,不得不逃跑。家里人最终用钱帮他摆平了,但是他只得留在了欧洲,而且在度过了悲惨而不幸的一生之后,带着无限的悲伤和懊悔离开了这个世界。

让我们回到麦迪逊大道的相同一条街道上。在同一个夜晚,另一个小男孩降生了,他的第一套衣服是用从后院拣来的一块破旧而肮脏的碎布做成的。这个年轻人二十四五岁的时候,由于工作过度,染上了疾病,现在仍然住在纽约的贝尔维尤医院,成了一个无望且无助的残废人。多年来他一直需要别人照料,什么都不知道,几乎就是一个傻子,而这仅仅是因为他出生的时候所拥有的东西太少了!相比之下,另外一个人则是因为出生的时候所拥有的东西太多了。

如果那时候实行遗产税,我们就可以告诉这个穷困的家庭,我们将把富人留给他们孩子的财产中不合理的部分取出,用来照顾这个孩子,富人的孩子得到的所有有用的东西,我们也会给他。那么在这之后的几年中,平等就会存在,直到两个孩子都得到相同的教育。

现在,我们应该立即推行这一法规,以使穷人能得到他们原本无法得到的东西。所有从富人的财产中抽取的财富都应该按照穷人的需要进行再分配。通过这种方式,我们就能逐步获得公正,就会看到“天使百合”的盛开。

在博爱方面,这个问题也同样正确。有个人参加了纽约市的牧师会议。他说,他想捐献10万美元,并希望听听其他人的建议。有些人建议他创办一家医院,有些人建议他设立一家教堂,有些人建议他把这笔钱捐给救济院,有些人建议他为穷苦人建立一个海滨家园,但他没有接受任何一位牧师的建议,而是开设了一家工厂,他说:“这家工厂应该为全体工人所有,也就是说,工人应该是工厂的一部分。我不要利息,只要他们经营好这家工厂。”作为一名传教士、一位探访穷人的人,我发现这是最好的善行。工厂里的工人十分上进,智慧聪明,他们的家一尘不染,孩子们都受到了良好的教育,衣着整洁。因此,这个人的此举真是个伟大的善行!

最近,我在匹兹堡为公平保险公司做了一次演讲。我很高兴能有这样一个机会,因为保险不是一种把钱送给那些本不应该得到它的人的极端方法。除非一个人能挣到钱,否则你绝不应该把这笔钱给他。我们总是随便向穷人施舍,其实这并不是一件好事。保险公司的业务也应是一种善行。当一个人身体健康时,他向保险公司支付保险费,这笔钱可能被交给那些垂死的寡妇和孩子手中,那他就是在做一件好事,在行一件善事。而当他濒临死亡的时候,别的人又会将他们的慈善礼物交给保险公司,负担他妻子和孩子的生活。我今天想到,保险公司应该怎样对我们的慈善捐助的运作进行规划,只有在一个人最应该获得帮助的时候才帮助他,怎样避免给予他过多的帮助,并在可能的情况下收回他得到的那部分。

我回想起50年前帮助穷学生的情景。我常想,如果他们能偿还他们原先得到的资助,我就能为更多人提供援助,而且我想如果我能重新开始我的生命的话,我会这样做,会让得到援助的那些人参与进来,帮助其他人。“只要你帮助了任何一位同胞,你就等于帮助了我。”

看看教堂和宗教仪式,其中也有很多极端!在整个世界,有人提到我们只需要一个伟大的教堂,我们只需要一个团体,组成这个团体的成员每个人都独自构成一个教派。实际上,我们应该达成一致,允许不同意见的存在,因为这才是世界上所有人之间最基本、最好的一致意见。看看树木,没有两片叶子完全相同,正是如此这个世界才显得美丽!

有一次,我在做演讲之前路过一个教友派的礼拜堂,我喜爱教友派,我说:“多好的机会,我要进去做个礼拜。”我站在门旁边,里面静悄悄的,圣灵似乎保持着沉默。而救世军沿着街道走过来的时候,我仍然站在门口。他们停在门旁边,吹着号,打着鼓。

而我恰好就处在这保持沉默和充满噪音的两个极端之间。这两个组织都是很好的组织(我完全没有嘲笑它们的意思),但是这件事对我这个话题是个很好的印证。有些人希望找到最柔软的垫子,而有些人则费尽周折想找块石板坐在上面;有些人喜欢喧腾的噪音,而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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