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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叶敦敏

出版社:江苏文艺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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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得上,生得下

怀得上,生得下试读:

序 愿你一生如花

女性,原本一生如花!

花,可以绽放在春光明媚的春天,可以绽放在炎炎如火的夏日,也可以绽放在静寂肃杀的秋晨,还可以绽放在寒风刺骨的冬季!

女性一生,经历了经带孕产乳的奇妙生理过程,幸运的是,大多数女性可以平安顺利地渡过这一关又一关的考验,最终过上幸福的生活。但是,还有一部分女性,却在这一关又一关面前历经艰辛,饱受风霜,或许最终也能实现心中的愿望,但是回头看看走过的铺满荆棘之路,都会感叹人生之不易,感叹生命之可贵,感叹人间之真情与冷暖。

鲜花也会饱受风雨!

对于很多女性来说,幸福的生活可以很简单,有一个健康的身体,有一个相亲相爱的老公,再加上一个健康可爱的宝宝。但即便只是这样简单的愿望,有时也成了奢望。月经病、子宫肌瘤不时前来骚扰;宫颈癌、卵巢癌也环伺在侧虎视眈眈;更可怕的是,越来越多的女性惊恐地发现:生孩子似乎也不再是顺理成章的事了。俗话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不能生育给很多女性造成了巨大的心理压力,有时这种压力甚至比病痛带给人的身体痛苦更加令人无法承受。

不可否认,当今各种不良综合因素,包括环境污染、工作压力巨大、人们结婚生育年龄偏大,都会使人们的健康水平下降,生育难度增加,对于广大女性而言,除了外部因素,女性自身的生理功能和解剖结构注定了她们更容易出现疾病,更容易出现生殖健康问题,而问题一旦出现,她们也将走上比男性更艰难的求医之路。

作为一名妇产科医生,我见过太多行走在漫漫求医路上的女性,深刻了解她们所经历的身心痛苦,也不无遗憾地发现,很多女性对于生殖健康、日常保健的知识知之甚少,不是她们不想知道,实在是无处得知。学校、家庭甚至个别医生都无法向她们提供正确的健康知识,致使她们要么听信了毫无科学依据的道听途说,要么从网上获取了一大堆真假难辨的医学知识,对自己的健康不但无益,甚至有害。

正因如此,身为医生,我觉得我有责任将正确的预防、保健、诊疗知识告诉大家:健康的女性应如何看待各种各样的保健问题?患有妇科疾病的女性哪些检查必须做,哪些检查纯粹是浪费钱?求子心切的女性如何才能避免在治疗过程中受到忽悠和欺骗?一旦真的患上“不孕症”,应该选择手术还是保守治疗,是选择自然怀孕还是去做试管婴儿?

本书力求把你知道的、不知道的、想知道的、应该知道的知识进行全面剖析,书里的故事都来源于真实事件,但是人名全为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此书适合任何成年女性阅读,更适合存在生殖问题的男男女女阅读,也适合出道不久的专科医生阅读和思考。

当然,医学的观念和诊治方法存在很多争论,书中涉及医学的观点,纯属笔者个人20多年的临床心得体会,仅供参考。

经历风雨之后的鲜花,将更加鲜艳并充满活力!

楔子

作为一位工作了20余年的妇产科大夫,为人之夫、为人之父,太太在我心中,最美的时候并非当年青春热恋之时,而是在她怀着我的小宝贝、身材略为臃肿却散发着生命之美那刻!如今我家的小姑娘也已经长大,最美的一刻是小时候她依偎着妈妈,小嘴巴吸着奶、小眼睛眨呀眨地盯着微笑着的妈妈那刻。而我,这一生最美、最man的时刻是我哼着跑调的歌儿,手臂抱着宝宝、手掌拍着她的小屁屁、另一手拿着奶瓶毫无章法地塞进宝宝嘴里的那刻!

虽然我是一位妇产科医生,太太是一位护士,本来应该很自然地对待生育问题,但正是因为自己懂点东西,反而闹出了一些可笑的事情,现在回想起来,还真的有趣啊。

那一年我已经31岁,太太28岁了,正赶上人类生育最佳年龄的末班车,既然要宝宝了,我打算充分发挥我的专业知识,好好地准备准备。

第一个月,兴致勃勃,可是太太却感冒了,想着身体条件不佳,就放弃了。

第二个月,继续兴致勃勃地创造条件,让太太每天早上测基础体温,算好时间开战。结果,太太的亲戚大姨妈(月经)还是按时前来拜访。

第三个月,继续测体温,寻找开战的时间,还是保持兴致,但已经不再勃勃了。等到体温改变那天,我俩全都是夜班(那时年轻还要值一线班),那叫一个累啊,当然开战不了。因为作为妇科医生我知道:勉强开战有损于健康。

大姨妈继续按时到来,太太说:“你啊,自己一个妇科医生,还这么麻烦干啥,我不测体温了,搞得紧张兮兮的。”

第四个月,我俩突然感到有点郁闷,也失去了前两个月的兴致,我对太太说:“算了算了,别测了,咱们别用套套就行了,管他哪天排卵不排卵。”

嘿嘿,这个月,恢复没要孩子前的状态,终于中了!我家的小姑娘因此来到了这个美丽的世界。

我们还有不少同事,也都与我有一样的经历。本来夫妻同房是一件很自然的事,但是,一旦心里着急要宝宝,就会把自然变成不自然,反而适得其反。朋友们,你也经历过这样的过程吗?

怀孕是女方的卵子与男方精子结合的过程,这个过程就是生命的起源,具体来说是一段美妙旅程中发生的美妙故事,充满着神奇、机会和竞争。

正常成年女性每个周期都会有1个卵子发育成熟,卵巢排出正常的卵子,像一个羞答答的待字闺中的青春姑娘,不由自主地被输卵管的伞部抓住后,就静悄悄地躲在输卵管期盼着另一半的自动上门。

夫妻性交后,男方排在女性阴道里的数千万个精子立即展开激烈的越野耐力比赛,经过宫颈第一关,剩下数百条种子选手进入子宫,在经过子宫输卵管这两关后,剩下最后冲刺的几条好汉,最后冲过终点线的那一条成了唯一的幸运儿,得以与美丽的卵子姑娘结合在一起,形成了受精卵。可以说,这时已经是新生命的开始。

受精卵再沿着回程从输卵管来到新生命的家——子宫,找到合适的位置后就落地生根,新的生命就静静地发育长大,最后瓜熟蒂落,可爱的小天使降临人间。

所以,生命的来源竟然是一段美丽并充满活力的爱情故事。

在这里面,双方的健康种子(卵子和精子)是最基本的条件,顺畅干净的女性生殖道是必要的运输途径,输卵管的功能是决定能否受精的首要因素,正常的子宫环境是孕育胚胎和胎儿的保障温箱。

怀孕,看似一个人类最为简单的任务,同时却是最为复杂神秘的系统工程,因为怀孕的过程充满着神秘莫测,蕴含着很多连目前的现代科技也无法解读的奥妙。

我们就先从解读人体这个复杂工作系统的硬件部分开始。

第一章 你也可以拥有好孕气

女性生殖内分泌的正常调节是要维持一个平衡状态,就像一架天平,两边平衡,只要在哪边即使加上0.1g的重量,立刻就会失去平衡而倾倒。所以,女性内分泌激素的调节追求的是平衡,而不是数值!

01 子宫卵巢输卵管,一个“硬件”也不能少

记得北京奥运会闭幕那天上午11点左右,我前往医院南楼办事,经过医院门口驳接地铁的小巴车站时,一位美丽的姑娘突然从侧面把我紧紧抱住,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她竟然大声地说:“叶哥,我爱死你了!”那时我可是穿着医院刚发的崭新的工作服(N年才发一次),周围的人立刻拥上来,呵呵,看热闹是国人的喜好。我直冒冷汗,张开着双手,低头看看,原来,这位美丽的姑娘是阿梅,我的一位患者,我淡定了。“阿梅,怎么了?放手呗。”

没想到阿梅抱得更紧,眼睛含着泪花说了一句让我立刻又不能淡定并同时心悸的话:“叶哥,你终于把我肚子搞大了,我不放手!”

我无辜的眼神环绕周围,竟然发现周围发笑的人群中有个熟悉的哥们儿——阿梅的丈夫,也站着笑眯眯看着我。

我拼命用右手向他招手,赶快过来解救,可是这位哥们儿还真是站如松,天啊,不会傻了吧?

1秒,2秒,3秒……5秒……10秒,阿梅终于放手了。我轻呼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工作服,没想到右侧肩膀竟然被阿梅的泪水洇湿了。“喂,你还不过来,叶哥把我肚子搞大了,你还不过来谢谢叶哥?”阿梅又无厘头地冒出一句让我晕厥的话。

围观的人貌似突然增多了,还有2位护士妹妹捂着嘴巴瞄着我低头嘀咕着经过。明天,我又有新闻了,唉!

阿梅的丈夫走过来,这次让我彻底休克——他竟笑呵呵握着我的手说:“叶哥,谢谢!昨晚验到中队长的(怀孕了用验孕棒验尿会出现2条红杠,称之为中队长),谢谢你把我太太肚子搞大了,谢谢!”

哎呀!哥们儿,搞大阿梅肚子是你俩的事,与我无关,最多我只是从旁协助而已!

遇上阿梅夫妇,彼此从陌生到相互信任相互理解,到最后终获成功,对我的医生生涯来说也是一段难忘的经历。

孕前检查,到底需不需要做?

一年前的一个夏夜,诊室外榕树上的蝉鸣声声,下午的门诊看到晚上9点终于结束,正和学生们说笑着准备熄灯下班,门外突然走进一对年轻的小夫妇,看年纪二十六七吧。

有点蓬头散发的外表掩盖不住女方的天生丽质,垂头丧气的表情下还是可以看到男方的帅气。“叶大夫,能帮我们看看吗,我们从清远(广东的一个地级市)过来的,挂不到号,等了你一天了。”声音里听得出他们内心的期盼与着急。“好吧,请坐。”我虽然有些疲倦,但还是尽量保持平静。

女方坐了下来,那位哥们儿站在她身后,这时我看到了一个小动作——他俩的手是牵着的!我叫了亚丽助手搬过一张凳子,“哥们儿,请你也坐下吧。”“怎样,找我是为了……需要我帮助解决你们哪方面的问题?”“叶大夫(那个时候还不敢叫我叶哥),我俩恋爱5年,结婚2年,一直怀不上,虽然感情非常深厚,但是如果没有孩子只能离婚,帮帮我们吧。”

2年,就想到离婚?看他俩的表现还挺恩爱的嘛。“叶大夫,我老公是独子,家里着急啊,我也能理解家婆心情。”

唉!还没问病史呢,就先弄个家庭问题出来。看来应该比较严重了。“别急别急,我问一下情况,看看等会儿能否给你们一个建议。”

妇科病史:经带胎产询问中……“结婚2年了你们都是住一起呢,还是经常两地分居啊,阿梅?”看过就诊本,我知道她姓名了。现代的生活工作方式复杂多变,婚后两地分居的很多,因此首先需要了解这个情况。“叶大夫,我们婚前就住一起了,偶然因为工作出差短时间分开。”挺爽快的回答。“有做过孕前检查吗?”“没有啊,不过我们做过全身体检的,都没事。”

普通的健康体检并非等于针对生育的优生检查。影响生育的因素筛查不可能作为孕前的常规检查,除非达到医学上的生殖障碍,才需要做全面的相关检查去寻找原因。

但是,婚前的检查是必要的,这既包括了普通的健康检查,还要包括某些常见的先天遗传疾病(比如地中海贫血)排除检查,传染病、性病检查,先天生殖器官发育不良检查。有不少人因为过度重视孕前检查,结果是花了不少钱做了一大堆与生育无关的各种检查,也有些人又会“激进”地做一些时髦深奥的与生育有关的检查,例如免疫相关抗体、输卵管方面的检查等,这些检查对于没有达到生育障碍程度的人来说没有任何意义,并且部分检查是有创检查,甚至会引发一些可能影响生育的并发症。所以,对于年轻夫妇,平时身体健康,婚检正常,有生育要求时放松试孕就可以了,不用纠结要不要所谓的孕前检查。“好,等会儿我看看这些检查单。那你俩夫妻同房都正常吧?”这个问题临床医生有时会忽略,但是在生育上,夫妻同房问题是很关键的因素。“我们都正常,没啥事。”阿梅嘴里回答我,头却转向站在背后的丈夫。“你从来没怀过吧,阿梅?”

阿梅犹豫了一会儿,眼光闪过一丝忧郁,是否我的话触动她伤心之处了?“恋爱时我们避孕失败,有过2次,刮宫了。”阿梅的丈夫有点不好意思,低着头,但还是比较大方地说了出来。

我出于职业习惯,问:“你们用什么方法避孕?”“吃紧急避孕药,一年用过几次吧,好像。”

唉!我内心感叹,我们的医学科普缺失啊。“那你现在月经情况怎样?”“从第二次刮宫后就越来越少,但是每个月还会来一点,基本用护垫就可以了,但痛经比较厉害。”“找过医生检查治疗过吗?”“找过3家医院,做了很多检查和治疗,看,都在这儿呢。”

阿梅从挎包里拿出厚厚的一叠检查单。

我清点了一下与生育有关的一些检查:内分泌激素4次、支原体衣原体检查3次、通水3次、B超N次、造影1次、宫腔镜检查1次、宫腔镜插管通液1次,还有其他一些可有可无的检查。

性激素检查目的是为了评估卵巢功能状态,客观了解卵子情况,应该列入正常女性人群常规体检项目,即使月经正常,也建议检查,这个是检查怀孕硬件的最为重要的一项。阿梅的前面2次性激素检查完全正常,后面2次检查提示有卵巢功能不好。

支原体衣原体检查目的是为了排除感染因素对生育的影响,但是目前把这个问题严重化!衣原体属于性传播疾病范围,需要检查和治疗,但是检查阳性率其实很低的,目前大量检查出阳性的是支原体!大量的事实证明,超过30%的正常成年女性的阴道分泌物中可以检测到支原体,可以认为支原体属于阴道正常菌群的一种,只有在一定的条件下才会形成疾病,也就是说,如果你没有任何不适,也没有证据证明你的生育问题与感染存在关系,对于支原体是不需要治疗的。阿梅第一次检查结果显示支原体阳性,接受了长达2个月的抗生素治疗,可是结果复查还是阳性!

通水是不孕不育中检查的传统手段,传统认为可以了解输卵管的情况,也同时有治疗的作用。但是过多的反复的输卵管通水其实并没有多大的好处,因为本身它属于有创伤性的检查,反而可能引发其他并发症——输卵管炎与子宫内膜异位症!还有,什么B超下通水、宫腔镜下通水(除非有别的原因需要宫腔镜检查)其实与普通的通水的结果是一样的,不同的是费用增加很多倍而已。通水的准确率只有不到40%,个人认为如果确实已经达到不孕症的诊断,建议直接做一次输卵管造影检查,其准确率可达到90%。阿梅做的三次通水和一次造影加一次宫腔镜下的通液,可能已经给她带来感染的并发症而影响到输卵管。

阿梅也做了很多次的B超检查,其实只有2次是必需的,一次是月经刚刚干净后,可以清楚地显示子宫内的情况,属于必做的检查;另一次是在排卵前,看看子宫内膜厚度,也属于必须做,其他的几次我认为不需要。“叶大夫,怎么样?那些检查结果严重吗?”阿梅看到我皱着眉头一张张翻阅着,着急地问。“是有些问题,我等会儿会一一给你解释的。你的治疗记录呢?”

阿梅再次拉开挎包拉链,拿出另一叠也一样厚厚的病历本。

病历本上除了记载上面的各种检查资料外,其他就是治疗了,我仔细一页一页地翻阅,最后得出一个结果,阿梅的治疗就是一种方案:促排卵治疗!

阿梅接受了促排卵6个周期,并且全都是用高效的针剂促排。其实,像阿梅原来那样,只要性激素正常、月经周期规律,就可以认可不存在排卵障碍问题,也就是说,对于正常备孕来说,完全不需要去促排卵治疗。过度的促排卵反而增加了损害卵巢的机会。

我仔细看了这些报告检查单,初步判断,阿梅怀不上的最大原因就是生育的硬件出问题了!

播种之前先看看菜地够肥沃么

有关子宫

子,就是生命;宫,就是宫殿,子宫就是孕育生命的宫殿,精子和卵子结合变成了受精卵后,经过7~11天的艰辛游走,找到子宫腔合适的部位就落地生根,这叫着床。以后10个月,小生命就在这里接受哺养,最后平安离开子宫,来到世界。没有良好的哺养环境,一方面难以着床,另一方面即使着床了,也容易受到各种不良因素的影响而导致小生命的宫内夭折或掉出来。那么,究竟怎样的子宫才能孕育胎儿呢?

子宫正常情况下像一个普通鸡蛋大小,形状如倒梨形,由几条韧带固定在腹腔的下部,因为韧带是有弹性的,所以正常的子宫在肚子里面不是不动的,也是会活动的。如果子宫先天发育不良或者形态畸形,就可能导致怀孕障碍。

子宫的结构从里到外分为黏膜层(就是我们常说的子宫内膜)、平滑肌层(长肌瘤的地方)、浆膜层(非常光滑,才能和肚子里面的肠子等器官相安无事,而不是混作一团)。子宫从没怀孕时的鸡蛋大小,到怀胎足月时已长到篮球大小,生下宝宝后很快又恢复到原来的样子,可以想象子宫的这些平滑肌组织具有多大的弹性,只要不是过于细小,任何子宫都完全可以适合宝宝在肚子里的发育长大。

成年女性大约60%子宫为前位,40%左右为后位,前位后位都是正常的。现在有很多传言说,子宫后位难以怀孕,导致了多少要生育的人去纠结自己子宫的位置,甚至还闹出了很多欢乐的笑话。

作为怀孕的关键部位,子宫内膜层是最为重要的。这层特殊的柔软的组织,就像菜地上的肥沃泥土一样,如果受到破坏(比如刮伤、感染等),就会导致怀孕困难。很多年轻的姑娘因为不慎做了人流、药流之类,导致内膜的损伤,增加了以后怀孕的困难。

曾经,一位和今天的阿梅一样年轻的姑娘,成了我们医院妇科门诊手术室的常客,每个护士都认识她,因为她2年之内做了4次流产。尽管每次我们都叮嘱她要避孕避孕避孕,可她还是一次一次来做流产。在我们认为她应该明白了的时候,她又来到了医院——这次是来找我看不孕的。原来,第4次流产后她到了外地工作,又第5次怀孕了,这次采用药物流产,但是流不干净,不得已进行刮宫,从此竟然月经再也不来潮。检查证明宫腔严重粘连,内膜已经缺失。虽然我给她做了宫腔镜分离手术,术后中西药一起治疗,但是至今依然解决不了生育的问题,更遗憾的是,因为内膜的严重损伤,她连做试管婴儿的机会都没有了。唉!每当想起她,我就会不免感叹一番。

今天,我面前的阿梅所做的多次彩色B超检查提示:子宫内膜这块菜地非常地薄,原因就是阿梅之前的2次刮宫!难道阿梅也会像上面的姑娘一样?

有关输卵管

如果说卵巢是卵子产生和成熟的摇篮,子宫是呵护胚胎种植发育的温床,那么输卵管就是创造生命之通道。输卵管左右各有一条,分为四个部分:连着子宫的是间质部,然后依次是峡部、壶腹部、伞部。正常情况下,伞部是可以自由活动的,这样有助于在排卵期抓住卵子,送到壶腹部与刚好到达那里的精子相会。如果管子哪个地方堵塞了或者伞部变形了,或者伞部没有出口形成一个口袋状,就难以抓住卵子,导致不孕。如果管子内部因为炎症等出现不太通畅,导致受精卵走得磕磕绊绊,不能按时到达子宫内,就会造成宫外孕。

10年前,我给一位26岁的女性在3年内做了4次同样的手术——宫外孕手术,病因都是一次流产后引起的慢性感染!后来又避孕失败,唉!第4次手术时只能把剩下的已经残废的右侧输卵管切除,那一年,她还没结婚!最后一次手术更是让我感叹无奈与无力——她以后唯一的生育机会只有借助于试管了。现实就是如此残酷。

几次输卵管通水和后来的造影结果,证实阿梅的两条关系到生命诞生的管道堵住了!虽然宫腔镜下插管通水结果证明通了,但严重通而不畅,即使怀孕了,宫外孕的可能性也很大。

即使你老婆原来怀过,也不能证明你现在没问题

翻阅完阿梅的各种检查和病历资料,我深呼一口气。阿梅走的路和很多类似的女性一样,我不免感叹。“叶大夫,我们究竟是因为什么问题怀不上啊?”看到我深思的表情,阿梅的丈夫着急地说,看得出这位哥们儿内心非常着急。两个感情深厚的年轻人,遇上这个可能影响他俩以后人生的问题,可以理解。我感觉到他拉着阿梅的手握得更紧了。

我并没有直接回答他,因为提供的检查报告中没有男方的任何一张检查报告!“哥们儿,你太太做了这么多检查,你的呢?”我一脸严肃地问他。“我没事的,之前2次怀孕也是我干的!”哇噻,这位哥们儿还真的爽快。“哥们儿,一个女人啊,再如何正常也是不可能一个人就能怀孕的,怀孕是两个人的事情啊。你以前能让阿梅怀孕,并不能证明你现在可以啊,并且你的检查情况将决定你们接下来的治疗选择。”我平静地对他说。“反正看完你们今晚也回不了家了,我不妨和你们多聊几句,如何?”

我看到他俩目瞪口呆,又问:“干吗?有何不妥吗?”“没有、没有,叶大夫,您就说吧。”“其实,和你们有一样想法的人很多,都认为女方已经查出问题了,肯定是女方的事情。如果因此就开始治疗,最后发现男方也有严重问题,那么女方之前的所有治疗全都是付之东流了。我不妨讲个我的亲身经历给你们听吧。”“11年前,一位女性5年不孕,检查输卵管堵塞,问过男方说检查过的,但没有提供资料,我按照常规给女方做了手术,手术顺利做完,术后也继续中药治疗,但是术后很久一直没有怀孕,我要求男方重新检查,结果让我吃惊不已:他的精液分析简直是‘一片荒凉’,根本就没有精子!男方是无精子症!难道这几个月来男方突然出现了什么严重问题?”“看到这个结果,首先我自己内疚啊,要是我坚持术前让对方提供男方的检查报告,那么我就不会决定给她做手术。这位姑娘白花了钱受了苦,而我的努力也付之东流,根本就不可能怀孕啊!从此以后,只要是找我看病的,我首先要求男方需要先做检查。”“为了确定男方是不是最近才出现问题的,我要求提供术前的男方资料,他们终于实话实说了,男方没有查!虽然他欺骗了医生,但是我认为这是因为知识的缺乏导致,并非出于他们的本意,可以理解,因为在他们眼里,管子堵了就是原因,根本没想到男方的问题更加严重。”“面对这样的结果,这位女性泪如泉涌,男方也眼睛湿润了,这位兄台也还算够哥们儿,竟然当面和老婆说:老婆,对不起!”“他也难受地对我说:叶医生,对不起!”“我没说啥,只是拍拍他肩膀,无论如何,我还是要给他们进一步治疗建议的。”

我说到这儿,突然说不下去了,因为我眼前闪过了那对夫妇的身影。“叶大夫,他们后来怎样了,您给他们什么建议了吗?”阿梅看到我沉默,急忙问。“后来啊,男科检查结果是男方输精管堵塞,在男科做了疏通手术,夫妻俩接着接受了我们长达1年的中药治疗,最后嘛……”“最后怎样?”站在阿梅后面的哥们儿突然打断我的话。“呵呵,最后老天眷顾,他们终于圆梦!”“哇!真好!何时轮到我们啊?”这次是阿梅抢着说。

我微笑回答她:“呵呵呵,希望会有这一天的。”

在第九诊室,经常能听到类似于阿梅和她老公的声音:“医生,我都怀孕了,只是我怀到子宫外面了,为什么还要我老公去查?”“医生,我都怀孕了,只是我流产了,为什么还要我老公去查?”

我们时常说,宝宝是夫妻爱情的结晶。要孕育一个健康的宝宝,可不是妈妈一个人的事,宝宝的一半基因来自爸爸,一半基因来自妈妈。只有爸爸的精子足够健壮,才能够穿越重重障碍,在输卵管中与妈妈的卵子相遇、结合,然后再经过输卵管的漫漫长路,回到宫腔扎根,完成这个既需要爆发力又需要耐力的马拉松。

如果老公的精液质量不好、精子不够强壮,会导致受精卵无力走完输卵管到宫腔的漫漫长路,而停留在输卵管中,造成宫外孕;或者即使勉强走完艰辛的道路来到了肥沃的内膜这块土壤,也会导致无法落地生根,造成流产。“阿梅,哥们儿,男方的检查太重要了!其实这个检查做起来很简单的。”“叶大夫,那你能帮我检查吗,要做什么检查?”阿梅的老公开始有点急了。“到男科挂个号,找大夫开张精液分析的检查单就可以去查了,顺便说一下,你的检查过程毫无痛苦可言,甚至……呵呵呵,还是不说吧,反正你太太的检查比你受罪多了。”我有点神秘地对他说。

男人啊,虽然查个精子没啥痛苦,但是有时还真的比登天还难,我感觉多数是碍于面子问题。亲爱的哥们儿兄弟,要想有一个健康可爱的宝宝,哥们儿一定要努力配合才是正道啊!

爱老婆有很多表现,我认为,小两口想要孩子时,男人大大方方地去验精,也应该列入爱老婆的行为。“强,明早就去验,记住了?”阿梅转过头说,原来这哥们儿叫阿强。“呵呵,别急,验精的时间应该是同房排精后3~7天内,结果比较客观,合适就去,不合适就另找时间吧,也不急于一时。”我微笑着说。

我看到他俩有些不好意思,肯定明天不是合适的检查时间,医生面前,秘密便不再是秘密。“叶大夫,那我的月经情况那么少,是不是要绝经了?”阿梅又开始关心自己的问题了。

确实,她的性激素六项报告中:FSH16 IU/L,超过正常很多,已经提示卵巢功能也出现问题了。

卵子,用一粒就少一粒!

如果说子宫和输卵管属于硬件中的内存显卡连接线之类,那么卵巢就属于最重要的CPU了!如果CPU出了问题,再好的其他配件也都是浮云。

卵巢,一对孪生姐妹,在子宫左右各有一个,类似于扁椭圆形,成年女性每个卵巢大小大约为4cm×3cm×1cm,别小看这姐妹俩,她们决定了女性一生的健康和生殖的方方面面。

姐妹俩的第一个作用就是:分泌女性性激素。女性全身的器官组织基本都受性激素的作用,女性的脸蛋嫩不嫩、皮肤光不光滑、身材fit不fit、丰满不丰满……全看姐妹俩的心情。

姐妹俩的第二个作用就是:制造卵子,这可是生命的种子。

如果这姐妹俩出现问题,或者你干了一些让姐妹俩伤心的事情,她们肯定做出强烈的反应,你的麻烦就来了。

任何女性,一生中只有300~400个卵泡发育成熟并排卵,每排一个就少一个,没得补充。银行卡里的存款取出来后可以再继续往里存,但是卵巢不行,你拿出来了就不能再存回去了,所以,耗尽卵子是迟早的事情。任何人都无法去阻断这个过程,能做到的就是延缓消耗。这一点,也说明了当下时尚的卵巢保养问题是很忽悠人的。

有哪些事会影响卵巢这两姐妹呢?不良心情、郁闷的婚姻、各种流产、某些避孕措施、一些妇科手术、过度减肥、药物影响、疾病、不良饮食、环境污染、过度的促排卵治疗、年龄……这些对两姐妹来说全都是伤心事!

什么是两姐妹的强烈反应呢?卵巢储备不足、卵巢功能减退,最后就是卵巢早衰!

女性从初潮来第一次月经开始,一直到绝经前的最后一次月经,理论上讲,都具有生育功能,这其中起决定作用的是卵巢功能的变化。我们可以把女性一生的生育功能的高低比作上山与下山,从初潮到30岁左右,生育功能就像往山顶走一样,越来越高;而从30岁开始到绝经,这段时间的生殖功能就像下山一样,越来越低。当然,每个人的爬山、下山速度是不一样的,有快有慢,但是不管快慢,这样的上山、下山的规律是不可更改的,所以,在接近山顶时,当然生育功能是最旺盛的。按照年龄来区分,23岁到28岁是女性生育功能最为旺盛的时段。36岁以后,下山的速度加快,卵泡数量明显减少、卵子质量明显下降,所以,要生育,趁早!

面前的阿梅,因为2次的流产、多次服用紧急避孕药,加上巨大的心理压力等,导致了卵巢功能的问题。

因为时间关系,无法和阿梅继续讲述相关内容了,只是告诉她,月经少很可能和流产有关,既影响了内膜,也影响了内分泌,会影响怀孕,需要治疗。“惨了惨了!那我们不是没希望了?”阿梅懊悔不已。“不用这样灰心,找到问题,积极治疗,还是有机会的。”我安慰她。其实作为医生,面对这样的情况,能不能帮她实现愿望,其实心中没底。

我在阿梅的病历上写下诊断:不孕症:1.宫腔粘连;2.输卵管堵塞;3.卵巢功能减退;4.子宫内膜异位症?

看到我给她这样的诊断,她流泪了,“叶大夫,我知道每种原因都是很难怀孕的,我真的没希望了,没希望了。”阿强也紧锁双眉,毫无表情。

看到阿梅阿强夫妇垂头丧气的样子,我安慰他俩:“喂,等我告诉你们我也没信心的时候,你们再郁闷吧。我都还没给你们治疗建议呢。实话告诉你们吧,生育上有很多很奥妙的东西,并非问题越多越难怀的。”

听我说完,他俩又好像看到了希望,年轻人啊,就是爱冲动!“叶大夫,那我们听你的,要吃药就吃药,要手术就手术,你是我们最后的希望了。”唉!这回轮到我“亚力山大”了。“具体的治疗方案要等阿强的精子报告出来后再确定,现在先用中药调理调理吧。”我给阿梅开了前辈的经方“定经汤”,当然不是原方,而是按照阿梅的情况进行加减,中药的精华就是因人而异、因证用方,而不是因病用方。

开完药,我给他们留下联系方式,这是我多年的习惯,因为很多病人是外地的,如果开的药有副反应,病人吃了不舒服,咋办?只要能及时联系上我,我会按照具体情况给出建议。医患之间的这种彼此信任的交流,给治疗带来了诸多的方便,增进了医患之间的感情。

看着阿梅阿强夫妻俩茫然而来、带着点希望而去的身影,感叹作为病人真是不容易啊,同时也深感作为医生的责任重大。

窗外,是城市璀璨的夜空和车水马龙,已经是晚上9点半了,我也该回家陪伴家里的爱人和宝贝了。

根本没有无创人流这回事

走在路上,出于职业习惯,我继续想着阿梅的问题,阿梅的经历中,有很多方面值得医生和病人去深思。

首先是关于很多女性面临着的流产和避孕问题。

流产

阿梅婚前的2次人工流产,虽然都是麻醉下手术,当时身体上并没有痛苦,但已经给她留下了永久的创伤,只是她不自知而已。

人为的流产,就像果树的果子还没成熟,就被硬生生地摘下来,这对于整棵果树来说,是很严重的伤害。不管是刮宫人流还是药物流产,都可能留下长期的伤害。

以下情况不会发生在每个人的身上,但某些方面已经发生在阿梅身上了。

1.流产后的常见并发症

感染:可能导致子宫粘连、输卵管堵塞、盆腔粘连、宫外孕等;

子宫内膜的损伤:导致月经减少甚至永久性的闭经,也可能导致子宫内膜异位症(内异症)的发生,而内异症是造成生殖障碍的主要病因之一。

以上这些都很有可能变身为以后阻挡你怀孕的“敌人”,这种力量是很可怕的,很可能一次流产就会导致你以后再也不会怀孕了。

2.增加了再次流产的几率

最新的研究成果表明,身体也是有记忆的。因为好好的胚胎你选择了不要,机体的功能和大脑记忆也会记住你曾经不要胚胎,而在你以后怀孕后有可能自然地启动排斥机制,从而容易出现自然流产。

3.内分泌失调

对于已经生育过不考虑再生育的人,会因为流产后导致内分泌失调,让你提前变成“黄脸婆”,比如卵巢功能减退、月经失常、面色难看、各种斑点的出现、性欲低下等。

现在无痛人流作为减少女性痛苦的有效措施而广为宣传,但我知道,所谓的无痛只是流产那10来分钟身体没有痛苦,内心或者远期的痛苦并非两支麻药可以解决的。

还有的医疗机构把可视人流宣传得非常地安全可靠,还有价格更高的“无创人流”,但我也知道,所谓的可视与不可视,除了价格收费上不同之外,与普通的流产几乎没有差别,所谓的“无创人流”更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甚至,有个别的同行,竟然把特殊的宫腔镜技术也用于早期的人工流产,而现实证明,宫腔镜下人流术是导致许多育龄女性患上怀不了孕的主要疾病——子宫内膜异位症的可能罪魁祸首!

当然,也没必要草木皆兵,事情也需要客观对待,并非个个都能导致上述问题,出现问题的还是小部分。只要选择正规医院,就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减少问题的发生。

所以,即使以前无奈做了流产,也不需要因为有那么多的可能并发症而耿耿于怀,只要你目前没有特别地不舒服,月经正常,可以放心地去试孕,完全可能顺利怀孕的。如果心里总是带着阴影,反而会影响怀孕。

避孕

首先声明:对于已经完成生育的女性来说,各种避孕方式皆可选择。这里提醒的是还没生育的女性。世界上没有100%绝对保险的避孕措施,只是要慎重选择。

阿梅首先选择的是紧急避孕药。我问她:为何要选择这个方法?她说广告说得很好,很多人吃。广告?

没错,即使是教科书也写着可以使用避孕药,但是,广告都是让你看到好处,坏处呢?那些医疗广告会告诉我们坏处在哪儿吗?

多少年轻的姑娘,想到的是紧急避孕药的便捷,却没想到紧急避孕药较大的副作用,并且它的副作用不是一两个月内就显现的,有的人需要半年、一年甚至两年以上才出现。这种紧急避孕药只适合已生育,且不考虑再次生育的女性临时地、偶尔地使用,万不可把这个药物当作常规的避孕药。那些没结婚,暂时不考虑要孩子,但是以后肯定会要孩子的女性不建议使用。

我们的阿梅,竟然把紧急避孕药作为常规的避孕手段,现在的卵巢功能不好也不能排除与此有关。

相对来说,短效避孕药比紧急避孕药副作用少点,对于月经没规律的可以考虑选用,除了避孕作用还有治疗作用。对于月经长期规律的,如果反复使用短效避孕药,也可能导致以后月经不调从而影响生育。

所以,给各位忠告:只要你月经正常、还要生育的,建议尽量别使用避孕药。

那么上环呢?

教科书上白纸黑字这样写着:“宫内节育器适应症是,育龄期女性无禁忌症,并要求选用节育器的,可以在人流后立刻上环……”

可以这样理解:不管你生过还是没生过,只要你愿意,你都可以选择上环避孕。

门诊也曾接诊过不少未婚或者未孕的年轻女性,她们或主动选择上环,或因为做了流产按照医生的建议同时上了环。当然其中有很多人没啥问题,把环取了后可以正常怀孕生育,但是其中也有不少因为这次的上环而烙下深深的伤痕!

上环可能导致的并发症有哪些?

首先是月经不调。因为子宫内环的机械作用或者环本身含有的药物的作用,引起子宫内膜的不规则脱落或者增生,出现月经淋漓不干净或者月经量明显增多,长期的月经多会导致头晕、疲劳、面色苍白等贫血表现,长期的月经时间拖长,容易降低阴道的自身防御能力而引起慢性感染。

其次是宫腔感染或者盆腔感染。毕竟上环需要从阴道进行操作,医生都知道,再如何消毒都只能是相对无菌而已,任何宫内的操作都可能是感染的途径。对那些还没生育过的女性来说,一旦感染,将对以后的生育造成可怕的影响。

第三,万一上环避孕失败,那么她得宫外孕的机会远远高于其他人群。

所以,对于未生育的女性,选择上环是下下策。

那么如何避孕呢?

不用说你也猜到了,套套!

实际上,从健康角度来讲,男用避孕套副作用最少,最为环保,是最佳的避孕方法。长久以来,避孕套蒙受了许多不白之冤,比如有人认为避孕套的橡胶成分会摩擦刺激女性宫颈,引起宫颈炎导致宫颈癌;外面添加的润滑剂油脂会改变阴道酸性环境,易于细菌滋生,导致阴道炎。更多的不使用避孕套的理由就是男方感觉不好。其实,为了减少宫颈炎、宫颈癌、阴道炎的发生,避孕套起了最大的作用!至于避孕效果,只要使用得当,使用避孕套会比上环、吃避孕药的避孕率高。至于男方感觉不好问题,我想一个真的爱他的伴侣的男性,并不会因为自己感觉不好而让爱侣去冒险的!那些只顾自己感觉而情愿让心爱的女人冒险的男人是自私和危险的。

边走边想,不知不觉已经回到家门口,按着门铃,听到屋里噔噔的脚步声,我知道,照惯例,我可爱的宝宝又来给她老爸开门了。劳累了一天,最轻松最舒心的一刻就是立刻可以和家里的大小两个女人见面了。

02 放松心情“好孕”才会降临

在门诊,有刚结婚1个月没怀上就来咨询为何怀不上的,有没避孕3个月或者半年就要求看不孕的,肚子有一点痛就想到盆腔炎输卵管堵塞,月经少点就想到卵巢早衰,做过一次流产就担心子宫受伤,吃过1粒避孕药就担心以后肥胖不孕的……

也有不少人,今天听说吃这个容易怀孕,明天上网搜索喝那个容易怀孕,后天又有人介绍洗洗这个容易生男孩,大后天长辈又要你做这个那个说容易生双胞胎……

如果都这么简单,我想就不需要医院和我们这群医生了,我们可以改行卖凉茶去了。

对生育问题的重视是好事,但是过于紧张着急就是坏事,异想天开的事别去做,做了不但天不会开,更多的结果是对女性身心的另一种折磨。

怀孕这个系统工程,除了有好的硬件外,如果配置的软件乱七八糟,同样是无法开展系统工作的。

下面,我们继续阿梅的故事吧。

不明来历的生仔方,不要命就去喝!

在第一次看诊后第二天,阿梅就发邮件给我:尊敬的叶医生:您好!冒昧打扰您了。谢谢您昨晚那么晚还帮我看病!叶医生,我知道了我的病情很严重,全都是难以怀孕的事情。唉!都是那两次流产惹的祸,现在后悔啊!当初的草率和无知埋下了苦果。虽然我和老公都还年轻,但他是家里独子,结婚2年一点动静都没有,我家公家婆是有点地位的人,虽然他们没有直说,但是日常的言语已经透露出他们的不满。我和老公从大学就开始认识恋爱,他是好人,知道我目前的状况他也有责任,有时他也会和父母顶嘴,我知道他心里也是压力重重,只是没那么明显表露出来而已。每年的节假日,他们家很多亲戚朋友都会来串门,很多都是带着孩子的,这时我避开不行,在场难受,唉!昨天在门诊,因为不敢耽误你时间,我有很多话没说,希望您能听完我的唠叨。其实,因为有过2次流产的阴影,在婚后我们就开始准备怀孕的事情,第一个月因为结婚的事情,不敢要。第二个月开始,我们就按照书上说的,用试纸和测体温找到排卵期同房,但是没有中。第三个月干脆就去医院找医生监测卵子,在排卵时同房,可大姨妈还是按时来了。不知为啥没中?第四个月开始,家婆看到我们还没怀上,就去找了一条不知什么东西的偏方要我吃,还说要我每天用苏打水清洗阴道,说容易怀男宝宝。就这样我用了2个月,还是没中。家里人就说,这么久了没怀,是不是要去医院找医生检查看看了。所以在婚后半年,我就开始去找医生了。那些检查您都知道了,可是也没有什么效果,为了这个怀孕事情,我干脆把工作也辞掉,转眼间这2年就过去了,现在还不知道何时是尽头。我知道我俩还年轻,也打算去做试管,家里却已经开始给我脸色看,已经明确表态要么就尽快怀孕,怀不上就分开,试管不允许!我是听一位您的旧病人阿莲介绍的,所以才知道您,谢谢您昨天给我治疗。希望您不要嫌弃我啰唆。

再次表示感谢!阿梅2007年8月11日

第二天我看了邮件,感到她焦虑无奈的心情,立刻给她回复:阿梅:谢谢你们对我的信任!作为医生,知道病人的各种辛苦,虽然你的情况比较复杂,但是也还没到绝路的时候,现在就等你老公阿强的检查报告,我会在你下次复诊时给你们治疗建议的。可以理解你们面临的处境,和很多患者一样,这是避不开的,既然避不开,干吗不坦然面对?以前的事情已经属于历史,历史无法改变,所以建议不要耿耿于怀,不然徒增烦恼。呵呵,看得出阿强对你很好,那天在诊室,你俩的手一直是牵着的,羡慕你们年轻人啊。吃完药就找时间复诊。叶医生2007年8月12日

阿梅在正常备孕情况下,为了能快点生个宝宝,做了很多目前不少人也正在做的事情。但是,这些事情值得做吗?真的对怀孕有帮助吗?

怀孕,本来是一件非常自然的事情,但是因为知道一些专业知识,或者因为某些观念,把这种很自然的事情变成一种刻意的任务,这样只能徒增烦恼,同时降低你怀孕的机会。(呵呵,大家看了本书开始部分,知道本大夫也曾经自作聪明干过类似的事情,前车之鉴啊。)

正常健康的男女,不避孕的情况下,半年内怀孕的占50%,所以,即使半年还没怀孕,你要知道,有一半的人和你是一样的。在接下来的半年里,又有30%左右的人能怀上,所以即使1年还没怀孕,还有20%的人和你一样。剩下的20%的人在一年后怀孕。

上述的数字也证明医学上给“不孕症”的定义是合理的:不避孕1年没怀上。所以,只要还没到1年,就不需要着急,但是如果有一些特殊情况,比如年龄偏大、月经明显不好,或者原来已经有一些妇科疾病,那么提前去找医生是合理和明智的。

所以啊,当你还不是“不孕症”的时候,当你想怀孕的时候,把套套扔了就可以了,其他就一切皆自然。有时间精力,两个人手拉着手出去走走,别把时间耗在监测排卵、耗在医院上!别把心情耗在何时同房上!

我是一位学中医出身的大夫,中医讲究的是整体观和辨证观,各种方药治疗均需要因人而异,合适你的不代表合适她。对于民间的所谓秘方、生仔方、助孕方、怀孕汤等等之类,全都是对中医这门宝贵财富的亵渎!

有一次帮一位妹子看完病,她拿出一张纸条,说是一条生仔方,问我能不能吃。

我看了以后,心里暗想,这方子是谁想出来的,这不是害人吗?

我问她:这方子是哪来的?

她说:是朋友介绍的,说吃了能怀孕。

这个方子成分是:沉香、檀香、细辛、半夏、南皂角、白叩、草叩、川乌、草乌、枳实、大黄。

方中川乌、草乌均为大毒之药,有严格的适应证,并且生品禁忌内服。沉香、檀香、大黄、细辛可以用于辅助打胎,也有生殖毒性。

可是这位朋友的方子用法是:上述药物研磨成粉,一起吞服!

我告诉这位妹子,并且也请她转告给她方子的朋友:我不能认为此方无效,但是肯定是一剂毒药,如果喝一次就能怀孕,那么开方子的人肯定可以申请诺贝尔医学奖!如果需要喝很多次,那么,不要命就去喝。

急于要孩子的人往往最为敏感,一旦听说那里、那人吃了什么喝了什么怀孕了,就心里忍不住也想去吃去喝。吃点肉或者保健品(多数是垃圾),即使没效,估计也不应该严重影响身体,可是,为了怀孕而尝试来路不明、道听途说的药物,那就是对自己生命健康的非常不尊重了。

再简单说吧,如果吃点秘方就能生男生女,那么试管生殖中心的大门完全可以关上了。可是现实中,正有多少人为此而甘愿拿自己宝贵的身体和生命开玩笑?

至于阿梅提到的用苏打水洗阴道来增加怀孕和生男孩几率的做法,更是断章取义!

曾经有一位已经生了一个孩子、3年不孕的朋友求医,追问病史,自述反复阴道炎发作,检查发现盆腔粘连、输卵管积水。做了腹腔镜证明:严重的盆腔粘连,肚子里就像几十年没人住的旧房子,充满着蜘蛛网一样的粘连,管子堵塞积水,还发现有多处的盆腔子宫内膜异位症。术后一直没有怀孕,最后做了3次试管,至今还没成功。而最后分析其病因,就是长达一年的反复苏打水冲洗阴道!

正常女性的生殖道具有自我保护功能,体现在以下几点:

1.两侧大小阴唇自然合拢,像门一样将阴道口掩盖。

2.在自然状态下,阴道前后壁紧贴,防止外界的污染。

3.阴道内维持酸性环境,有自净作用。

4.宫颈口、宫颈黏液保护作用。

使用苏打水冲洗阴道,破坏了阴道的自我防御功能,容易导致经久不愈的阴道炎发作,反而增加了怀孕的难度,甚至走上不孕的艰辛道路!上面那位女性,血的教训啊!

类似阿梅和这位姑娘经历的人应该不少。

请听忠告:别让生男生女的谬论迷惑你的心!别去相信那些有利可图的所谓的名医秘方,也别拿自己的生命生殖健康去做赌注,赌不起的!

女性内分泌需要的是平衡而不是数值

一周过去了,没有阿梅的回信;

两周过去了,没见到她来复诊;

三周也过去了,还是没有复诊。

这些很正常,可能挂不到号?可能不想看了?也可能……

每天病人很多,我几乎要忘记有位叫阿梅的找过我了。

没想到一个多月后,阿梅发来了第二封邮件:尊敬的叶医生:您好!我是阿梅。您可能不记得我了。抱歉!我没有按照您的要求复诊。没想到您一个大教授还真的会给我回信,感动!这段时间没有去看病了,回到湖北妈妈家里面好好地休息一下,调整一下自己的心情,有一个月了吧,妈妈也托人去香港买了一种叫大豆异黄酮的保健品,说这个可以保养卵巢,帮助怀孕,想到您说我卵巢功能不好,我就吃了。此外还有每天炖穿山甲和鱼胶吃,说能够通管子和补充雌激素。就在这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内,我周围的朋友似乎都有喜讯了,剩下我孤单的一个人还在这样徘徊着,其实中间有好几次都很想再去找您,跟您说说我的心情,但是都忍住了。我真的好想快点有个自己的宝宝,每次遇到身边的朋友同学,大家全是谈论着自己的宝宝,而我就只能一个人孤单地羡慕地看着他们的可爱宝宝,为此我逃离现实、尽量避开朋友同学,您能明白吧?而今天写这封信,更想听听您的意见!我宫腔粘连、管子堵住了、卵巢功能也不好,您还怀疑我有子宫内膜异位症,我上网查过了,这个病是绝症啊!请您别安慰我了,真的希望您能如实告诉我,我还有机会怀孕吗?做试管呢?如果没有机会,我想就不治疗了,以后就听从命运的安排吧。唉!干吗女人要这样遭罪呢?不好意思,我不是不信您的医术,从内心里面我不单单把您当成我的医生,还把您当成我朋友,能说心里话的朋友!看到很多网友叫您“哥”、“叶哥”、“花哥”,我也能叫您一声哥吗?冒昧了!祝您工作顺利!注意休息啊!阿梅2007年9月20日

可以看出,阿梅有严重的心病,心病不去,孕从何来?

我及时给她回了信:阿梅,您好!我是叶医生,如果你觉得叫叶哥顺口点,你就叫吧,你当我是哥,我就当你是妹。其实找个时间去休息休息是明智的,反正怀孕之事并不急于一时,急了反而适得其反。不过我觉得你的心态还真的不咋地,带着这样的心情去休息,能休息好吗?换成是我的话,看到人家有了可爱的宝宝,我会上前去恭喜人家,上前去逗逗小宝宝,微笑面对。鱼胶之类对你是合适的,大豆异黄酮吃点也可以的,至于用穿山甲,我认为不妥,一则穿山甲是国家保护动物,二则你的输卵管堵塞了,是不可能用任何药物去通的。我告诉你一件事情。多年以前,门诊来了一位38岁的少妇,她容光满面、神采奕奕地找我开药。我觉得奇怪,这样精神健康的人找我开啥药呢?坐下来了解后,对我的内心影响很大。你知道吗,她是一位晚期的卵巢癌病人,在过去的2年内接受了4次开腹手术,加上12次高强度的化疗。多少人能挺得住?但是她挺住了,并且还活得很自在逍遥,作为医生,我表示对她很钦佩,但是她说了一句让我一直不会忘记的话:“与其哭着等待明天之死,还不如笑着开心过好今天!”建议回来后还是找时间复诊吧。叶哥2007年9月21日

不单阿梅,不少人咨询我:我能吃大豆异黄酮吗?是不是多吃大豆就能补充雌激素啊?还有更离谱的问题:每天吃50颗大豆是不是容易怀孕啊?等等。

有一位33岁女性,结婚半年还没怀孕,月经一贯正常,因为突然阴道流血1个多月不能干净来到第九诊室,在初步检查和了解情况后,判断属于无排卵型的功能性子宫出血,建议尽早做刮宫检查子宫内膜,结果是“子宫内膜轻度不典型增生”,子宫内膜癌的先兆!要是她已经生育了,会建议切除子宫的,但是她刚结婚不久啊!结果还是冒险进行药物保守治疗,幸亏最后病情得到控制,也顺利完成生育的事情。这么年轻,怎么会出现这样的病变呢?追究原因,原来,她听了网友的推荐,说大豆异黄酮可以补充激素,帮助生育,特别适合年纪大的要生育的人,就这样连续吃了1年的大豆异黄酮!这就是病因。这位女性,要是看病再迟些,那么可能就是内膜癌了!

不少人把大豆异黄酮误解为雌激素或者植物雌激素,这是不对的。商家也大力宣传大豆异黄酮有多好,某些医者也跟着煽风点火,导致大豆异黄酮时髦一时。真的有这么神奇的功效吗?答案只有一个字:NO!

大豆异黄酮主要存在于豆科植物中,是大豆生长中形成的一类次级代谢产物,与雌激素有相似结构,因此大豆异黄酮常常被称为植物雌激素,其实它与雌激素是完全不一样的。大豆异黄酮不属于药品,更像保健品。既然是保健品,就不能代替药物。

确实,对于卵巢功能下降或者卵巢早衰的女性,大豆异黄酮可以作为治疗的辅助保健品,也是有效应的。但是,内分泌功能正常的女性,完全不需要使用这一类的保健品。虽然大豆异黄酮并非雌激素,但是它也具有类似雌激素的生物效应,而女性生殖内分泌的正常调节是要维持一个平衡状态,就像一架天平,两边平衡,只要在哪边即使加上0.1g的重量,立刻就会失去平衡而倾倒。所以,只要正常,请别吃大豆异黄酮,没有好处的。

至于每天吃多少颗大豆有助于怀孕,纯属无稽之谈,如果这是医生的建议,那么请你尽早离开这位医生,因为真的医生不会这样去建议的。如果不是医生建议的,那么你笑笑而过即可。

再强调一遍:女性内分泌激素的调节,追求的是平衡,而不是数值!正常女性不需要额外去补充激素或者类似激素的东西。当你的月经或身体出现问题,建议尽早找妇科咨询检查,上面这位女性的经历就是前车之鉴!

由于阿梅现在已经明确有卵巢功能降低了,吃点这类东西也是可以的。

ABO溶血不是洪水猛兽

过了一周,阿梅给我发来第三封邮件:叶哥,您好!呵呵,还是叫叶哥比叶医生亲切。看到你深夜了还回复我的邮件,我很内疚,你这么忙还打扰你,真的不好意思!字里行间我看到的不单是一个医生的责任,还感受到一个朋友的关心,衷心感谢!“与其哭着等待明天之死,还不如笑着开心过好今天!”说这话的大姐很伟大,是的,生不出孩子又不是绝症,我干吗要这样晦气呢?人家癌症晚期,连命都朝夕不保,还这么乐观。谢谢叶哥与我分享!我妈也常和我说,女儿啊,你们那么年轻,现在技术发达,肯定有孩子生的,努力去配合医生的治疗。还是自己的妈好啊。叶哥,请不要取笑我,其实我还有一个弱智问题,就是我和老公的血型以及生肖都不合,我是O型,老公是A型,不知道怀不上与这个有没关系?老公家认为我们八字不合,我觉得这也是在找让我俩分开的理由吧。老公已经去查精子了,等复诊再带去给你看看判断一下。我打算下周国庆期间去找你复诊,不知能否挂到号?你的号不是一般地难挂。谢谢叶哥能和我聊!阿梅2007年9月28日阿梅,你好!看到你心情改善了,叶哥很开心啊。乐观开朗会创造生命的奇迹,那位得了癌症的大姐,我应该叫她妹才对,7年过去了,现在还好好地生活着,每天都还是那么开朗,现在每个月都过来找我开中药继续巩固治疗。怀孕的事情也是这样的,我这里也有很多所谓的怀孕奇迹,她们要么被我宣布不可能怀孕了,要么只能选择试管一条路,但是她们最终还是自然地怀上了,这确实是奇迹。但是奇迹的产生不是无缘无故的,我觉得自己内心的强大不屈,敢于面对现实,敢于面对一切面前的困难,才可能有奇迹发生。其实,你的状况虽然相对麻烦,但是还没有达到需要用奇迹这两个字来形容的地步。至于你提到的生肖问题,社会发展到今天,我们不应该继续受到一些愚昧落后观点的影响,生肖问题根本与生育无关,因为这个生肖问题诞生了不少人间悲剧,建议你别纠结这个问题了,呵呵,我想你家阿强应该也不会纠结的,至于老人们的唠叨,就当成是在关心你们就是了。血型问题是有一定医学道理的,你有兴趣可以去我的博客看看相关的内容。不明白的可以复诊时再和我交流。国庆期间我有出诊,可以去看看博客上的公告。晚安!叶哥2007年9月28日

这次阿梅的邮件提到2个问题,一是血型问题,二是生肖问题。

第一个属于医学范畴,需要科学客观地去面对和理解;第二个属于民间传言,需要现实去证实纠正,就不在这里讨论了。

随着大家接受信息来源的途径增多,越来越多的人将血型问题看得很重,一旦查到夫妻之间存在某种血型“不合”,就紧张焦虑,甚至扼断一段美好的姻缘。

曾经接诊过一对愁眉苦脸的年轻人,看得出他们的内心是非常着急的,但是从他俩手拉着手的情况看,应该是感情很好的一对。了解情况后,原来就是这个血型问题惹的祸!女方是O型,男方是A型,他俩本没什么,但是男方家里不知如何得知血型不合问题,竟然不同意他俩结婚!这次来找我就是要彻底咨询一下有关血型的问题。经过解释沟通后,终于明白,原来O型女和A型男结婚,宝宝其实大多数是安全的,只是很小一部分会出现溶血问题而已,并且这种几率与别的宝宝发生别的问题的几率是没啥差别的。我在病历上写下了部分交流的内容,让他们拿给父母看看,一年后,这对年轻的夫妻生下了一个健康可爱的小天使。

母胎血型不合主要有ABO型血型不合和Rh型血型(俗称熊猫血型)不合两类,汉族人群中以ABO血型不合多见,症状较轻;其中女性较男性多(约3:1)。我国统计的ABO血型不合妊娠占总出生数的27.7%,其中20%发病,但有临床症状者仅占2%~2.5%。因此对于ABO血型不合问题,其实是不需要担心的。

血型不合的夫妇,只要孕妇定期产检,检查血中有无相应抗体或抗体水平是否显著升高,便可大致知道胎儿是否安全。在宝宝分娩后,医院会监测宝宝的黄疸指数,必要时予以及时处理。

一定要让家人明了你的治疗方案

2007年的国庆节,阿梅和阿强第二次来到了第九诊室找我。

这次他们挂到号了,在黄昏的时候轮到他们了。“叶哥,我们来了!”

我抬头看,哇噻!这次与上次完全不一样的感觉,阿梅阿强这对小年轻竟是笑着进来诊室,好像不是来看病而是来和一位大哥约会般,不变的依然是手拉着手。“叶哥,这次来,就想您给我们一个详细的治疗计划,我们一定非常配合您。”人都还没坐下,阿梅的嘴巴已经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坐吧,把阿强的检查报告拿来看看。”我平静地说。“叶哥,在这儿,您看看。”这次是阿强说的,这哥们也学老婆叫我叶哥了。

我认真地看了阿强的精液分析报告,年轻就是年轻,各项指标都挺好的,液化时间、密度、总活力、a级比例、畸形率、酸碱度等等,全都是教科书上的标准值。“叶哥,咋啦,没事吧?”两口子看到我认真看报告不出声,竟然异口同声问。“琪琪,你看,这份报告,全都是精兵强将啊,基本都是特种兵,不错。”

我微笑着对坐在旁边的美女助手琪琪说。

两口子松了口气。

我已经有了治疗的建议,但是还有一个问题需要弄清楚,就是阿强家里还能给他俩多长时间去等待。但是这些敏感话题如何启齿呢?看着现在他俩满怀信心,如果一次的语言交流不慎,或许就会给他俩造成新的困惑。“现在看来阿强基本排除掉问题了,你们怀不上问题确实是出在阿梅身上,不过,阿强,这些问题也与你有关啊,这点你清楚吧。”“叶哥,我明白,所以我一直都和父母解释,即使最后生不了,我也不会和阿梅分开的。”这哥们儿还在我面前表决心。“怀孕这件事呢,有些人很简单,有些人需要时间,需要接受各种医学治疗,包括药物、手术,甚至最后试管,并且试管也不可能保证一次成功的。”我因势利导,让他们清楚,急是不会有效果的,只能耐心去等,耐心去走每条需要走的路。“叶哥,我们已经想清楚了,大不了就不生,大不了就分手,您告诉我们怎么治疗吧。”阿梅还挺大方的,看来没啥思想包袱了,好事。“按照阿梅的情况,我初步这样考虑,宫腔镜腹腔镜手术是必需的,术后再用中药治疗,如果还不能怀上,接着就是做人工受精,还不行就接着做试管,但是每个步骤都需要时间!”我把治疗建议说了。“那能不能早点安排手术?”两口子又着急了。“下个月,月经干净了就找我安排,这个月继续吃中药调理身体吧。”

在他们拿着药方离开诊室后,助手琪琪不解地问我:“老师,她月经不是刚刚干净吗,这时做手术不是很好吗?”“琪琪,手术虽然对我们来说天天做,已经习以为常,但是作为病人,让她们接受手术需要一段时间,并且最好让给她们造成压力困惑的家人也知道我们的治疗计划,如果能获得家人的理解和支持,那么有助于以后的怀孕,毕竟怀孕是很奇妙的一件事情,并不是做了手术就可以达到目的的,要知道,我们只是在帮助人家创造怀孕的条件,很多我们无法控制的因素往往也会影响怀孕的,比如家里的压力这些。你忘记了,头两个月那位做了手术的姑娘,因为瞒着家里来手术,出院后被男方家里知道,认为都需要手术了,肯定怀不上,还不是被逼着离了,早知如此,我还不如不帮她做。唉!你要永远记住:处理生殖问题不单单是针对疾病病因,而是要考虑到很多非疾病因素,不然我们会遗憾的。”“明白,老师。”

转眼间到了南方的初冬,阿梅按时过来手术了,陪着她的有阿强,还有两位外表慈祥的中年人,原来是阿强的父母,看来家里的事情这哥们儿还真的去努力做工作了。和阿强的父母交谈,发现他们也不是无理取闹的人,只是因为传统思想在作怪。我完全可以理解父母之苦心,其实,天下父母哪位会坑自己的孩子呢?误解可能来源于思想的不同、认知的差异而已,只要坦诚相待,都可以得到谅解的。我们年轻人,应该理解父母的心情,作为父母也应该多体谅年轻人的思想。

奇迹有时就是这样诞生的。

手术的结果与我之前的判断是一致的:子宫腔粘连,肚子里粘得一团糟,输卵管一侧靠近子宫处堵塞、另一侧远端伞部积水,肚子里面的腹膜散布着很多子宫内膜异位症的病灶。手术中没有很困难的操作,就是帮阿梅的子宫、肚子清理垃圾而已。

做了多年的不孕不育专科医生,我给自己的定义就是:只能有一次并且不能出错的机会,使用先进手术器械去清理很多生殖垃圾的教授级清洁工。

做完手术,阿梅肚子里已经干干净净,但是留下很多手术的痕迹,生命的种子能否在这个已经是伤痕累累的环境下发芽长大,我心中没底。我心里想,看来阿梅的怀孕还真的只能等待奇迹了,唉!

术后如期恢复,按时出院,出院前我又开了半个月的中药给她,让她下次月经干净后复诊,并且到时就可以同房试孕了。

做完手术,找到病因并做了处理,阿梅很高兴,觉得离怀孕的那刻不再遥远了。

遥远不遥远,说实在的,只有我自己清楚。

按照我自己的经历和总结,像阿梅这样的病情,自然怀孕的总体几率不超过20%,当然,也许阿梅就属于这20%之内的人。只有时间来证明了。

不知道阿梅是如何觉察到我内心的,或者查房我讲解给学生听时不经意地流露了出来,阿梅在出院的那天,竟然提出和我握手,并且开心地说:“叶哥,谢谢您能亲自帮我手术,我知道病变很严重,即使手术了也不一定能怀孕,但是都尽力了,希望不久可以送红鸡蛋给您吃,如果以后怀不上,我也谢谢您曾经帮我做了手术,带给我希望。”(南方地区生了孩子的,都需要把煮熟的鸡蛋染成红色,送给亲戚朋友吃。)“希望可以吃到你的红鸡蛋。”我还是给了她信心。

第二章 开启一段轻松的备孕之旅

卵泡其实只是卵子的住所而已,就像我们房子一样,无论是大点的房子或小点的房子甚至别墅,我们都可以快乐地居住着,关键点不是房子的大小,而是住的人的心态,卵泡与卵子也是一样的道理。没有证据证明卵泡大小、圆扁与卵子功能之间的关系!

01 别给性戴上枷锁

作为一个系统工程,即使具备了质量过关的硬件和良好的软件,但是缺少合理的程序运作,也是无法开展正常工作的,在怀孕这项工程中,夫妻之间的性和谐就是最佳的运作程序。

常会有一些有怀孕考虑的夫妇,因为接受了各种各样的信息,结果反而把性变成了模式化、变成了一种任务,时间长了变成了枷锁、包袱,重重地压在双方的身上、心上。

当同房变成“例行公务”时要小心了

在诊室、在网络,经常收到这样的咨询:“叶大夫,能否指导一下我们夫妻如何同房?”“叶医生,我们哪一天可以同房啊?”“叶教授,我们是否天天去同房,还是隔天同房为好?”“叶哥,我们两地分居的,怎样处理同房事情呢?”“叶医生,我和老公越来越没兴趣同房了,咋办好啊?”“叶大夫,我基本都是十五或十六排卵,但是听说月圆之夜不能同房,真的吗?”“叶哥,哪种体位同房能增加怀孕的机会呢?”“叶哥,我测到卵泡是扁的,还能同房吗?”“叶哥,吃哪些东西能提高性趣啊?”“叶哥,同房后是不是不能起床?大家都说一起床精液就流光了。”“叶医生……”“叶教授……”“叶哥……”

还有很多很多各种各样有关夫妻同房与怀孕的问题。

本故事的主角阿梅阿强这对年轻的夫妇,也不免走上了“异”性之路——异性,即不自然的性。

日子一天一天地流逝,术后的阿梅不定期地继续在我这里接受中医治疗。

在术后的第二个月,有一天下午,我正在地铁车厢里,突然手机响了,是阿梅的电话,难道阿梅有急事?“喂,你好!”“叶哥,不好意思打扰你了。”“阿梅,说吧。”“叶哥,我今天去测B超了,看到一个20×19的泡泡,我们是不是要同房?”(测卵泡一般大小用mm表示。)“可以可以,有心情就可以。”“可是阿强去了深圳不在家,明天同房会不会迟了,我是不是今晚去找他啊?”“你们有性情就没关系啊,今晚同房不了就明晚同房也没问题。”我突然发现车厢周围的人都很惊讶地看着我。“叶哥,那我们要同房几次才行呢?”“阿梅,同房几次问问你老公啊,有体力有精神想同房就同房吧。”因为列车嘈杂,我不得不放开喉咙大声回复阿梅的电话。刚才惊讶的人群突然集体屏住呼吸,十几双灯笼样的眼睛紧紧盯住我。

天啊!

我向大家微笑着,职业习惯,职业习惯。

阿梅说了声“谢谢”后挂断了电话,列车继续快速前进。

我也很快把这情景给忘记了,后来我自己检讨,如果当时我能重视阿梅的心态变化,可能就不会出现后来阿梅阿强的性问题了,我也有一定的责任啊。当时作为她的主治医生,我应该及时告诉她不要去监测卵泡的,因为她根本就不存在排卵障碍,但我疏忽了。

春天,年轻的季节,美丽的季节,充满生机活力的季节,充满憧憬希望的季节。

阿梅夫妇带着十足的希望迎来了喜庆的2008奥运年,又迎来了欢乐的奥运年的春节。

但是,三个月经周期过去了,术后第四个月,大姨妈依然按时而至。我已经发现阿梅的情绪有了一些细微的改变,不再是充满信心而是带着新的压抑。这种情绪完全可以理解,在她内心,手术了就应该很容易怀孕了,手术处理了病变,手术就是成功了。当然作为医生,我不会这样认为,不管哪种生殖的手术,都只是创造条件,提高一些怀孕的机会而已,以后怀孕了,证明手术是成功的,如果以后一直怀不上,就不能说明手术是成功的。这些生殖的手术与肿瘤等手术不一样,肿瘤手术只要切除干净了就是成功,但是不孕的手术并非如此。

在细雨纷飞3月下旬的一个平常的下午,诊室电脑上显示阿梅一早就到了,可是她等到最后一个才进来诊室,电脑上显示已经是晚上8点了。

和往常一样,这两口子还是手拉着手走进来,却没有了前两个月的开朗和轻松,反而让我感觉拉着手是一种勉强。唉!这小两口估计又有新问题了。

常规问完情况开好中药处方,他俩却没有离开的意思。“呵呵呵,开完药,可以回家了。”我笑着说。

沉默!

继续沉默!“你们是不是还有啥事情?我能帮你们吗?说吧。”

阿梅深呼一口气,终于开口了:“叶哥,我们那个不行了,这个月基本都没有AA。”(AA在网络语言中就是做爱,两个有爱的人并排躺着,然后去做爱做的事情,很形象!)

因为诊室还有几位女助手,我发觉阿强表情有点尴尬。

这可不是一般问题,夫妻的性问题处理不好,除了影响怀孕外,还影响感情,影响生活工作。

我突然想起那次在地铁和阿梅的电话联系,那时她应该已经开始去重视性与怀孕的事情了,进而走上“异”性之路了。

看来阿梅阿强今天来开方是次要的,主要的任务还是要帮他们解决AA问题,不然干吗非等到最后再进来诊室呢?“你们说说吧,究竟咋回事?没关系的,叶哥面前没啥害羞的,我会尽量帮助你们解决。”我看到这小两口尴尬并纠结的表情轻轻地说。“喂,强,你先说。”“还是你先说吧。”

这两口子竟然推拉起来。“呵呵,没关系啦,谁先谁后还不是都要说。阿强,男人嘛,先说。”“叶哥,”哥们儿终于先说了,“其实,到了年前,我们都一直好好的,可是过年后,越来越感到没有兴趣,每次都提前定好时间,每次都想着能怀上了,每次都是例行公务,每次……”“你还好说,每次都准备充足,每次都趴到我腰痛骨酸,每次你都是匆忙交货,完事了你还可以倒头大睡,我却要继续顶着屁股受罪!”都还没等阿强说完,阿梅就急着把阿强的话打断,哇噻,这回两口子还真较上劲了。

阿强连续的3声每次,我心里明白得很,这哥们儿已经有性欲低下的苗头了。

阿梅连续的3声每次,我也清楚,她已经陷入了“性与怀孕”的生殖误区了。年轻啊,就是容易激动。“好了好了,叶哥知道你们的问题了,其实,你们的问题我也早就在博客里有说明了,在生育上,夫妻的AA应该要自然,千万不能刻意,要讲究随意,我估计你们这些天来应该没有以前的情调和自然了,而是去挑时间AA了,是否?”我其实是明知故问。“叶哥,我是做足了功课!”

3个月前的手术已经确诊了阿梅属于“输卵管炎症性与子宫内膜异位症性不孕”,加上卵巢功能下降,虽然属于生育中比较严重的问题,但术后的阿梅还是满怀信心,除了吃中药,还每天没事就上网查询相关的知识,有时也和Q友聊天讨论各自的病情治疗之类,她接受了一大堆的同房信息,并且付之实践。“阿梅,能否说说具体你是如何做足功课的?”因为我认为阿梅虽然卵巢功能有些低下,但是排卵还是正常的,所以并没有建议和要求她去监测卵泡之类。“叶哥,其实我是看书和网上搜索,您看看,您诊室外面的宣传栏上也有一些宣传的,所以我就照着去做,看能否快点怀上。”阿梅指着门口说。

我知道,我们的宣传也有些不是很客观或者科学之处,对于怀孕的一些宣传就存在着令人误解和容易误导的成分,这是我们的责任,也因为这样,我才会写一些有关的科普小文章,宣传正面的、科学的生育知识。“阿梅,我会向相关部门去反映的,尽量去修改有漏洞或者容易误导患者的常识。”——很可惜,至今宣传栏上都还是当时的内容。“叶哥,我都叫她别老是做那些监测之类,弄得紧张兮兮,就是不听,我也说要么问问叶哥,她说不用问。”阿强忍不住插嘴说。“还有一次,更离谱,本来我们已经禁欲很多天了,兴高采烈地准备大战一番,可是她却拿出当天的B超,说卵泡扁扁的,同房了即使怀孕质量也不好,唉!”“这个也是B超医生说的啊,网上姐妹们也说她们的医生也这样认为的,又不是我说的!”阿梅不服气地反驳阿强。

看来我得好好和他们说说AA这件事了。

试纸弱阳不等于没机会

阿梅主要按照收到的信息去实践了这样的事情:

1.为了增加怀孕的机会,做监测卵泡的工作,然后在排卵期AA。阿梅因此自己去当地医院做了B超监测和测基础体温,使用排卵试纸。

2.平时尽量不要AA,在排卵期那几天连续作战,叫作集中优势兵力。

3.每次AA后要垫高臀部至少2个小时不能动,防止精液流出来,增加精子进入子宫的数量。

4.AA时要趴着,这样的体位可以增加怀孕的机会。

其实以上信息并非道听途说,目前甚至有不少妇科医生也是这样认识并交代病人去做。难怪像阿梅这样没有专业知识又迫切想怀孕的女性会信了。

各位朋友,看到这里,你是否也曾经像阿梅这样去AA,或者现在正用这样的方式AA,或者考虑明天开始这样去AA呢?

阿梅实践了这些方法,终于导致了今天复诊的新问题出现:本来自然的夫妻之间的性事出问题了!

我反问阿梅:“这几个月来,你们就是这样干活?呵呵,不会觉得很累吗?”“当然累啊,我要测体温、要测试纸,还要找医生做B超看看泡泡,还要趴着,还要连续AA,A完还要垫高屁屁,”阿梅连珠炮般继续说,“叶哥,你说,累吗?”“呵呵,要是我,肯定比你累,阿强,你说呢?”“哎!我都叫她别测啥子的,就是不听,有时工作得很累,但是为了怀孕,也不得不硬着头皮去A啊!”这哥们儿原来是被A的。“正常正常,在我这里和你们一样的夫妇不少,还有比你们更悲催的呢,你们其实出发点都是对的,目的也一致,只是方式和做法错了,错了!”我想着,今晚就应该花点时间让这两口子彻底明白一些生殖科学中有关性的道理。“叶哥,看,这就是我做的功课啊,不是说要测基础体温、用排卵试纸知道何时排卵后去同房,怀孕的机会很大吗?”阿梅从精致的挎包里拿出一叠东西给我看,我一看就知道她是个很注意细节和讲究整齐条理的人,一叠B超检查报告单,全都是每个月监测排卵的,日期顺序都井井有条,还有一张画满小红心及小花朵的基础体温表。

我看着那些红花红心,问这都代表什么,她说,两颗红心连着的代表那天同房,没连着的是监测排卵的日期,红花代表来月经的时间。接着她又拿出一叠整整齐齐的LH试纸,按照日期满满贴在笔记簿上,每个月10来条贴一页纸,看着这张体温表和贴满试纸的笔记簿,真的温馨悦目!

LH试纸,俗称测排卵试纸,也是监测排卵的一种方式,这种试纸只是监测LH这个促性腺激素的水平而已。

女性从这次月经来潮的第一天起到下次月经的第一天,叫作一个周期,在这个周期里,女性的内分泌激素是存在一定规律的变化的,LH叫作“促黄体生成素”,在月经期处于低值,随着正常卵泡的发育长大,LH值越来越高,在排卵前一天达到整个周期的最高峰,这时用LH试纸监测(有些用唾液测,多数用尿液测)会显示阳性,就是2条红杠;如果排卵了,LH值会下降,降到一定程度,用LH试纸就测不到两杠了。所以,用LH试纸测排卵,典型的过程就是,从测不到两条红杠到隐约测到,到稍微明显测到,再到明显测到,接着慢慢又消退了,说明这个周期是有排卵的。但是,因为试纸的质量及敏感性、女性的心情以及环境的诸多因素影响,这个过程也不是绝对的,并非是完全准确的。有很好的排卵功能,试纸可能显示只是弱阳性;而没有排卵的,试纸却可能显示强阳性。

当然,作为简单经济的监测办法,用LH试纸还是有一定的价值的,只是建议有疑问应该及时去咨询大夫,而千万不要自己去推测、去找网友咨询,更不要因此而影响正常的夫妻房事。

曾经有位想怀孕的女性,竟然连续3个月不同房,我问了原因,哭笑不得:原来她就是按照试纸的说明去测排卵,但是这3个月全都是只测到弱阳性,她就认为没有排卵,既然没有排卵还同房干啥呢?有这种做法的不是少数人啊。我告诉她:月经正常,抽血查性激素也正常,就不存在排卵问题,弱阳性也属于有排卵的征象。同时告诉她,不需要测了,按照平时同房那样就可以,唯一的不同就是把套套去掉。按照我的建议,两个月后她自然怀孕了。

今天的阿梅也出现了这样的情况。

我对阿梅说:“姑娘,你真是有心了,工作做得那么细致,不过,我可是没有建议你这样做啊?”“叶哥,对不起,你是没有叫我去监测,是我自己心急,加上很多信息也是这样的说法。”“其实,你们和很多人一样,为了快点能怀上,不惜一切,人家说的都会拿来试一试。没有性当然没有怀孕,但是即使不怀孕,夫妻之间的性也是正常需要的,按我的看法,你们都把正常的性变成了战场,多数人基本采取类似的战术、战略和计谋,我挨个和你们说说吧。”

卵泡的大小只表明卵子住的是经适房还是豪华别墅

监测卵泡的问题

女性有正常排卵,才有怀孕的机会,一般卵子排出后生存的时间大约24小时,而精子进入女性阴道后在生殖道可以存活48~72小时,并且精子从阴道经历层层难关到达输卵管,需要一定的时间,如果等到排卵了再同房,等到精子这个小帅哥好不容易到了约会地点,卵子姑娘已经等不及消失了。其实这和男女约会一样,一般都是男方先到约会地点,这样牵手的机会就多了。所以,为了提高怀孕几率,应该在排卵前同房。按照几率的高低,排卵前一天同房大于排卵当天,而排卵当天同房怀孕的几率又大于排卵后一天。

但是很多人在没有准确监测到排卵时会拒绝同房,非要等到排了再同房,其实已经失去最好的怀孕机会了。

有人可能会说万一提前同房了,结果却不排卵,不是白费劲了。姑娘啊,如果你把夫妻之间最为亲密的行为理解为白费劲,那么就真的难以怀孕了。

其实,除了以下几种情况需要监测排卵外,其他的情况建议夫妻AA以自然需求为好,简单说,只要你们每周有正常2~3次AA,不管周一到周日哪天排卵都会有怀孕的机会。

1.月经不调,医生给你促排卵治疗,需要监测排卵。这是常规之举。

2.两地分居的,比如周末夫妻之类,那么也需要监测,找2天去AA。这是无奈之举。

3.要做人工受精或者试管婴儿之类,必须监测,这是必须之举。

除此之外,建议不需要去监测卵泡来算AA的时间。因为这样会让你们的心情过于紧张,当卵泡发育小点、慢点而没有达到书上写的标准时,也可能让夫妻焦虑,从而影响AA心情。

当然,如果夫妻俩内心够强大够淡定,能把监测卵泡当成一种乐趣和放松,那么可以大胆去监测。但是,有生育需求的夫妻或者存在各种各样的生育困难的夫妻,有多少人能够内心如此强大和淡定呢。

讲到这儿我问阿梅:“阿梅,你去做了这么多功课,自己感觉很开心很轻松吗?”“开心个屁啊,叶哥,呵呵,不好意思。”

哈哈哈!看来阿梅也是爽快人。

卵泡大小与同房问题

按照流传的信息,卵泡必须是圆的,并且要达到20mm×20mm才能怀孕,如果太小或者太大或者不够圆,是怀不上的,即使怀孕了也容易流产。

对此教科书的说法是:卵泡直径达到18mm×18mm,就属于成熟卵泡,有受精功能。

但是当你监测卵泡时,你会经常得到这样的信息:你的卵泡太小了,怀不上的;你的卵泡扁的,怀不上的;你的卵泡太大了,怀不上的。你就开始郁闷了,整天想着怎样让卵泡长大,怎样让卵泡变圆,医生也会认真地考虑这个问题并且给你很多建议,甚至让你放弃这次那次的机会。

卵泡在青春期大约有30万个,月经来潮后,卵泡都需要依靠女性自身的促性腺激素刺激才能发育,每个月都有一批卵泡发育,但是一般只有一个能从中脱颖而出成为优势卵泡并最终发育成熟并排出,女性一生中一般只有300~400个卵泡发育成熟并排卵,消耗尽了月经也就停止了。一般卵泡有1cm就属于优势卵泡,达到15mm基本具有受精能力,超过18mm叫作成熟卵泡,在30mm前其实都有怀孕的机会,而不是常说的小于18mm或者大于25mm就不可能怀孕,这个说法目前依然存在,并且也被实践着。卵泡其实只是卵子的住所而已,就像我们的房子一样,无论是大点的房子或小点的房子甚至别墅,我们都可以快乐地居住着,关键点不是房子的大小,而是住的人的心态,卵泡与卵子也是一样的道理。实际上,因为卵子是肉眼看不到的,所以才需要用卵泡的大小来判断卵子的功能,这并不客观,只是医学上无奈之举。没有证据证明卵泡大小、圆扁与卵子功能之间的关系!完全有可能很圆很大的卵泡,卵子却是没用的,而不够大不够圆的卵泡却有优质的卵子,一样能够受孕。按照本人的实践,13mm以上的卵泡都会有怀孕的能力。

有些女性就是因为这样的原因甚至留下了终身遗憾:

2年前,有位女性4年不孕,医生促排卵治疗,可是卵泡连续监测了几次,长到13mm就不长了,医生说不可能怀孕的,放弃吧。可是恰恰这位朋友这个月怀了,但是郁闷啊!因为医生说了不能怀,所以就在检查出怀孕5天前(已经是着床了)做了X线体检,因为尿道炎吃了妊娠禁忌的2种消炎药,怎么办?从优生学角度医生建议不要,最后忍痛流产掉,至今2年未孕,来找我诊治,前不久我做了腹腔镜检查,证明是子宫内膜异位症!怀孕,不知又得等到猴年马月了。

如果知道一点有关生育的知识,就可以避免这些悲剧的。究竟在一个月经周期中,对于有生育考虑的女性,如何才能避开一些不良的因素呢?如果上面这位姑娘做检查或者吃药是在排卵前,基本不存在影响问题,因为X线只是照胸部而不是下腹部,对于卵子基本是安全的,而消炎药的代谢也是很快的,几天后基本就代谢排泄干净。但是如果这些不良因素是出现在排卵后,影响就变成可能了!一般同房后24小时内精子可以和卵子闪婚融为一体,变成受精卵,经过4~6天左右进入宫腔,这个过程中受精卵也会一路走来一路改变自己,到了宫腔后已经不是受精卵而是一个叫“胚囊”的东西,在子宫内找到一个合适居住的地方就埋入内膜中,这个过程叫作着床,这个时段从排卵开始平均是7~11天。着床后就开始继续胚囊的“七十二变”了,开始胚层的分化和发育,最终形成早期的胚胎。所以,从受精后开始到真正着床,到着床后的发育,这些都是容易受外界不良因素干扰和影响的敏感时期,对于有生育考虑的女性,这些时段都需要加以小心,避开各种不良的因素,比如不洁有毒的饮食,环境的影响如噪音、气味、电子辐射等等。所以,对于每一个有生育考虑的人来说,在排卵后任何不良的行为都需要考虑到是否会影响怀孕,以免造成类似的悲剧。

有位33岁的女性,因为工作需要,婚后长期分居两地,每个月就见面一次,这次终于怀孕了,却忧愁重重。原来,她听信了网上传言,说同房后基础体温只要连续高温5天就能测到怀孕,所以第五天她自己测了早孕试纸,没有中,就认为没有怀孕,当晚参加朋友婚礼,狂喝,第二天并发急性胃肠炎看急诊,用了3天很多妊娠期禁用的药物,没想到10天后月经没来,确认怀孕!这时就纠结了,宝宝要还是不要?

任何药物的影响都没有人体的证据,全部来源于动物试验,所以目前无法确认孕早期的不良因素究竟对宝宝影响有多大,但是从优生优育的角度,有接触不良因素的,理论上讲都不能要。考虑到这位女性高龄,好不容易怀孕,我告诉她,按理不能要,但是如果要的话早期就无须安胎,顺其自然,到了怀孕中期再比别人做多些产检项目排畸。她决定要下来,但是到了孕7周,还是自然流产了,至今已经36岁,再也没有怀过。

有些朋友问:这个敏感期既然难以早点确定是否有怀孕,那么是否身体会有些特殊的反应呢?说实在的,绝大多数女性从受精到着床到胚胎开始发育的早期阶段,是没有任何感觉的,和平时一样,只有极少数人有一些轻微的变化,比如,稍微疲劳、睡眠不好,甚至有些有恶心之类,个别基础体温曲线可能显示在持续高温5~7天后突然有点下降,网友传为“着床降温”,其实都只是个别现象,反而不少女性会把这种个别现象当成普遍现象,导致自己产生很多困惑或纠结,甚至形成一种排卵后追求“疲劳感”“失眠感”“着床降温感”的不正常心理行为,增加怀孕的难度。

因为卵泡啊、着床啊之类的问题引发的喜怒哀乐的故事还有不少。

有一个外地的患有多囊卵巢综合征的朋友,我给她促排治疗,卵泡长到30mm没破,当地医生说本周期别指望了,她绝望地和我汇报监测结果。我说没理由证明你没指望,建议放松点去AA吧。结果就是那个月中了,现在孩子已经1岁了。

更为叹息和伤感的是另一位朋友:本来已经是怀孕了(当月监测卵泡是23mm×15mm),但是不知从哪里听到的信息,说卵泡不圆怀孕了孩子生出来是不健康的,因此把孩子打掉了,因为这次的流产,从此让她走上艰辛的求孕之路,转了几圈后到了第九诊室,确诊为内膜损伤,经过中西药治疗没效,后来又做了2次试管也没成功。“叶哥,这样的事情也有啊?”阿梅不解地问。“唉!多着呢!”每当提到这些活生生的案例,作为医生,会为成功的女性而开心,为遭遇坎坷艰辛的女性感到内心的酸楚。“阿梅,我看你的B超检查和体温表,你也有一个月因为卵泡不够圆而不同房,其实不应该的。虽然你的卵巢功能有点下降,但是排卵还是正常的,别再因为卵泡大点小点圆点扁点而纠结不清了,不管大小圆扁,只要有就去试孕。”

阿梅用力地点了点头。

集中兵力连续作战只会导致放空枪

说完卵泡,我开始说第二个人们常犯的AA错误。“阿梅阿强,不妨再讲个故事给你们听。2006年夏天,我的一位病人在一次看完开好药方后有些害羞地问我:‘叶大夫,有个问题不知能不能咨询一下?’我说当然可以,她又说:‘叶大夫,哎,其实也没啥问题。’欲言又止。”“我估计应该是比较难以启齿的问题,就微笑着鼓励她说出来。”“‘叶大夫,我就是想顺便问一下,我和老公AA后都感到很累,每次老公都要请几天假休息,不知是不是需要开点药调理呢?’”“这个可是大事,AA是一项体力活,她老公这样疲劳,可是要注意心脏之类的问题,我告诉她,建议她老公去看看内科大夫,查查。但是她又告诉我:‘其实我老公原来是运动员,没有AA时其实很好的,精神体力都不错。’”“我就纳闷了,AA一次两次对于一位30来岁的男性并不会消耗到如此疲劳的地步。”“再进一步了解,我哑然失笑,她说着说着也就没有顾虑了:‘叶大夫,其实我们平时都不AA的,每当到了排卵期前后那几天,我们就不停地去AA,有时每天三四次都有。’”“我的老天,每天算3次,3天的话就是连续9次,即使是公牛,也顶不住的!我对她说:‘哇噻!你老公还真是强大。’”“‘强大啥,弄完了都请2天假在家歇着呢。’”“哈哈哈!”阿梅阿强都笑了,“叶哥,她怀了没有?”“怀了,不过是后来的事,他俩啊,就是听了原来某位医生的建议:平时不要同房,在排卵前后集中兵力,冲啊!”“我给她建议,从此别再这样干活了,怀孕几率不会增加的,时间长了反而影响性欲和健康。我叫他们恢复以前AA的随意性,3个月后怀孕了。”“你俩啊,也这样弄过吧?”我笑笑问阿梅。

阿梅低着头,阿强表情尴尬。

我知道,从刚才的故事中他们已经明白什么了。

在战场上,确实可以集中兵力,对敌进行各个击破,争取胜利。但是,生育问题上,却万不能采用兵法上的战略,因为夫妻的AA不是敌对的,不需要去击破对方,而是要创造和谐的良机并从中去体验心身的欢愉;还有,精子在生殖道里的存储是有一定的数量的,连续排精3次后,精液中精子已经很少了。有研究资料表明,如果每天都AA并射精,精子的密度和数量就会明显下降,精子的生存率及活性也会下降,精子在女性生殖道的行进速度和动力也就会随之明显下降,与卵子相会的后劲将显得不充足,反而降低怀孕的机会。因此每次射精后都需要一段时间后才能重新存储新的精子。所以为了怀孕而采取连续作战的方法,从医学角度讲是不可能做到集中兵力的,集中兵力的想法是很理想,实际却是放了几枪后,接着全都是放空枪而已。更加重要的一点是,过频AA除了会导致弱精外,还可能因此让女性产生一种叫作“抗精子抗体”的东西!从本质上讲,精子和精液对于女性来说都是一种异物,含有高度敏感的抗原物质,过多的、过频的AA,会产生大量的精液,这些抗原物质会麻痹女性的生殖道认可能力,当形成抗精子抗体后,每次同房后射在阴道内的精子将被默认为异物,从而启动女性的防御功能,就像发现敌人入侵一样,军队立刻出动,拒敌于国门之外。这样一来要想怀孕当然困难啦。

所以,为了怀孕机会高些,千万别集中兵力!

此外还有另一个重要的因素就是,如果长时间禁欲不AA,精子在体内存储时间过长,会影响其活力,出现畸形精子或者死精过多,这也是精子检查前为何要禁欲3~7天的原因。

精子是在睾丸中制造的原产品,是没有任何能力受精的,必须在附睾这个男性最宝贵的“仓库”中保存一段时间后,才能使精子变成成熟的种子。科学研究证明,如果精子长期储存在“仓库”中不排出,会导致精子的老化和运动能力下降,从而失去受精能力。另外的研究表明,早期的流产中,有一部分是因为长期储存在“仓库”中的精子的染色体变异而引起。所以,从生育角度看,精子不能在“仓库”存得太久!

另外,射精是一个复杂的生理过程,精子从“仓库”出来后,还需要经过男性的很多关卡,包括输精管、精囊腺、射精管、尿道、阴茎,这个过程混集了各个地方的分泌物(精液)最后射出。如果长时间不射精,这些分泌物的性状也会改变,变成不利于精子获得能力的物质,从而影响精子在女性生殖道内的向前运动能力,进而影响受精。

所以,不管是否有排卵不好,不管是否接受医生的促排治疗,也不管是否夫妻都像牛一样壮,建议月经干净后就可以随意同房,不需要刻意去挑选时间,如果有促排卵治疗需要监测的,只要排卵前后有一次同房就可以了。

说到这儿,不妨再说说另一件趣事。2007年,从粤北山区来广州看不孕的某年轻山村老师,从提包拿出一张皱皱的体温表,上面除了经期那几天,连续22天都是AA的标识——A一次一个圈,22个圈啊!

我惊讶:“哇噻,你夫妻俩还真强大啊!”她说:“呵呵,叶医生,我们山区晚上没啥活动,太阳下了山静悄悄的没啥好玩,我们就上床玩这个。”后来她上了Q群,也把这张体温表弄上去给其他姐妹看看,刚好这个月她竟然怀孕了,于是群上的姐妹们都把这张体温表下载,说要学习学习,也要给自己老公看看人家老公有多牛。我刚好也在线,就笑着和她们说,别这样了,AA这件事要因人因时而异,千万别拿来和别人对照,一点都勉强不得。

这位年轻的老师的宝宝今年可以上小学了。

当把AA当成玩儿而不是任务时,好孕就离你不远了。“阿梅阿强,怎样,还集中兵力吗?”“呵呵,叶哥,你还真逗。”

AA体位问题是最大的忽悠

讲完了内在的卵泡和精子,还有个外在的问题需要厘清。“还有一个问题,有关AA体位问题,这个是最大的忽悠。当然这也不怪大家,因为不少医生也会建议想怀孕的人采用这个体位那个体位,你们看看诊室外面的宣传栏,也是这样写着:同房后可以垫高臀部,增加怀孕的机会。”“叶哥,这个宣传栏我们上次复诊时也看了,所以回去AA后也垫高屁股,难道不对吗?”“当然不对,同房后垫高屁股纯属一种想当然的看法而已,认为这样可以让子宫颈泡在精液中,目的是为了让精液在阴道停留时间长点,让多点精子进入子宫。但是实际上懂点解剖和生理知识的都知道,包括给你建议的医生也知道,需要多少的精液量才能实现如此的良好想法呢?”“正常人类男性一次射精量大约在2~5ml之间,按照5ml计算,一滴不漏地全排在阴道里,最多也就是给宫颈表面涂抹了一层精液而已,那么需要多少精液量才能实现宫颈泡在精液中呢?估计至少需要20ml或者以上!但是人类有哪位哥们儿一次射精能有20ml?除非是大象或者公牛!”“哈哈哈,叶哥,你还真逗。”阿强忍不住笑了。“叶哥,那不垫高的话,不就全都流出来了?”阿梅追问道。

很多女性都有与阿梅一样的看法,认为为了怀孕就不能让精液流出来。

射精的刹那间,已经有数千万条精子布满了阴道壁,布满了宫颈表面,而精子进入子宫的数量完全取决于精子的动力和自身的活性,惰性的没有动力的大量精子是进不去子宫的,能进去的都是精兵强将,即使一次射精量再多,也就只有几百条最强壮的精子能到达子宫而已,所以,只要精子质量好,管你垫不垫高屁股,都是一样的结果。当然,如果你觉得垫高屁股这个举动确实给你带来了愉快的心情,那就可以大胆地去垫高,但是貌似没有多少位女性可以从AA后垫高屁股中获得轻松愉快的感觉。

另外,从卫生和保健的角度讲,在AA后应该尽早起床上洗手间,减少泌尿道和生殖道炎症的发生机会。

精液在阴道里停留多久,与怀孕容不容易无关,所以毫无意义,反而会增加女性患上生殖道炎症的机会。

大约2006年春天,一位叫阿娴的诊断患有多囊卵巢综合征的妹子在第九诊室看了半年了,有一次看完诊后,她有点不好意思地问:“叶哥,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不知如何启口。”“没事,什么问题我都可以回答你,只要我懂的。”我肯定地回答她。“呵、噫、哎!还是不说吧。”她还真的有口难言。

作为她的主治医生,充分沟通、了解病人的内心是很有必要的,有时心病必须用心药处理。经过我的鼓励,她还是说出了问题所在。“叶哥,其实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我和老公每次AA后都很累,不知有什么办法改善?”

夫妻性生活其实也是一种消耗能量的运动,按照初步估计,每次性交大约相当于中等速度跑完3000米,如果感到疲劳,就需要歇歇,暂缓AA。“阿娴,如果疲劳,就别AA了。”我给她建议。“可是,我们不同房就不会疲劳的,精神体力好得很。”阿娴继续说。“哦,咋回事?具体点可以吗?”轮到我困惑了。

原来,因为她是有排卵障碍的,经常需要促排卵治疗,所以客观上已经让她不得不选择时间去同房,她和阿梅一样也是采用集中兵力的做法,但是更加让她和她老公操心和努力去做的是,每次同房全都是采用后进式的体位,阿娴基本没有任何舒服的感觉,更加离谱的是,他们把垫高屁股的做法发挥到了极致,每次AA后立刻倒立20分钟到半小时!阿娴不是体操或者武术运动员,用手撑着倒立自己做不到,咋办?就由老公拧着她双脚帮忙阿娴倒立着!“哈哈哈!你们,你们……”听了阿娴讲述后,我忍不住笑了。“阿娴,别这样做了,难怪你们AA后会疲劳,”我边笑着边说,“这样倒立法能不能增加怀孕机会暂且不说,我想啊,一段时间后,你倒能练成绝世武功一指禅了。”

估计像阿娴夫妻这样做这个难度系数很高的动作的人不多吧,但确实真有苦苦求子的人冒着扭着脖子的风险倒立,她们认为倒立可以助孕,与同房后垫高臀部的考虑相同,也是担心阴茎抽走时大部分精液会流走而造成损失,降低受孕率。她们认为倒立的姿势更可以利用地心引力,创造出让精子最不费力就能顺利游进子宫的有利条件。

精子到达输卵管与卵子结合只需要很短时间,但可以说是要经过重重关卡,阴道的酸碱度、宫颈黏液、子宫—输卵管连接部,甚至孕酮也会影响精子的输送,机制是非常复杂的,任何一个环节出了问题,都可能让精子全军覆没,远非增加一个小小的地心引力就能怀孕成功的。

我把精液精子如何进入子宫的知识告诉了她。

临走时她说:“叶哥,我以后再也不练一指禅功了,呵呵呵。”在停止练“一指禅神功”后4个月,阿娴怀上了。“哈哈哈!”阿梅夫妇听完后,也大笑。“不过,叶哥,各种宣传不是说趴着AA怀孕机会高吗?”看来阿梅看了不少这样的“知识”,问题一个接着一个。“趴着AA,怀孕机会高不高先别管,你觉得舒服吗?”我没有直接回答她。“当然难受啊,还经常感到痛。”“那就是了,既然不舒服,那么很平常很随意的AA这件事情,就别这样刻意了。”我接着向他们解释了有关AA的一些问题。

究竟采用哪种体位能增加怀孕的机会呢?这是很多有生育考虑的人经常想知道的问题。

人类性交的目的是为了生殖,也是为了爱情和婚姻的稳定和幸福。事实上并不存在一种能够适合所有男女的性交体位,那些相爱很深、不保守的夫妇,性生活就会很有乐趣,他们可以尝试选择适合他们心情、身体情况的多种体位。学习一些性交姿势可以打破单调,帮助维持双方之间的性趣,增进双方感情,亦可以使身体有不适、疼痛、残疾等的人享受他们应该有的性乐趣。常用的几种体位有:

1.男上女下。这是最古老、最普遍的性交体位,在西方被称为“传教士式”,我国古代称为“龙翻”。在一份外国调查报告中指出,约70%的女性在一生中只采用这种姿势。

2.女上式。在古代文明中亦是常见的,反倒是现代一些人,认为这么一来就把阴阳自然规律颠倒了,好像丈夫成了从属角色,这种认识是不对的。在女性偏于瘦小或女性无性高潮,或男方有早泄、阳痿情况下更适于这种体位。

3.侧位式。这种体位因为不用负担对方的体重,故双方都很轻松,并且双方身体更易密切接触。这种方式适合男方早泄者,对老年、劳累、高矮不称亦比较适合。

4.站位。这种方式往往是仓促而不太舒服的。

5.后进入式。对男方有更大的刺激。根椐资料,有相当一部分女性并不喜欢这种方式。(因为有传统的认识,连不少医生也认为后进式对增加子宫后位的女性怀孕几率有帮助,才诞生了各种各样哭笑不得的趣事。)

性交方式有很多,每种体位亦有很多变化,但并没有证据证明能不能怀上与体位有任何关系,既往的知识是一种想当然的思维,只要双方满意,男方在阴道里射精,不管哪种体位,受孕的机会是一样的!

还有很重要的一点,人类的正常性交是带有情感的,没有情感的性交只能说是动物的本能。对于怀孕来说,除了性器官的接触,夫妻之间的情感交流也是非常重要的影响因素。

希望有生育考虑的人,大胆地、自然地去享受夫妻之间的性事带来的乐趣吧,什么体位、什么次数、什么集中兵力、什么时间、什么垫高屁股、什么倒立……通通都是浮云!

当AA套上生育的枷锁,即使脱掉枷锁,也会留下枷锁的痕迹。

当AA不套上枷锁,依然是人类社会的一种自然,而自然蕴含着无限生机!

不知不觉已经是晚上9点了,虽然这次看诊花了较长时间,但经过充分沟通交流,阿梅阿强终于放下心头的疑惑,笑着离开诊室,回家了。家,是每个人温馨的港湾,我也要下班回我的家了。

走出医院门口,飘落下牛毛般的细雨,昏黄的街灯下,淋淋漓漓,迷迷蒙蒙,微风拂过,便斜斜地飞舞,给悄然复苏的万物又笼上了一层朦胧的细纱。细雨带来些清新的气息,像薄荷的清香,更像一个温柔的女人,向刚经历过冷酷冬天的人们轻诉着春的柔情。

奥运年的春天确实来临了。

02 安胎首先是安心

六七月的羊城已经是酷热难挨,站着不动也会不断地流汗,诊室有中央空调,但是有时也会罢工,罢工那天可就悲催了!妇科候诊室每天都是那么地热闹,有时甚至可以用人山人海来形容。

从6月份复诊开始,阿梅每次进来诊室都带着2瓶水,一瓶给我,一瓶给助手。她说:“叶哥,没有别的意思,天气炎热了,就看着你们几个小时都不起来上个洗手间,辛苦,多喝点水吧,就当喝水是休息一会儿。”

其实,我们自己都带着水,诊室外候诊大厅也有开水提供的。

阿梅很理解我们的工作,她是外地的,有时挂的号比较靠后,就老老实实等到轮到时再进来,有时提前进来也都是把水轻轻放下又出去外面等待。后来每当她复诊拿着水走进来时,我都只对她微笑一下,也不需要说谢谢了。

不知道这样算不算给医生送礼或者算不算医生收礼呢?为此还特地问过医院党办,回复:不属于接受礼物。

但是,即使是两瓶水,我认为也是很贵重的礼物。

孕酮与HCG数值里的玄机

转眼间阿梅手术已经过去8个月了,但她还是没有怀上。虽然她表面貌似轻松,但是言谈举止间还是暴露出了内心的忧虑和着急。

我重新翻阅了阿梅的整本病历,因为她是外地的,基本都是每个月复诊一次。

我问阿梅:如果每周复诊,能否做到?

阿梅回复:叶哥,我都没有工作,每周看一次没问题的。

我决定给她重新制订治疗方案:中药方不再采用每个月开一次的做法,而是每周按照月经周期的不同时候有所调整,同时建议阿梅接受针灸治疗,并给她适当进行体育运动的建议。

针灸技术,也是中医的宝贝之一,在调经助孕止痛上,效果还是可以的,只是因为一些客观因素,有时难以把针灸运用到妇科临床上来。

因为针灸治疗不可能和开中药一样,一次可以开半个月甚至1个月,针灸治疗一般每周2~3次,至少也需要每周1次,阿梅之前都是每个月看诊一次,就没有给她针灸的建议,既然现在可以每周看一次,完全可以结合针灸治疗了。

运动对于生育作用也是很大的。运动可以促进盆腔的血液循环,更重要的是还可以让人放松心情,但是要注意运动方式的选择,不然也可能适得其反。对于阿梅,本身是开朗的性格,因为生育障碍才让她出现情绪压抑,我建议她采用每周2次跑步(阳性运动)和2次瑜伽(阴性运动)相结合的方式,并且坚持下去。

除此之外,虽然天气炎热,我也给阿梅增加了一种辅助治疗:泡脚。

用简单的几味中药煮煮水,睡前泡一下脚,改善脚底血液循环,帮助睡眠。至于药方最好因人而异。冬天水温要热些,夏天就千万别热,有点温温之感即可,以免导致出汗过多,反而影响睡眠。

按照我的建议,此后阿梅每次复诊都先去针灸科接受针灸治疗,运动也成了她日常生活的一部分,一个月过去了,我发觉阿梅的脸上再没有写着忧郁和着急这几个字了,运动让她的气色变得红润。她去做瑜伽,认识了不少新朋友,人也重新变得开朗起来。除了月经期,阿梅一直采纳我的运动建议,这样坚持了2个月,随着奥运会即将开幕,我们的运动热情也更加高涨。

如火如荼的奥运会比赛让我们陶醉,每天谈论得最多的就是,我们又拿了多少金牌。快乐轻松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2008年8月24日,奥运会即将胜利闭幕,我想着今天不用出诊,开幕式因为值班看不到,这回闭幕式应该可以看现场直播了。多日的熬夜让我嗓子沙哑、喉咙疼痛,加上这天上午没有手术,就到医院南楼拿职工记账单给自己开点药。

走到南楼门口,出现了故事开头的那一幕:我被阿梅在医院门口紧紧抱住了!

待阿梅放开我后,她从每次看病都带着的挎包中拿出一叠早孕试纸,一边手抖着,一边声音发抖着说:“叶哥,这是我们昨晚验的,你看,我是不是中队长了?”

老天!20条早孕试纸!每条都是两杠,确实中了!“呵呵,你们验一次就够了,验那么多条干啥?”我不解。“叶哥,我们昨晚一夜未睡,我每小时拉一次小便就和老公验一次,我们都没睡意,传说中的中队长终于出现了,看着一条条试纸出现两杠红,我俩越看越兴奋,本来想昨晚就给你电话,但怕影响你休息,所以一早就赶来找你。”“哈哈哈,你们啊,呵呵……”我这时除了笑之外,也只能继续笑了。“叶哥,不过早上出现了一点褐色分泌物,不知严重不?”阿梅突然又脸色沉了下来。“这个属于先兆流产范围,加上你原来有子宫内膜异位症、卵巢功能减退,要保胎治疗,因为你们是外地的,可以选择在当地检查治疗,也可以今天就住院,如果在我们这里住院,我立刻给你安排床位。”其实,还有一个要面对的问题,就是宫外孕,因为阿梅也有盆腔粘连、输卵管炎,怀孕了确实有宫外孕的可能,只是我现在还不能告诉她,因为宫外孕的诊断还需一段时间,也需要做进一步的检查。现在就让这对小夫妻能有多快乐就多快乐。“叶哥,我们就住院安胎,谢谢您!”看得出他们一宿未眠,却一点都不疲劳,那个亢奋啊!我心里暗暗祈祷,希望老天有眼,千万不要是宫外孕!我立刻给她安排了19号病床。

8月25日,住院后第二天,常规检查抽血结果显示:HCG值102.3IU/L,孕酮12.4ng/ml。确认确实怀孕了,按照阿梅的月经时间,最后一次月经是7月22日,也就是停经35天(医学上计算怀孕的时间都是从最后一次月经来潮的第一天开始算,而不是按照排卵期同房的时间去计算,除非个别很特殊情况的才例外)。所以阿梅已经怀孕5周了。

按照这第一次数值看,并不理想,阿梅知道结果后,有点郁闷了,问我咋办。

在胚囊着床后,身体就开始分泌HCG(绒毛膜促性腺激素)了,而排卵后的黄体变成妊娠黄体,开始产生妊娠孕酮,所以通过监测HCG和孕酮的水平变化可以初步判断早期怀孕的情况。

一般孕酮在怀孕后会维持较高水平,但是不会有很大的波动,这与下面要讲到的HCG不一样,只要波动是在正常范围之内,都不需要担心,怀孕6周前,胚胎的发育动力主要依靠孕酮的作用,所以对于孕酮基础不好的,比如子宫内膜异位症、功能失调性子宫出血等等这些疾病患者来说,在孕后尽早补充孕酮是必要的。孕酮最重要的一次检查就是怀孕后的第一次抽血检查,可以认为是孕酮的基础值,只要这个值可以,接下去其实就不需要再测了。很多女性一旦怀孕后,每次查到孕酮有点下降就紧张兮兮,担心流产,这是完全没有必要的。在母体基础状态不好,或者发生宫外孕情况时,孕酮的水平会稍低甚至很低,但是需要结合HCG值才能比较理智地判断。至于孕后黄体酮需要补充到什么时候,其实没有绝对的标准,只要病情需要,整个妊娠期都可以使用。

孕期的6~8周是个敏感时期,很多流产、胎停都是发生在这个时期。这个时期可以说是孕酮和HCG的功能转交阶段,8周后胚胎的发育基本就依靠HCG的功能了,6~8周时两者共同起作用,如果接力棒没有交接好,就可能出现意外。所以,这个时期属于敏感时期。

HCG在孕早期会呈快速上涨状态,一般6周前,平均每48小时会增加一倍,呈几何性增长,比如今天HCG为100,那么隔一天后应该就是200或更高,再隔一天后就是400,接着800、1600……但是到了6周后,这种增长速度就不会像早期一样呈几何倍数了,增长的现象会持续到孕10周,一般8周左右是HCG值的最高峰期,8~10周会处于一个稳定期,也可以稍微有些上涨,到了10周,HCG值基本不再上涨而是稳定状态,到了11周就开始下降,慢慢地被胎盘功能所代替。

知道了这些基本变化,我们就可以从中判断妊娠的大致情况:如果早期孕酮基础值很低、HCG也涨得慢,没有像上述那样呈几何倍数上涨甚至只是稍微上升一点,那么就需要考虑宫外孕的可能;如果孕酮水平处于正常低值或低于正常,HCG值涨得不快,翻倍慢,那么就需要考虑胚胎发育慢的问题;如果孕酮处于高值、HCG快速增长,那么就属于宫内的。但这不是绝对的,也有例外会出现。

一位患有不孕症的女性,因为有内膜异位症,怀孕后早期出现流血而住院安胎,检查HCG值快速增长,孕35天6000多,孕40天40000多,孕45天70000多,孕酮80多,这样看来应该是宫内的,并且估计胎也是好的。就在准备进行B超确定的前一晚,突然出现了下腹剧痛,很快面色苍白,当班医生确定为宫外孕破裂引发内出血,立刻手术,发现腹腔内出血2000ml,右侧输卵管可见妊娠胚芽,是宫外孕的活胎!幸亏及时的手术挽救了生命。

所以不管什么样的女性,一旦确认怀孕,建议都先抽血检查HCG和孕酮值后去医院找医生当面咨询,千万不要自己去判断,但是你一定要表达你对生育的态度是随意还是强烈!

即使保胎没成功,至少不会事后后悔

阿梅的结果确实不太理想,难怪她知道结果后并不像刚知道怀孕时在门诊紧抱我那样开心了。

按照目前流行的观点,出现这种情况时最常见的做法就是不做处理,继续等待几天后再次抽血看结果,虽然有点出血,也不保胎,顺其自然!原因有三:适者生存,好的自然好不需保;数值不好没有保胎的意义;不能排除宫外孕所以不能保胎!

这样的做法表面看来好像很有道理,但是我认为更多是出于医生对自己的保护,而过度地保护自己,将以病人的利益受损为代价。当然这也只是我自己的看法而已。

如果阿梅的主治医生不是我,估计接受的将是上述医学处理:等,不做任何的保胎治疗。但是,我认为这样一来就太可惜了,作为医生,如果我连一点冒险的勇气都没有,我不如改行卖凉茶去。

究竟哪种人需要保胎呢?一句话,我认为只要有生育障碍的人一旦怀孕都需要保胎!在这其中,子宫内膜异位症的人或者内分泌失调的人,更是需要保胎的重点对象。子宫内膜异位症除了会严重影响怀孕,对于好不容易怀孕了的,也经常会导致胎停,这点可能很多医生没有考虑到,只有眼睁睁地看着很多好不容易怀孕的内异症女性流产了。按照我的经验和统计,内异症早期发生胎停的机会是20%~30%!远远高于其他非先天原因的流产因素。所以,建议有内膜异位症的女性怀孕后尽早保胎治疗。

阿梅得的就是子宫内膜异位症,所以我当然建议要保胎而不是消极等待。

我和阿梅沟通了上述我的看法后,阿梅还是有点不安地问:“叶哥,如果胚胎不好,保下来会不会导致发育不正常或者智力不好呢?”

这个问题确实是很多人内心想知道的。“阿梅,如果胚胎先天不好,如何去保胎也是保不住的。但如果是因为母体的问题而出现流产的征象却死板地当成是先天不好,这对自己很不负责。”

我接着说:“特别对于你这样很难怀孕的人来说,在没有确认胚胎不好的情况下,应该积极去安胎。”

曾经一位子宫内膜损伤导致闭经并且有排卵障碍的女性,好不容易怀孕了,在停经33天时的HCG值只有30多,而孕酮只有3.2ng/ml,从数值看基本可以判断这次怀孕是不可能成功的。我和这位病人沟通,说不需要保胎,因为是不可能成功的。但是,当时她流着泪和我说:“叶哥,我知道这个数值基本是没的了,生化了(早早期流产的一个名词,叫作生化妊娠),不过我能否要求给我保胎,目的是让我多看几天中队长标识,多少年了,才在今天测到2条杠!”

面对这样的要求,我选择了同意保胎,按照常规双方签名,我给她下了保胎的治疗医嘱,吃药、打针、验血和必要时的B超检查。

没想到,接下来的每次检查却让人感到不可思议:HCG值在1周后竟然狂涨了,再3周后B超检查,确认宫内怀孕,活胎!

这位姑娘看到活胎这两个字,高兴得不知日夜,可以用狂喜来形容。她情绪平静后握着我的手,嘴上念念有词:“谢谢!谢谢叶哥!”

惭愧惭愧!我的本意是不保胎的,是她自己坚持,我作为医生,只是在判断病情没有危险后,接受了病人的要求并实施,没想到还真的有奇迹。这个宝宝如今已经1岁了。如果当时我不给她保胎,而她自己也不坚持听从了我的建议,那么这个宝宝就不可能来到这个世界了。

从此,只要没达到完全绝望,我就会坚持保胎的观点和做法,虽然我是中医,但对于保胎西药(主要是HCG针和孕酮)也会经常用到。只要对病人有利,管他什么中医西医!

当然,保胎也不是盲目的,在保胎过程中,需要严密监测HCG以及孕酮,适时B超检查了解胚胎是否存活,12周左右进行早期的产科排查检查,中期也有一系列的产检步骤和流程,只要在这个过程中发现有胚胎停育或者畸形情况,就需要及时下胎而不是保胎了。

针对目前情况,我和阿梅阿强沟通。“今天第一次抽血看,结果并不理想,当然只是第一次检查,并不能完全证明结果就是不好,按照目前医学做法,就是不做处理,期待观察,你们愿意吗?”“叶哥,按您的意见呢?我们信您,您说如何处理就如何处理。”阿梅说。“按照我的经验,对于一个有生育障碍的,好不容易才怀上的人,我认为不该消极等待,所以我会建议你们进行保胎治疗,但是有几个问题需要和你们沟通并签名的。”我严肃地回答她。“叶哥,您说吧。”这回轮到阿强出声了。“虽然看起来数值不理想,但是如果就此消极处理,我觉得很可惜,因为我经历过不少这样的例子,经过积极保胎治疗,最后都能生下健康的宝宝。”

我停顿一下,接着说:“但是,现在面临的问题是,如果是宫内的,保胎也不一定保得住,如果胚胎确实先天不好,再如何保也是会流掉的,所以也需要有思想准备。”“还有,按照这个数值,现在也无法排除宫外孕,只能等待几天后才可能做出判断,如果是宫外孕,那么就肯定不能保胎而是要杀胎,但是万一是宫内的呢,不保胎最后真的流掉了,那不是很遗憾?”“所以,我建议保胎治疗,我签字,你们也签字,我们一起承担风险。”

我看到阿梅流泪了,可以理解,好不容易怀孕了,却又面临艰难的选择。“叶哥,我能不能冒昧问您一个问题?”阿强突然冒出一句。“当然可以,说吧,没事。”我微笑地鼓励他。

没想到他提出的问题让我至今难忘,也因为这个问题,改变了以后我行医和教学的理念,也成了我后来教育学生的经典口头禅。阿强,谢谢你给我提出的这个问题!“叶哥,如果啊,我是说如果,如果现在阿梅是您的太太,您会选择保胎还是等待观察不吃药打针?”哇噻!这样的问题都能想出来,我只能说:阿强,聪明仔!“哈哈哈,哥们儿,首先,阿梅是你的太太而不是别人的太太,不过呢,如果真的是我太太也是目前这样的话,我当然选择保胎,尽力了即使最后不成功,至少对得起自己啊。”“还有啊,虽然你们不是我的亲戚,但是我们至少也是朋友,我会把阿梅当成我的亲妹看待。”

听到这话周围病床的2个病人都笑着说:“我们都是叶哥的妹妹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叶哥,谢谢您!那就按照您的建议,梅,你说呢?”阿强笑着问阿梅。“叶哥,我知道您内心早就把我们当妹了,阿强乱说,您别介意啊。”阿梅有点尴尬。

接下来,医患坦诚地在治疗同意书上签字,接受保胎治疗:中药、打HCG针和黄体酮针。

在接下来的保胎日子里,阿梅的护垫上间断出现了少许的浅褐色分泌物,或者有下腹隐痛、腰骶酸痛等,这些在医学上属于先兆流产的症状。

我知道,如果是早期宫外孕,也一样会出现类似的情况,所以早期是不可能从一般的不舒服去判断宫内宫外的,需要等待,再等待,这个过程中医生会过3~5天检查一次血HCG值去判断,适当时候再配合超声波检查就可以明确。

我交代需要卧床休息,按照医院的规定,阿梅的情况是不允许阿强在这儿陪护的,但是我违反了规定,同意阿强陪护,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又不是偷鸡摸狗的事情,干吗要那么死板呢?

虽然让阿强陪护违反了医院的规定,但也从中看到了夫妻之间的真挚情意以及在困难面前携手共进的决心。在阿梅住院安胎的时间里,阿强成了病房里好男人、好丈夫的典型。

每天早上,他给阿梅端来热水,在床边拧着粉红色小毛巾帮阿梅洗脸,给阿梅倒刷牙水,轻手轻脚扶着阿梅上洗手间,晚上轻轻地给阿梅盖被子。更为温馨的一幕是,有时营养室的汤比较热,阿强就像喂孩子一样,用汤匙盛了汤后,一边轻轻地甩着头,一边用嘴轻轻地吹,有时也会用舌头舔一下确认不烫了,再喂给阿梅吃。

说实在的,看到他们夫妻关系这么好,我看着也有点妒忌,有时开玩笑说:“阿强啊,我觉得你就像你妈,而阿梅就是小时候还穿着开裆裤的那个你,哈哈哈!”说得阿强也有点不好意思。

他们夫妻俩很配合治疗,也很理解我们医护人员的工作,他们和病房的护士姑娘们也都成了好朋友,毕竟都是年轻人啊。

排除宫外孕后才算真正的好孕

对阿梅来说,等待的每一分钟都可以用度日如年来形容。

8月27日,第二次抽血,因为已经使用了黄体酮针,这次只抽血看看HCG增长情况,数值为550IU/L,如果按照宫内妊娠HCG变化来说,增长得还算正常,阿梅看到了希望,继续保胎治疗。

8月30日,已经是停经40天了,建议抽血和B超一起做。按照正常情况,估计可以判断宫内还是宫外孕了。检查结果,HCG3120 IU/L,彩色B超提示,子宫稍大,子宫内膜14mm,宫内未见妊娠囊,右侧妇检区见20mm×25mm的液性暗区。

看到这样的结果,阿梅不淡定了,赶紧找我,等我到了病床前,发现阿梅正流着泪,阿强也表情淡漠地站着。“叶哥,刚才有位实习生说,我可能是宫外孕,真的吗?会大出血吗?会没命吗?”阿梅连珠炮般地问。

说实在的,这个时候考虑有宫外孕可能完全正确,但是既然宫内外都没看到胚胎,宫内的也一样有可能。

这里,就不得不说说孕期B超检查问题。网上有关B超检查对胎儿有影响的说法令很多人无所适从,有一些医生也会说,做多了B超不好。但是什么叫“做多”?做多少次才算多?这个就没人说得出了。B超其实是一种无创的非常安全的孕期检查方法,作为一种检查手段,也具有潜在的不良影响,但是这个不良影响与你每天使用电脑、使用手机的影响是一样的,所以首先应该消除对于B超检查的顾虑。

当然,即使再安全也不需要每天都做B超,一般建议这样安排:孕5~6周做一次,排除宫外孕;孕7~8周做一次,确定是否活胎;孕12周左右做一次产前的第一次B超,进行初期畸形排查;孕24周左右做一次三维彩超,了解这时宫内胎儿、胎盘、羊水等情况;到孕晚期再选择适当时候做B超,为分娩做准备。

曾经有位28岁的外地姑娘,因为曾经得过生殖道感染,半年不避孕没有怀孕前来求医,经过治疗后怀孕了,因为路途遥远,不方便来广州复诊,我交代可在当地检查HCG及孕酮,并叮嘱一定要尽早合适时把B超也做了,目的是排除宫外孕。但是因为她抽血的指标很正常,当地医生说不需要B超,等2个月时再看看胎心就可以,并且说早期做B超会影响胎儿。就这样,等到孕7周,终于出问题了。那天晚上9点多,她突然给我打电话,说下腹突然很痛,还有恶心呕吐。我叫她立刻到当地医院挂急诊,结果证明是宫外孕破裂引起腹腔内大量出血,等到做完各种检查,她已经接近休克了,手术结果证实腹腔内出血3000ml!如果她再耽误半个小时,可能连命也没有了。

目前发生宫外孕的确实太多了,我有数字为证:22年前我毕业刚做医生时,所在医院每年的宫外孕总数只有十几例而已;现在呢?一个月就经常有几十例,最高的一个月竟然有60例宫外孕住院治疗!由此可以想象目前宫外孕的发生率有多高!所以,孕早期的B超排除宫外孕检查是必需的,也是明智的决定。

当然,像阿梅这样,宫内外都没看到妊娠囊的病例也不少,需要医生去帮助病人选择和提供指导。

我安慰阿梅,并且告诉她,按照HCG数值看,上升是不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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