滇游日记十一(txt+pdf+epub+mobi电子书下载)

作者:佚名

格式: AZW3, DOCX, EPUB, MOBI, PDF, TXT

滇游日记十一

滇游日记十一试读:

滇游日记十一

作者:佚名排版:KingStar出版时间:2017-09-13本书由北京阅览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授权北京当当科文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制作与发行。— · 版权所有 侵权必究 · —滇游日记十一

己卯(公元1639年)七月初一至初三日抄书麓馆,亦无竟日之晴。先是俞禹锡有仆还乡,请为余带家报家信。余念浮沉之身,恐家人已认为无定河边物,若书至家中,知身犹在,又恐身反不在也,乃作书辞告诉之。至是晚间不眠,仍作一书,拟明日寄之。

初四日送所寄家书至俞馆,而俞往南城吴氏园。余将返,其童子导余同往。过南关而西,一里,从南城北入其园。有池有桥,有亭在池中。主人年甚少,昆仲二人,一见即留酌亭中。

薄暮与禹锡同别。

始知二主人即吴麟征之子,新从四川父任归者。

麟征以乡荐,初作教毗陵,升南部,故与俞遇,今任四川建昌道矣。

初五日又绝粮。余作中寄潘莲华,复省中吴方生,潘父子以初八日赴公车(进京会试)。

且与潘索粮。

不及待,往拜吴氏昆仲,不遇,即乘霁出龙泉门,为乾海子之游。由九龙池左循北坡西向上,一里,出寺后,南瞰峡中马家园,即前日闪太史宴余其中者,昔为马业,今售闪氏矣。

从此益西向上,一里,瞰其北峡,乃太保新城所环其上者,乃知其西即宝盖山之顶,今循其南冈而上也。又迤逦上者三里,始随南峡盘坡入。二里,路北之树木,森郁而上,路南之树木,又森郁而下,各有庄舍于其中。其北者为薛庄,其南者为马庄,其树皆梨柿诸果。

余夙闻马元中有兄居此,元中嘱余往游,且云:“家兄已相候久矣。“至是问主人,已归城,庄虚无人。时日甫上午,遂从其后趋干海子道。其处峰稍南曲,其下峡中有深涧,自西北环夹东出,水声骤沸,即马家园绾九隆南坞之上流也。此处腾涌涧中,外至坞口,遂伏流不见。南溢而下泛者,为马园内池;北溢而下泛者,为九隆泉池,皆此水之伏而再出者也。

于是循涧北崖盘坡而上,一里,北折入峡。二里,稍下就涧行。其处东西崖石夹峙,水腾跃其中,路随之而上,盖已披宝盖山之西麓矣。或涉水西,或涉水东,或涉水中而上。

北五里,渐西,其溪分两道来。由其中蹑岭西北上,始望见由此而北,分峡东下者,为宝盖之脊,又东下而为太保;由此而南,分峡东下者,为九隆南山之脊,又东下为九隆冈。

此其中垂之短支,蹑之迤逦上,五里始西越其脊。下瞰脊西有峡下绕甚深,水流其中沸甚,此即沙河之上流也。其西又有山一重横夹之,乃为南下牛角关之脊,而此脊犹东向之旁支也。循北崖西行三里余,始西南坠壑下。下又三里余,始抵溪之东岸。两崖夹溪之石甚突兀,溪流逗石底而下,层叠腾涌,而蒙箐笼罩之,如玉龙踊跃于青丝步障中,《志》所谓溜钟滩,岂即此耶?路缘东崖下,北溯溪,有小洞倚崖,西瞰溪流。入坐其间,水乳滴沥,如贯珠下。出,复北溯溪三里,有木桥跨而西。度其西上岭,遂与沙河上流别。

三里,登南度之脊。其脊中低,南北皆高,南即牛角关之脉,北高处为虎坡,乃从西北度脉而来者。路逆溯之,循北岭东坡而上,又二里,从岭北西向穿坳,是为虎坡。此坡由北冲东蒲蛮寨岭度脊西南下,绕为北冲南峰,南向逶迤,东坠沙河之源,西环干海子之坞,南过此岭,稍伏而南耸牛角关。又伏而度脉,分支西北掉尾者,为蒲缥西岭;正支东峙松子山,绕石甸东而南尽于姚关者也。

过坳西即有坑西坠,路循北坡西北行,五里西下,行峡中。溯流蹑涧,三里,再逾岭。又三里,出岭西。始见西南下壑稍开,有西峡自北而南,与南峡合而西去,有茅数龛嵌峡底,曰锣鼓寨。

皆儸儸之居。于是盘东坡北向,而转溯西峡之上行。盖西峡有山自北坳分支南亘,环于东界之西,路由其中直披北坳而入。三里,涉北来小水,遂西盘其坳脊。二里,出坳西,其西南盘壑复下开,而路乃北向蹑岭,曲折西北,盘之而升,三里余,登岭头。

盖此岭从虎坡北干海子东分支西突,又西度为大寨西峰,西北横亘于大寨、玛瑙山之间,此其东下之岭也;其北为崇脊,其南为层壑。遥望数十家倚西亘横峰下,即大寨也。于是西南盘层壑之上,二里,越冈西下,又二里,西南下至坞间。涉北来小峡,又西上半里,是为大寨。

所居皆茅,但不架栏,亦儸儸之种。俗皆勤苦垦山,五鼓辄起,昏黑乃归,所垦皆硗qiāo瘠坚硬平瘠之地,仅种燕麦、蒿麦而已,无稻田也。余初买米装贮,为入山之具,而顾仆竟不之携,至是寨中俱不稻食。煮大麦为饭,强啮之而卧。

初六日天色阴沉。饭麦。由大寨后西涉一小峡,即西上坡。半里,循西山北向而升。二里,坡东之峡,骈束如门,门以内水犹南流,而坡峡俱平,遂行峡中。

又北一里,有岐逾西山之脊,是为玛瑙坡道。余时欲穷干海子,从峡中直北行,径渐翳,水渐缩。一里,峡中累累为环珠小阜,即度脉而为南亘西山,此其平脊也。半里过北,即有坑北下。由坑东循大山西北行,又一里而见西壑下嵌,中圆如围城,而底甚平,即干海子矣。

路从东山西向,环海子之北,一里,乃趁峡下。东山即虎坡大脊之脉,有岐东向,逾脊为新开青江坝道,入郡为近。

南下半里,抵海子之北,即有泉一圆在北麓间,水淙淙由此成流出。

其东西麓间,俱有茅倚坡临海而居,而西坡为盛。

又半里,循麓而入西麓之茅。其庐俱横重木于前,出入皆逾之。

其人皆不解汉语,见人辄去。庐侧小溪之成流者,南流海子中。

海子大可千亩,中皆芜草青青。

下乃草土浮结而成者,亦有溪流贯其间,第但不可耕艺,以其土不贮水。

行者以足撼之,数丈内俱动,牛马之就水草者,只可在涯涘sì水边间,当其中央,驻久辄陷不能起,故居庐亦俱濒其四围,只垦坡布麦,而竟无就水为稻畦者。其东南有峡,乃两山环凑而成,水从此泄,路亦从此达玛瑙山,然不能径海中央而渡,必由西南沿坡湾而去。于是倚西崖南行一里余,有澄池一圆,在西崖下芜海中,其大径丈余,而圆如镜,澄莹甚深,亦谓之龙潭。

在平芜中而独不为芜翳,又何也?

又南一里,过西南隅茅舍,其庐亦多,有路西北逾山,云通后山去,不知何所。其南转胁间,有水从石崖下出,流为小溪东注。余初狎之,欲从芜间涉此水,近水而芜土交陷,四旁摇动,遂复迂陟西湾,盘石崖之上,乃倚南山东向行。一里余,有岐自东峡上,南逾山脊,为新开道,由此而出烂泥坝者。余乃随坡而下东峡。半里,则峡中横木为桥,其下水淙淙,北自海子菰gū茭白蒲峡甚逼仄,故一木航之,此水口之最为潆结者。

其水南下,即为玛瑙山后夹中瀑布矣。

度横木东。复上坡,半里,陟其东冈,由脊上东南行。还顾海子之窝,嵌其西北;出峡之水,坠其西南;其下东南坞中,平坠甚深,中夹为箐,丛木重翳,而轰崖倒峡之声不绝。其前则东西两界山又伸臂交舒,辟峡南去,海子峡桥之水,屡悬崖泻箐中,南下西转而出罗明坝焉。于是循东山,瞰西峡,东南行一里余,转而南下。

一里,有路逾东岭来,即大寨西来者,随之西南下坡。

半里,忽一庐踞坡,西向而居,其庐虽茅盖,而檐高牖爽,植木环之,不似大寨、海子诸茅舍。姑入而问其地,则玛瑙山也。一主人衣冠而出,揖而肃客,则马元康也。余夙知有玛瑙山,以为杖履所经,亦可一寓目,而不知为马氏之居。马元中曾为余言其兄之待余,余以为即九隆后之马家庄,而不知有玛瑙山之舍。

玛瑙山,《一统志》言玛瑙出哀牢支陇,余以为在东山后。

乃知出东山后者,为土玛瑙,惟出此山者,由石穴中凿石得之。

其山皆马氏之业。

元康一见即谛视曰:“即徐先生耶?”问何以知之。曰:“吾弟言之。余望之久矣!”盖元中应试省中,先以书嘱元康者,乃玛瑙山,而非九隆后之马家庄也。

元康即为投辖比喻殷勤留客,割鸡为黍,见其二子。深山杳蔼之中,疑无人迹,而有此知己,如遇仙矣!

下午,从庐西下坡峡中,一里转北,下临峡流,上多危崖,藤树倒置,凿崖迸石,则玛瑙嵌其中焉。其色有白有红,皆不甚大,仅如拳,此其蔓也。

随之深入,间得结瓜之处,大如升,圆如球,中悬为宕,而不粘于石。宕中有水养之,其精莹坚致,异于常蔓,此玛瑙之上品,不可猝遇,其常积而市于人者,皆凿蔓所得也。

其拳大而坚者,价每斤二钱。

更碎而次者,每斤一钱而已。是山从海子峡口桥东,南环而下,此其西掉而北向处,即大寨西山之西坡也。峡口下流悬级为三瀑布,皆在深箐回崖间,虽相距咫尺,但闻其声,而树石拥蔽,不能见其形,况可至其处耶。坐玛瑙崖洞间,有覆若堂皇,有深若曲房,其上皆垂于虬枝,倒交横络,但有氤氲之气,已无斧凿之痕,不知其出自人工者。元康命凿崖工人停捶,而垂箐觅树蛾一筐,乃菌之生于木上者,其色黄白,较木耳则有茎有枝,较鸡葼则非土而木,以是为异物而已。且谓余曰:“箐中三瀑,以最北者为胜。为崖崩路绝,俱不得行。当令仆人停凿芟道,异日乃可梯崖下瞰也。”因复上坡,至其庐前,乃指点四山,审其形势。元康瀹茗命醴,备极山家清供,视隔宵麦饭粝口,不谓之仙不可也。

初七日雨。与元康为橘通“局”,指围棋中之乐。棋子出云南,以永昌者为上,而久未见敌手。元康为此中巨擘形容很在行,堪称第一,能以双先让。余遂对垒者竟日。

初八日晨饭,欲别而雨复至。

主人复投辖布枰píng棋盘。下午雨霁,同其次君从庐右瞰溪。

悬树下,一里,得古洞,乃旧凿玛瑙而深入者,高四五尺,阔三尺,以巨木为桥圈,支架于下,若桥梁之巩,间尺余,辄支架之。其入甚深,有木朽而石压者,上透为明洞。余不入而下,仍悬树,一里坠涧底。其奔涌之势甚急,而挂瀑处俱在其上下峡中,各不得达,仍攀枝上。所攀之枝,皆结异形怪果,苔衣雾须,蒙茸于上。

仍二里,还庐舍。

元康更命其仆执殳前驱,令次君督率之,从向来路上。二里,抵峡口桥东冈,坠崖斩箐,凿级而下。一里余,凭空及底,则峡中之水,倒侧下坠,两崖紧束之,其势甚壮,黔中白水之倾泻,无此之深;腾阳滴水之悬注,无此之巨。势既高远,峡复逼仄,荡激怒狂,非复常性,散为碎沫,倒喷满壑,虽在数十丈之上,犹霏霏珠卷霰集。滇中之瀑,当以此为第一,惜悬之九天,蔽之九渊,千百年莫之一睹,余非元康之力,虽过此无从寓目也。

返元康庐,挑灯夜酌,复为余言此中幽胜。其前峡下五里,有峡底桥;过之随峡南出,有水帘洞;溯峡北入,即三瀑之下层。而水帘尤奇,但路閟难觅,明晨同往探之。此近胜也。

渡上江而西,有石城插天,倚雪山之东,人迹莫到,中夜闻鼓乐声,土人谓之鬼城。此远胜也。上江之东,玛瑙之北,山环谷迸,中有悬崖,峰峦倒拔,石洞崡岈,是曰松坡,为其家庄。

其叔玉麓构阁青莲,在石之阿弯曲的角落,其人云亡,而季叔太麓今继栖迟游息,一日当联骑而往。

此中道之胜也。

余闻之,既喜此中之多奇,又喜元康之能悉其奇,而余之得闻此奇也。地主所在地的主人山灵,一时济美,中夜喜而不寐。

初九日余晨起,欲为上江之游。元康有二骑,一往前山未归,欲俟明日同行。余谓游不必骑,亦不必同,惟指示之功,胜于追逐。余之欲行者,正恐其同,其不欲同者,正虑其骑也。元康固留。余曰,“俟返途过此,当再为一日停。”

乃饭而下山。元康命其幼子为水帘洞导。

于是西下者五里,及峡底,始与峡口桥下下流遇。盖历三瀑而北迂四窠崖之下,曲而至此,乃平流也,有桥跨其上。

度桥,西北盘右岭之嘴,为烂泥坝道。

从桥左登左坡之半,其上平衍,有水一塘汇冈头,数十家倚南山而居,是为新安哨,与右岭盘坡之道隔峡相对也。水帘洞在桥西南峡底,倚石岭之麓,幽閟深阻,绝无人行。初随流觅之,傍右岭西南,行荒棘中,三里,不可得,其水渐且出峡,当前坳尖山之隩即奥矣。乃复转,回环遍索,得之绝壁下,其去峡底桥不一里也,但无路影,深阻莫辨耳。其崖南向,前临溪流,削壁层累而上,高数丈。其上洞门崡岈,重覆叠缀,虽不甚深,而中皆旁通侧透,若飞甍méng复阁,檐牖相仍。有水散流于外,垂檐而下,自崖下望之,若溜之分悬,自洞中观之,若帘之外幕,“水帘”之名,最为宛肖。

洞石皆棂柱绸缪,缨幡垂飏yáng,虽浅而得玲珑之致。

但旁无侧路可上,必由垂檐叠覆之级,冒溜冲波,以施攀跻,颇为不便。若从其侧架梯连栈,穿腋入洞,以睇帘之外垂,只中观其飞洒,而不外受其淋漓,胜更十倍也。崖间有悬干虬枝,为水所淋滴者,其外皆结肤为石。

盖石膏日久凝胎而成,即片叶丝柯,皆随形逐影,如雪之凝,如冰之裹,小大成象,中边不欹,此又凝雪裹冰,不能若是之匀且肖者。余于左腋洞外得一垂柯,其大拱把,其长丈余,其中树干已腐,而石肤之结于外者,厚可五分,中空如巨竹之筒而无节,击之声甚清越。余不能全曳,断其三尺,携之下,并取枝叶之绸缪凝结者减其中,盖叶薄枝细,易于损伤,而筒厚可借以相护,携之甚便也。

水帘之西,又有一旱岩。其深亦止丈余,而穹覆危崖之下,结体垂象,纷若赘旒,细若刻丝,攒冰镂玉,千萼并头,万蕊簇颖,有大仅如掌,而笋乳纠缠,不下千百者,真刻楮雕棘之所不能及!

余心异之,欲击取而无由,适马郎携斧至,借而击之,以衣下承,得数枝。取其不损者二枝,并石树之筒,托马郎携归玛瑙山,俟余还取之。遂仍出桥右,与马郎别。乃循右坡西上里余,隔溪瞰新安哨而行。大雨忽来,少憩树下。又西里余,盘石坡之嘴,转而北行。盖右坡自四窠崖颉颃西来,至此下坠,而崖石遂出,有若芙蓉,簇萼空中,有若绣屏,叠锦崖畔,不一其态。

试读结束[说明:试读内容隐藏了图片]

下载完整电子书

若在网站上没有找合适的书籍,可联系网站客服获取,各类电子版图书资料皆有。

客服微信:xzh432

登入/注册
卧槽~你还有脸回来
没有账号? 忘记密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