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学校:爱情的真相(txt+pdf+epub+mobi电子书下载)

作者:(英)人生学校

出版社:未读·北京联合出版公司

格式: AZW3, DOCX, EPUB, MOBI, PDF, TXT

人生学校:爱情的真相

人生学校:爱情的真相试读:

Relationships

作者:[英] 人生学校(The School of Life)译者:冯倩珠出品方:未读·生活家出版社:北京联合出版公司Relationships

爱情的真相

少有事物能比爱情更给人以幸福的盼望—也少有事物能比爱情更切实地带来痛苦与挫折。我们错在以为自己天生懂得如何去爱,从而可以凭借直觉轻易掌控一段爱情。本书基于与此不同的前提:爱是一种需要学习的技能,而非仅为有待感知的情绪。本书以冷静亲切的口吻带领我们浏览爱情的主要问题—从争吵到性事,从宽恕到交流,它会让我们相信,爱的成功不再注定只由运气左右。一 后浪漫主义

爱情感觉上是私人的、自发的过程,如果说有其他事物(可以称之为“社会”或“文化”)可能会在爱情最私密的时刻发挥隐蔽、关键的统御作用,或许会听起来有些奇怪—甚至相当侮辱。

然而人类历史向我们展现了各式各样爱的途径,关于有情人如何终成眷属的五花八门的假设,诠释感情的形形色色的方式。我们或许应该略为大度地接受,我们处理爱情的方法实际上必定大大仰赖于卧室之外的大环境。我们的爱在文化背景下展开,这背景创造出在爱里何为“正常”的强烈意识。它微妙地指引着我们将情感重心置于何处,教导我们重视何物、如何应对冲突、为何事兴奋、何时忍耐以及为何事表达合理的愤怒。爱有其历史,而我们有时会不由自主地顺应它的潮流。

约自一七五〇年以来,我们对待爱情的看法进入了一段极为特别的时期,即浪漫主义时期。浪漫主义最初是十八世纪中叶欧洲诗人、艺术家和哲学家脑中兴起的意识形态,如今它已征服世界,强有力却始终默默地影响着横滨某个店老板的儿子如何安排初次约会,好莱坞某个编剧如何塑造一部电影的结局,布宜诺斯艾利斯的某个中年妇女何时决定与其结婚二十年的公务员丈夫一刀两断。

没有哪一段爱情会完全遵循浪漫主义模板,不过其大致轮廓往往已被描绘出来。我们可以概括如下:

——浪漫主义对婚姻抱持深切的期望。它告诉我们,长久的婚姻能够保有恋爱的全部激情。在爱情之初我们所熟知的各种情感有望持续一生。浪漫主义将婚姻(迄今仍被视为一种实际且温柔的结合)与热烈的爱情故事融为一体,创造出一种独特的存在:终身热烈相爱的婚姻。

——浪漫主义将爱与性渐渐结合。以前,人们认为可以与不爱的人发生性行为,爱一个人也无须与之有美妙的性关系。浪漫主义则把性升华为爱的至高表现。频繁的彼此满足的性生活变成了所有爱情的健康风向标。无意之间,浪漫主义使通奸以及不频繁的性生活沦为灾难。

——浪漫主义提出,真爱一定意味着所有寂寞的终结。它保证,适合的伴侣无需言语,就能对彼此知心知意。我们能感应对方的灵魂。(浪漫主义者强调,伴侣即使默默无言也可以理解对方……)

——浪漫主义相信,选择伴侣时应当让感情引领自我,而非顺从现实考量。在有历史记载的大部分时期中,人们出于种种合乎逻辑的现实理由陷入爱情,走进婚姻:她的土地与你的相邻,他的家族拥有兴盛的粮食生意,她的父亲是城里的治安法官,对方保存着一座城堡,或者双方父母支持同一种经文注释。这样的“理性”婚姻里充斥着寂寞、不忠和铁石心肠。对浪漫主义者而言,理性的婚姻根本不合理,这就是为什么取而代之的感情婚姻基本无须解释其理由。重要的是两个人迫切希望结婚,一种无从抵御的直觉使他们彼此吸引,心中知晓这就是对的。现代的“理由”已够多了,催生出许多悲苦。直觉地位的提升是一种集体创伤反应,以对抗千百年来不合理的“理性”。

——浪漫主义对现实因素及金钱表现出强烈的轻蔑。如今,在浪漫主义的影响下,我们不愿让这些元素占据对爱情的核心思考,尤其是在交往前期。如果说知道自己跟对的人在一起,是因为你们财务状况匹配,或是对厕所礼仪和守时的态度合拍,这感觉很冷淡—很不浪漫。我们觉得只有当其他一切都失败(“我找不到爱,只好将就”)或因为本性邪恶(见钱眼开、趋炎附势)时,人们才会转向现实考量。

——浪漫主义相信,真爱应该包括喜欢爱人的方方面面。真爱等同于接受一个人的一切。伴侣(或自身)可能需要改变的想法被视为爱情触礁的征兆,“你必须改变”是最后通牒。

这种爱的模板是历史产物。它非常美丽,也时常是令人愉悦的。浪漫主义者敏锐洞悉情感生活的某些层面,才华横溢地表达他们的希望与追求。大多感情早先就存在,浪漫主义者所做的是将它们升华,从一时的念头转为严肃的概念,从而有力量决定持续一生的爱情进程。

至此我们可以大胆宣称:浪漫主义一直都是爱的祸端。它是一场文化和精神运动,会对普通人过上和睦情感生活的能力造成毁灭性冲击。爱的救赎在于战胜浪漫主义的一系列误区。最强大的文化声音使我们付出巨大代价,树立起错误的期望。他们注重的那些情感,对爱情成功助益无多,而让人们不再关注具有更积极引导作用的情感。我们值得同情。关于爱情如何发展,周遭的文化给予我们一种善意却存在致命偏差的理想。我们试图为棘手难题套上毫无裨益的脚本。

这个浪漫主义脚本既刻板,又虚幻。要在浪漫主义时代为人认可,注定得符合以下大部分条件:

——我们应该遇见一个外表内在皆美丽非凡的人,能够瞬间感受到彼此的特殊吸引力。

——我们应该拥有心满意足的性生活,不只是在交往初期,而是永久保持。

——我们应该永远不被他人吸引。

——我们应该能凭借直觉理解对方。

——我们无需爱的教育。我们可能需要经过培训才能成为飞行员或脑外科医生,但成为爱人不必受训。我们跟随感觉,便能渐渐学会这些。

——我们应该不留秘密,时常相伴(不应受工作阻碍)。

——我们不应为养家糊口而对性爱或感情丧失任何热情。

——我们的爱人必须是我们的灵魂伴侣、最好的朋友、孩子的爹妈、副驾驶、会计、管家和心灵导师。

了解浪漫主义的历史会令人宽慰—因为它表明,不像我们通常心怀内疚归结的那样,爱情的诸多困难并非缘于我们自身的愚笨、无能或对伴侣的错误选择。了解历史引发了另一种更有用的观念:不能仅仅责怪我们,我们的文化为我们设立了艰巨难题,却又蛮不讲理地将其描绘得轻而易举。

系统地质疑浪漫主义观点对爱的假设,看起来至关重要。我们不是为了摧毁爱,而是为了拯救爱。我们必须拼凑出一种情侣间的后浪漫主义理论,因为若要爱情长久,必然意味着要背弃许多浪漫主义情感—虽然最初正是这些情感让我们陷入爱情。“后浪漫主义”的概念不应意味着悲观或放弃爱情进展顺遂的希望。后浪漫主义在态度上对美好的爱情同样抱持热望,只是它在关于如何实现愿望上,有着截然不同的理念。

我们必须将浪漫主义模板代之以心理成熟的爱的憧憬,即古典的憧憬,这会激励我们形成一套陌生但有望生效的态度:

——爱与性不一定相伴而生,这很正常。

——预先在初期严肃地讨论金钱问题,并非对爱的背叛。

——认识到人无完人对情侣十分有益,它能增加交流中的包容与大度。

——我们绝无可能在一个人身上找到一切,我们于对方也是同样如此,这不是因为各自的缺陷,而是人的天性使然。

——我们必须付出看似刻意的巨大努力来理解彼此。直觉无法带领我们达到目标。

——花两个小时讨论浴室毛巾应该挂起来还是可以丢在地上,不苛碎也不儿戏,洗衣与守时都有其特定地位。

类似这样的态度才能让爱走向一个更有希望的崭新未来。二 如何选择爱的人

我们如何选择爱的人?浪漫主义的答案是,直觉会自然指引我们接近对我们好的适合的人。爱是一种狂喜,当我们感觉自己面对一个温和而丰富的人,他能回应我们的感情需求,理解我们的悲伤,让我们更有力量对抗生活的艰难时,爱的狂喜便会降临。为了寻找爱人,我们必须让直觉带路,小心不要因为迂腐的心理分析、内省或其他对身份、财富、门第的考量而阻碍直觉。感觉会清清楚楚地告诉我们何时找到了真命天子。在浪漫主义的世界观里,但凡严谨地询问别人为何选择某一位伴侣,就是对爱多余且无礼的误解:真爱这种直觉会准确选定有能力让我们称心如意的人。

浪漫主义的态度听来温暖而亲切。它的鼻祖一定设想,这能结束过去由父母和社会牵线的不幸联姻。唯一的麻烦在于,我们顺从直觉的结果反而经常是一场灾难。比起中世纪皇室汲汲保护世袭领土主权而受缚成婚,我们遵奉在夜总会、火车站、聚会和网上对某些人产生的特殊情感,这样的结合似乎也根本没有令我们更幸福。就担保爱情故事的质量而言,“直觉”比“算计”好不了多少。

然而,浪漫主义并不会轻易对此放弃争辩。它会将常见的爱的难题归因于我们未能尽力找寻浪漫主义幻想固定的中心人物:“对的人”。这个人必然存在(浪漫主义向我们保证,每个灵魂一定有灵魂伴侣),只是我们尚未追踪到他。因此我们必须继续搜索,想方设法,坚持不懈,或许,经历离婚、变卖房产后,我们总会找到。

与此相反,还有另一派想法,受精神分析的影响,质疑直觉是否总能将我们引向带来幸福的人。这种理论坚称,我们首先爱上的不是那些以理想方式爱护我们的人,而是那些以熟悉的方式爱护我们的人。成年的爱出自一个应当如何被爱的模板,这个模板在我们的童年时期建立起来,很可能缠绕着一系列强迫性问题,妨碍着我们的成长机遇。

我们也许以为自己是在爱里探寻幸福,但我们真正寻求的是熟悉感。在成年爱情中,我们盼望着重建童年时期熟知的那些情感,而这些情感不只限于体贴和关心。大部分人早年体验到的爱掺杂着其他更具破坏力的内容:想要帮助失控的大人,丧失父母关爱或担心他们发脾气,缺乏想要传达我们微妙心愿的安全感。于是,我们成年后拒绝某些对象就显得再合理不过了,不是因为他们不对,而是太对了——好像总觉得他们过分稳重、成熟、善解人意又可靠—我们感觉这种对的人很陌生,感觉自己配不上他们。我们追求更有意思的人,并非相信与他们在一起会更融洽,只是在潜意识里感觉,在各种挫折中,生活会熟悉得令人安心。

精神分析将我们确定伴侣的过程称为“客体选择”——它建议我们设法了解那些隐隐支配着我们偏好的因素,以防有害的模式发挥作用。直觉——好感与反感的强烈倾向—源自儿时的复杂经历,年幼的我们无法理解,它却滞留在我们心灵的前厅。

精神分析并非表示我们的一切偏好都会变形。我们可能会合情合理地渴慕优良品质:聪明、迷人、慷慨……但我们也容易受到微妙脾性的致命吸引,关注那些时常缺席的人,对我们有些许轻蔑的人,时刻需要朋友环绕的人,打理不好自己财务的人。

无论听起来多么矛盾,如果没有这些微妙的行为,我们或许根本不能对那个人产生热情或温情。或者,父母曾使我们深受创伤,我们因而无法接近与父母有任何相同特质的伴侣,哪怕对方和他们的负面特点毫无关联。在爱情中,我们有可能无法忍受一个聪明的人、守时的人或对科学感兴趣的人,仅仅因为早年造成我们许多困扰的某个人拥有这些特征。

要明智地选择伴侣,我们必须厘清在我们的偏好中,也许出现了受难的强迫行为或是对于创伤的刻板逃避。良好的开端是(也许在一个空闲的下午,准备一大张纸和一支笔)扪心自问,我们会对哪种人退避三舍。反感与厌恶是有用的先导,因为我们会意识到,某些令我们胆寒的特征客观上并不负面,但着实令人讨厌。比如我们可能觉得,对我们的事过问太多的某个人、很温柔或很可靠的某个人,似乎怪异又无趣。同样,我们也可能渐渐察觉,一定程度上的残忍或疏离反倒列于一张古怪的清单上,那张清单的内容看似是我们为了去爱而真正需要的。

在这个过程中,自我审查在所难免,但重点不在于把自己表现得稳妥牢靠,而是要发掘心灵的怪癖。我们往往发现,有些显然不错的特点在我们的爱里被过滤了:能言善辩、聪慧可靠、性情开朗的人可能触发严重警报。我们应该缓一缓,仔细琢磨这种厌恶感来自何处,过往的哪些经历让我们如此难以接受某类感情养分。每当找出一个消极面,我们也将发现脑中关键的联系:发觉一种不可能去爱的情况,而这基于过往投射到现在的种种联系。

有些联系在大脑较隐蔽的角落里高效运作。有一种探查的方法是填写短句,引发我们回应某个人身上与我们相吸或相斥的特性。不假思索地写下答案,捕捉发挥作用的潜意识,才更能看清我们的反应。例如,可以读读以下句子,从容地接续脑中出现的第一句话:

假如我告诉伴侣我有多需要他,他会……

当对方告诉我,他真的很需要我,我……

假如对方无法应对困境,我……

当对方叫我振作一点,我……

假如我坦然面对自己的焦虑……

假如伴侣叫我别担心,我会……

当对方对我横加指责,我……

诚实的回答正是历史遗留问题。它们透露出我们以前获知的关于爱的模样的基本假设。我们也许会更清楚地认识到,我们在另一个人身上寻找的东西,未必能正确地指引我们走向个人或双方的幸福。

审视感情历史,我们发现自己并不能被任意类型的人吸引。根据过往的经历,我们逐渐意识到早年种种联系的本来面目。吸引我们的,是依据一两个印象极深的范本所形成的泛化—这完全可以理解。无意中,我们将片面的联系转化为了严格的爱情规则。

哪怕我们无法彻底扭转这种模式,知道自己应该有所注意总还是有用的。当我们在酒吧和一个人聊了短短几分钟便深信遇到真爱时,我们会更加谨慎。最终,我们可以获得解放,去爱那些不同于“初期类型”的人,因为我们发现自己喜欢与畏惧的那些特质会以不同的群集出现,与最初令我们心动的人身上所见的不一样。我们终于开始了解自己久远的童年,并从中获得解脱。三 移情

爱情中总有这样那样莫名其妙的状况,伴侣一方看似“反应过激”。在这些状况下,双方可能会迅速陷入激烈争吵,一个人的过激反应触发了另一个人愤怒的回应。双方鲜少寻求理解,更少付出宽容与同情。这是因为我们很少认清这些过激反应的真正根源,即伴侣复杂过往的混乱泛化。双方对此未能完全理解,也未曾共同讨论过。事实证明,与另一个人和睦共处的秘诀之一,是掌握过往恐惧与焦虑的“移情”在我们所有行为中起了多大作用。

举个例子:你正在翻阅时尚杂志,开玩笑建议伴侣可以在衣柜里翻翻新花样,换一条牛仔裤,买一件新T恤、一件粗呢大衣或一双厚底鞋。你一提到这种可能性,伴侣就变得十分激动:他不屑地表示手头紧、没时间、衣服够多了,问你为什么故意用这样无聊的提议惹他生气。这种回应很讨厌。你只是给出了再合理不过的建议,对方却向你宣战。你没做错任何事,他的行为却夸张得与导火索全然不成比例。和别的一些情况一样,你或许就此断定,你爱的这个人在某些方面好像真的“有些不可理喻”。这种论断虽然令人沮丧,却也奇怪地带来了满足感——至少你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然而我们都“有些不可理喻”,在方式上要避免此类自以为是的言论,且须更仔细、更宽容地检视。每个人都会有种种状况和行为,会引来一些迅速而强烈的回应,但似乎与眼下发生的事毫不相干。我们的言行与眼前的情形并不相称。比如,我们爱的人要远行一个月,他说真的会非常想念我们。他拥抱然后转身离开。我们非但没有感到悲伤与怜爱,还抽身流露出麻木之情,什么也说不出口,只好说今天天气反常地阴冷。比如,我们回到家时发现厨房有点乱,不会镇定地去收拾,而是冲着伴侣大喊大叫,说屋子乱作一团,受不了和他一起生活。再比如,一位朋友前来参加我们的生日聚会,只迟到了十分钟,我们却失控地传信息给他,骂他浑蛋,不劳他大驾了。

如果我们想单纯依照此时此地的事态来解释这类言行(就像我们经常会做的那样),是怎么都说不通的。这类言行通常出于一种被称为“移情”的心理现象。当下的状况会引发我们的回应,多半具有极端、强烈或刻板的性质,它在我们的童年时期草草形成,用以应对威胁。当时的我们太过脆弱稚嫩、缺乏经验,无法正确处理,因此,当我们遇到感觉很熟悉的威胁时,便采取旧日的防御机制来回应。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在理解力和控制力尚未发展成熟时面临极大困难,会让我们难以保持镇定、平静及信任。触及某些问题时,我们会变得乖戾。我们的性格被塑造得异常敏感、多疑、哀伤、封闭、易怒、易怀有敌意——每当生活让我们陷入困境,哪怕只是勾起我们对早年困扰的模糊回忆,我们也有再度变得如此的风险。可能我们深爱的父母一方离开我们,长期在海外工作——这并非他的本意,但当时的痛苦太过强烈,导致我们关闭了情感功能,以此做出回应。我们的处理方式是不去感受,变得麻木。直到三十年后的今天,每当心爱的人必须离开一段时间时,我们仍会产生这种反应。可能我们的父母是乱糟糟、靠不住的人,我们与之相处的方式是一丝不苟地整理房间,按尺寸排列书本,见到半点灰尘就惊恐不安。即使到了现在,杂乱的环境仍能激发出恐慌感,让我们感觉一切又失去控制了。也可能我们有个总在重要场合迟到的姐妹,或有个沉迷时尚、令你觉得丢脸的母亲。

潜意识迟迟才领悟到外部世界已经发生了变化,但遗憾的是,它仅凭相似的事就会做出判断,立刻将某人误认为另一个人。“我们所爱的人”或“出席我们聚会的人”看起来足以混淆视听。

因为移情通常不知不觉地发生,我们无法解释自己的举动。我们背负着已然淡忘、浑然无形的岁月,无从向他人阐释,也无从赢得同情与理解。我们只给人以刻薄或发疯的印象。此时最好有一位守护天使为我们暂停时间,带伴侣回到另一个时空,回到神经症性防御移情起源的时刻。他们能看到那靠不住的父母、乱糟糟的屋子、慈爱却未尽责的父亲、沉迷时尚的母亲,能看到在我们还不知道如何应付时就必须面对的一切。那时,他们或许也会触景生情。

移情概念提供了一个有利的观点来洞察爱情中必然遇到的一些最令人失望的言行,也让我们在原本只能发怒的情势下感受理解与同情。如果我们无法永远在爱情中保持完全理智,那么能够为在乎我们的人做的最仁慈的事,就是奉上几张地图,设法指点他们走进我们心里紊乱的区域。

绘制这些地图的关键是找出移情可能发生的地方。为此,我们可以借助一系列移情测试来实现。由心理学家赫尔曼·罗夏(Hermann Rorschach)于二十世纪二十年代首创的著名的罗夏测验,能够帮助人们深入了解自己脑中难以触及的部分。受试者会看到一张含义不明的图片,需要回答自己认为这是什么。罗夏认为,受试者会由此流露出支配他们的潜在恐惧、希望、偏见与臆断。

罗夏测验的重点是图片不具有唯一准确的意义。不同的人根据过往经历所诱发的想象,会在图中看到全然不同的东西。在一个和蔼可亲、心胸宽广的人眼中,附图里可能是一副面具,有双眼,耷拉着耳朵,盖着一层口罩,宽大的帘子从脸颊处垂下。而另一个人,如果他有位专横的父亲并因此受过严重的心理创伤,或许会把图看成对一个强势人物的仰视,人物双脚跨立,双腿粗壮,肩膀厚实,头部前倾,仿佛随时准备发起攻击。

对图画的理解取决于看图的人,他们以自己的方式阐释。他们各自的描述能反映出的必然是个人信息,而非图片的信息。

另一种移情测试要求受试者接续特定的句子,说出脑中首先浮现的想法。例如:首创于二十世纪二十年代的罗夏测验,以抽象的墨迹作为心理分析依据。

权威人士通常……

年轻女性几乎总是……

我晋升时,必定会发生这样的事……

某人迟到,一定是因为……

听到别人说一个人“很聪明”,我猜他……

当我们试图揣摩另一个人的复杂生活时,移情并不常出现。很遗憾地,它没有向我们展现本该有的样子。头脑并没有对主人说,在某一特定时刻它反应过激,是因为碰到一个老问题,而这问题曾是许多焦虑的根源。我们现在的言行是由四岁或九岁时的自己驱动的,这种想法可能会令我们感到可悲,或让我们觉得自己十分脆弱。

成熟的标志之一是欣然接受自己可能受到多重移情影响,决意厘清思绪,使自己不必时常为难身边的人。成长的任务,是带着谦卑之心去了解我们在种种状况下可能产生的逾常冲动,更准确、更审慎地监督自己,提升判断能力,以便在应对状况时能更加公正与中立。四 亲密关系的难题

人生在世,我们几乎别无选择,只能一辈子“戒备森严”,远离自己柔弱的地方,隔绝某些情感,在许多情况下小心翼翼不去感受。

然而在爱情中,我们需要做的恰恰相反。善于爱,意味着有能力表达伤痛、渴望和温柔,懂得如何依赖,甘愿为了另一个人放弃自主。这需要掌握平衡:一天大部分时间刚强,剩下的时间善用温柔。也难怪从独立到柔弱的转换总是令人忧心,而对亲密的渴望也总是伴随着恐惧以及看起来似乎存在但其实并没有的肮脏。

爱情初期有甜美的时光——一方无法鼓足勇气让另一方知道自己内心的喜爱。他很想牵对方的手,在对方生命中找一个位置,但又强烈害怕被拒绝,于是踌躇不前。我们的文化对这一忸怩不安、多愁善感的爱情阶段抱有许多同情。当别人试图在暧昧期表达需求时,或许会表现得有些异样,但我们应该耐心以待。他们或许变得慌慌张张,舌头打结;或许话中带刺,爱搭不理——这并非出于冷漠,而是用来掩饰巨大热情背后的不安。不过,这种害怕被拒绝的假设只会持续一小段时间,而且集中在爱情初期。当伴侣终于接受我们,双方结合步入正轨后,我们便假设对拒绝的恐惧应该到此为止。如果两人已明明白白互许承诺、共同担保抵押、一起买房子、立誓、生子、在遗嘱中写下对方的名字,如果到了这种地步,焦虑还在继续,就很奇怪了。

但是,我们总会在自己和伴侣身上注意到爱情的不寻常之处——拒绝以及对拒绝的恐惧,永远不会停止。它日复一日存在着,带来的后果通常很麻烦,即使理智的人也未能幸免。这一切,主要是因为我们不愿给予充分关注,没有学着去辨认他人身上违反常理的征兆。我们未曾找到一种不觉耻辱、讨人喜欢的方式来表达自己所需的安全感。

在我们内心深处,接受绝非理所当然,互相给予也从来得不到保证。爱的完整性永远会受到新的威胁,有真实的,也有假想的。触发不安的事看似微不足道。也许伴侣离家工作的时间比往常更久,也许他在聚会上兴高采烈地跟一个陌生人聊天,也许你们好一阵子没有性生活,也许走进厨房时他显得不够热情,也许他在半个小时里一直沉默寡言。

就算和一个人交往多年,恐惧的障碍仍可能存在。我们害怕寻求自己被需要的证明,却又可怕地假设此类焦虑绝无可能存在。这使得我们很难认清自身感受,更别提用什么方式向他人传达感受,以期获得我们渴求的理解与同情了。我们没有恰当地索求安全感,没有巧妙地展现渴望,而是把需求掩藏在某些粗鲁、伤人的言行之下,而这些言行必定会妨碍我们达成目标。在确立的爱情关系中,若否认害怕被拒绝,往往会显露出两大征兆。

首先,我们会变得疏离——用心理治疗师的话来说,会变得“回避”。我们想要接近伴侣,又太担心对方不需要自己,于是反而排斥他。我们说自己很忙,假装心不在焉,暗示对安全感的需求是我们最不惦记的事。我们甚至可能会寻找外遇,用这种保全颜面的极端尝试,同时也是有悖常理的尝试去疏离伴侣,坚称自己并不需要伴侣的爱(我们太过矜持而不敢要求的那份爱)。外遇可能会成为最奇怪的阻碍:我们艰难地证明冷漠,那份只为真心在乎的人所保留的、对他们暗暗表达的冷漠。

再者,我们的控制欲会变得很强(治疗师所称的“焦虑”)。若感觉伴侣在情感上选择逃避,我们就会急于逼他表态。他迟到片刻,我们会过分生气。他没做家事,我们会严厉训斥。我们反复询问他有没有完成之前答应做的事。凡此种种,却不承认“我担心你觉得我不重要了……”。我们自以为无法迫使他更加宽容热情,无法迫使他需要我们(即使我们并未提出过这个要求)。于是,我们试图程序化地控制他。我们并非致力于永远主导这段关系,只是无法承认自己害怕在多大程度上已放弃自主。悲剧的循环就此展开。我们变得尖刻又讨厌,而伴侣则感觉我们可能已不再爱他了。但事实是我们仍然爱他,只是过于害怕他不爱我们。我们用最后的求援来抵御脆弱,或许会贬损这个躲避我们的人。我们找他的麻烦,抱怨他的缺点,独独不去问萦绕心头的问题:这个人爱我吗?而如果能够真正理解这种苛刻无礼的言行,就会发现它的本质不是拒绝,而是对温柔的恳求,它怪异而扭曲——却十分真实。

我们应当同情自己。爱情需要我们把自己摆在相较伴侣而言弱势的位置上,这可能是我们搜求力量与坚强的体现。爱人接触到我们通常隐藏起来的部分。我们的爱赋予对方太多凌驾我们的权力。如果想要使用这种权力——就像他们有时真的会做的那样——他们完全知道该如何戳到我们的痛点。这令人深感惶恐。

如果早年经历和童年影响曾加深我们对亲密的恐惧,如果我们曾流露的柔弱被当过箭靶,爱情就会变得越发困难。或许曾有人嘲笑我们的失败,奚落我们羞怯的渴望,利用我们的恐惧。再次向另一个人暴露脆弱之处的可能性,便会勾起某些令人感到羞辱的黑暗回忆。

害怕亲密,不是因为我们木讷,而是因为亲密隐含真实的危险。我们在最初察觉到爱有多可怕,也应承认危险是始终存在的问题。和一个容易伤害我们,且有时真的会利用所知来打击我们的人在一起,还要维持这段感情,是很不容易的。这种危险不仅仅是少数不幸的人所面对的,它是所有亲密关系的基本特征。

表面上,焦虑型与回避型的言行都很糟糕。这些状态下的人似乎在说“我不在乎你”或者“我是个控制狂”。其实控制欲强的人和疏远的人都试图通过他们的行为,表达和字面上截然不同的意思。他们深层的信息是“我害怕你不在乎我”“我担心你不够爱我,不会善待我的疮疤,因此我穿上盔甲或先发制人”。他们的高声表达,听起来像是在自信地张扬力量。但经过更深入准确的了解,你才会明白,这是一种混乱不清、误导性强却很真实的对于温柔的恳求。

遗憾的是,我们本能的防御措施只会适得其反。为避免蒙羞而采取冷漠或控制措施的人,本意是想要(以一种奇怪的方式)让爱情进展顺利,却最终破坏了这段关系。他们力图避免羞辱,却造成了伴侣的困惑、不快与恼火。

令人无比辛酸的是,一个人可能看似可恶或伤痕累累,实际上却是个很好的人。他的声音听起来像头愤怒的狮子,其实却是个胆怯的孩子。这样的反应缘自软弱似乎令人讶异,但事实时常如此:正是对伤害的恐惧,导致了我们最严重的情绪爆发。

如果我们打算用好一些的方式处理对于亲密关系常见(且复杂)的反应,就必须静下心来,诚实地审视自己。可以问自己这样一个问题:当我们需要某个人却无力接近时,我们一贯的做法是什么?我们会撤退、会攻击还是会非常罕见地、无所畏惧地解释自己的需求?

理想的做法是,我们可以在较平静的心态下,学着认识自身及伴侣典型的防御策略。这样我们就能看出,他们退却时,并非真的在爱情里渐行渐远(尽管表面上看来如此)。他们变得爱控制,也不是性格霸道这么简单。他们在用笨拙且严密掩饰到令人恼怒的方法,来保全我们的爱,压抑因需要爱而感到的种种不安。这种做法需要诠释上的转变。我们可以替换严厉的观点,更体谅(可能也更正确)地看待他们的行为。如果我们剖析自己在这些方面的行为,就会发现理解伴侣的激怒,可能会简单一点。

解决这些麻烦的首要方法,是形成对情绪功能更准确的新印象并将其正常化:要明白脆弱以及不断需要的安全感都是健康、成熟的,而流露柔弱、表现依赖又是极其困难的。

我们纠结,这是因为成年生活为我们如何行事设立了太多强硬的规范。它试图教导我们保持不合情理的坚强。它暗示我们,伴侣不在身边几个小时,我们便希望对方表明自己依然爱我们,可能不正常。或仅仅由于伴侣在聚会上没有太关注我们,离开时又不想走,我们就希望对方保证并没有对我们失去兴趣,可能也不正常。

但我们常常需要的正是这种安全感。我们永远无法终止为人接受的需求。这并非弱者或能力不足者才有的祸事。在这一方面,不安全感是健全的标志。它代表我们没有允许自己将别人的好视为理所当然之事。它代表我们实事求是,明白事情可能真的不遂人愿,也代表我们足够投入,重视感情。

我们应该频繁地创造机会,或许每隔几个小时,就要自在、正当地寻求确认。“我真的需要你,你依然需要我吗?”这理应是十分正常的询问。我们应该承认,需求与可悲、苛刻、大男子主义的字眼“需索无度”没有任何关联。我们要更善于发现那些埋藏在我们和伴侣某些最冷漠、最僵持、最残酷时刻里的爱与渴望。五 一体两面

伴侣的缺陷可能十分恼人。我们因其能力和优点而走近他,但相处一阵子之后,主导我们看法的可能是他个性中令人失望的部分。

我们旁观他的不足,时时不解他为什么是这副模样。为什么如此迟钝?为什么如此不可靠?为什么在解释或阐述时如此笨嘴拙舌?为什么不能直面坏消息?更糟的是,我们以为他能够改变——只要他真心实意,只要他不那么自私……

在这种忧虑时刻,我们必须记得一体两面论。这要求我们始终把别人的缺点看作与吸引我们的优点并存的反面,有些时候,我们会从中受益(纵使目前还看不出任何益处)。我们看到的并非纯粹的不足,而是伴侣真实优势的阴暗面。我们应该懂得缺点源于优点。

十九世纪七十年代,美国小说家亨利·詹姆斯旅居巴黎期间,与当时同住巴黎的著名俄国小说家伊凡·屠格涅夫成为挚友。亨利·詹姆斯十分欣赏这位俄国作家讲故事时不紧不慢的平静风格。他显然会字斟句酌、推敲再三、修改润色,直至最终一切完美。这是一种呕心沥血又鼓舞人心的写作方法。

同样是这些美德,在私人与社交生活中,却使屠格涅夫成了一个惹人生气的同伴。他应邀出席午餐,却在前一天传信说自己无法前往;后来又传信说自己非常期待这次聚会。最后他出席了——迟到两个小时之久。同他安排任何事情都是一场噩梦。社交方面的反复无常,与他写作魅力的根源其实是一回事。两者都是同样从容不迫,同样希望在最后一刻到来之前保留选择余地。这造就了伟大的著作,也制造了宴会的混乱。亨利·詹姆斯回忆起屠格涅夫时说道,他这位俄国朋友展现了性格的“一体两面”。

这个理论说的是人的每个优点必定伴随着一个缺点,与生俱来。没有缺点的优点是不现实的。每一种美德都有相连的缺点。一个人不可能将所有美德集于一身。

这是能在特定危机中帮助我们冷静下来的理论,因为它改变了我们看待他人不足、过错和缺点的方式。我们的头脑往往会孤立出优点,将之视为必然,认为缺点是异常的累赘,但事实上,缺点是优点不可分割的一体之两面。这个理论有效地动摇了原本完全无益的观念,即只要我们再努力一些,便会找到时刻完美的那个人相伴。如果说优点与缺点密不可分,那么绝对没有人是完美无瑕的。我们可以找到有各种优点的人,但他们也有一大堆缺点。花点时间提醒自己人无完人,一定会让你感到平心静气。六 孩子气的伴侣

儿童的行为有时蛮不讲理,令人震惊:对照顾他们的人大吼大叫,气呼呼地推开一碗动物造型的意大利面,把刚替他们捡回来的东西再次扔掉。但我们很少因他们的行为而感到受伤或激动。我们不会把负面的动机或险恶的用心加在孩子身上。我们寻求对他们无理行为的最宽容的解释。我们认为他们这么做不是为了故意让我们心烦。我们也许会觉得,他们只是有点累了,或是牙疼,或是弟弟妹妹的到来令他们不安。我们脑中预备了大量说辞,但没有一种会导致我们恐慌或狂躁。

然而,和一般的成年人在一起,特别是和爱人在一起时,情况往往与此相反。我们会设想伴侣有意跟我们作对。如果在自己妈妈生日当天,他因为“工作”迟到了,我们可能会认为这是借口。如果他答应为我们多买一些牙膏却“忘了”买,我们会猜测他是故意怠慢,想给我们制造一点苦恼,没准还因此沾沾自喜呢。

但如果用对待孩子的方式,我们的第一假设就会大不一样:或许他昨晚没睡好,疲惫不堪,没法正常思考;或许他膝盖疼痛;或许他所做的事,与小孩试探父母的容忍底线差不多。以这样的视角来看,爱人的成年行为虽不会神奇地变美好、变合意,但其带来的伤害程度却降低了。我们生活在世界上,已经学会了善待孩子,这足以令人动容,但如果我们学着对彼此孩童般的部分更宽容一些,就更好了。

要牢记伴侣童心未泯,这一点乍听之下很奇怪——甚至带着居高临下的姿态或令人绝望的情绪。伴侣的外在明显是一个老练的成年人,然而“孩子气的伴侣”理论提醒我们接受,每个人心智中都有一部分始终与人生早期的心智息息相关。当身边人难以相处,当他们不合情理地闹脾气、生闷气,或兀然挑衅时,此种看待方式可能是最有效的对策。当他们与我们对成人行为的理想期望相去甚远时,我们未经充分体察,就轻蔑地将这种态度称为“幼稚”,我们明明正接近一个极具建设性的想法,却(遗憾但情有可原地)将其视为单纯的指责——而非接受它的真相:它是每个人都有的特征。

这样做带来的结果在于,我们通常都很宠孩子。我们保持冷静、持续关爱孩子的能力是基于一定的事实建立起来的。我们理所当然地认为,他们无法解释真正烦扰自己的是什么。我们从狂暴的外在征兆中推断出他们悲伤的真实原因——我们懂得,小孩分析与交流自身问题的能力有限。“孩子气的伴侣”理论的主要前提是承认伴侣保留着幼稚的一面,这并非心理失常,亦非独特缺陷。这是所有成年人不可避免的正常特征。和一个在许多方面依然幼稚的人做伴,你并不会显得倒霉。成年根本不是一个完整的状态,所谓的童年是(以隐蔽而重要的方式)延续一生的。因此,我们在与另一个成年人打交道时,也必须持续不断地沿用我们在孩童身边的某些较轻松的作为。

善待伴侣内心的小孩,并不表示把他们当作孩子。你用不着拟一张图表记录何时允许他们看电视,他们自己穿好衣服时也不必奖励他们五角星。它表现为我们仁慈地根据深层含义翻译他们所说的话:“你是个王八蛋”可能真正表达的是“工作繁重,我试图告诉自己,我比自身的实际感受更坚强、更独立”;“你明白不了,是吧”的意思可能是“我恐慌又沮丧,也不太清楚为什么。请坚强一点”。

理想情况下,我们应该留更多空间来安抚而非争执;与其因为伴侣气人的话而斥责他,不如把他看成一个激动的孩子,他之所以向最爱的人进攻,是因为想不出别的办法。我们要争取让他放心,告诉他他仍然很好,而不是以牙还牙(尽管很难抗拒这种冲动)。

当然,比起面对一个真正的孩子,和一个展现内心小孩的成年人在一起,更难保持成熟。这是因为你能看到蹒跚学步的幼儿或五岁的儿童有多小、多稚嫩,在这种情况下,同情自然而生。我们知道,突然批评孩子,试图让他们对自己每一刻的举止完全负责,将会是一场灾难。在半个世纪或更久的时间里,心理学一直告诫我们这不是正确的办法。

然而我们尚未让这种文化支撑完全发挥作用,帮助我们应对伴侣幼稚的一面。当然,这一认知不能只是单向的。善待伴侣内心的小孩,与这种能力必然相关的,是承认我们自己在某些时候,也一样需要被人以这种慈爱的目光看待。我们可以轮流交换角色。我们可以振作精神,宽待对方内心的三岁小孩——原因之一是我们知道不久后自己也会需要同样的对待。

准确地匡正对他人内心世界的构想,是我们需要持续做出的同理反应。对于表面上看起来气势汹汹的人,我们必须设想他们内在的纷扰、失望、忧虑和混乱不堪。我们的爱人可能身高六英尺一英寸,有

试读结束[说明:试读内容隐藏了图片]

下载完整电子书

若在网站上没有找合适的书籍,可联系网站客服获取,各类电子版图书资料皆有。

客服微信:xzh432

登入/注册
卧槽~你还有脸回来
没有账号? 忘记密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