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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张新晖,冯世杰

出版社:浙江大学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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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主任手记

班主任手记试读:

第一编 DIYIBIAN

一、陶冶篇

——春到江南花自开不是苦恼太多而是我们的胸怀不够开阔不是幸福太少而是我们还不懂如何生活忧愁时,就写一首诗快乐时,就唱一支歌无论天上掉下来的是什么生命总是美丽的——汪国真你也是一道风景凤凰之美须在涅槃之后;黄金之美须经历高温的冶炼;蝉鸣之美须得在泥土之中经历三年之久的沉埋之苦;丝绸之美须得有那吐丝数次痛彻肌肤的嬗蜕。

敏(化名)是一位文静、内向的女孩,平时少言寡语,即使在活动课上,也总是一个人默默地呆在角落里,想着心事。

我有意打破她的沉默,借一次家访的机会,请她为我做向导。我开始还有些顾虑,没想到她不但愉快地接受了任务,而且一大早就赶到车站接我,并将一天的行动路线安排得妥妥帖帖。有了敏的帮助,家访进行得非常顺利,比计划的还多走访了几家。“今天多亏了你,你蛮能干的嘛!”回来的路上,我由衷地夸道。

得到我的夸奖,敏红着脸连连摇头,又变成了那个沉默的小女生。

我决定利用这次机会,好好跟她聊聊。“你能力蛮强的,为什么平时没有表现呢?真是真人不露相啊!”我故意对她幽默。

她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嘴笨,人又长得丑,还是不引人注意的好。”

我很惊讶她竟有这样的想法,现在的女孩子大多都很自信、张扬,甚至有些自负的,敏着实显得有些另类。“谁说的,现在的女孩子各个都很漂亮。哪个能比得上猪八戒他二姨呀,猪八戒的二姨才叫丑呢!”我打趣道。“老师,您真会开玩笑。”她不好意思地笑了。

气氛很好。“其实,你很美!”我真诚地赞美道。“真的?”她眼里闪着希望的火花。“当然,美丽不打折!”“可是,从小到大我一直觉得自己不漂亮,”她叹了口气,“小时候和表姐一起玩,大人都夸表姐长得漂亮;长大后,老师都夸同学漂亮,从没有人夸我漂亮,连我的父母也没有。”“父母一般不轻易夸奖自己的孩子,我也是做母亲的,能够理解这一点。至于老师嘛,工作忙,学生多,难免忽略了。”我宽慰她。“如果真像您讲得这样就好了。”她满怀痛楚地讲述了自己成长中的心路历程。

读初三那年,我刚刚十五岁,身体已经开始发育了。没有什么特别的爱好,只是比较喜欢读小说。虽然学习很努力,但成绩总是处于中等水平。跟班里那些洋溢着青春气息、学习成绩又很好的美少女相比,我觉得自己就像一个灰姑娘,内心很自卑。可是我却偏偏暗恋上了班长,一位充满灵气、成绩优异、英俊潇洒的美少年。我觉得自己配不上人家,所以一直把这份情感深深埋藏在心底,不敢向外人吐露。

为了引起他的注意,只要有他参加的篮球赛,我都会忍不住到场观看,为他精彩的投篮把手掌都拍红了。同时,拼命地学习,成绩有了很大的进步。毕竟是情窦初开的少女,我很难控制自己的情绪,终于忍不住把心中埋藏了很久的秘密告诉了自己最要好的朋友。可是对方竟不屑地说,就你,也能配得上人家?真是痴人说梦。而且还背信弃义,把这件事传扬开了,最后连班主任老师都知道了。班主任找我谈话,批评我说,没想到其貌不扬的你,心还蛮高哇,人贵有自知之明,你还是把精力放在学习上吧。

来自同学的议论已让我感到压力很大了,班主任的一番话更让我无地自容。从此,我更加自卑。自卑得不敢照镜子,自卑得不敢大声讲话,自卑得不敢跟男同学打交道。

原来柔弱的她竟有着这样的心结。“还记得契诃夫那句名言吧,人不是因为美丽才可爱,而是因为可爱才美丽。我们崇拜居里夫人,并不是因为她外表的美丽,而是因为她在科学上的伟大贡献;我们景仰海伦·凯勒,是因为她不向命运屈服的顽强精神;我们夸赞夏洛蒂,是因为她在人类文学史上留下了不朽的篇章。你喜欢文学,对夏洛蒂三姐妹一定很了解。她们矮小、瘦弱,也不美丽,但却以辛勤的创作,把自己的名字深深地刻在19世纪英国文学史的前页。”“我怎么能跟那些大文豪相比呢?”她很不自信。“不要迷信权威,有什么不能比的呢。即使是一株野百合,也会有自己的骄傲,也会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外界怎么评价并不重要,关键是自己要有良好的心理定位,接纳自己、鼓励自己。你刚才说已经很努力了,学习成绩总是不好,你不妨试着这样说:怎样努力才能真正提高学习成绩;你说自己不漂亮的时候,不妨试着这样说:怎样做才能使自己变得更美丽。”“这样可以吗?”“当然可以,”我非常肯定地说。“生活中很多人习惯对自己说‘不’,比如:我不会,我不行,我不漂亮……但是,这种自我否定并没有给自己带来轻松和愉快,反而使心情更加灰暗,自信心越来越差,自卑感越来越重。如果我们换一种心态面对自己,情况就会大为改观。对此,我深有体会。出生在三年自然灾害时期的我,先天营养不足,后天也没有补上,已经读初中了,我个子还没长起来,身体几乎还没有发育,头发焦黄——那个年代可是以黑又亮的发质为时尚哇,同学们都叫我‘黄毛丫头’。我自卑极了,觉得大家都瞧不起我,没人愿意和我做朋友。有一段时间,我总是最早一个到学校又最后一个离开学校,为的是不在路上遇到同学,免得他们叫我的绰号。”“想不到,您也有这样的经历!”她颇为感慨,“那后来呢?”“我们很难想象那美若仙子的蝴蝶是由毛毛虫蜕变的,我们都可能曾经是毛毛虫,但都有化蝶的希望。回忆那段经历,我非常感谢我初中的班主任。是她鼓励我参加数学竞赛,参加学校组织的文艺宣传队。在各项有益活动中,我的性格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变得坚强自信了,而且还结交了许多朋友。”“太好啦!”她由衷地赞叹。“只要你消除消极的心理暗示,多给自己灌输积极的心理暗示,鼓励自己,赞美自己,你会变得更加美丽。”“真的能行吗?”她充满渴望。“完全可以。还记得《话蝶》中的那几句包含哲理的话吗:凤凰之美须在涅槃之后;黄金之美须经历高温的冶炼;蝉鸣之美须得在泥土之中经历三年之久的沉埋之苦;丝绸之美须得有那吐丝数次痛彻肌肤的嬗蜕。人们都可能是蝴蝶,却也有过毛毛虫的经历。艰难困苦,玉汝于成。记得有这样一首歌:生活没有课本,幸福也不在满分;太阳终会醒来,你我又是新鲜人……”

此后,我为她创造机会,鼓励她参加演讲比赛、班干部竞选、学校艺术节文艺演出等活动。她渐渐地变得活泼开朗起来,脸上时常挂着自信的微笑,人真的美丽了许多。

敏的转变让我感到作为班主任自己肩负的责任之重大,我们一句不经意的评价会给成长中的学生带来多大的影响啊!重庆一名班主任因为一个女同学上课迟到,竟说,你不要好,学习成绩不好,人又长得丑,当坐台小姐都没人要。致使这位十五岁的初三女生感到绝望,从八楼跳下,当场身亡。类似的悲剧像一个个巨大的惊叹号,在警示我们:无论你的出发点多么好,为了学生你用心多么良苦,但只要违背了以学生为本的育人原则,没有顾及到学生的心理承受能力,伤害了学生的人格尊严,那么你的教育必然是失败的。

教师虽不是设计师,但在学生成长的关键时期,我们可以是也应该是一位好的向导,引导他们克服成长中的烦恼,走向成功的彼岸。不是一个坏女孩岁月流逝,公式可以淡漠,定理可以淡忘,而师生之间真挚的感情却不会淡化。

送走了一位来谈心的同学,晚自修结束的铃声刚刚敲响。天已经很晚了,我正准备收拾东西回家,无意间看到班上一位柔弱的女孩站在走廊上张望。出于职业的敏感,我估计她是来找我谈心事的。我主动邀她进来,她腼腆地坐在我面前。“有一段时间了,”她怯生生地说,“我一直想找您,但又下不了决心。”我看出她的心里积重很深,鼓励道:“你能来找我,这说明你对我很信任,是吧?”“是的,老师,我对您很信任。您能看一下我的日记吗?看了您就会明白……其实,我,很坏,是个坏女孩。”她放下一本日记,匆匆离去。4月8日星期一晴

今天,发生了一件大事,我们的班主任王老师调走了,据说是随她的丈夫走的。大家都很遗憾,毕竟王老师带我们两年多了,感情很好。再说,现在初三了,马上就要中考,换老师会不会影响我们的学习呢?然而这些疑问很快就被新老师的到来冲淡了。班会课时,教导主任陪着一位高大帅气的男老师走进教室,“哇塞!”有人不禁惊叹。“这是李老师,你们的新班主任”,只见李老师用他那会说话的大眼睛扫视着全班,当他的目光同我的眼光对接的一瞬间,我只觉脸热心跳,接下来谁讲了些什么我都没听到。4月26日星期五晴转多云

以往,每逢星期五,就是我们“胜利大逃亡”的日子。辛苦了一周,谁不盼着周末好好休息一下呢!可是,自从李老师来到,我不再盼望双休日了。因为他的课声情并茂,引人入胜?因为他在球场上矫健的身姿?因为他······究竟为了什么,我一时说不清。11月6日星期三阴有小雨

高中生活已有两个月了,虽然考上了这所心仪已久的学校,可我却打不起精神,全没有中考前那股拼命三郎似的学习劲头。我非常怀念那段时光,只要一想到我的努力能获得李老师的夸奖,我就会劲头十足。有时他去外地参加什么教研活动,我也会热切地盼他回来。我的好朋友小丽说我成了办公室的常客。

高中的老师虽然很有学识,可我的心离他们很远,我怀念我的李老师。3月22日星期天春雨绵绵

我的心就像这初春的夜,正下着连绵的细雨。

上午,我和小丽相约去看李老师。来到熟悉的校园,我的心情欢快极了,哼着歌儿敲开李老师寝室的门。呀,一位好靓的姐姐正在洗衣服。“这是我的女朋友,你们就叫王姐姐吧。”李老师介绍说。“女朋友,你有女朋友了?”我失声问道。

我很失态,不知是怎么走回家的。

小丽分析说我是失恋,不是失态。

天呀,怎么会这样!

看了她的几则日记,对怎样帮助这位陷入情感误区的女孩子,我已有了初步设想。办公室气氛太严肃,不利于敞开心扉,我们的谈话地点选择在校园林阴小径。“感谢你对我的信任,”为了打消她的顾虑我说,“你可以把我当作一个大朋友,一个知心姐姐来谈话。”“老师,我是不是很坏?”她抬起头望着我,语气沉重。“不!怎么会哪?”“那我怎么会喜欢上自己的老师?”她急切地问。“喜欢上自己的老师是很正常的,人世间充满友情,父母亲情、兄妹手足之情、师生相互理解之情,这些都是弥足珍贵的。”我有意将情感的外延扩大,以减轻她心中的自责。“不,不是这样的!”她摇头。“我对李老师的感情不是普通的师生情。我所说的喜欢,其实就是,就是……”她不安地扭动着双手,支吾着,终于没有说出那个名词来。“我明白了,是不是琼瑶《窗外》中描写的那种感情?”她在日记中提到非常喜欢三毛和琼瑶。“是。”她脸涨得通红,轻轻地点点头。“《窗外》毕竟是小说,生活却要现实得多。”我拍拍她的肩膀说。“那可是琼瑶的自传体小说,是她少女时的真实经历。”她似乎找到了依据。“就算这样,那也是因为小说中的女孩缺少父爱,希望从老师那里获得更多的关爱,并非真正意义上的恋人之爱。”我强调指出。“我没有哥哥,是个独生女。我从小就羡慕别的小朋友,有哥哥的保护。自从他接任我们的班主任后,我觉得来了个大哥哥,他是那么体贴、关心人。哦,那次区里开运动会,体育老师选我参加1500米长跑,没料到比赛那天,我来了月经,肚子痛得厉害,实在坚持不了,就向体育老师请假,可那个老师就是不答应。后来他知道了,就同体育老师沟通,并从班级另选了一名同学替我参加。从那以后,我就越来越依恋他了。”“你是把他当兄长一样来尊敬的,这样的经历我也有过。”“真的?”她好奇地问。“是的,那是我刚读高一时。我的语文老师是一位哈师大的高才生,不但人长的帅气,而且课讲得尤其生动,就是他领引我们走进了李白、苏轼;了解了巴尔扎克、惠特曼。我非常喜欢听他的课,感到那是一种精神上的盛宴,每每幻想,我要是有这样一位哥哥该多好啊!那就可以时时向他讨教了。”“那后来呢,你们还有联系吗?”“当然,我们一直保持联系。我很感激他把我带进了文学殿堂,培养了我对文学的爱好,坚定了我对自己职业目标的选择。”“啊,真好!”她不禁流露出羡慕的神情。

我看到了教育最佳时机,趁热打铁再来一番升华。“你们十七八岁的年龄,正是充满奇异梦幻的时候,有许多的憧憬和渴望。对异性的好感,包括对自己老师的这份喜爱,都是正常的,无可厚非的。但我们要分辨清楚,那是很纯洁的师生关系,或带有一些兄妹情谊的情感。这是一种很美好的情愫,有了这种美好的情感,可以激励我们更好地完善自我。岁月流逝,公式可以淡漠,定理可以淡忘,而师生之间真挚的感情却不会淡化。”“老师,那么说,我不是个坏女孩?”“当然不是,相反你是个非常可爱的女孩!”

看到她甜蜜的微笑,我非常欣慰。一颗定心丸明天的烦恼是什么,我们没必要预先知道,更没有必要预支。

班上一位男同学人很聪明,成绩一直名列前茅,可是一段时间以来,他情绪低沉,上课走神,成绩直线下滑。我看在眼里,急在心头,但苦于不能走进他的内心世界。我曾试着与之交谈,但他守口如瓶。我知道他是一个孝子,很体贴父母。于是,我放出风去,最近要有重点地到几位同学家走访,并有意问他家长近日是否有时间,他一听着了急,恳请我不要向家长告状。我说,要想老师不告状,你必须把自己近来的真实心态讲出来。他犹豫再三,第二天中午来到我正在值班的心理咨询室,向我倾诉了他内心的苦闷。

原来,他悄悄地爱慕上一位漂亮的女同学,曾偷偷地给那个女孩写过一封信,因为迟迟不见那女孩的态度,而背上了很沉重的包袱。他费了很大的劲才说明了自己的心态:既怕遭到拒绝而让那女孩瞧不起,又怕那女孩将这事告诉其他同学,使自己在外界舆论面前抬不起头,更怕这事让老师们知道后,从此就被认定为是个思想不健康的人。压力,已使他寝食不安,陷入感情的误区不能自拔。

我首先感谢他的信任,告诉他敢于正视自己内心情感的人,是能够战胜自我的人,也应是个有出息的人。“青春的萌动是一种自然的合情合理的现象,但你是一个有理智的勇敢的孩子,用理智战胜感情,这是许多成功者曾经走过的道路。”我鼓励他要学会自我调节心态,为圆自己的大学梦而努力。“至于那位女同学,你尽管放心,她没有表态,就等于表明了态度。她不接受你的想法,又找不到合适的拒绝形式,只好保持沉默。我想,你已经打扰了她,她要是不考虑这些,不会沉默到今天。”“放心!就当这事没发生,”我拍拍他的肩,说:“没人会小看你,相信你不会影响下一阶段的学习。”

我给他讲了个故事:

有个小和尚,每天早上负责清扫寺庙院子里的落叶。

清晨起床扫落叶实在是一件苦差事,尤其在秋冬之际,每一次起风时,树叶总会随风飘落。每天早上都需要花费许多时间才能清扫完树叶,这让小和尚头痛不已。他一直想要找个好办法让自己轻松些。

后来有个和尚跟他说:“你在明天打扫之前先用力摇树,把落叶统统摇下来,后天就可以不用扫落叶了。”

小和尚觉得这是个好办法,于是隔天他起了个大早,使劲地猛摇树,这样他就可以把今天跟明天的落叶一次扫干净了。一整天小和尚都非常开心。

第二天,小和尚到院子一看,他不禁傻眼了。院子里如往日一样是落叶满地。

老和尚走了过来,对小和尚说:“傻孩子,无论你今天怎么用力,明天的落叶还是会飘下来。”

小和尚终于明白了,世上有很多事是无法提前的,唯有认真地活在当下,才是最真实的人生态度。“我明白了,我这是在预支明天的烦恼!”男孩子很聪明,一点就透。“是啊,明天的烦恼是什么,我们没必要预先知道,更没有必要预支。”

后来这位男孩子终于以优异的成绩考入了一所外语学院。至今,他的家长也不知道自己的孩子有过那段情感经历。

有人说,人的心理防线不容易攻破,是因为他的内心世界有许多隐秘的东西不想被别人发觉。人都有保护自己隐私的权利,但由于保护隐私的情感状态失衡,表达自己情感的需求就容易受到压抑。中学生初涉人世,需要尝试的东西过多,好奇、害羞等因素又常常交织在一起,加上许多东西自己不能把握,在认知过程中又缺少有益的指导,心理的障碍一旦形成,就无法从中解脱出来。

教育者的责任是设法保证让孩子知道他有权利产生自己的情感,更有权利表达自己的情感。压抑情感和保护隐私亦是人的正常需要,只不过需要自我调节或在别人的帮助下来进行调节,否则就无法与他人建立正常的交往。

心态健康的人,能在事情发生之前就预知可能发生什么,并用积极的态度去对待。而中学生思想不成熟,情感的爆发有时很突然,一时的冲动常使他们无法应付继之而来的局面,又怕受到不公正的待遇,于是,保护“隐私”就成了他们固守的防线。此时,有益的交流就显得十分重要。应该说,父母是他们首选的交流对象,但实际情况是,大多数父母不易理解孩子的这种情感,甚或用不当的方式伤害自己孩子的感情,致使其与他人交往的需求受到压抑,进而陷入无法排解的痛苦中。

我常听到一些家长抱怨,他们的孩子能和老师交流,却不愿同父母交流。其实,持这种看法的家长忽略了一点,而且是非常重要的一点:当你的孩子把发生的事情和内心的感受倾诉给你的时候,你应该让他感受到,你是他最可信任的朋友,正在帮助他解决问题。你还要通过你的言行,让你的孩子明白,他不是孤立无援的,做父母的不但不会耻笑自己的孩子,反而会保护他不会受到伤害。带你走出青春的误区收获美好情感是需要有成熟的心理准备的,在自己的心智尚不成熟时,应把这种情愫深藏心间。

常言道:树欲静而风不止,心惊常有鬼敲门。校园之“恋”似乎已成各类学校防不胜防的蔓延之疫。哪怕是一句暗示,亦会引起社会、家长、学校的恐慌,可谓谈“恋”色变,如临大敌。一时间“逼”出来的“风流”案,成了茶余饭后的谈资。倘若有人胆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步上“长桥”或“断桥”,就更会遭来“教育失败”的暴风骤雨。呜呼!荷尔蒙、应该禁止生成,人体某些部件的生理发育应该用“现代化手段”加以限制!否则,岂不应了歌德所言“哪个少年不钟情,哪个少女不怀春”!试问:十七八岁正值花季的高中生,他们的心理需要是什么?社会、家庭、学校这由成人主宰的世界,有谁真能设身处地去为他们思考?为缓解地球人口膨胀应运而生的独生子女们,他们因孤独而渴望交朋友、被理解的内心世界,又为多少教育者探访过?作为一名人类灵魂的工程师,我常被这些问题困扰着。

其实,许多时候男孩女孩的交往还只是处在有好感、谈话投机阶段,并没有进入实质的恋爱。而家长、老师不分青红皂白的责备反而促使其假戏成真。这确需多做思想工作,但心结还需“话”来解。教育的终极目的是使受教育者接纳教育的内容。不被接纳,“说”破天,也解决不了问题。强打硬压,更将促其产生逆反心理,最终与实施教育的目标背道而驰。人是需要理解的,陷入情感旋涡的个体就更需要理解。

下面这个故事就发生在我们班里,一名各方面都很优秀的男生,为帮助一名女生学习理科功课,两人走得近了些。家长立即警觉起来,紧急行动,不许两人再接触,女孩家长甚至每天接送自己孩子上学。可事与愿违,外界的压力让两人走得更近了。渐渐地两人成绩明显下降,上课也提不起精神。结果显而易见,家长和学校的多数老师都认为这是一对无可救药的多情种子。女孩在周记中写道:宝黛相恋时,黛玉只有十二三岁,我比她大多了,为什么还说我们是早恋?男孩也有自己的道理:马克思十八岁时就爱上了燕妮,他们的爱情被世人称颂,我们互相帮助为什么却成了大逆不道?

作为班主任,我为此思考了很久很久……

星期天,我约女孩陪我上街。我知道她喜欢文学,特别是女作家的作品。于是一路上同她谈李清照,谈《简爱》,谈舒婷的《致橡树》。投机的畅谈,让她放松了时刻绷紧的思想防线,然后我给她讲鲁迅与许广平的故事,讲南丁格尔、林巧稚、雷洁琼等著名女性为事业而献身的精神,引发她对理想和奋斗目标的畅想。我带她到大学校园参观,感受那浓厚的学习氛围,感受莘莘学子的荣耀与快乐。我鼓励她说:目标既已确定,就应义无反顾地奋斗到底,老师相信你能成功。至于她和男孩的事,我只字未提。

第二天,女孩送来一封信,信中写到:“请老师相信,我决不会再因外界的误解、家长的责骂而消沉下去,至于和那位男同学的交往,我会将它作为人生海洋中的一朵浪花,存在记忆深处,不会再为此困扰。”

对那位男孩,我借一次家访的机会,当着他的面,向他父母谈及我对他的信任和希望,并指出他对那女同学如果真有好感就应为对方负责,不要在自己学业尚未成功之时分心,影响自己和对方。我肯定他的这种情感是美好的,但收获美好情感是需要有成熟的心理准备的,在自己对人生情感作出正确判断之前,应把这种情愫深藏心间,努力学习,迎接高考,等到学业有成而情感依旧未变时,老师会送上真诚的祝福。心灵的对白,最易沟通。我以一个朋友的身份,把抽象的道理娓娓道来,打动了他那颗年轻的心。心智一旦开启,如醍醐灌顶,结果令人欣慰,两个同学都考取了理想的大学。

真诚的付出获得真诚的回报,一位同学在教师节贺卡上写道:“是你扶我走上康庄大道!”看到孩子们健康成长,总有一种庄严的使命感在心头激荡,让我想起那首老歌:因为爱着你的爱,因为梦着你的梦,所以快乐着你的快乐,追逐着你的追逐!

二、沟通篇

——心有灵犀一点通世界上最辽阔的是大海,比大海更辽阔的是天空,比天空更辽阔的是人的胸怀。——[法]雨果家长会的艺术在培养学生的途中,学校和家庭同舟共济,只有双桨架舟,航船才不会偏离方向。

家长和老师本是很容易沟通的,不知何时却有了隔膜。按理说,家长会是增进双方了解、沟通的良机,目前的状况却存在着不尽如人意之处:学生担心老师告状,家长怕老师点名丢面子,家长指责老师,老师抱怨家长。

我在班上开家长会时,总是事先要做很多准备。我对家长说:“世上有两种人最关心孩子的成长,那就是家长和老师。”在我的引导下,家长们坐在自己孩子的座位上,看看他们的教科书,翻翻他们的作业本,感受一下孩子们的学习生活。我向家长介绍了班级管理的思路及班风建设情况,并把我和同学们共同商定、填写的《学习目标调查表》发给家长,让他们了解孩子的奋斗目标。气氛一下子热烈起来。好多家长激动地说:“我从来不知道孩子有这样的志向,太让我高兴了!”

接下来,我动员家长和我一起为学生把脉,分析家庭教育与学校教育最难切合的症结,于是“5+2=0”现象成了焦点。我分析道:“学生的奋斗目标还只是一张蓝图,要想实现还需付出艰辛的努力。我们现在是同舟共济,只有双桨架舟,航船才不会偏离方向。”求得认同后,我向他们介绍了会考、高考的一些信息,家长们仿佛变成了小学生,认真地做记录,不时频频点头。

个别交流时,家长们围着我,纷纷介绍孩子在家的表现,诚恳地咨询教育方法。有位母亲拉着我的手,激动地说:“张老师,以前我最怕开家长会,总觉得不好意思见老师。今天这个会,让我收获很大。”沟通从心开始

鸿是一位阳光男孩,热情、洒脱。运动场上灌篮、长传、临门挑射,只要他在场,必定成为场上中心,甭说女孩喜欢,就连男孩也把他当偶像。鸿思维活跃,反应灵敏,深得老师宠爱。

新的学期又开始了,爱惹老师眼球的鸿(化名)竟然蔫了,上课不出声,下课也打不起精神。这孩子怎么了,我几次试图接近他,都被他躲掉了。球场上看不见他的身影,那几个爱打球的“闲不住”也没了兴致。任课老师也都找我,反映这孩子学习成绩滑坡。“这孩子一定有心事,”一向不轻易下结论的数学老师肯定地说。

麻烦来了,我只好放下手头的各种事务。

鸿自小在江边长大,颇通水性,对钱江潮有极大的兴趣。我假托去他家附近的钱江看潮,约他做向导。我俩漫步在江边,江堤上陆陆续续聚集了一些看潮的游人,这使鸿戒备的心有了些许的轻松。我知道一谈起钱塘江,只须引出一个话头,鸿就能侃侃而谈,果然从钱王射潮到鲁智深坐化,从武松出家到六和镇海,从富春江到新安江,凡是与钱塘江有关的故事,他讲起来就像钱塘江水一样滔滔不绝。一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我不需要说一句话,也不想打破鸿的这种亢奋状态。

钱塘江潮水以雷霆万钧之势涌来,又以很快的速度消失在我们的眼前。我抓住机会指着江水说:“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不舍昼夜’,人的一生太短暂了!我们有责任对自己……”鸿突然冒出一句:“责任?只强调我们的责任,难道父母就没有责任吗?”“父母,当然有责任,有许多责任和义务!”“那为什么……”鸿欲言又止。

观潮的人们渐渐散去,我和鸿还留在江堤上。“鸿,我也是做母亲的人,世上的父母都是爱自己孩子的,如果伤害了孩子,那也是无意的。”“老师,你不了解我的家庭。”“我到你们家家访过好几次了,那是个多么温暖幸福的家啊!”“假的,那一切都是假象!”鸿激动起来,大声喊道。

于是,不需要我再问什么,鸿自然宣泄了他心中的不愉快。

原来,鸿的父亲在外地办工厂,生意挺红火,渐渐地很少回家,也很少与家中联系。暑假,鸿和母亲一起去看父亲,才发现他在外面已有了女人,那女人正逼着他的父亲和自己的妻子离婚。鸿温柔善良的母亲遭此打击一病不起,原本美满幸福的家,不再是鸿心目中温馨的港湾。看着日渐病弱的母亲,鸿对父亲满怀怨怒,再无心读书。

我遇到过许多问题,都没像这件事那么让人感到棘手。这次还真难住了我,我既不是鸿家的亲友,又不是妇联或工会的工作人员,对鸿的家庭问题还真是一筹莫展。

可我又不能不管。经过反复思考,并和丈夫交流后,我决定背着鸿以老师的身份给他父亲写一封信,我在信中向他说明,他家的私事本不该我来说三道四,但鸿是我的学生,我不能眼看着鸿在面临高考的关键时期沉沦下去。我以老师和为人父母的双重身份,和鸿的父亲探讨了孩子的教育问题。

鸿的父亲很快给我回了电话,仅就我对鸿的关心表示了谢意。我不好在电话里说什么,又趁热打铁给鸿的父亲去了一封信,信中谈到人生关键只有几步,迈好这几步,对一个人来讲是多么重要。我指出鸿正面临他成长中的第一次冲刺,正需要父母备加关爱,最后我诚恳地写上了这样几句话:“你是一位成功的老板,更应该是一位有责任心的父亲,相信鸿会以你为骄傲,闯过高考这一关!”“老师,请放心,我会做一个称职的父亲。”鸿的父亲又给我回了电话。我不知道他和那女人怎么样了,但我发现鸿渐渐活跃起来,成绩又回升了。

一个周末的下午,鸿悄悄地告诉我,他的父亲不再提离婚的事,每个周末都回来,对他的学习非常关心。用评语打开心扉评语要凝注教师的情感,情感是翻转地球的杠杆。

班上几个漂亮的女孩都很有人缘,惟独程远(化名),和谁也处不好关系。望一眼她那钻石般黑亮的大眼睛,富有弹性的束发,任谁也不会把她和不受欢迎的女孩联系在一起。

程远,挺男性化的名字,也许这名字带给人的想象不能和漂亮可爱的女孩划等号。学生的想象力丰富,但他们普遍有一种偏好,专爱发现别人的缺陷,专爱寻找与别人格格不入的地方,特别是那些相貌平平甚至其貌不扬的人,常成为讥笑的对象。可程远相貌出众,可能招一些女生嫉妒,但不会连男生也不喜欢吧!

班级准备出一期新的黑板报,这是本学期最后一期黑板报,几个班委一同来找我商量,我借机说,程远字写得好,让她抄写嘛。几个班委频频摇头。为什么?她太傲,我们宁可不用她!

我明白了,程远的第二形象不佳。

用什么方法和她沟通呢?该写评语了,对,就用评语做敲门砖。

以往,评语和成绩单一同发给学生,我的任务就算完成了。这次我改变了做法。我先把评语写好,一一找本人过目,征求他们的意见。因为评语不仅是对学生思想品德、行为表现的一种评价,也是对学生进行思想教育的一种有效方法。记得一位学生家长曾拿着她孩子的小学老师写的评语给我看,说她之所以保留这份评语的原因,是因为这份评语对她孩子的评价过于苛刻,伤了她孩子的自尊心,很令她气愤。这件事提醒了我,评语有指导学生前进方向的作用。“钻石般黑亮的大眼睛,折射出你心灵的美丽;富有弹性的束发,告诉人们你是一位健康而充满青春活力的女孩;你的书写端正,行款整齐,说明你是一个做事认真,学习态度严谨的学生;你的学习成绩优秀,像你美丽的相貌一样令人信服。你的聪慧,赢得了一片喝彩,你的靓丽,获得了广泛认可。相信,你的助人为乐,一样会换来大家的赞美,你的宽容,一样会取得同学的好感。在老师的眼里,你永远是心灵比外表还美的女孩!”

程远看完我给她写的评语,眼睛有些湿润。我知道,她摸着自己的伤疤了。

我看出她想说什么,但终于没有说出。只见她向我深深地鞠躬后,那钻石般黑亮的大眼睛噙着泪花,富有弹性的束发跳动着,美丽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假期,程远主动帮助辅导三位同学,和他们交流学习体会,还提议共同进行了一项社会调查,并写出了一份比较优秀的研究性学习报告。新学期开始,程远娟秀的字体第一次出现在班级的黑板报上。

程远的变化,使我对评语的作用有了更深的认识。从此我把评语的教育功能进一步扩大到学生作业的批改中,效果更加明显了。

生活是平淡的,思想教育不能平淡。化平淡教育为人格化教育,这是我在运用评语进行思想教育时获得的最大启发。我们的学校教育中长期存在着一种平淡化倾向,忽视了受教育者的个性差异,对人格的培养陷入了一种模式。这如同制砖厂生产的砖坯,用同样的火候是烧不出两样质地的砖来的。教育,特别是思想教育,是以心灵的内动为前提的。个体的心灵折射出与众不同的人生感悟。缺少心灵的内动,再好的教育也难以成就美好的人格。评语的作用,能透过感官深入心灵,使之能灵敏、准确地对外物做出反应,实际是在训练一种心态。正确地认识自我这种能力的培养,单靠思想教育那种泛化的模式,是不会起多大作用的。评语恰好能弥补这种思想教育泛化倾向的不足,其最突出的作用就在于针对个体开启心灵。

有人说,单靠评语是不能解决思想问题的。这话不假,但是我们不能忽视评语的个性化指导功能,把评语游离于思想教育的环节之外。评语是思想教育环节的重要组成部分。教师要针对学生个性有的放矢地指导,就应重视评语的这种作用。正如天气阴了,有人备伞,有人备雨衣,也有人躲在屋内不出来,更有人等待着让雨水淋个痛快。心灵的开启虽有早迟之分,对生活的感受却各有不同,素质教育就是要在全面发展的同时张扬个性。只要我们悉心写好每一份评语并把它视为一个重要的教育环节,评语就不仅仅是开启心灵的钥匙,更是让心灵燃烧的火种。

评语要凝注教师的情感,情感是翻转地球的杠杆。

思想教育本来就是一项具有较强情感因素的科学,探求教育规律,弃此而不顾,是不可取的。思想教育的根基在于开拓视野启迪思想,教育者的情感因素在此起着某种潜在的制约作用。让学生用心感受教师的爱,具有指导性的评语却平淡如水,毫无感情色彩,甚至套语连篇,何谈以情感人,没有感情的语言又怎能激起被教育者的内心波澜呢!当然,教师评语凝注的感情要有所依托,应该是对学生思想品德、生活表现针对性评价和具体指导的契合。一位哲人说过,给我一个支点,我可以用杠杆翻转地球。这是科学的力量,也是情感的力量。情感的魅力就在于它是推动一个人认识世界、创造世界的杠杆。寻找回来的快乐生命是一团欲望,欲望不能满足便痛苦,满足便无聊,人生就是在痛苦与无聊之间摇摆。穷人离幸福很近,如同朴素离美很近那样,因为穷人的愿望低而单纯。

小张性格内向、敏感,行为谨小慎微,学习一丝不苟,是一个凡事追求完美的同学。近来,他显得格外沉默,学习也有明显滑坡,并在周记中表露了厌学情绪:“用心学了成绩也不理想,父母还不理解,不想读书了。”

我走访了他家。

情况简单明了:他在初中时成绩一向很好,但升入高中后,虽然很努力,成绩就是不如从前,可来自家长的压力却很大,一定要他考上重点大学。几次月考下来,他的成绩偏偏一次不如一次,于是他没了信心,丧失了读书的乐趣。

我同他交流,不讲大道理,先从故事开始。

一个辛劳大半辈子的农夫,开始厌倦忙碌的生活了,他不知道快乐和幸福在哪里。一天,他遇到一位哲学家,便虔诚地上前讨教:“像我这样的人,怎么才能获得快乐呢?”

哲学家惊诧地问:“你现在生活得难道不快乐吗?”

农夫点点头道:“我每天都要辛苦劳作,既要维持一家人的生计又要为儿女的前程奔波;最困难的是,要将省吃俭用节余的钱给体弱多病的妻子求医问药。我每天除了劳累操心,哪里有快乐可言啊!”

哲学家笑着向他提出一个问题:“如果有人肯出一千两黄金,用一颗奄奄一息的心换取你那颗健康的心,用失去记忆的头脑换取你的头脑,你愿意吗?"

农夫茫然地摇摇头。

哲学家又问:“如果有人肯用华丽的宫殿换取你的儿女,用万顷良田换取你多病的妻子,你是否愿意呢?”

农夫决绝地摇摇头。

于是,哲学家朗声笑道:“这么说,你就是世界上最快乐、最幸福的人了,快乐和幸福就握在你自己的手中啊!”

起初,农夫若有所思,而后释然地笑了。

许多时候,我们对已握在自己手中的快乐和幸福并不珍惜,往往在失去它时,才感到后悔。快乐是什么?幸福是什么?快乐和幸福就是每一天充实的生活。

用一种忧郁的心境去体味人生,去看待人生,那人生便会成为一种折磨,一种煎熬。

人生是会有许多不如意的地方,我们与其悲观地把人生看成是一场毫无意义的挣扎,不如把它当作一场持久的斗争,当作我们追求人生幸福必须经历的一场艰苦卓绝的斗争。在斗争中,我们无疑会经历许多的挫折、失败,但我们必将最终胜利。

一个好学上进的青年,去请教一位德高望重的禅宗大师永远快乐的秘密。大师笑着在地上写了两个字:“专心”。“这就够了吗?”青年不解地问。“专心就已经足够了。”大师说,“如果不专心,快乐就没有栖身之所;有了专心,快乐现在就在。专心是心无旁骛,专心就是一切。”

当我们完全进入一种忘我的境界,专心致志地把全部精力都集中到所从事的事业上时,快乐就会来临。快乐是人生幸福的唯一标准,快乐是衡量幸福的一把尺子。

生活是一门艺术,缺少了快乐这支彩笔的渲染和点缀,艺术的色调就会变得灰暗,变得枯燥无味。

莎士比亚说:“你是独一无二的,这是最大的赞美。还有谁可以说得更有力?”

此后,我对他的周记格外注意——以往,从周记里可以了解到学生的心理变化。果然,那次交谈的内容他反映在周记里,但只记了我给他讲的两个故事,别的什么都没说。于是我给他的周记中又增添上一个故事:

有一户人家生意做得很大,每晚算账到深夜,隔壁一个挑担货郎,每天晚上还喝点酒,吃完饭就唱歌。做生意人家的妻子问丈夫:"隔壁每天赚不到多少钱,为什么老是那样高兴?"丈夫说:"你想让他不唱歌吗?"妻子说:"是呀!""你送一些钱给他,让他把生意做火。"于是,这户人家真地把一些钱送给隔壁人家,从此,挑担货郎变成了大生意人,每天晚上算账到深夜,歌声再也没有了。

为了能够了解他的心理变化情况,我还特意抄了一段别人由这故事引发的议论,以期看到他的感受:

叔本华有句名言,生命是一团欲望,欲望不能满足便痛苦,满足便无聊,人生就是在痛苦与无聊之间摇摆。穷人离幸福很近,如同朴素离美很近那样,因为穷人的愿望低而单纯,不同的日子有不同的生存状态。快乐是一种精神感受,但又依附于物质基础,仔细琢磨一下,生活就那么简单,但人都容易走入一个误区,一味地羡慕别人的生活,俗语说:“人比人,气死人。”生活的状态就是这样,没有的想得到,有时当你拥有了,你也就彻底失去了,只有自己创造快乐,我们才可以提高生活的品质,美化及充实平淡的人生。

又一周过去了,他再次交上的周记中写了这样一段话:

这几天我一直在琢磨老师讲的故事,每琢磨一次,对故事的含义就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有一首歌非常美,刚好用来诠释我对故事的理解:

从不因为伤心哭红眼睛,始终相信乌云就会散去;从不因为失意淋湿自己,始终相信雨过就会天晴。

从不因为挫折落泪不停,始终相信黑暗就会过去;从不因为失败影响心情,始终相信夜尽就是黎明。

生活并不总是万事如意,善待生活自己才有快乐开心;生活并不总是艳阳高照,善待生活才会一帆风顺。

我知道小张开窍了。

几天后,我在晨练的操场上遇到了小张,没等我开口,他先表白上了:“老师,放心,我想通了。学习不好,是我太怕失败;父母要求我考好,是他们没有失去对我的期望,是对我的关心。有人关心是幸福的,我真的明白了!我也想说谢谢您!”

我说:“没让我看错,你果然是个聪明的孩子!”

三、关爱篇

——一枝一叶总关情人所能得到的最大幸福、最自由最快乐的心境,莫过于爱别人和为别人献身。——[俄]列夫·托尔斯泰特别的爱献给特别的你爱心是温暖自身、温暖他人的润滑剂。

那是一个淫雨霏霏的星期六早晨,张萍丽同学的父亲不幸因车祸永远地离开了她。这对于这个往昔平静幸福的三口之家无疑是灭顶之灾,这个家不但失去了赖以生存的经济支柱,而且对仅有三个月就要参加高考的张萍丽来说,精神上的打击尤为沉重。当我得知这个不幸的消息后,首先想到的是如何安慰、帮助、鼓励萍丽,使她鼓起勇气,战胜困境,勇敢地面对人生。

进入高三冲刺阶段,同学们学习非常紧张。为了不影响大家的情绪,我和年级组长悄悄带着两名班委,来到萍丽家。萍丽看到我们,一头扑进我的怀里,“老师,我再也没有爸爸了……”一句话未完,早已泣不成声。我心如刀绞,泪流满面。看到这伤心欲绝的母女,再看看这清贫、简朴的家,一个切实有效帮助萍丽的想法产生了。班会课上,当我把这不幸的消息告诉大家时,全班同学都哭了,空气仿佛凝固了。“我了解同学们的想法,高考在即,如此沉重的打击让萍丽怎么承受,如果悲伤可以分担的话,就把它分成四十八份,让我们共同承担,和萍丽一起度过难关吧。”我的话说出了同学们的心声。该用怎样的方式帮助萍丽呢,班委不约而同想到了捐款,这个提议得到全班同学的响应。校长带头捐款,科任老师也参加进来了,一张张带着同窗、师长关爱的纸币汇集起来了,仅仅几天的时间,就收到全班同学的捐款2900多元。我了解萍丽的个性,她是个自尊心极强的人,这钱她是不会轻易接受的。于是我和同学们商量采用什么方式,在不伤及她自尊的前提下,使她能够接受。一个方案出来了:不张扬、不公开,由我和班委代表全班同学,在办公室把捐款交给她。

为了使萍丽尽快从悲伤中走出来,我要求同学们:当她回班后,不要围着她问长问短,要像平常一样,以免触及她的伤心事。萍丽回校后,脸色苍白,人也消瘦了许多。那天,在办公室,我和几位班委反复强调捐款代表师生的一片爱心,请她务必接受。她满脸泪水,接过这承载爱心的纸币,一再重复的只有一句话:“谢谢大家!”

集体的温暖、同学的友爱、老师的鼓励,使张萍丽同学渐渐摆脱了哀伤,慢慢平静下来,投入了紧张的考前复习,几次模拟考试,她的成绩稳步提高。在最近的班会课上,她满怀感激地说:“在我最困难的时候,是老师、同学伸出温暖的手,给了我最诚挚的关爱,使我有勇气一路走来。这不仅教会了我如何面对困难,而且教会我怎样去关爱别人。我要努力学习,以优异的成绩报答老师和同学。”

通过这件事,让全体学生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要有一颗爱心——爱心是温暖自身、温暖他人的润滑剂,有了它,处在困境中的人就能增强战胜困难的信心和勇气,摆脱困境;处在悲痛中的人就能振作起来,走向光明。爱心是衡量人际关系的天平,是检验道德水准的砝码,是鉴别文明程度的标尺。我愿是你心中的太阳我们可以去挑剔学生的当初,不但不能去着手他们的未来,否则,沉淀的痼疾只会加重我们的痛楚。

把所有的心装进你心里/在你的胸前写下你是这样的人/把所有的爱握在你手中/用你的眼睛诉说你是这样的人/不用多想不用多问/你就是这样的人/不能不想不能不问/真心有多重爱有多深/把所有的伤痛藏在你身上/用你的微笑回答/你是这样的人/把所有的生命归还世界/人们在心里呼唤/你是这样的人。

每次听到这首歌,总会有一种莫名的激动,起初还以为是刘欢那浑厚的歌喉打动了我;不知不觉间我越来越喜欢这首歌,终于有一天我忽然明白,我就是要做这首歌里所说的那种人。捧读《公民道德建设实施纲要》,我的心扉又一次被打开。你是怎样的人?这个问题萦绕着我,让我久久不能释怀。

记得,一次学校组织文艺汇演,为解决班级急需,我将家中的收录机借给班里的学生用,汇演结束十多天后,我的收录机仍不见归还。我找到经手的学生,她坦然地说,收录机不见了。我见学生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样,便转身到别处打听,终于在后勤的一堆杂物中寻到了那台我心爱的收录机。它已面目全非,电源线没了,机体碎裂,零件丢失,绝无修复的可能。我的心都快碎了,真心换来的是一片冷漠。现在的学生怎么了?好像在一张报纸上发出过类似的疑问。看着这台散了架的收录机,我的心开始流泪,不为这架机器,而为我从事的职业。做了多年的教师,我深感痛苦,脑海中闪过一位身怀六甲的女同事同样痛苦的表情:行动不便的她好不容易蹬上公交车,车上几位她班上的弟子坐在一起谈笑风生,对站在不远处的她熟视无睹。她实在忍受不了这种说不出来的痛苦,只好中途下车,转乘出租车回家。“真心有多重,回报的爱就有多深。”我的母亲这样对我说。谨记母亲的教诲,我在播撒知识的生涯中播洒着爱。以往,我的粉笔灰中站立起一茬茬大学生,可今天,面对跨世纪的中学生,我迷惘了,甚至有了痛苦。

三年不在身边的儿子回来参加高考,我尽一切可能侍候着他。看着满桌鲜美的饭菜,一米八三高的儿子皱着眉头。苦着脸的儿子的表情幻化成我班上一张张学生的面孔,我的眼前倏的一亮:这可别是被宠坏了的一代!是啊,每一个温馨的家庭在培育着一颗娇宠的心,独生子女群的未来多么让人担心啊!经济的繁荣,物质的丰富,不能替代道德意识的培养,继承传统美德,弘扬民族精神,这是时代赋予我们的历史使命。我明白了,过去用爱播撒知识,关注的却是我的粉笔灰中站立起多少大学生。第一次我为自己曾经引以为自豪的黑板下的耕耘愧疚。

我找出那台当初舍不得丢弃的收录机,想象着它被完璧归赵时的情景,欣慰地笑了,当初那种痛苦已荡然无存。不是吗?习惯于娇宠的内心只有自私,在别人画定的圆圈里生活的孩子只会依赖。我想,这台悲惨的收录机是一种警示,我们可以不去挑剔学生的当初,但不能不去着手他们的未来,否则,沉淀的痼疾只会加重我们的痛楚,这台收录机的命运也不可能有第二种。身为灵魂的工程师,我们有责任在传授科学知识的同时,潜移默化地播种正直诚信、热情洋溢、乐于奉献的时代精神,以人格塑造人格,以爱心培养爱心,不辜负历史赋予我们的重托。“把所有的心装进你心里,把所有的爱握在你手中,把所有的伤痛藏在你身上,用你的眼睛诉说,用你的微笑回答,我愿是你心中的太阳。”我把这句话抄写在案头。我想,我总会等到那一天——沧海变桑田的那一天。用我的爱,暖你的心即使上帝关上了所有的门,他一定会给你留一扇窗子的。

我打心眼里就特别喜欢女孩,或许是流露的次数多了,丈夫就打趣说:“你真该去当娘子军连的连长。”这话还真让他说中了,新学期我接了个文科班,全班四十八人竟有三十六个女生。最让我感到欣慰的是,班里的女孩子大多爱好广泛,音、体、美样样出色,而且好学上进,热情活泼,敢于展现自己的才华。比如班干部竞选上岗、主持主题班会、开展研究性学习、参加省市组织的学生社团活动等等,女孩子都抢尽了风头。有了这帮女孩子做后盾,我班里的工作开展得有声有色,令其他的班主任羡慕不已。

可是也有例外,带娣(化名)就显得不大合群,总是一个人埋头苦学,对其他的事情不闻不问。我想多了解她的情况,她又不肯深谈。刚好学校召开家长会,我想借机同她家长好好聊聊,不巧,她家长没有来。问她原因,她说家里忙脱不开身,请老师原谅。那表情却显得有些落寞。

作文课上,我布置写作文,话题是“我的家庭”。因为是写自己最熟悉的生活,同学们有话可说,当堂就完成了,结果只有带娣没交。

不交作业,对于一名学习一向优秀的学生来说,是一种特殊现象。我猜不出个中的因由,正准备找她询问一下,她父亲突然来了,说书不读了,是要带女儿回去。我很吃惊,忙问原因。他却说:“一个女孩子能读书写字不做睁眼瞎就行,何必把钱花在她身上,还不如省下来供儿子读书呢。”“如果你们家经济有困难的话,可以向学校申请减免学费。带娣学习努力,成绩又好,不读书太可惜啦!”我急忙劝说。“现在农村生活条件好了,供是供得起的。可是一个女孩子读不读书将来还不一样嫁人,我和她妈都没读书,日子不也过得挺好。”“时代不同了,男孩女孩都一样。带娣是个有出息的孩子,她能考上重点高中多不容易,可千万不能——放弃。”我想用“辍学”一词,怕他听不懂,话到嘴边就换了一个。“话是这么讲的,可这几天村里到处都在议论,说是宅基地要按人头分,村里的年轻人都张罗着结婚赶紧要孩子,好多分一份。我琢磨着带娣也不小了,也可以……”他看我的表情渐渐变得严肃起来,后面的话就没说出来,但我已经听明白了。“这恐怕不合适吧,带娣才多大呀!你们这样做征求过孩子的意见吗,她有权知道真相,这可是关系到她终生命运的大事,如果走错了,她会怨你们一辈子的。”

接下来我于情于理苦心相劝,总算让那做父亲的挤出了这样一句话:“看在老师的面上,就让她再念一阵吧。”

谢天谢地,他终于获准女儿继续上学了。

带娣看瞒不住了,就主动把家里的情况跟我谈了。

我家住在农村,父母都没有文化,父亲家三代单传,特别希望有个儿子。母亲生下我,父亲一看是个女孩,气得三天没有回家。农村礼数多,小孩子过满月、做生日都蛮讲究的,可因为我是个女孩,这一切就都免了。我半岁了还没有名字,因为要上户口,父亲就给我取名带弟,意思是带来个弟弟。上学了,同学们都取笑我的名字,老师就帮我把“弟”改成了“娣”,看上去更像个女孩的名。

我七岁那年,母亲生了弟弟,我非常喜欢可爱的小弟弟。可是自从有了弟弟后,父母对我的态度就更差了,在他们眼里我好像不存在似的。他们不许我跟小朋友玩,不许我参加学校组织的活动,放学后我只能在家照看弟弟。有了好吃的好玩的都是弟弟的,我什么也没有,过新年弟弟总有新衣服,我只能捡表姐穿小的旧衣服。稍有不顺心他们就拿我出气,一次,弟弟不小心摔了一跤,额头撞起个大包,母亲看到了,大骂我一顿。父亲赶过来,不问青红皂白就打了我两个耳光,骂我没出息连弟弟也带不好。这样的事情多了,我变得小心翼翼,生怕做错了事招来父母的责骂。

父母把全部的爱都给了弟弟,从不正眼看我。在我的记忆里,他们从没有抱过我,更不允许我在他们面前撒娇。一次去外婆家串门,母亲抱着弟弟,父亲提着礼物,我跟在后面,突然一条大狗从旁边窜出来,我吓坏了,赶紧拽住母亲的衣角。可是她回过头没好气地说了句:“没出息!一条狗有什么好怕,看吓着弟弟。”当时,我觉得自己好无助,多么希望妈妈能拍拍我的头,安慰着“别怕!有妈妈在呢。”

上学了,我用心读书,希望以优异的学习成绩,赢得父母的关爱。每当我把获奖证书带回家时,他们总是很随意地丢在一旁;可是对弟弟的进步,哪怕是极微小的,他们都放在心上,向邻居夸耀“我们家宝宝又得小红花了,将来一定有出息”。如果不是老师们相劝,他们早不让我读书了。

父母的责骂让我心灵蒙上了阴影,我开始恨自己笨没有出息,总觉得周围的人都看不起我,没人喜欢我,自己是个多余的人。我没有朋友,只能一个人默默地把心事倾诉到日记中。心里很压抑,常常头晕失眠,我觉得活着真没意思。

听了带娣带泪的诉说,我的心在颤抖。我决定用自己的爱来温暖她的心。

星期天,我邀请她到家里来玩,给她做北方菜,包酸菜馅饺子,跟她聊天。告诉她,人人都渴望有幸福美满的童年,这能使我们获得安全和被爱的感觉;但是生活中很少有人的童年是真正美满的,总会有各种各样的遗憾,比如安徒生、高尔基的童年都很不幸,过早失去父母,成为孤儿。我们无法选择自己的童年,就像无法选择家庭的出身一样,但我们可以选择未来的生活道路。安徒生没有沉湎于童年的不幸,写出洋溢着温暖和爱的美丽童话;高尔基经受了无数的痛苦和挫折,写出了《童年》、《在人间》、《我的大学》三部曲,为人类文学宝库增添了华美的篇章。可见,苦难是人生的老师,经受过风雨才更有资格迎接彩虹。

我劝她不要太压抑自己,和父母也需要沟通。即使暂时达不成共识,也可以先找老师或同学倾诉一下,这样可以缓解心中的苦闷,何况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不如意的事呢。

有这样一个故事,一个小天使只有一只翅膀,她每天都在为自己的命运哭泣。一天她发现另一个天使也只有一只翅膀,两个小天使一见面,就热烈地拥抱在一起。从此她们生活在一起,彼此照顾,彼此关怀。一天,她们突然发现各自都长出了另一只翅膀,她们成了完美的天使。

你要相信,即使上帝关上了所有的门,他一定会给你留一扇窗子的。

我还把自己特别喜欢的几句歌词抄给她:

一个人/带着理想/找一个港口开始出航

一个人/带着迷惘/没有灯光指引方向

……我用坚强平衡着双桨

不管路多远/有多长

她说,她会唱这首歌,但她只在心里唱过。

那我们就一起大声把它唱出来吧!

她真的就和我一起唱了,唱着唱着,她就哭了,哭得那样动情。她说,这是激动的哭,她已经好长时间没这样哭过了。

从此,她变了,直到考上了大学。让爱洒满心田没有爱,就没有教育。成功的教师总能以真诚的爱打开一切学生的心灵之门。

开学快三个月了,班级、学校集体活动也搞过几次,运动会、秋游,每次活动都像过节一样,大伙玩得很开心。芬(化名)却独自躲在一边,没有一点兴奋的意思。我观察到她不仅沉默寡言,与同学也保持着一定距离,而且几乎没见她笑过,似乎同学间的嬉闹一点也引不起她的兴趣。那天在野生动物园她看到一只母猴给小猴捉虱子,竟然悄悄地拭了几下眼角。

经验告诉我,任何一名女生再不热衷集体活动,也不愿把冷漠表现出来,很少有人能够看到这种当众抹眼泪的情况。这样的女孩若不是有难言之隐,一般是可以接近的。

我设法接近她,但没有一次不是我一人在唱独角戏。她总是沉默,连头也不抬,最多对我关切的眼神回报几滴泪水。

我找她一次,她憔悴一些,这反而让我感到不安,真有豆腐掉到灰堆里,拍也不是,不拍也不是的感觉。

我只好放弃了在校园里的努力。

星期天,她家铁将军把门。情急之下,我走访了她家邻居。

原来,她生活在单亲家庭,母亲两年前就去世了;与她相依为命的父亲又因工厂效益不好下岗了,现在菜场摆摊,她星期天常去帮忙。

我赶到菜场时已近黄昏,初冬的天气虽不算很冷,她整理着青菜的双手却已经通红通红的。我的出现令她十分惊讶,她将手躲到身后,结结巴巴地问:“老师,您……您怎么来这儿啦?”“你父亲呢?”她似乎知道隐瞒不住什么了,眼光不像先前那样闪烁不定:“这个月的市场管理费还欠着,爸爸去借钱了。”“我读初二那年冬天,”在去她家的路上,她向我道出了埋藏了两年的隐痛:“妈妈到市里给我买棉衣,不幸遇到车祸永远地走了。最疼爱我的妈妈没了,我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可邻居中有人竟然传言说我命硬,如果不是为我买棉衣,妈妈就不会死。后来,连一直呵护我的外婆、阿姨也不爱理我了。”

她开始学会自责,认为是她害了最疼爱自己的母亲,经常以泪洗面,沉默不语,甚至怀疑父亲也在怨恨自己。

面对这样一个苦孩子,唯有加倍关爱、呵护。我把她的情况反映到学校,领导很重视,研究免掉了她的学费。我经常用自己的班主任津贴为她购买学习用品。天冷了,提醒她添加衣服;生病时,为她送药陪她就医;家访时,帮她沟通亲属之间的情感。慢慢地她变得开朗起来,对学习生活燃起了热情。她在周记中写道:“缺少母爱,曾是我生活中的一大缺憾,如今我得到老师慈母般的关怀。从老师身上我学会了关心体谅别人。我要努力学习,报答老师、孝敬父亲。”她的习作被推荐在《钱江晚报》上发表,给了她极大的鼓舞。她主动承担了寝室长工作,在创建文明寝室活动中表现出色,被学校授予“爱心”奖。

孟子曰:“仁者爱人,礼者敬人;爱人者人恒爱之,敬人者人恒敬之。”教育家认定博大深邃的师爱,是教育艺术王国的万有引力,是教育走向成功的最基本的前提和必要条件,是人间最崇高的感情。车尔尼雪夫斯基曾说:“要把学生培养成什么样的人,教师自己首先应当是这样的人。”关心热爱学生是教师职业道德的主要内容,是教书育人的感情基础,是决定教育成果的强大力量。“没有爱,就没有教育”已成为教育者的共识。成功的教师总能以真诚的爱打开一切学生的心灵之门。

四、励志篇

——少年心事当拏云人的价值并不取决于是否掌握真理或者自认为真理在握,决定人的价值的是追求真理的孜孜不倦的精神。——[英]拉辛鼓励,只需一张奖状一张奖状,虽然不能代表一个人的一切,却能改变一个人的一生。

一次家长会后,一位学习上有明显进步的学生在家中受到了家长的严厉训斥,原因是家长让这位学生拿出奖状来证明自己的进步,而学生偏偏拿不出这张说服力极强的证明。学生在某些方面有了进步,学校大多采取公开表扬的方式给予鼓励,一般是不发奖状的。家长不了解,对孩子产生误解,这也是可以理解的。但这足以引起我们的深思。幼儿园里教师发给学生的一朵小红花,虽然不似奖状那样易于保存,随着时间的流逝也许还会淡忘,可它在幼儿的心中却是弥足珍贵的。一朵小红花,能够激励孩子的上进心,点燃今后人生追求的火花。这一种鼓励,对一个幼小的心灵来说,真可以称得上是奠基。

我的案头摆放着一本精美的荣誉册,那是我的孩子从小学到高中阶段获得的全部奖励。奖状虽然不多,但每一张都标志着孩子的成长经历,对于我是再珍贵不过的了。一日,将要走进大学生活的孩子发现了此中秘密,激动地亲吻他的老爸。看来,一张不起眼的奖状,在个体的心中是非常重要的。它让我想到了社会上一些行业,把个人提供的奖励证书作为评聘一个人能力和业绩的依据的情景。如此说来,一张奖状所产生的鼓励作用,可能会改变人的一生。美国一位总统成功的动因,就缘于读书时受到一位漂亮的女教师公开的奖励。这奖励只不过是一次热烈的拥抱和亲吻(这是该校公认的最高荣誉)。苏步青由人人瞧不起的“背榜生”转而成为大数学家,也源于中学时受到的一次鼓励。鼓励有如此重要的作用,我们为什么要吝惜一张小小的奖状呢?

奖状,作为一张纸的形态,实在不值几个钱,但它代表的这种奖励,一旦被物化为一种精神,标示着一个人在某些方面的成就或价值,那它在此人心中激发出的某种动力,是用多少金钱也买不到的。一张奖状,虽然不能代表一个人的一切,却能改变一个人的一生。育人者切记,不要吝惜一张奖状,鼓励,只需一张奖状。奖状虽小,播撒在心田里的,却是无比灿烂的阳光,激发出的,是催人奋进的无比巨大的动力。扶你上马走一程人生就像一个沙漏,机遇、成功、失败、痛苦、欢乐、悲伤就像成千上万的细沙,有些东西稍纵即逝。

他,高高的个儿,看上去很英俊,遗憾的是学习成绩不理想,这让他抬不起头来。年级的名次不用说,就是班级的排名也只在第39位,只能倒数。这样一位大小伙,当我找到他要和他结成“一帮一”时,他竟然羞赧地低下头,让我都感觉有些难为情。

协议倒是签了,能不能起作用,我还真有点没底。按常例,这样的学生,除了学习方法存在问题以外,关键还是内动力不足,即使我花费再大的精力,短期内恐怕也不会有太明显的效果。现在的孩子,被中考、高考压得喘不过气来,大多都有厌学情绪。特别是从小学到初中,他们为了升到重点高中,为了让家长面子上好过,已经付出了太多的东西,进入高中又要经历旷日持久的被动学习,内动力自然不够,加之学习成绩不好,过于看低自己,缺乏信心。

果然,我约他谈谈,他甩给我这样一大堆话:多烦人呢!为了我的学习,竟然有那么多人操心,好像我什么都不是。妈妈说爸爸喊的,我还不知道用功?再说,我又不是一无是处,不是没到最后吗?

——你为什么来学习?

——这还用说,是我爸我妈逼我来的。他们要望子成龙,又不是我非要考大学。

——他们希望你考上大学不好吗?

——当然好,谁不想,但我不是那块料。有什么办法!

你瞧,这不应了我前面的分析。

教育孩子,要有办法。我们常喜欢抱着孩子走路,却不去想孩子为什么学不会走路。我们常喜欢牵着孩子跑,却没注意跑在前面的始终是我们自己。要想让孩子跑得远,就大胆松开手,放心让他自己跑去;当他想要再快时,我们只须将他扶上马,最多陪他走一程。当他学会信马由缰的时候,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我再次找他聊天,他仍然低着头:“你不会夸我吧?”我知道他读过我发表的那篇《好孩子是夸出来的》,“但我更喜欢你写的《成功是一种气度》。”“那我就给你讲个苏步青的故事。”

苏步青先生年轻的时候是个有名的“背榜生”,为此他深感抬不起头,人前人后很没面子,每一次看到自己的名字在放榜时又是最后一名,他就尴尬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为了躲避别人的讥笑,他只好多次转学,但每一次转学的结果都没有改变“背榜生”的现状,于是他苦恼地失去了改变现状的信心。终于有一天,学校新调来一名地理教师,他听了这位教师的课后感到新鲜,就去找这位教师聊天。面对苏步青的烦恼,这位教师只说了一句话:“你要想别人瞧得起你,就先把学习成绩提高。”从此苏步青有了理想,有了目标,他发奋学习,再不想转学的事,学习成绩大幅度提高,终于成了一名品学兼优的学生,最后东渡日本留学,成为一名享誉海内外的数学家。

听到这儿,他眼睛发亮,不知不觉抓起了一个矿泉水瓶,不小心一股水浇湿了裤子。“一位哲学教授说,”我抓住机会启发他:“人生就像一个沙漏,机遇、成功、失败、痛苦、欢乐、悲伤就像成千上万的细沙,有些东西稍纵即逝。沙漏上面盛满了沙子,当你悲观地看它时,一粒沙子也可能会变成千万粒;当你乐观地看它时,千万粒沙子也可能变成一粒。但不论遇到什么情况,它们只能一粒一粒地缓慢通过细细的瓶颈,你我都不能急于求成,让一粒以上的沙子同时通过瓶颈,除非我们将瓶颈做大。“哲学教授的话诠释了苏步青的经历,那就是人的一生如沙漏,暂时的失败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我们失去理想和目标。苏步青能够成功,关键在于他及时认清了自己失败的原因,及时地调整了做法,他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告诉自己和别人,一粒沙不会永远是一粒沙,遭到失败更应该付出艰辛的努力,树立理想,抱定目标,成功就离我们不远了。”“这道理我懂,可我没法和苏步青比,那离我似乎太远。”这是他第一次抬头对我说话。

我不能让这次谈话半途而废,攻心就要到位。我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不紧不慢地说:“我们不妨细心观察一下,令你沮丧失落的某一个人,其实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强,那么能干,那么帅气,那么讨人喜欢。有理想的人,最大的优势是比别人会换位思考,他们不逃避现实,不给自己的失败寻找借口;他们可能经历痛苦,但不会拒绝自己鼓起勇气,为靠近理想的目标迈开步伐;他们可能没有精彩可言,平凡得让人难以激动,但他们决不会瞻前顾后,畏首畏尾。因为别人不会剥夺你的选择,除非你自己选择放弃;追求理想的权利人人都有,除非你选择怯懦和软弱。苏步青和哲学教授都告诉我们同一个道理,那就是,真正的敌人不是别人,而是你自己。”

他把手中的矿泉水瓶捏扁,凭我的经验,我知道他在下决心,火候到了。我适时地拿出了鼓励人的法宝:“‘人无志而不立。一个人如果没有远大的理想,是不可能有所作为的。’这是你在读书笔记里写的,对吧?好像你还引用过罗兰的话:‘一个人没有理想,生活就没有重心,就缺少朝气。为自己建立一个正确的目标,朝向这个目标去努力追求,生活自然就会充实而有意义。’”“我决不做‘背榜生’!”这是我们分手时他说的话,在我却像听到了希望。

居里夫人说:“如果能追随理想而生活,本着真正自由的精神、勇往直前的毅力、诚实不欺的思想而行,则定能臻于至美至善的境地。”苏步青的故事对他的启发是那样的大,这也是出乎我意料的。他那样高的个子,竟然主动要求坐在第一排,班主任很快就满足了他的愿望。

果然,他像鼓起了风帆的航船一样,劲头十足。短短两个月,学习成绩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期中考试进入了班级前18名,在年级也进入了前100名。这一下,他更有信心了,不用我找他,他就主动向我表态。我笑一笑,只须拍拍他的肩。期末,他又以年级15名、班级第4名的成绩向我展开了笑脸。

这件事告诉我们,每一个孩子都有可塑性,只要找准教育的突破口,方法对路,就能挖掘出他的内动力,使之成为一个有理想的好孩子。一个都不能少我们必须有恒心,尤其要有自信力!我们必须相信我们的天赋是要用来做某种事情的,无论代价多么大,这种事情必须做到。

一切为了学生,为了一切学生,为了学生的一切。这是素质教育的新理念,也是衡量班主任工作的新尺度。虽说十个手指伸出来不一样齐,班级四五十个学生发展水平是不均衡的,但班主任在为学生设定目标时,要心中装着全体学生,一个都不能少。

由于工作需要,我又一次中途接任高三毕业班的班主任。班里共有五十八名学生,学习成绩参差不齐,前任介绍说其中有十几个高考几乎无望,让我有心理准备。我想,一枝独秀不是春,万紫千红春满园。于是,我将工作重点放在这十几个人身上,分别找他们谈心,分析原因,帮他们树立信心。功夫不负有心人,半个学期下来,多数学生发生了可喜的变化,只有两个女生因为理科基础太差,虽然拚命努力,可收效不大。她俩失去了自信,家长通情达理地劝我说,老师尽力了,是孩子太笨。同事们也劝我,哪能都考上大学?有俩点缀一下也没啥!不,一个也不能少!我说,不是学生笨,而是我的工作没到位。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几乎像带研究生一样,为她们制定计划,介绍学习方法,不仅自己陪读,还请求科任教师支持配合,开小灶,多辅导,勤鼓励,常指教,帮助她俩找回自信。短短两个月下来,我瘦了八斤,令人欣慰地是这两个女生成绩上来了,每次考试都有一定进步。抓住时机,我对她们讲,你们能行,在老师眼里没有笨孩子,只有努力不到位的人。我又联系沟通家长,请他们把好课余关,双管齐下,多方调动,终于使她们跟上了全班前进的步伐。

居里夫人说:“我们必须有恒心,尤其要有自信力!我们必须相信我们的天赋是要用来做某种事情的,无论代价多么大,这种事情必须做到。”人最不可伤害的就是人格和自信心,没有了它,就只能趴下;有了它,再苦再累都可以站起来。芳芳笑了有时善行也需要说明,否则很容易被人误解,更不拿这种误解来惩罚自己。

芳芳(化名)有张可爱的娃娃脸,但她却很少笑;蛮讨人喜欢的一个女孩,却很少与同学交往,总是默默地想着心事,显得很孤独。成绩平平,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爱好,属于那种“教室里的灰色人物”(最难引人注意的)。我留心观察,寻找接近她的机会。

高中生活中的第一个圣诞节到了,平安夜班里同学准备搞晚会。尽管这个节日原本和我们毫不相干,但在孩子们眼里却非同寻常,因了《卖火柴的小女孩》、因了慈祥而神秘的圣诞老人、因了他们的花样年华。校园里弥漫着浓浓的节日气氛,给寒冷的冬日平添了许多温暖。孩子们唱啊,跳啊,甭提有多开心了。只有芳芳独自坐在角落里,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直到一位同学唱起那首《叶子》,是一首关于盲女的歌曲:

在她透明的眼睛里面,有一片湖泊。那里憧憬着喜悦的伤痕和忧伤的欢乐,长长的睫毛闪烁着无尽的猜测。叶子问,爱情是什么颜色的?如果忧郁是蓝色的。快乐是什么颜色的?如果寂寞是灰色的。渴望是什么颜色的?如果时间是新奇的。永恒是什么颜色的?如果呼吸是短暂的……

我惊奇地发现两行泪珠从芳芳那长长的睫毛上滚落下来,她无声地哭了。

我悄悄走到她身边,将面巾纸递给她,她拭了拭眼泪,有些不好意思。“这首歌很感人,每次听了我都很感动。”我有意投其所好。“老师,您也喜欢?”她有些好奇。“当然,多美的歌词,让人产生许多遐想。你喜欢唱歌吗,去和大家一起唱好吗?”“我,我……我唱不好。”她有些口吃,脸涨得通红,双手不安地揉搓着衣襟。“没关系,不想唱就不唱。来,吃橘子。”我剥了个橘子递给她,她接过去放在旁边并没有吃。

接下来无论我怎样引导,她再也没有一句话,又回到她那个沉默的世界中去了。

第二天,我特意找来那盘带有《叶子》的磁带,利用午休时间,邀芳芳来办公室聊聊。办公室里只有我们两人,在《叶子》那柔美的旋律中,她显得比较放松。“看得出你很喜欢音乐。”她点点头。“喜欢哪一类的?”“比较抒情的吧,我也说不好。”声音还有些怯怯的。“我们喜欢同一类的。可惜我嗓子坏了唱不了歌了,我特别羡慕会唱歌的人。你音质这么好,讲话脆生生的,唱歌一定很不错。”“刚上中学的时候还是很喜欢唱的,可是后来就……”她欲言又止。“后来怎么啦?”我轻声问到,害怕她再度沉默。“初三时,学校搞文艺汇演,我代表班级参加卡拉OK比赛,可临近演出我感冒了,扁桃体发炎,嗓子很不舒服,我——”她又陷入了沉思。“你没对老师讲吗?”我赶紧抓住话题。“没有。报了名中途不参加,会给班里扣分的。”“你怕影响班集体,所以才没讲,坚持唱了,对吗?”“是的。我当时唱的就是这首《叶子》,可是只唱了一半,嗓子就哑掉了,后面就全乱了,台下的人又喝倒彩,我委屈极了。谁知下来后,班主任竟然冲我吼道:‘没有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班级的脸面都给你丢尽了。’”说完,她忍不住又哭了。

我倒一杯水给她,待她稍稍平静后问道:“事后你没向老师解释吗?”“他那么凶,怕都怕死了,哪还敢解释呀!”“那你以后还可以用歌声来证明自己嘛!”“再不敢唱啦呀,同学都说我自不量力。本来我的学习成绩就不是很好,更怕别人瞧不起,话也就懒得说了。”

问题的症结找到了,这是典型的受挫自闭症。

心理学研究证明,当面临外界突如其来的刺激,人就自然产生心理挫败,就会表现出一种本能的应激反应形式,就是通过心理“排异”来进行自我保护。通常有两种表现形式:一种是内罚性行为,此种表现主要指向人的内心深处,即主体深陷其中,回忆美好往事或牢记受辱经过,难以自拔,进而拒绝接受现实的变化。具体表现为,在一定时期内,拒绝或害怕与外界进行交流和沟通。这就是通常所说的自闭状态。一种则是外罚性攻击行为,即通过身体外在的一定爆发力发泄来排遣内心难以负荷的压抑和对挫折剧烈的不适反应,此行为的指向物通常是外界的人或事。显然芳芳属于前一种类型。

于是,我对芳芳说:“被人误解或多或少都有可能发生,这很正常,那个老师一定很年轻,刚当老师不久,求成心切。人需要的是理解,你若能理解他那时的心境,或许不会那样快就封闭自己,他如果了解了你那时的真实情况,或许会安慰你,就对你发火一事向你道歉。从你嗓子哑了仍然坚持唱歌这一点来看,你是一个很会体谅别人的孩子。但你要能明白,有时善行也需要说明的,否则很容易被别人误解。何况,事过境迁,你更不应该拿这次经历来惩罚自己。你不想伤害别人,更不应该毫无意义地继续伤害自己,对吧?”

芳芳笑了,虽然有点勉强。我拉了下她的手,鼓励道:“给我一点希望,亮亮你的歌喉,下次班会上你就给大家唱这首《叶子》,好吗?”

班会上,芳芳的一曲《叶子》博得了大家的满堂喝彩,芳芳终于开心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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