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享经济:供给侧改革的新经济方案(txt+pdf+epub+mobi电子书下载)

作者:马化腾等

出版社:中信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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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享经济:供给侧改革的新经济方案

分享经济:供给侧改革的新经济方案试读:

版权信息书名:分享经济:供给侧改革的新经济方案作者:马化腾等排版:昷一出版社:中信出版社出版时间:2016-06-01ISBN:9787508661049本书由中信联合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授权北京当当科文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制作与发行。— · 版权所有 侵权必究 · —推荐序一分享经济浪潮下,一个实践者的梦想

在我接到写序邀请的时候,恰逢2016年全国“两会”闭幕,李克强总理在《政府工作报告》中两次提到“促进分享经济发展”、“支持分享经济发展”,从之前中央文件中的“发展分享经济”到现在的促进与支持,足以看到分享经济在中国整体经济格局中发挥着日益重要的作用。分享经济的特征是大众参与,资源高效配置,用户体验更好。这种“不求拥有,但求所用”的新经济模式既符合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的要求,又满足了消费者的潜在需求,是中国经济发展的一股新动能。幸运的是,滴滴在意义非凡的分享经济大潮中扮演了先行者和实践者的角色。

三年前,我们通过信息匹配,完成了出租车与乘客的连接。后来我们发现即使80%的出租车司机已经加入了滴滴,很多乘客高峰期依然叫不到车,因此我们推出了专车、快车。

但很快我们发现不管有多少职业司机在平台上,高峰期依然不能满足所有的需求,所以我们把B2C和C2C结合起来,把那些非专职司机的空余时间、闲置资源分享出来。通过“人人帮助人人”的分享经济模式,才有可能把高峰期和平峰期的问题完美解决。所以我们推出了快车产品之后,又推出了快车拼车、顺风车、跨城顺风车。

现在,我们用90%以上的应答率和60%的拼成率,解决了打车难问题,同时将分享经济的模式与理念带到了中国400多个城市,让2.5亿中国百姓切实感受到了分享经济带来的便利与舒适。

滴滴关于出行的梦想,就是用互联网把所有的交通工具都连接到互联网上,用越来越强大的交通云,用越来越智能的引擎去调度一切,导航一切,提升整个城市的出行效率,提升每一个用户的出行体验;用分享经济的模式,让这个城市不再增加一辆私家车。我们的使命一直没有变过——“让出行变得更美好”。我们的愿望是成为全球最大的一站式出行平台。

最近半年,伴随着滴滴的快速发展,我常常思考这样一个问题:为什么分享经济在互联网时代突然火了?为什么是在出行行业?为什么滴滴成了分享经济的代表?分享经济在中国发展前景如何?我想大概可以从以下四个方面回答这些问题。

第一,工业时代晚期的资源紧缺是分享经济出现的大背景。

在工业时代,物权的私有化是所有权的概念。由于工业化大规模生产,商品极大的丰富,让拥有经济得到了巨大发展。但是直到工业时代晚期,也就是最近十年,很多领域开始出现了资源紧缺。人们发现不可能每个人都能够拥有这么多的东西,因为空气、交通等很多领域,包括能源都有瓶颈,资源并不支持每个人欲望无限的索取,这是第一个大背景。

第二,在资源最紧缺的领域,孕育出了最先锋的分享经济。

这是因为交通资源、路面资源是中国交通发展最大的瓶颈。过去的十几年,中国汽车的保有量在快速发展,但是道路的发展跟不上车的发展。中国的车到底是不是很多?答案是:并不多。实际上中国只有1.5亿辆民用汽车,8亿的城镇人口,大概18%左右的人均汽车拥有量,不到美国的四分之一。但如果我们把汽车的数量从1.5亿辆提高到5亿辆,从现有的道路资源来看,完全不现实。因此,替代性的方案应运而生:在不增加汽车总量的情况下,通过更好的分享提高汽车的使用率。

第三,互联网平台是分享经济发展的先决条件。

没有互联网平台,分享经济是没有条件发展的。所有的分享都是互联网组织的。在互联网产生之前,拼车只能是邻里互助或者在路上举牌子,交易成本非常高,并没有可行的平台和组织方案。正是因为移动互联网的发展,智能匹配供需,解决信息不对称问题,加上交通行业存在的瓶颈,才使得整个分享经济开始在这个领域快速发展。

第四,中国将是分享经济发展最快、发展最大的市场之一。

中国与美国有很大的不同:中国买车非常贵,但是打车相对便宜;美国买车很便宜,开起来也很方便,但是打车非常贵。因此美国的穷人都是自己开车,有钱人天天在打车;中国恰恰相反,刚刚毕业的白领才会打车,一旦有钱就要去买一辆车。因为成本和性价比有优势,所以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和车流向像滴滴这种共享出行的平台。分享经济和拥有经济的性价比的差异,使得用户更快地迁移过来,我相信中国有可能是分享经济发展最快、发展最大的市场之一。

此外,2016年,中国的“大众创业、万众创新”将进入新的发展阶段。资本、人才越来越成熟,创业门槛更低,将有越来越多的创业企业会加入分享经济的实践中来。庞大的用户需求、节俭的文化传统以及先期成功的实践,都预示着分享经济在中国将有无限的发展空间。

今天,中国的互联网企业有很多已经领跑世界,这是分享经济时代中国人创新创业的力量,更是民族产业发展的骄傲。未来,以市场和技术创新为主导,以用户利益为根本,构建一个企业、政府“互通互联,共享共治”的“命运共同体”,让国家的发展和社会的进步插上互联网技术的翅膀,成为真正世界一流的互联网强国,这是我们共同的期望。

分享经济的时代已经来了,抓住时代的机遇,迎接世界的挑战,是每一个互联网企业的责任。程维滴滴出行创始人兼CEO推荐序二分享经济:破解经济剩余的秘密

西方经济理论需要发生一场革命。自斯密在《国富论》中谈到“利己主义”后,“理性经济人”就成了西方经济学的基本假设之一。理性经济人,被看作是追求个人利益最大化的化身,把利己看作人的天性,是只顾自己利益而不顾别人利益和集体利益的代表。

但在分享经济这个催化剂的作用下,这个利己主义的假设发生了变化。在新兴的互联网平台上,人们不再把所有权看作获得产品的最佳方式,不再注重购买、拥有产品或服务,反而更多地采取一种合作分享的思维方式,更倾向于暂时获得产品或服务,或与他人分享产品或服务。使用但不占有,是分享经济最简洁的表述。但这远远不是分享经济的全部。

我们看到的是,供应和需求,这一对经济学矛盾,在分享经济这个催化剂的作用下,也在按照一种不同以往的模式实现大规模的连接——这是一个新情况。与传统经济不同的是,这种连接基于经济剩余。经济剩余在企业层面表现为闲置库存和闲置产能,在个人层面表现为闲置资金、闲置物品以及闲置时间,通俗地说也就是闲钱、闲物、闲工夫。

激活经济剩余,是社会财富增长的一个新途径。

过去,经济剩余的存在是碎片化的,零零散散地存在于社会各个领域,整合成本极高,社会价值很低。现在,借助于分享经济的各种创新模式,大量的经济剩余被整合起来,在全社会范围内重新对接供需,于是就产生了新的经济效益。

由此,实现了“人尽其才、物尽其用”,宏观经济的发展也具备了新动能。

分享经济何至于个人资源的分享?腾讯众创空间正在实践一种面向创业企业的模式——产业生态资源分享。具体来看,众创空间以企业为核心,为之分享网络平台流量、技术、产品、办公环境、软硬件设备、投资、传媒等适合企业成长的各种要素,使创业者可以集中精力专注于产品研发和运营等核心事务,大大改善了过去创业服务资源闲散化的问题。

不光是企业端可以有分享经济,在社会公共服务领域也可以引入分享经济。目前,世界主要国家都认识到分享经济对于资源高效分配的重要价值,高度重视发展分享经济,许多国家确立分享经济的战略性地位,出台鼓励政策促进分享经济发展。例如,英国政府2014年制订分享经济计划,旨在打造分享经济的全球中心;韩国政府也提出发展分享经济“示范城市”;欧盟拟出台分享经济发展指南等。

分享经济是一场深刻的经济革命。在去中心化的价值传承下,合作分享的思维方式成为商业发展的主旋律,这对于整个社会的资源重构、组织重构、供需重塑,甚至治理模式都带来巨大影响。正如罗宾·蔡斯所言,“人人共享正在推动这个工业化社会转型为分享经济社会”。

尽管分享经济在中国发展得如火如荼,但分享经济在中国还没有完全发挥出价值。当下的中国,持续扩大有效内需与加快供给侧改革正成为国家经济发展的两项重要手段,分享经济也在重新构建更有效率、更具持续性的新型供给关系上展示出巨大潜能。

首先,分享经济让每个人都有机会参与到供给侧改革这一历史进程中来。随着移动互联网的发展,智能手机和高速无线网络的普及使得个体自主性越来越受到重视。在这种状态下,每个人都是一个信息汇聚中心和传播主体,每个人都是雇主和雇员。新兴的分享经济企业不再生产商品,而是提供信息和交易平台。

其次,企业与企业之间的共享,将有利于降低成本、提高效率。随着互联网与传统行业的深度融合,一批创新型分享经济平台正脱颖而出,得到消费者和市场的广泛认可。据粗略估算,2015年,分享经济在我国市场总体规模约为1万多亿元。分享经济正从交通出行和住宿领域,拓展到个人消费的各个领域,同时企业端市场也正在逐渐成形。

可以预见,这场已经影响了数亿人的分享经济风潮,将重新构建个人与个人、个人与商家、商家与商家之间的连接,提升整个社会经济的运行效率,有助于推动中国经济加快实现新旧动能转换,构建一个更富有人文情怀的社会。郭凯天腾讯研究院院长前言分享经济:释放经济发展新动能

2015年,中国经济社会实现了历史性的“双过半”:服务业在GDP(国内生产总值)中占比首次超过一半,达到50.5%;中国社会互联网渗透率首次超过一半,达到50.3%。这标志着消费取代投资成为中国经济增长的主引擎,同时以互联网为代表的新经济逐渐占据主流消费市场。

2015年也是“互联网+”开局之年,社会各界积极拥抱互联网,以物联网、云计算、大数据为基础的创新创业浪潮风起云涌,在推动“双过半”的过程中起到临门一脚的作用。

2015年“两会”,我曾提出《关于以“互联网+”为驱动,推进我国经济社会创新发展的建议》,希望能够利用互联网的平台、信息通信技术把互联网和包括传统行业在内的各行各业结合起来,从而在新领域创造一种新生态。2016年“两会”,我提交的五份议案之一是《关于促进分享经济发展释放经济增长新动能的建议》。应该说,分享经济与“互联网+”有着一脉相承的关系,是“互联网+”在各行各业应用和普及过程中涌现出来的新模式,具有打破信息不对称、降低交易成本、提升劳动生产率的作用。经过一年时间,“互联网+”铺摊子、打基础的工作已经基本完成,未来将在教育、医疗、交通这些规模大、痛点多的垂直行业领域纵深发展。而分享经济很可能成为“互联网+”与这些传统行业结合的主要业态和模式。

也许目前分享经济还不足以成为定义一个时代的大词,但它为经济转型升级提供了重要机遇。一方面,这两年来围绕着出行、租赁等领域集中出现了一批新公司,创造了大批就业岗位。它们虽然分属不同行业,但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征:围绕着包括人、服务、商品等社会剩余资源的供需关系再匹配,形成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新经济模式。另一方面,发展分享经济已经成为全球的共识,从2016年中国《政府工作报告》到“十三五”规划纲要,到英国、法国、韩国等多个国家政府都提到要积极发展分享经济。

分享经济在全球范围内的兴起并非偶然,而是当前O2O(线上到线下)产业、互联网行业乃至整个中国经济在新常态转折背景下催生的一种新模式。分享经济虽然破土萌芽未久,却已表现出强大的爆发力和生命力,迅速地促进万事万物的互联互通。

移动互联网发展的硕果

就在过去两三年里,以Airbnb(空中食宿)、滴滴为代表的一批分享经济公司迅速崛起。据不完全统计,2015年分享经济在全球的市场交易规模约为8 100亿美元,在中国,分享经济的市场规模也达到1万多亿元人民币。从一个停留在纸面上的观念到转化为席卷全球的经济和社会潮流,分享经济在全球取得爆发式发展的背后,主要得益于其自身的三大特性。

首先,分享经济是对闲置资源的社会化再利用。许多人可同时分享时间、空间、物品等资源,提高了闲置资源的使用效率,创造了更大的市场价值,使消费者获得了优惠和便利,使拥有者获得了额外的收入。分享经济企业整合了社会大量的闲置资源,实现了三赢的局面。

其次,分享经济把熟人之间的分享关系扩大到了陌生人群体,提升了社会成员的互信水平。分享经济是基于熟人关系催生出的商业形态,基于移动互联网技术的发展,熟人信任开始过渡到商业化信任。在这一新型的商业模式下,人们发挥分享的精神,借助互联网带来的便利,依靠团体协作的方式,让社会资源重新流动起来,从而实现按需分配的社会资源再分配,真正实现“使用而无须占有”的美好愿景。

再次,促进了生产方式由大规模单一中心转向去中心化的个性化定制。相比前两次工业革命塑造的以“单一中心、大规模、统一标准”为主要特征的模式,分享经济去中心化的价值网络更加注重提供个性化的产品和服务。个人既是消费者同时也是生产者,大大激发了创业创新活力,赋能予人,实现了人尽其才、物尽其用。

总体来看,分享经济也是当今移动互联网技术发展到一定阶段的必然产物。移动互联网发展以及智能终端的普及实现了参与者的广泛互联,移动支付和基于地理位置的服务(LBS)让分享变得简单快捷。网络与大数据分析技术实现了资源供需双方的精准高效匹配,极大地降低了个体之间碎片化交易的成本。社交网络及信用评价机制日渐成熟,培育了新的信任关系。分享经济的发展也推动了一个超级连接网络的形成,通过对社会闲置资源的再利用,强化了人与人、人与物、物与物之间的连接。

加速中国经济新旧动能转换

当前,中国经济已经进入新常态:经济增长从高速转向中高速,人口结构也开始迈向老龄化,消费对经济的贡献越来越大,但产能过剩与有效供给不足并存的现象依然存在。如今,分享经济已经上升为国家战略。从党的十八届五中全会公报到国家“十三五”规划纲要,都提到了要发展分享经济。

2015年11月15日,国家主席习近平出席二十国集团峰会并发表题为“创新增长路径共享发展成果”的重要讲话,提到“新一轮科技和产业革命正在创造历史性机遇”,并将分享经济作为推动改革创新[1]的重要创新案例。

李克强总理在2015年夏季达沃斯论坛上的致辞中也肯定了分享经济。他指出:“目前全球分享经济呈快速发展态势,是拉动经济增长的新路子,通过分享、协作方式搞创业创新,门槛更低、成本更小、速度更快,这有利于拓展我国分享经济的新领域,让更多的人参与进[2]来。”

从实际情况看,分享经济在推动经济转型、新旧动能转化上取得了较为显著的成效。

首先,分享经济有助于化解当前国内一些地区和一些产业存在的经济剩余问题。以国内房地产市场为例。据国家信息中心统计,国内待售商品房面积已经从2010年底的2.16亿平方米增加到2015年11月的6.86亿平方米以上,年均增长速度达到30%以上,房地产市场“去库存”的形势仍然较为严峻。按照分享经济思维,至少有两种做法可以较为快速地去库存:一是分享经济平台与开发商合作,批量签约来销售库存房源,这为开发商提供了增值服务,将促进有管家、带租约和可交换的房产出售;二是分享经济平台发展以租代售,通过连接开发商、业主和消费者,满足各类租房需求,迂回地盘活长期闲置的地产库存。

其次,分享经济也可以作为推进供给侧改革的有力抓手,为服务业增长提供新动能,实质性地推动结构调整。一是分享经济通过互联网社会化平台,能将社会闲置的库存资源变成新供给。比如个人的房屋、车辆、资金和知识、经验、技能等资源,可以在全社会范围内大规模地实现供需匹配,同时还可以降低交易成本。二是能有效地扩大消费需求。一些餐饮类分享平台以分享个人经历等方式吸引有兴趣的人前去消费,促成了很多体验型、尝鲜型消费,提升了人们对服务的购买意愿。

再次,分享经济可以有效扩大就业,促进大众创业、万众创新,增加居民收入。据不完全统计,目前一批新兴在线雇用、众包快递等平台,已经提供了超过3 000万个全职和兼职就业机会。北京大学新媒体研究院在2015年6月所做的一项调研显示,滴滴平台旗下的出租车、专车、快车、代驾、试驾等服务,一共创造了近300万个就业岗位。

当前,我国的分享经济正从交通出行和住宿领域,拓展到个人消费的多个细分领域,同时企业端市场也正在逐渐成形,为绿色发展、可持续发展提供了条件。可以预见,这场已经影响了数亿人的分享经济风潮,将为我国经济增长注入一股强大的新动能,有助于中国经济实现动力转换,把服务业变成经济增长的主引擎。

一个更加互联互通的时代即将到来

尽管发展势头蓬勃,但分享经济在发展过程中也面临着诸如监管、供给、利益调整等多方面的制约和挑战。

相关监管还有待进一步与时俱进。当前国内产业监管思路倾向于区域与条块等管理方式,注重事前审批和准入。但在分享经济时代,融合性新业态大量出现,突破了传统的细分式管理模式,导致多数分享经济模式都有“违法”嫌疑,面临随时都可能被叫停的风险。因此,面对分享经济新型商业模式、经营方式等与传统产业的不同,监管部门不能削足适履,强迫新事物符合旧的监管框架,应因地制宜地调整监管策略,坚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及时清理阻碍发展的不合理规章制度,促进分享经济发展。

创新引发的利益调整加大了统筹协调难度。比较典型的是在出行、住宿行业,分享经济拥有突出的成本优势和全新的商业模式,使得相关领域的传统企业面临一定的压力,不可避免地使分享经济遭到了一些质疑和阻挠。但是分享经济与传统企业也有很多相互融合的例子,比如林肯汽车与CustomMade(一个设计师在线沟通平台)制造商合作,共同设计高端汽车珠宝,Walgreens(沃尔格林)与TaskRabbit(一个任务发布和认领社区网站)合作将处方药送到家,Home Depot(家得宝)使用Uber(优步)快递圣诞树。未来,分享经济和传统企业融合发展的例子会越来越多。

基础设施能力不足限制了更多民众参与进来。分享经济是互联网高度发达的产物,其需求广泛存在于我国城乡各地。然而,国内网络基础设施建设还有待进一步提高。首先,中国仍然有一半人口尚未直接使用互联网,他们之中有相当多的是残障人士、老年人、老少边穷地区居民,我们应该让他们有机会融入移动互联网世界,享受分享经济带来的红利。其次,移动宽带4G/3G(第四代/第三代移动互联网)还需要在老少边穷地区加速普及。再次,上网的资费依然偏高,有进一步降低的空间。

从长远看,分享经济仍然是移动互联网发展的阶段性成果。随着科技的发展、人们观念的变化、商业模式的迭代,未来必然还会推陈出新,涌现出新的模式。万事万物可能还会以当下无法想象的方式更紧密地联系在一起,而对于未知的探索和孜孜以求的实践正是人类社会生息延绵的魅力所在。

[1] 延展阅读:http://news.xinhuanet.com/politics/2015-11/16/c_1117147101.htm。

[2] 延展阅读:http://news.xinhuanet.com/fortune/2015-09/10/c_128215895.htm。引子分享经济不是分享经济

分享经济的起源是什么?当我们面对一个新生事物的时候,总会想要追根溯源。我们发现,现在处于全球热议中的分享经济,原来不是过去学院派眼里的分享经济。这是什么情况?

作为一个名词的提出,分享经济的研究渊源可追溯到20世纪七八十年代。我国经济学家李炳炎教授在《社会主义成本范畴初探》(1981)和《劳动报酬不构成产品成本的内容》(1982)两篇文章中,在国内外首次提出了社会主义分享经济理论的核心观点。1984年,美国经济学家马丁·劳伦斯·威茨曼(Martin Lawrence Weitzman)出版了一本书,书名就是《分享经济》,他在书中提出了分享经济理论。

两位学者分享经济理论的关注点都是基于微观的企业行为,在分配领域中探寻经济动力不足背后的因素,倡导建立一种新的利益分享制度和财税政策,以建立新的经济刺激结构和机制,消除传统的利益矛盾,解决经济发展动力不足问题。说穿了,核心是研究工人与资本家如何分享企业收益的问题。

显然,当下红遍全球的分享经济,并非以上两位经济学家研究的分享经济。它是一种新兴的经济现象,是一种结合了高度发达的互联网技术的社会化的商业范式。

既然它是基于社会化的分享,那是不是等同于基于社会化大生产的信息共享呢?2002年,哈佛法学院教授、世界著名网络研究中心——哈佛大学伯克曼互联网与社会中心主任尤查·本科勒(Yochai Benkler)在《网络财富》(The Wealth of Networks)一书中提出“共同对等生产”(commons-based peer production)的概念来重点描述其社会化生产思想。在他看来,利用网络技术进行社会化生产,可以解决资源合理利用的问题,而在信息时代,由个人及或松散或紧密的合作者进行的非市场化、非专有化的生产所发挥的作用将日益加大。

听起来似乎很有“分享”的精神。但遗憾的是,本科勒教授的观点着眼于解释维基百科、开源软件和博客圈这样的例子,这些模式恰恰不是分享经济研究的典型。换言之,它们仅仅是“分享”,而不是“分享经济”。

那么,分享经济究竟是什么呢?

至此,我们需要引入一个新的概念——“协同消费”(或协作消费)。

所谓协同消费,从字面理解,这是一种群体消费模式,许多消费者抱团消费,比个人消费更有议价优势。这个名词源于美国得克萨斯州立大学社会学教授马库斯·费尔逊(Marcus Felson)和伊利诺伊大学社会学教授乔·L. 斯佩思(Joe L. Spaeth)。这两位教授在1978年发表了一篇论文《社区结构与协同消费:一种日常活动的方法》(Community Structure and Collaborative Consumption: A Routine Activity Approach),当时协同消费也被称为“合作式消费”。

2007年,Oxygen Consulting公司的管理咨询师雷·阿尔格(Ray Algar)将“协同消费”这个词语引入自己标题即为《协同消费》(Collaborative Consumption)的文章中。他发现协同消费是一种席卷全球的现象,消费者通过在线eBay(易贝)和Gumtree(英国最大的分类信息网站)等网站,交换商品和服务,通过Trip Advisor(猫途鹰,全球知名的旅行社区)分享住宿经验,以及通过集体购买力共享(所有权)高价值资产,如汽车、房地产和飞机等。他的这篇文章强调了“分享”的因素。

后来,协同消费又演变出更丰富的含义,例如百度百科里提到:协同消费,指消费者利用线上、线下的社区(团、群)、沙龙、培训等工具进行“连接”,实现合作或互利消费的一种经济模式,包括在拥有、租赁、使用或互相交换物品与服务、集中采购等方面的合作。

再后来,2011年,《时代》周刊将“协同消费”列入改变世界的十大观念之一。

2013—2014年,《经济学人》连续发表多篇文章,报道美国的分享经济发展状态,突出报道了Airbnb、Uber等公司在分享经济商业模式发展过程中遇到的问题和机遇。

许多政府也开始推波助澜。其中,英国显得很有雄心壮志。英国政府于2015年提出构想,希望推动英国成为世界上最适合创业、投资和发展的目的地。为此,英国政府制定了一系列政策来推动分享经济的发展,使其成为经济发展的重要驱动力。

追根溯源的本意不在于咬文嚼字,而在于通过对历史的梳理,追寻本真,把握未来。我们不难看出,协同消费之于分享经济,几乎犹如一个硬币的两面。而分享经济传播范围更为广阔,它超越了东西方地域,超越了社会形态,作为一次由互联网技术应用引发的革命,引导了全球经济体的发展,改变了人类的生活方式,把我们每一个人带入了未来。第一章一探分享经济真相

有很多学者和机构认为,分享经济的内涵与协同消费、按需经济、零工经济等类似。细细体会一下,你会发现分享经济与这些概念都有交集,有的时候甚至高度重合,但又貌合神离,各有差异。协同消费的真相

雷切尔·博茨曼认为“分享经济”就是“协同消费”。她跟人合作写了一本书来阐述这个观点,书名是“What’s Mine Is Yours: The Rise of Collaborative Consumption”,中文意思是“我的就是你的:协同消费的崛起”,出版后的题目被译为《共享经济时代:互联网思维下的协同消费商业模式》。书中指出,协同消费是在互联网上兴起的一种全新的商业模式。简单地说,消费者可以通过合作的方式来和他人共同享用产品和服务,而无须持有产品与服务的所有权。这个定义从消费者的角度出发,虽然强调的是协同,其实本质是分享,而且,还着重提出了分享的对象是产品和服务。

雷切尔·博茨曼认为“二手交易”也是分享经济的一种典型模式。二手交易将闲置的二手资源通过转售使其得到再利用,提高了二手资源的使用效率。因此,她认为协同消费包括三种形态。

第一种形态叫“产品——服务系统”(product-service systems),即人们将自己的私人用品——汽车、房子等在闲置时出租给其他人使用来获得额外的收入。

第二种形态叫“市场再流通”(redistribution markets),即二手物品交易,代表形式有免费赠送的Freecycle(美国一个闲置物品捐赠平台),或进行出售的eBay、Gumtree和一些允许交换闲置物品的论坛。

第三种形态叫“协同式生活”(collaborative lifestyles),即众多有着相似需求和兴趣的人们聚集在一起分享交换一些相对隐性的资源,比如时间、空间和技能,典型的有“时间银行”。

持有类似观点的还有芬兰坦佩雷理工大学的尤霍·哈马里(Juho Hamari)研究小组。该小组开展了一项关于分享经济中协同消费的研究,对254个协同消费平台进行了分析,指出这些行为可以被分成两大类型的交换:所有权的访问和所有权的转移。所有权的访问意味着所有者可以在一定时间内提供和分享商品和服务,例如出租或出借。所有权的转移,包括交换、捐赠和购买二手物品。他们将自己的研究成果发布在《分享经济:为什么人们参与协同消费》一文中。

这种观点还获得了更多人的支持。一份关于德国分享经济的报告《德国的分享经济现象:参与协同消费的消费动机》(The Phenomenon of the Sharing Economy in Germany: Consumer Motivations for Participating in Collaborative Consumption Schemes)在对分享经济进行分类和定义时也遵循雷切尔·博茨曼的理念,认为分享经济不仅包括P2P(点对点)服务,同时也是产品——服务系统和再分配市场:第一,允许客户使用产品,而提供者保持所有权;第二,覆盖市场,新的或二手物品进行易手;第三,按需服务,汇集个人完成任务。

世界经济论坛全球青年领袖峰会在报告《循环经济创新与新型商业模式》(Circular Economy Innovation & New Business Models Initiative)中也将分享经济同协同消费一起分为三个系统:再分配市场,例如eBay、Craigslist(一个大型免费分类广告网站)、Swap.com(一个大型母婴用品寄售平台)、thredUP(一个儿童旧衣物寄售平台)、Yerdle(一个旧货分享平台);产品——服务系统,例如Zipcar(一家网上租车公司)、Snapgoods(一家社区租赁服务网站)、CarShare(一个汽车共享平台);协作型生活方式,例如Airbnb、Skillshare(一个技能分享网站)、LiquidSpace(一个为经常出差者提供办公空间的平台)。

基于协同消费,Zipcar的创始人罗宾·蔡斯写了一本书《共享经济》(Peers Inc: How People and Platforms Are Inventing the Collaborative Economy and Reinventing Capitalism)。中文版将其中的“collaborative economy”(协同经济)硬译为“分享经济”,但是,罗宾·蔡斯认为“协同”才是她要在本书中传递的核心思想,在协作的过程中,分享是一个必要环节。由此也可以看出,所谓协同也好,分享也罢,基本方向一致。强调“劳动”的视角

除此之外,分享经济还有许多其他的名号。这些名号从不同的视角对分享经济的内涵进行了解读,能帮助我们对分享经济进行更深入全面的理解。

比如,美国新闻网站The Daily Beast(每日野兽)在2009年1月12日刊登的文章《零工经济》(The Gig Economy)中首次提出“零工经济”的概念。打零工,不就是对个人闲暇时间的一种分享吗?通过闲暇时间发挥个人才能,提供服务,完成不同的“任务”,换取收益,这也叫兼职。因此,在一次竞选演讲中,美国民主党候选人希拉里·克林顿也以“零工经济”来泛指分享经济模式。零工(gig)原指任何一种工作、职业、任务,这种定义描述了分享经济的一种新的含义:在线的工作雇用,即人们通过社会化平台获取更加具有弹性和灵活性的工作机会,劳动者只在某一时间段内提供某种特定的服务,而不再长期受雇于某一组织或机构。

美国当代最著名的学术思想机构之一阿斯彭研究所(The Aspen Institute)认为,虽然分享经济还没有官方的定义,但通常指围绕一个技术平台,促进商品、资产和服务在不同个体和动态领域集合间的交换。在其《经济机会:工作在美国》(Economic Opportunities: Working in America)系列报告《分享经济中的未来工作》(The Future of Work in the Sharing Economy)中将分享经济型公司分为促进财产或空间交换和劳动交流两个方面。

第一,财产或空间交换:出租一个房间或一所房子(Airbnb),出租汽车(RelayRides和Getaround)、自行车(Liquid)等。

第二,劳动交流:搭车或分享车程(Uber、Lyft),根据各种各样的任务进行按需劳动(TaskRabbit),打扫屋子和房屋维修(Handy),按需提供副食服务(Instacart)。

分享经济的实践者,The People Who Share的创始人贝妮塔·马托弗斯卡(Benita Matofska)女士提出了一个内涵更为丰富的定义。她结合自己从事分享经济多年的工作经验,对分享经济做出了界定。她认为,分享经济,也被称为点对点经济、协作经济、协同消费,是一个建立在人与物质资料分享基础上的社会经济生态系统,包括不同人或组织之间对生产资料、产品、分销渠道、处于交易或消费过程中的商品和服务的分享。这个系统有多种形态,一般需要使用信息技术赋予个人、法人、非营利性组织以冗余物品或服务分享、分配和再使用的信息。一个通常的前提是,当物品的信息被分享了,这个物品对个人或组织的商业价值将会提升。一种开阔的视角

麻省理工学院公民媒体中心2014年发布的《分享真的即关爱?点对点经济初探》(Is Sharing Really Caring? A Nuanced Introduction to the Peer Economy)报告,将分享经济细分为以下几类。

1. 对等市场(peer-to-peer market places):也被称为对等经济,将在线市场作为一个集合点,匹配提供者和消费者之间的交易,例子有Airbnb、Etsy、Getaround、Shapeways、Uber和Lyft。

2. 礼品经济(gift economy):服务空间,一个礼品经济的组织,将送礼风气描述为“商品或服务的转移安排”,例如任天堂系列的软件开发人员将代码免费分发给粉丝,其他例子有工具图书馆、同人小说等。

3. 共同对等生产方式(commons-based peer production):由无数志愿者贡献而产生的小型“产品”,例如维基百科等。一般来说,人们的参与动机为社会认可和个人满足感。其他例子还有开源软件、黑客组织等。

4. 团结经济/民主财富(solidarity economy/democratic wealth):社区成为管家,财富通常用于互助,财富和资本不只局限于金钱,例如时间银行等。

5. 协同消费(collaborative consumption):一个目标为零生产的经济和社会,例如Zipcar、社区公园、自行车共享等。

6. P2P借贷:包括小额贷款、购买债务资产等,例如Lending Club、Neighbor.ly等P2P平台。

7. 众筹(crowdfunding):例如DonorsChoose、Patreon,Kickstarter、IndieGoGo等众筹平台。

8. 车辆共乘(ride sharing)。所有权与使用权

与开阔视角相对的,有一种专业化视角。杰里米·里夫金(Jeremy Rifkin)在其著作《使用权时代》(The Age of Access)中提出了使用权经济(access economy)。这一说法来源于分享经济最重要的一个特点,即使用权优于所有权。未来对于物品和资产,人们不追求如何拥有它,而是考虑怎样使用它。比如,我不一定需要拥有一辆车,我可能只是需要用它进行一次短途旅行,所以我并不需要一直拥有它。

国内许多学者持此论者甚多,原因是杰里米·里夫金的理论入华甚早,以至于世人只知有此不知有其他。杰里米·里夫金是美国经济社会评论家、演说家、美国华盛顿特区经济趋势基金会总裁,是Uber与Airbnb等分享经济领域的独角兽崛起的引领者。他写了两本书,在中国拥有大量粉丝,一本是《第三次工业革命》,另一本是《零边[1]际成本社会》。其中,《零边际成本社会》一书做出了关于未来世界的三大预测:协同分享经济将颠覆许多国际化大公司的运行模式;现有的能源体系和结构将被能源互联网所替代;机器革命来临,我们现在的很多工作将消失。这本书将《使用权时代》的一些重要观点进行了提炼,翻译入华后传播广泛,但对分享经济的观点并无更广阔视角。经济模型论

另一些学者和机构根据目前分享经济的现象,将其定义为一个供给和需求重新匹配的经济模型。例如,普华永道在报告《分享经济:消费者情报系列》(The Sharing Economy: Consumer Intelligence Series)中指出,分享经济作为一种经济模型,区别于单纯的分享:(1)数字平台连接闲置产能和需求;(2)交易超越所有权,以实现更多的选择和更低的成本,包括出租、贷款、订阅、转售、交换、捐赠;(3)更多协作消费形式;(4)品牌体验,情感联系;(5)建立在信任基础上。普华永道在报告中指出,分享经济允许个人和团体通过未充分利用的资产来获取收益。实物资产通过这种方式化为服务,例如,闲置车辆的车主可能会允许别人租用他的汽车,或者公寓所有者在度假时可能出租他闲置的公寓。

韩国民宿Kozaza(一家出租网站)创始人JoSanKu在其报告《分享经济》中将分享经济定义为一个基于共享、交换、交易或出租来获取产品而不是所有权的经济模型。他认为分享经济是一个相对宽泛的术语,通过分享时间、知识、资金和自然资源等物质和非物质资源来获取社会、经济、环境、政治和精神利益。

弗劳恩霍夫应用研究促进协会(Fraunhofer IAO)在报告《城市环境中的分享经济》(Sharing Economy in Urban Environments)中,将分享经济定义为通过技术和社区允许个人和公司分享产品、服务和体验的实践和经济模型。

报告《用户声誉:在分享经济中建立信任、保护隐私》(User Reputation: Building Trust and Addressing Privacy Issues in the Sharing Economy)把分享经济描述为一个基于人类和物理资源的经济模型,且是两个人之间的交换,一个人需要一种商品或是服务时可以向另一个人借或租。

姜奇平提出,未来互联网将广泛产生一种新的A2A(应用对应用)模式。他指明:“A2A的核心特征是对等应用,即应用与应用之间点对点协同。A2A的特点在于可以不经过中央平台控制,在网页应用之间自下而上形成自组织、自协调、自适应的智能化商业的复杂生态。”A2A对商业生态结构的要求会加强,会逐渐由网页本身提供原本由平台提供的公共产品,最终将整个经济引向以不占有为核心特征的分享经济模式。循环经济视角

另一种对分享经济的研究视角基于循环经济。世界经济论坛全球青年领袖峰会在报告《循环经济创新与新型商业模式》中提到分享经济是循环经济的补充,同时分享经济和协同消费都能释放闲置产能——尚未开发的社会、经济和环境的价值以及没有被充分利用的资产,现在可以通过技术平台重新分配。

朱丽叶·斯格尔(Juliet Schor)在报告《争议分享经济》(Debating the Sharing Economy)中认为,分享经济活动可以分为四类:再循环、提高耐用资产的利用率、交换服务和共享生产性资产。

第一类,再循环。代表有早期的eBay和Craigslist,2010年之后的thredUp和Threadflip(一个二手精品衣饰交易平台),以及免费交换网站Freecycle和Yerdle,物物交换网站Swapstyle.com。

第二类,促进耐用商品和其他资产的集中和使用,提高耐用资产的利用率。在交通领域有创始者Zipcar,同时有汽车租赁网站Relay Rides,拼车服务Zimride,用车服务Uber、UberX、Lyft,自行车共享有波士顿的Hubway和芝加哥的Divvy Bikes;在住宿领域,有创始者Couchsurfing,还有Airbnb。

第三类,服务交换。最开始是时间银行,后来有TaskRabbit和Zaarly。

第四类,生产性资产的共享,目的不是为了消费,而是为了生产,比如黑客空间、Makerspaces、Skillshare.com和Peer-to-Peer University。基于四大要素提出的定义

关于分享经济定义,真可谓是众说纷纭,莫衷一是。如何才能有更直观的理解呢?研究发现,有一些学者和机构定义的分享经济或多或少都涉及四个要素:个人、闲置(过剩)、网络平台及收益。

例如,英国商务部在其最新发布的报告《英国的分享经济》中指出,分享经济由将人们聚集起来的交易平台构成,这些平台实现了需求和供给的对接。早期分享经济参与者的动机来源于更少消费和更多合作所带来的潜在收益(包括社会效益和环境效益)。这个定义涉及人、平台和收益三个要素。

哈佛大学商学院商务管理教授南希·科恩(Nancy Koehn)认为:“分享经济是指个体间直接交换商品与服务,包括共享车、共享房间、闲置物品交换等,所有这些交换皆可通过网络实现。”这里提到了三个要素:个人、闲置和网络。

罗宾·蔡斯在其著作《共享经济:重构未来商业新模式》中认为,过剩产能+共享平台+人人参与,形成崭新的“人人共享”模式,把组织优势(规模与资源)与个人优势(本地化、专业化和定制化)相结合,从而在一个稀缺的世界里创造出富足。这里强调了过剩、人人和平台。

迈克尔·J. 奥尔森(Michael J. Olson)和塞缪尔·J. 肯普(Samuel J. Kemp)在《分享经济:行业演变轨迹深度解读》(Sharing Economy: An In-Depth Look at Its Evolution & Trajectory Across Industries)一书中认为,分享经济现象是由个人寻求降低成本并创造利润而产生的。分享经济是一个市场,即:(1)用户是个人、企业或机构;(2)资产或技能的供应过剩和共享,为分配者和用户创造了经济效益;(3)网络为共享的沟通与协调提供便利。这里不同程度地提到了四个要素:个人、过剩、效益、网络。

在国内,复旦大学管理学院博士凌超和张赞在《分享经济在中国的发展路径研究》一文中指出:“分享经济被称为P2P模式,主要是一种单个自然人之间,通过某一平台(一般是互联网平台)对自己所拥有的物品进行的租赁交易。”这个定义涉及个人和平台两个因素。

刘国华和吴博强调了互联网因素,他们在《分享经济2.0:个人、商业与社会的颠覆性变革》一书中提出:移动终端+“互联网+”+存量高效激活+万众参与=分享经济2.0。

凡此种种,不再一一列举。

腾讯研究院提出了一种更为直观的定义:分享经济,是指公众将闲置资源通过社会化平台与他人分享,进而获得收入的经济现象。这里包括四个要素:第一个,所谓公众,目前主要以个人为主(将来会衍生到企业、政府等等,但形式应该是以P2P为主);第二个,所谓闲置资源,主要包括资金、房屋、汽车等物品与个人知识、技能和经验等;第三个,所谓社会化平台,主要指通过互联网技术实现了大规模分享的平台;第四个,所谓获得收入,主要有三种基本模式:网络租借、网络二手交易和网络打零工,这三者也是基本的分享模式。换言之,若四缺一,可能就不是我们关注的分享经济。

必须注意的是,这里提及的三个模式,主要针对个人参与者而言。在国际上,现在已出现了企业和政府参与的现象,因而分享经济的内涵还会进一步丰富。

当然,要准确把握分享经济的本质,依然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现在是全球创新的时代,分享经济随时都可以衍生出更丰富的含义。

要形成一个定义,除了对研究者的统计有意义外,其他作用似乎有限。腾讯研究院的定义依然有些宽泛,但好处是明确了分享经济涉及四大核心构成要素:人、资源、平台和收入。我们深切地希望将来会有更准确的定义。

[1] 《第三次工业革命》和《零边际成本社会》已于2012年5月和2014年11月由中信出版社出版。——编者注第二章四大商业范式的基因

对于分享经济而言,并不是只有个人分享的实践,才算分享经济。因为个人分享只是目前阶段的主流,未来很快会出现企业间分享,以及更广泛的分享方式。简要地概括,从供方和需方的主体类型来看,分享经济可以分为四种基本的商业范式:C2C(个人对个人)、C2B(个人对企业)、B2B(企业对企业)、B2C(企业对个人)。值得注意的是,这四种范式都带着明显的互联网基因,强调所有供需者人人参与直接交易,即P2P。因而,它的基因就是:分布式,去中介。在本书中,我们大致可以这样理解,带有这种基因的,即分享经济,反之则不是。表2–1 四大商业范式C2C模式

C2C模式是最为典型也是最常见的模式。供需方都为个体,通过社会化网络平台进行交易。核心特征为:供需方直接在平台上对接分享,包括注册登录、选购下单、服务交付、评价分享、售后服务,平台仅起到供需信息匹配的作用。

据腾讯研究院统计,2015年在分享经济所涉及的超过35个领域中,有超过80%的领域以C2C的商业模式为主。由此可见,以个人参与为主的模式是分享经济的主体组成部分。C2B模式

供方为个体,需方为企业。双方通过专业分享平台进行交易。核心特征同C2C模式相同,即供需方直接在平台上对接分享,平台仅起到信息匹配作用。与C2C模式最大的区别在于面向的需方为企业用户。

C2B模式可能是分享经济未来发展的趋势之一。李克强总理在2016年1月27日召开的国务院常务会议上说,C2B是大势所趋,一个企业不再是单个封闭的企业,它通过互联网和市场紧密衔接,和消费者随时灵活沟通。C2B模式作为互联网时代的新商业模式,将在分享经济中占据越来越重要的地位,同时也将成为影响未来商业格局的决[1]定性力量。B2B模式

B2B模式,指企业和企业之间,通过分享平台进行闲置资源的分享。平台起到供需匹配的作用。例如闲置生产设备的分享,以Floow2为代表。再比如闲置医疗设备的分享,例如Cohealo。

虽然目前分享经济的主要模式为C2C,但我们认为分享经济的发展前景在B2B,企业能够提供更多个人无法提供或无法接触到的资源。我们可以预见,未来B2B模式也将在分享经济中占得一席之地。B2C模式

B2C和B2B一样,供方为企业,可以分为两种模式。

一种模式为:供方为具有闲置实物资源的企业,需方为个体,社会化网络平台转变为承包商模式,代理供方闲置资源,由平台与需方直接对接,赚取其中的差价。典型企业包括YOU+、WeWork等,这些企业通过承租社会闲置场地,再以装修——分割——转租的模式向客户出租。从某种意义来看,在这种模式中,供方的作用类似中介企业,Zipcar是代表之一。

另一种模式为:通过社会化网络平台,企业向个体提供闲置资源的分享服务。平台进行信息匹配,可收取一定管理费。例如滴滴巴士,拥有闲置巴士的旅游或者租赁公司通过滴滴平台,向个体用户提供巴士服务。

从时间来看,分享经济在发展初期以Zipcar为代表的B2C模式为主,目前演变成去中心化、轻资产、低成本的C2C模式。未来的趋势将是C2B和B2B两种模式。其核心应该在于分享闲置资源、降低成本,而非扩大价差谋利。

由于目前对于分享经济仍没有权威的定义,所以从学术角度来看,还有不少争议点。例如,有学者认为,分享经济并不总是具备营利的条件,例如朱丽叶·斯格尔在文章《争议分享经济》中没有界定分享经济必须是营利的,她将平台划分为营利性的和非营利性的。表2–2 营利性平台和非营利性平台

她认为那些经营公共非营利组织的共享平台,实际上发挥着“公共物品”的作用,许多公共物品具有G2P(government-to-peer,政府对个人)结构,而非P2P结构。

有学者认为B2C模式并不能纳入分享经济中,分享经济应该是发生于个人之间的活动,但也有学者和机构认为B2C属于分享经济。

而The People Who Share的创始人贝妮塔·马托弗斯卡女士认为分享经济的主体是个人或者组织。与她持相同观点的是英国学者、知名媒体人托马斯·史班达,其在《C2C的分享经济只是开始,高潮还在B2B》一文中指出:“未来一个时期,企业与企业之间的资源共享将呈现出巨大的发展潜力,对于重型设备等高价值资源的共享将为企业带来巨大的收益。”他也认为分享经济不仅仅是个体之间的分享,企业与企业之间高价值资源的分享将会占据分享经济这种经济模式的主流。

[1] 延展阅读:http://news.xinhuanet.com/politics/2016-01/31/c_128688663.htm。第三章经济剩余解决的问题经济剩余改变一切

2015年,我们有过这样的思考:旅游经济,大致指的是我们在各地旅游的花销;黄金周经济,是指我们在黄金周7天内的消费。分享经济,从经济学角度该怎么理解呢?

后来,我们想到了一个词,经济剩余,至此才算找到了一把钥匙。我们认为,分享经济是一种通过大规模盘活经济剩余而激发经济效益的现象。它的存在,致力于解决经济剩余问题。

所谓经济剩余,是社会化大生产和社会化过度消费的产物。在农业社会时期,社会生产不足,人类通过奴役牲畜加强生产,而需求得不到有效满足;进入工业社会后,人类开始驾驭机器,在各种各样机器的协助下,生产力大大提升,而需求却常常不足,因为很多领域消费过度开发而产生了过剩现象。比如,20世纪80年代初期,家里原先没有电视机,买一台都要排队;后来家家户户都有电视,当你家里有了两台或者三台的时候,你还有继续购买的理由吗?但厂商依然在大量生产,很容易形成积压。有的厂商或许会说本厂零库存,但事实是,有相当一部分产品没有送到终端用户手里,而是积压在各种渠道商的仓库里。社会化大生产发达之后,大家兜里的钱随之多了起来,于是购物不再因需要而产生,而是成了一种习惯,想买就买,于是许多商品在生命周期还没走完的时候,就被抛入了路边的垃圾箱。这是一种消费剩余。

因此,经济剩余,在企业层面表现为闲置库存和闲置产能;在个人层面表现为闲置资金、物品和认知盈余,通俗地说也就是闲钱、闲物、闲工夫。

在过去,经济剩余像玻璃碎片一样,零零散散地存在于社会各个领域,整合成本极高,难以发挥应有的社会效益,想分享,也是小规模小区域地进行。

而现在,分享经济通过互联网技术,把大量的碎片整合到专业平台上,在全社会范围内进行大规模的供需匹配,产生了新的经济效益——形成了新的镜面。

由碎玻璃碴变成镜面,分享经济化解了经济剩余问题。这大概可以称为镜面效应吧。

对此,可以概括为四句话:

1.凡有剩余,皆可分享。

2.凡有人在,皆有剩余。

3.凡有分享,皆可实现。

4.凡有实现,皆是双赢。

第一句,分享经济的产生,源于经济剩余。所谓经济剩余,如上所述,在个人表现为三闲资源:闲物、闲钱和闲工夫,在企业表现为闲置库存和产能。只要有经济剩余存在,便会有分享行为产生。

第二句,经济剩余哪里有?人是经济剩余的源头,个人有、企业有、政府有、城市有……只要有人的地方,就一定有经济剩余存在。

第三句,网络平台支撑了分享经济发展。经济剩余的分享,不等于分享经济。要使分享这种零星的碎片行为变成分享经济,必须大规模化。正如要把所有人连接起来,必须依靠网络一样,经济剩余的连接,也须依赖发达的网络平台。在网上,能想象出来的内容几乎都可以实现。当然,这种分享应该消除中介。

第四句,分享经济要产生收益。人们参与分享经济的根本目的在于节约成本,参与双方都会受益:需方降成本,供方增收入。反过来说,如果某种分享经济的平台带来的不是供需双赢,那就是值得怀疑的。

如果换个角度,从生产和消费的角度来看,从经济剩余角度可以解决哪些问题呢?

报纸和电视告诉我们,当前经济形势不妙,全球经济低迷,一个重要的原因可能来自消费过剩。消费过剩带来的社会问题很大,比如城市里轿车消费过剩,导致交通拥堵,路边停满汽车,挤占了行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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