湮没在森林的奇迹:古玛雅的智慧之光(txt+pdf+epub+mobi电子书下载)

作者:文昊

出版社:红旗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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湮没在森林的奇迹:古玛雅的智慧之光

湮没在森林的奇迹:古玛雅的智慧之光试读:

前言

在世界诸多文明中,位于中美洲的玛雅文明是其独特的一朵奇葩,它也是美洲文明中绽放最早的之一。玛雅文明是在与其他古老文明相互隔绝的情况下创造出来的,这不得不说是一个令人匪夷所思的问题。在天文、历法、数学、象形文字、建筑上,玛雅人都取得了令人难以置信的成就,尤其是在农业上。玛雅人培育的玉米、土豆、西红柿,即使在现在,也是人们餐桌上必不可少的食物和蔬菜。

然而,让人费解的是,玛雅文明就像谜一般销声匿迹了,它秘密隐藏在中美洲的热带丛林中,没有人知晓其历史的悠久。它仿佛深秋的一片落叶,悄然落下,或已深埋大地,与千百年来形成的河流、山川、森林融为一体。没有人能说得清,在这千百年的时光里,究竟发生了怎样的故事。当这片土地尘封许久时,后来的人叫醒了它,并开始对它进行“拜访”,它才慢慢退去了厚厚的外衣。

当我们仰望星空的时候,发现玛雅人的胸怀是最宽广的。当世界上处于同一时期的人们还在执著于权力的阴谋诡计的时候,玛雅人的眼睛却是朝向灿烂的夜空的,他们在无边的宇宙中寻找着自己的位置,这个宇宙是一个自然和想象的共同体。玛雅人不仅在观察和记录着宇宙,他们更是在把宇宙当做自己信仰的基石。他们在用宇宙构造自己全部的灵魂世界。当这种构造完成后,他们会无比的虔诚地将它们变为现实。玛雅人的心是属于夜空和璀璨的群星的。

当我们嘲笑玛雅人野蛮的时候,我们是否真的了解他们那个美丽的世界呢?他们那精巧的数学和天文知识、细腻的信仰世界、绚丽的社会、井然有序的生活……这一切,大概只有当我们真正对他们有一种发自内心的同情和理解的时候,才能体会吧。

那么,今天就让我们一同走进玛雅,探索玛雅的种种,期许能有新的发现。

第一篇 玛雅的进程

文明就像上帝最宠爱的孩子。当上帝宠爱他的时候,在他身上倾注了大量的心血,给他带来无尽的繁华与财富。一旦这种宠爱消失,厄运就会降临在他的身上。玛雅文明,就像被上帝宠爱的孩子,有过繁华,但最终曲终人散,失去了往日的辉煌,走向沉寂。墨西哥土伦的玛雅遗迹

第一章 追随玛雅足迹

玛雅人是后来考古学家公认的天分极高的民族,他们创造了一个又一个传奇。玛雅人虽然最终不知去向,但他们创造的举世闻名的文明,无不让人惊叹。在惊叹的背后,我们也有着深深的疑惑:玛雅人是怎样发展起来的呢?

回顾玛雅

玛雅文明发源于古代南美洲的墨西哥高原和中美洲地区。1839年,美国人约翰·史蒂芬和卡瑟伍德来到中美洲探险。他们在洪都拉斯的茂密森林中发现了一座神奇而雄伟的宫殿遗址。在这种地方怎么会有遗址呢?之后,很多考古队追随他们的足迹,在丛林和荒原上,发现了多处城市遗址,共达170多处。这些遗址就是被后人称道的灿烂的玛雅文明。它无声地向人们诉说,3000年前,玛雅人就是在这块土地上生活。从那以后,世人一直关注玛雅文明。

玛雅人大致生活在今天包括墨西哥境内的4个州和1个地区(即恰巴斯州东部、塔巴斯克州东部、尤坦州、坎佩切州和金塔纳罗奥地区)及今天的危地马拉、洪都拉斯、萨尔瓦多西部和英属洪都拉斯等地区。这里的环境十分恶劣,中部和南部遍布热带雨林,北部尤卡坦半岛正好与中部和南部相反,不但干旱,而且灌木丛生,水源极其匮乏。玛雅文明就是在贫瘠的火山高地和茂密的热带雨林之中产生的。他们当时的生产力水平极其低下,没有金属生产工具,没有牲畜,没有耕作的农具,也没有小麦,但却创造了一个古老的文明,这不能不让人刮目相看。玛雅人最终也没有建立起一个统一的、秩序井然的强大的国家,这真的很令人费解。虽然整个地区被分成大大小小的城邦,但并不妨碍他们之间的交流,他们在语言文字、宗教信仰、习俗传统上都属于一个文明圈。这个文明比美洲其他地区文明发展的要早,水平要高。因此,玛雅人被称为“美洲的希腊人”。

5000年前,玛雅人就生活在墨西哥和中美洲危地马拉的太平洋海岸。从石器时代起,他们就开始了原始的生产活动,与世界上其他民族一样,经历了采集、渔猎向农耕过渡的发展阶段。今天墨西哥的尤卡坦半岛、恰帕斯和塔帕斯科两州和中美洲的一些地方,包括今天的伯里兹、危地马拉的大部分地区、洪都拉斯西部地区的一些地方孕育、兴起乃至发展了玛雅文明。的的喀喀湖

重要时期

玛雅文明历史悠久,从公元前16世纪开始一直到16世纪期间,都可以称之为玛雅文明。1977年出版的《墨西哥大百科全书》把玛雅文明划分为三个时期:前古典时期,从公元前1500到292年(这个时间还存在着争议,有人认为应该从公元前2500年到250年,也有人认为从公元前2500年到300年);古典时期,从公元292年(或300年或250年)到900年;后古典时期,从公元900年到1527年。

公元前1500年左右,玛雅人进入前古典时期。这个时期也是玛雅文明的形成时期。玛雅人摆脱了那种居无定所的生活,在尤卡坦半岛中央佩滕盆地及其周围山谷开始定居的生活,并从采集、渔猎进入到农耕时期。那时的主要作物是玉米和豆类。在公元前1000年前后,有一部分玛雅人已经掌握了制陶工艺。此时也开始出现早期的祭司中心,不过这些祭祀中心很简陋,一般是由土台、祭坛构成的。随着发展,慢慢出现了国家萌芽,并出现了最早的象形文字。此时,玛雅文化出现了如下特点:在城市广场上建立了许多大型的石碑,石碑上雕刻着历朝历代的统治者形象,在这些石碑上也雕刻着记述统治者历史和事迹的象形文字。除此之外,在一些大型城市还出现了石料建筑物,比如金字塔和城市的卫城、大型石铺广场和堤道。它们代表了这时期的建筑水平和规模。可以毫不夸张地说,玛雅文明已经全部具备了完整的文明形态。

古典时期的玛雅文明以玛雅中部地区为中心,这里以热带丛林密布的平原、丘陵为主。它的核心部分在危地马拉一带的蒂卡尔、帕伦克、博南帕克和科潘等地。它的面积要比南部广阔,地理条件也更为丰富、复杂。在这一片连绵起伏的低地里,随处可见茂盛的森林,所以玛雅文明又称为“丛林明珠”。

中部低地地势平坦,耕地成片,雨水充沛,发展成为比较富庶的地区。在这样便利的地理条件下,玉米产量有了很大的提高,人们生活条件有了极大的改善。再加上王权强大、社会组织能力增强,科学技术不断发展,使古典时期的生产力水平达到了古代文明繁荣所需要的那种较高的生产力。整个玛雅地区遍布数以百计的城邦国家,这些国家往往以一个城市为中心,即使包括周围市镇和农村也不过百里之地,人口不出10万人。虽然也有大邦,但和东方大国比较起来就微不足道了。这些小邦仍在“神权统治”的基础上建立国王的统治。邦主——小国之王同时兼任最高祭司一职,总是强调王权为神所赐予,国王既管理国家也要管理神庙,主持祭祀,而且祭神活动与军事大事同等重要。和过去不同的是,在大邦强国之中,国王被看做神的儿子,甚至是神的化身,因此死后也被看做神。大邦强国还想建立霸权,让其周围的小邦臣服。但是,一般而言,这些小邦国家有其独立的地位,而玛雅世界从未达到过统一。

但是,玛雅各邦在语言文字、宗教信仰、文化传统上却是基本一致的,所以它们又是一个共同的玛雅文明中的成员。这种丛林环境,政治分立而又文化共通的特点,造就了玛雅在世界古代文明中独一无二的地位。

位于中美洲的玛雅古典文明中心,不知道由于什么原因在9世纪时就衰落了。这种衰落很奇怪,它不是一城一地的推进,也不是国家的改朝换代,而是表现在古典时期文明的中心——中央低地数以百计的城邦的衰落。这种衰落不仅仅是小国小邦,连蒂卡尔、帕伦克、雅克奇兰、科班等盟主大邦也突然宣告衰败。各种城市建设、宫殿、神庙和居民建筑等一切停止了,纪年柱也不再雕刻,象形文字与其他学术研究也终止了。

此后,玛雅文化北上,来到了墨西哥的尤卡坦半岛,并在那里迎来了后古典文明时期。尤卡坦半岛南连中央低地,东西两边和北面都是大海,航运方便。内陆却是相当干旱的石灰石平原,热带雨林难以生长。在古典城邦衰落之际,尤卡坦半岛西边沿岸形成了一个新的玛雅祖系——蒲冬玛雅人。他们具有玛雅人和来自墨西哥的一些印第安民族的混血血统,但语言仍然以玛雅语为主。这些蒲冬人英勇善战,头脑灵活,很会做生意。

有些蒲冬人也来到那些正趋向衰落的中央低地,而低地城邦的贵族们也来到蒲冬人居住的地方,因此形成了奇琴·伊查、乌希马尔和玛雅潘三大中心。奇琴·伊查这个城市建设得相当漂亮,尽管其华丽雅致的风格在玛雅建筑中占有非常重要的地位,但是却没有蒂卡尔、科班等城市的宏伟气魄。

公元10世纪后,托尔特克人后裔日渐强盛,他们从墨西哥登陆,侵入尤卡坦半岛,深深影响了奇琴·伊查。玛雅文化与托尔特克文化在碰撞、融合的基础上发展到了一个新的高度,使已经衰落的玛雅文化重新焕发出新的生机和活力,玛雅历史也进入了第二个发展时期。后古典文明除了深受南部玛雅文明的影响外,还自力更生建立了许多比以前更大、更雄伟的神庙和大型金字塔。天文和历法此时也有了长足的发展和进步。

1492年,哥伦布克服重重困难,远渡重洋,发现了新大陆。中美洲只留下一群落后的民族,曾叱咤一时,无比辉煌的玛雅帝国已经不知道去向。1502年,哥伦布在他的第四次航海中,曾遇见过乘坐独木舟彬彬有礼的玛雅商人。

1519年,西班牙人入侵中美洲,杀死了印加国国王,他们的目的是黄金和香料。然而他们看到了一个巨大石头的城市。这座巨大的城市,设计的如此秩序井然,看起来要比他们所知道的西班牙某个城市或是希腊、罗马等遗迹毫不逊色,甚至更雄伟、壮丽。穿过密密麻麻的洪都拉斯和危地马拉的密林,他们还发现了印加王国的石造都市。毫无疑问,这就是玛雅族的文化。从中美的墨西哥和尤卡坦半岛的巨石文明,可以一目了然地看到奥尔梅克—玛雅—印加的文化发展的足迹和脉搏。

西班牙攻占墨西哥时,玛雅人的后裔虽然使用古老而特殊的玛雅文字,但是再也找寻不出昔日光芒万丈的辉煌。对玛雅人而言,与西班牙人接触却是一个劫难。西班牙在这里开始殖民运动,还传播了天花、结核等疾病。天主教神父们也彻底破坏了玛雅文明。

第二章 文明与考古碰撞

历史很有趣,它时而让一种文明沉寂,时而让这种文明浮出水面。玛雅文明就是这样。在经历了漫长的沧海桑田、日月变迁后,逐渐走进人们的视线,引起人们的关注,也得以让人们窥见其背后的历程。伦敦的哥伦布像

“错误的相遇”

15世纪很平常的一天,大西洋上漂荡着几只小帆船。在浩瀚无边的大海上,这几只小船显得是那样的渺小、那样的不堪一击。船上的水手们也个个闷闷不乐、忧心忡忡。他们不知道自己将漂向何方,就好像自己的命运不再由自己掌控似的。他们当初的豪言壮语早已丢到九霄云外了,现在他们祈祷能得到海神的眷顾,保全性命,可他们的司令——哥伦布,却镇定有方,两眼注视着前方。他清楚自己是在进行一次史无前例的航行,不是从陆地东行,而是从海上西行去拜访富裕的东方帝国——中国。

当时在欧洲流传着这样一种说法:中国是世界上最富有的国家,遍地都是丝绸,黄金。《马可·波罗游记》把这一切描绘得如此美好。怀揣着这样的梦想,哥伦布踏上了航行之旅。然而,中国是在欧洲的最东边,现在他却带着他的船队向西航行,这不是背道而驰吗?照这样航行下去,不是越走越远吗?哥伦布就是这样一个人,他带着发财的梦想在寻找中国。他相信从海上西行同样可以到达东方的中国。因为当时有学问的人都已经知道大地是一个圆形的球,而在球面上的任何一个地方,无论从哪一边都可以到达它对应的另一边球面上的任何一点。然而,人们当时对地球的了解仍是极其有限的,因此,要把这个简单道理应用在地球航行上,作绕圈般的航行仍然是件极不简单的事情。它需要极大的马可·波罗画像勇气和信心,而哥伦布令人敬佩的正是他敢于冒险的精神。他率领着三条小船在浩瀚无边的大西洋行驶。

尽管哥伦布满怀壮志,但他的水手并不看好这次航行,他们恐惧万分。他们总会想起民间流传的海洋深处有水怪,它们伺机在等候着航行的人们。海洋的尽头是无底的深渊,靠近它的船只都会被吸进去。再加上船只的配备极其不完善,随时有命丧海洋的危险。可谓是人心惶惶。在这种情况下,哥伦布只好采取又哄又骗的办法来稳定军心。

就在他们快要忍受不住的时候,水手们爆发了,几乎要采取暴力让哥伦布转舵回航,在哥伦布的耐心说服之下,一场风暴才平息下去。凑巧的是,第二天人们看到了一只水鸟翱翔在天空,他们仔细观察这只水鸟,发现它原来是在觅食,紧接着海面上漂来了一枝带着绿色的芦苇,随后又漂来了一棵长满浆果的小树……这一切似乎都在说明附近有人活动。果然,在那天晚上,人们看到了前方有一片陆地。他们以为到了梦寐以求的地方。水手们欢呼着,赶紧把帆收起,静静地等待天明,他们觉得自己的苦日子过去了。终于不用再担心死亡了。哥伦布则心潮澎湃,浮想联翩,以为自己到达了中国,以为自己的梦想就要实现了。

天渐渐亮起来,前方的岛屿越来越清楚,哥伦布庄重地手持西班牙王旗,率领部下乘着小艇登岸。他们来到陆地上,发现这里树木茂盛,土地肥沃,水源充足,迎面吹来的风中夹杂着阵阵花果的清香,树上的小动物跳来跳去……这是多么宜人的美景!然而更使他们高兴的是,在这里看见了人,原来岛上有人居住。岛民对这群贸然进来的人很是恐慌,不知道该怎么办。哥伦布能理解他们的心情,亲自把红帽子送给他们,把玻璃念珠戴在他们的脖子上,这时,岛民才打消了惊恐,知道哥伦布他们没有恶意,并盛情款待他们。之后,岛民带着鹦鹉、成束的棉线和木制的标枪来到哥伦布的船上,友好地交换物品。他们从未见过铁制造的刀剑。当西班牙人拿剑给他们看时,他们竟用手握住刃口,以致手指都被割破了。

这是美洲印第安人第一次接待欧洲人的情景,也是他们的第一次“相遇”。当时双方都在惊奇之中带着友好的愿望。印第安人非常友好、善良,哥伦布为当地人的纯真善良而感动,希望能和他们结下友谊,和平地建立西班牙的统治。当然,真实的历史却无情地戏弄了这些美好的愿望。印第安人绝对没有想到,从这里开始的将是他们整个大陆、整个民族遭到灭顶之灾的苦难历程。哥伦布也没有想到,他带来的不是和平而是血腥的屠杀,以及那残酷到种族灭绝的奴役与剥削!

公元1502年,哥伦布再一次来到美洲,这是他最后一次踏上美洲,当然也是距离他发现“新大陆”整整10年。这多么有纪念意义!他们在海上漂泊了数月,终于平安到达。他们在洪都拉斯湾靠岸,哥伦布和他的船员们兴奋地踏上久违的陆地。这里的一切对他们来说既是熟悉的,也是陌生的。在当地市场上,一种陶盆引起了他的注意。这种陶盆制作精美,非常漂亮。卖主告诉哥伦布,这漂亮的陶盆来自“玛雅”。玛雅,这个神奇的名字,欧洲人还是第一次听到。

差不多又过了10年,从巴拿马开往圣多明各的一艘海船,极其不幸的在途中遭遇大风,最后沉没了。12名幸存者在海上漂泊数日,最终战战兢兢地登上了尤卡坦半岛。这些人漫无目的地在尤卡坦半岛上行走,饿了就吃树上的果子,渴了就喝泉水。两周之后,他们与玛雅人相遇了。玛雅人看见这些外地人闯进他们居住的地方,认为冒犯了他们的神灵,很是生气,把他们全部抓了起来,并要把他们作为牺牲献给神灵。幸运的是,有7个人逃脱,连滚带爬回到了西班牙占领区,而那5个人永远地留在了玛雅土地上。欧洲人与玛雅人的首次相遇,竟是这样的场面!

1519年,西班牙探险家科尔特斯率领军队征战墨西哥,征服正处于鼎盛时期的阿兹特克帝国。此时的玛雅文明已接近尾声,但在尤卡坦半岛上,还存在着一些玛雅的小城邦,那里的玛雅人还在继续创造文明。1526年,一支西班牙探险队来到尤卡坦,他们试图在这里建立殖民地,并推行基督教信仰。没想到,受到了玛雅人的千般阻拦。他们之间展开了长达百余年的战争,直到1697年,玛雅的最后一个城邦失去战斗力,才结束了这种反抗与被反抗的斗争。

惊人的发现

1566年,来自西班牙的兰达修士看到丛林中高耸入天的神殿时,惊讶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难以置信,在丛林中会有如此雄伟的建筑。他这样写道:“这些建筑都是用雕凿得十分精细的石块砌成的,尽管当地没有任何金属器具可用。”

1786年,西班牙的探险者安东尼奥再次来到了这片丛林地带。他花费了整整半个多月的时间对这里进行了大清理,结果在这里发现了一个令人惊叹的建筑群。这个建筑群占地大约有几十平方千米。尽管大多数建筑都已经坍塌了,破烂不堪,但在一些底层的金字塔群落里,还能清晰地看见神殿,而在神殿下面是一座城市。

安东尼奥收集了很多的手工艺品。和他一同前去的还有一位画家,这位画家还绘制了很详细的草图。但是,很遗憾,当时的政府并没有对这个隐藏在热带丛林中的城市产生很大的兴趣。

其后,荷兰人杜贝对墨西哥境内的玛雅城市帕伦克进行了探访。他在这里仔细地收集资料,考察这里遗留的古迹,后来他发表了一篇重要的报告。在这篇报告中他提出了这样一种观点,认为生活在帕伦克当地的印第安人有着悠久的历史,应该是一个古老民族的后裔。他们一直生活在帕伦克,从来没有离开过。他们在这里建立了伟大的文明。但不知道什么原因,这个民族最终灭亡。杜贝的报告在当时并没有引起轰动。很多人认为这是无稽之谈。虽然这一报告最终还是发表了,但由于印刷质量的问题而无人问津。伴随发现玛雅的过程,也产生了各种各样的探险家、考古学家乃至谎言编造家。而对玛雅文明的解读最早是从文字开始的。

早期的西班牙探险家带回了大量玛雅文字的材料,于是相当一部分学者投入到解读玛雅文字的工作上来。经过法国、俄国、美国学者的辛勤劳作,终于成功解读。从那时起,玛雅象形文字的80%开始被后人所理解。

1822年,英国人也不甘示弱,通过研究玛雅文化,得出这样的结论:认为玛雅文明的建立者是旧约圣经中“失落的十部族”的后裔创造的。

1839年,来自美国的约翰·史蒂芬斯和英国画家莱迪力克·卡塞伍德决定结伴前往危地马拉东部的热带丛林考察,一探究竟。但很不凑巧,当时中美洲正处于叛乱时期,他们被认为是间谍而被抓起来,后来才被释放。他们不甘心这样两手空空回去,于是作出了一个重大决定:雇佣当地的向导,并在向导的指引下,骑着骡子进入洪都拉斯阴森潮湿的热带雨林。他们顶着酷暑,沿着河边小心翼翼地行走,穿过狭窄的通道,跋涉崇山峻岭。他们完全不顾当地的恶劣环境,一心想找到他们在书中读到的那个湮没在丛林下的城市。他们其实也是胆战心惊的,也许他们会兴致勃勃地来,失望而归。

事实上,当他们第一眼看见科潘时,并没有留下深刻的印象。科潘,自古以来就是这片河谷和河流的称谓。他们所能看见的只有一面石头砌成的墙。技术虽然高超,但比起他们在欧洲游历时见识过的规模庞大的城堡来说,这些墙壁显得破旧不堪,摇摇欲坠。“我们登上大块石头砌成的台阶,有些台阶还完好无损,有些则已被石缝中拱出的树根摧毁,我们登上一平台,四周被茂密的丛林所覆盖,难以辨认它的形状”。

向导用大砍刀清出一条道路,这样方便行进。他们在一座树丛覆盖的建筑面前停住了脚步。他们发现这座建筑的形状和金字塔非常相似。除了发现这座金字塔,他们还找到了一根石头立柱。这根立柱呈四边形的形状,当地人把它叫做纪年碑。这根石柱高4米、长1米。碑面上镌刻着密密麻麻的浮雕。正面是一个人物造型,衣着奇异、表情凶煞。其他三面则刻满了象形文字。斯蒂芬斯认为这些雕刻的技巧、手法与埃及人在纪年碑上镌刻铭文的技艺不分高下。他唯一不明白的就是这些符号代表的是什么含义及这个面目狰狞的人的身份。这到底隐藏着怎样的秘密?向导告诉他们,这根立柱是一尊偶像。两位探险家觉得应该还会有惊喜,他们继续在丛林中前行,果然如他们想的那样,发现了14座石碑。“一座已被巨大的树根拱起脱离了基座,另一座则被数根树干紧紧地箍住,使之几乎脱离地面。还有一座已坍塌在地,粗壮的藤蔓和匍匐植物把它紧紧地束缚在地面上。”

每一组石碑都增添了新的神秘色彩,让人觉得扑朔迷离。

他们回到了发现大型金字塔的地方,吃力地爬上台阶,想看看能不能有惊喜的发现。结果上面的雕刻更奇特。他们继续向上攀登,越过顶层,发现更多的台阶,然后从另一面爬下。他们惊奇地发现在顶层有一个宽大的平台,其高度大概有30米。他们两个人坐在上面,俯瞰连绵不绝的林海。斯蒂芬斯后来追忆道,“科潘在我们面前像一艘散了架的帆船,搁浅在茫茫林海中。它的桅杆已经遗失,它的名字早已被世人遗忘,它的舵手已弃船儿而去。没有人能告诉我们它从何处来,它的主人是谁,它已颠沛流离了多久,是什么给它带来了毁灭。”当地的印第安人也不能回答这些问题。当询问他们是谁建造了这座城市时,他们只是说:“谁知道呢?”

1885年,爱德华·汤普森对墨西哥等地境内的玛雅遗迹进行了大规模的考古发掘,并发现了很多有价值的资料。当他把这些东西在墨西哥的哥伦比亚博览会上展示时,引起了轰动,让人们为之一动。此后,刮起了玛雅考古、探险、研究的风气。1891年至1895年之间,美国哈佛大学毕博蒂博物馆先后组织了4次对科潘地区的大规模考察。这些考察使人们对玛雅文明有了深入而全面的理解。一个失落的文明再次走进了人们的视野。

20世纪初一直到今天,玛雅考古的进展非常突出。人们发现了分布在玛雅地区的较大遗址有三四百处,玛雅文明延续的年代也要以千年计。各地区、各阶段、各时代的社会情况、政治组织、经济发展与文化演变也看得比较清楚。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个失落的文明也像其他古代文明那样不再完全是失落的。经过一个世纪的发掘研究,人们确实对玛雅文明有了科学的、合乎实际的了解。

从事玛雅考古的专业人员把毕生精力都献给了考古事业。他们充分采用先进的研究方法和工具。这方面比较突出的就是美国学者莫利。

莫利在哈佛大学考古学和历史学毕业后,一直在丛林中从事艰苦的考古工作。据说他在玛雅地区考古多达40次,对玛雅文明进行了比较深入的了解,也作出了极大的贡献。在去世前,他出版了其总结性巨著《古代玛雅》一书。在这部书里,莫利对玛雅地区作了比较细致的整理和概括,被学术界认为具有划时代的意义。

20世纪50年代以来,玛雅研究的进展日新月异。但莫利的书依然成为人们了解、研究玛雅文化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在玛雅地区以外,美洲各地的考古发掘也取得了新的成果。北美大陆从阿拉斯加到加拿大、美国;南美大陆从安第斯山区到亚马孙的大河流域;中美洲从墨西哥到玛雅的广泛考古活动,使得玛雅文明发展的历史背景和地理环境大大扩展了,对更清晰地了解玛雅来龙去脉大有帮助。

现在我们知道,美洲印第安人的老家仍在亚洲。他们在几万年前经阿拉斯加由北而南逐渐分布了整个美洲大陆,然后又逐渐从旧石器时代走向新石器时代,进行了具有美洲特色的农业革命,并且在靠近玛雅地区的墨西哥湾东南沿岸绽开了最早的文明之花——奥尔梅克文明。它是玛雅文明和墨西哥其他地区的古代文明的共同渊源。这些发现使美洲古文明的出现提前了1000多年。

莫利之后到今天,经过40多年的不懈努力,在解读这些雕刻和文字方面取得了很大的进展。现在我们已经能从许多纪年柱上找出国王的名字、城市国家的徽号及有关国王登基、王朝世系、城市联盟、战争兼并等重大历史记载,还在原来认为只是神庙的金字塔内部发现了国王的陵墓和有关碑铭。与此同时,玛雅象形文字的读音与语法结构——这些过去认为永远失落的历史秘密,现在也开始有了了解。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确信玛雅纪年碑的铭文与埃及、巴比伦的铭文一样,包含了丰富的历史内容。虽然这些释读只是刚刚开始,远远没有做到我们对埃及文、巴比伦楔形文字那样透彻了解的程度,但是失落的文明回到了人们的视线中,并开始揭开其神秘面纱。

文明之源——奥尔梅克

玛雅文明的光芒,一度让人们误以为它是美洲最古老的文明。可是让人疑惑的是,玛雅能肯定的年代都在公元后2、3世纪。这让人不得不猜测:在玛雅文明之前是不是还有一个更古老的文明曾经存在过?这只是猜测,没有确凿的证据。而奥尔梅克的发现,无疑证实了这种猜测。让人们不再对玛雅文明的起源产生疑惑。

19世纪以来,人们对玛雅文明的了解逐渐加深。对与玛雅文明同时或较后兴起的墨西哥各地的文明也有了较多的了解,并且发现它们之间有很多相似之处。人们不禁会问:“除了通过它们之间的联系、交流而产生的这种相似之外,还有没有更古老的文明作为玛雅文明与这些墨西哥地区文明的共同渊源,从而使它们之间的关系变得很亲近?”这只是人们的猜测,没有强有力的证据能证明。

耶鲁大学的考古学家迈克尔·科博士在最新一版《玛雅》中这样写道:奥尔梅克文化的影响遍及了中美洲地区各部分,但唯一没有遍及的便是玛雅。这是一个很奇怪的现象,他说他也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原因。但他推测,可能是当时的玛雅人对日益壮大的奥尔梅克文化不感冒。这只是科博士的猜测,并没有有力的证据。后来,科博士和同事在研究史前古器物时,发现了一些破绽,推翻了自己的看法。他们在这些古器物上,发现了奥尔梅克文化对玛雅影响的痕迹。从这些痕迹中他们推断,玛雅人至少从公元前100年起,就开始接受奥尔梅克艺术、宗教信仰、橡皮球游戏及奥尔梅克统治者在庆祝仪式上的着装。除此之外,玛雅的一些神像也明显的和奥尔梅克神像相似。在玛雅城墙上还发现这样的一个情景,一群人围着一个神,纷纷献上食物和水的图像。“神的头像分明就是奥尔梅克石头头像一样。”科博士说道。所以,科博士认为,奥尔梅克文化对玛雅文化的影响并不是以一种直接的方式,可能它们之间经过了另一种文化的传递,即伊扎帕文化。伊扎帕是墨西哥恰帕斯内的一个地方,在这里发现了很多古代神庙。这些神庙里既有奥尔梅克雕像,又有玛雅油画。毫无疑问,它就是连接奥尔梅克文化和玛雅文化的桥梁和纽带。

在墨西哥民间流传着这样一个悠久的传说。说是在远古时代的密林里生活着拉·文塔族,他们居住在美丽的城市里,文明高度发达。但人们只是把它当做一个传说而已,从没有放在心上。但出乎意料的是,1938年,有人竟然在传说中的拉·文塔族生活过的森林里,发现了11颗巨石头像,其中这些石头像最重的达20吨。除此之外,还有更大的收获,发现了拉·文塔和特雷斯·萨波特斯两处重要遗址。在这里,出土了大量玉器、大型雕刻等众多文物,尤其是发现了一块残缺不全的石碑数字铭文。这个数字与玛雅数字很相像。经过学者反复考证,它所记载的年代应该在公元前31年左右,这要比已知的玛雅年代提前了很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有人推断这是比玛雅文明更古老的文明,但这一论断并没有得到众多学者的赞同。大家为此一直争论不休。直到20多年后,随着圣洛伦佐遗址的发现,学者们才确定了奥尔梅克文明。

奥尔梅克文明遗址的位置很独特,它位于玛雅的政治版图和墨西哥古代居民政治版图中间,其中心是拉·文塔、特雷斯·萨波特斯和圣洛伦佐三处遗址。墨西哥湾

传说中奥尔梅克人的家乡,就是科泽科克斯河注入墨西哥湾的地方。这个地方沼泽丛生、水草丰美、河流遍布。但是,在这样的环境下生活是非常艰苦的。没有办法,为了生存,只能进行农业革命,采用各种方式把这里变成适宜人类居住的地方。慢慢地,拉·文塔和圣洛伦佐这样的泽国孤岛就成了宗教仪典中心、政治中心和国际贸易活动的商业中心。

公元前1200年,奥尔梅克逐渐发展起来。聚集在它周围的人口越来越多。人们开始在湖泊附近的肥沃的淤泥上种植玉米作物,同时临近湖泊,有着鱼虾水禽作为肉食,因此人丁兴旺,聚集演变成了村落。他们的生活属于原始社会氏族公社生活,使用的工具是粗糙的陶器。他们之间也不是完全没有组织、没有秩序,他们有首领,一般是族长或部族长。他们的权威不是依靠作战神勇,而是依靠他们的宗教职能。首领作为天神的祭司或代言人,率领全族按时举行宗教祭典。建立和守护崇拜天神的祭台、庙宇,并且代表天神处理人间各种事务,如解决纠纷、审判罪犯、抵御外敌、收集贡品等。这时的首领手中已经掌握了一定的权势,所以此时的社会已经从完全平等的氏族公社社会开始向阶级社会过渡了。

公元前1000年左右,奥尔梅克出现了学者们所谓的“神权统治”的国家,这其实是人类最早的奴隶制国家,出现了阶级分化。奴隶主一般是族长、头领等上层人物,从战争中抓获的战俘充当奴隶。这些奴隶有的被活活杀死当做祭品,剩下的就在奴隶主家中耕种、劳作,从事各种体力劳动。

宗教活动在此时有着非常重要的作用,因此统治中心往往是宗教祭祀中心,建筑的主体就是神庙和祭台。这些宗教建筑物往往用土石垒成高高的台地,神庙更像一座小山那样呈金字塔形,显示着神权统治着一切生灵的至高无上的威严。

公元前900年至公元前400年,是奥尔梅克文明发展和繁荣的时期。在拉·文塔的中心,矗立着一座座神庙、祭台,秩序井然。与神庙相比,拉·文塔的巨石头像更令人叹为观止,这些高达1.8米的头像是用整块巨石雕凿而成的,其形象往往是这样的:嘴唇肥厚,鼻子扁平,扁桃形的大眼睛,深邃冷漠,头上戴着古怪的头盔。这种巨石头像是奥尔梅克文明最典型、最有特点的标志,也是美洲最早的纪念性雕刻,被美其名曰奥尔梅克头像。这些头像不是一般的头像,而是当地族长或者最高祭司或国王的纪念像。

奥尔梅克文明的又一特色是礼器、宗教用具和装饰品。它们往往是用翡翠绿玉制成的。这些玉石器物不管雕刻的是神、人还是动物,都很形象逼真。其中最常见的是一个带有美洲虎头部特征的神像。美洲虎是当地最凶猛、最威武的动物,因此成为奥尔梅克人崇拜的主要天神之一,她被认为是世界的主宰。这种崇拜也被玛雅人继承下来。他们喜欢将自己的牙齿修成尖状,用来模仿美洲虎的牙齿,还喜欢将孩子的前额向后推平,用来模仿美洲虎的前额。尽管这种相貌,用我们今天的审美观来看,并不是很美观、很漂亮,但对于玛雅人来说,却有着非凡的象征,即勇武和英俊的象征。

奥尔梅克文明为美洲文明作出了巨大贡献,它不仅仅是美洲大陆最早的文明,而且开创的各种传统都被日后的中美洲各文明继承下来、延续下来。神权政治、金字塔神庙、纪念碑和祭台、象形文字、历法系统、美洲虎崇拜和活人祭神所有的这一切成为中美洲文化的基础。哪怕他们创造的橡胶球死亡游戏,对玉石、可可豆和奎特查尔凤鸟的偏爱,也极大地影响了其他印第安民族,并被他们接受、继承和加以改进。

公元前300年左右,奥尔梅克文明逐渐走向衰落,但文明的火焰并没有熄灭,而是被其他民族传承过去,继续传递,照亮整个中美大陆。当奥尔梅克完美谢幕的时候,玛雅文明已经冉冉升起,成为一颗耀眼的明星。

玛雅文明辉煌一时之谜

玛雅文明为什么能辉煌一时,对于这个问题,“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人们各执一词,可谓“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有人认为这是与玛雅人的信仰分不开的。还有人认为,是因为他们的生活环境提供了物质保障,所谓物质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尽管玛雅人所居住的地区地处热带雨林,自然条件极其恶劣,非常不利于生产、生活。但也有好的一面,比如相对于地球上其他的生活聚居区,这里几乎没有污染,非常原生态。在这里生活的玛雅人几乎没有受到外界的干扰,他们的后代,常常有着更积极的自省情怀,时常关照自己的内心,天文、历法便是这方面的例证。他们需要生产资料、需要发展,但是,并不与自然发生矛盾。他们在精神上努力提高自己,久而久之,思想变得深刻起来,从而反过来促进了物质文明的形成与发展。

玛雅人精神上的高度自觉也促进了他们对自己的社会行为的约束,因此使得社会长期处于一种和平、稳定的时期。没有战争,也没有奢侈的腐朽风气。在这种社会习气下,每个人都得到了很好的成长和发展,最终使玛雅文明逐步走向辉煌。在玛雅文明发展的道路上,尽管不可避免地会出现天灾人祸,但这并不能影响、摧垮他们内心,反倒让他们更加自觉的关照内心,成为一种信仰。

这便是辉煌一时的玛雅文明。至于玛雅文明为何走向衰落,有这样的说法——被新的文明所替代。这并不能抹杀玛雅文明的成就。在当时的那个年代,能创造出如此辉煌的文明,是值得敬佩的。当玛雅人口越来越多的时候,当自然灾害泛滥无际的时候,新的文明自然会产生,这是自然规律,是任何文明都逃脱不掉的。也许这是玛雅人不愿意看到的,没有办法,他们只好选择转移。会不会只有这样才能保存那段辉煌?

第二篇 玛雅文学

在玛雅文明中最让人魂牵梦绕的便是他们所创造的象形文字。这些神秘的象形文字,犹如一部天书,密密麻麻地刻写着玛雅所发生的故事。除了文字之外,玛雅还在文学上取得了巨大的成就。玛雅象形文字

第三章 象形文字之谜

象形文字所记载的内容包罗万象,不仅有祭祀和天文方面的内容,还包括政治、社会等内容。玛雅人把他们深奥而精确的历史镌刻在了那些坚硬的石头上和那些破旧的手稿里。但对于今人来说,这些文字如天书,只有望洋兴叹的份。

神秘的象形文字

16世纪中叶,西班牙殖民主义者,沿着先辈哥伦布的足迹,怀揣着不可告人的企图和野心,来到了玛雅部落。热情好客的玛雅人委派通译者介绍自己的文明,来表示诚意。没想到西班牙主教被玛雅典籍中记载的事情吓坏了,认为太不可思议了,并说“这是魔鬼干的活儿”。不光说了,他还做了,亲手烧毁了成千上万的玛雅古籍抄本、故事画册和书写在鹿皮上的象形文字书卷。这样还不够,他还砸碎了无数神像和祭坛。做完了这些,他得意扬扬地记载道:“我们搜查到大批书籍,记载的全是迷信的玩意儿和撒旦的谎言,我们干脆放一把火把它们烧掉。当地土著眼睁睁在旁观看,心痛极了,难过极了。”

几百年后,一位名叫斯蒂文的美国外交官写了一本关于玛雅的书。这本书在当时引起了极大的轰动,将人们那颗躁动的心再次鼓动,激起了人们研究玛雅文化的热潮。于是不少人纷纷投入大量的时间和精力来研究16世纪西班牙的那场浩劫后仅留下来的三部玛雅典籍和一些石碑、壁画等。然而破解玛雅文字是非常困难的,很多人一筹莫展。

如果不仔细看玛雅的象形文字,就会发现它好像一幅幅卡通图画,而且这些文字给人的第一印象好像是一幅幅袖珍艺术作品。事实上并不是这样的。它是一种复杂的,但又十分精确的书写方式,也是目前为止仅有的五种独立书写语言之一。这种卡通图画,有的极容易识别、辨别,即使是不认识字的人,也能看懂它所要表达的意思,但有的识别起来,却非常困难。

在这种文字体系中,世界仿佛被缩小在那一个个方块里。每一个玛雅文字被摆放得整整齐齐,这些文字并不是简单地临摹自然界,而是被高度抽象化了,成了一些难以理解但又合情合理的表述。这些文字不仅仅是简单的文字,还是玛雅人的思维最直接的反映。玛雅文字,也是我们了解玛雅人的思维最好的、最有力的工具。

我们已经知道的玛雅象形文字大约有850多个。在这些文字中,1/3的文字是通过西班牙随军教士兰达写的“兰达手稿”而被了解,而剩下的2/3的文字至今仍没有被解读出来,仍然需要学者破解。

在今天看来,玛雅象形文字中有一部分既有元音又有辅音的文字,但大部分的象形文字所代表的是事物的意思。在通常情况下,一组象形文字是由一个主要符号组成的,在它们的前面往往会加上一个前缀,一般这个前缀用来表示这个字的第一个音节。

玛雅文字在整个世界文字史上的地位是极其重要的,可以说是独树一帜。在这些文字中,我们看到了多种艺术表现形式,比如简化、抽象、夸张和局部代替整体等形式。仅仅从这一点来看,要比埃及的象形文字具有更高的审美价值。它们不仅仅是对自然界的简单描画,而是人为地加入了艺术的想象和加工。玛雅象形文字已经上升到一个更高的层次。从这个意义上来说,玛雅的文字是世界上极具艺术性的文字,它的魅力让世人倾倒。

打开神秘之门

纵观世界,古代文字有的是由本土民族创造的,而有的是借助其他民族的文字加以发展而形成的文字体系。文字成为文明不可缺少的一部分,缺少了它,很难称为文明。在世界文明中,虽然中国、埃及、玛雅三大民族一直坚持使用象形文字,但玛雅象形与其他两个民族并不是完全的相同,而是有着自己民族特有的特征。

玛雅的象形文字既有比较逼真的,一看就能识别出来的形象化的符号,也有比较高度简化的符号。这些高度简化的符号,往往是把几个符号组合成一个字符,有点像中国文字游戏中的“组画字”,几个字加上几个图像组成一个统一的符号,让外人看了要费一番脑筋才能明白它所要表达的意思。对于现代人来说,破译玛雅象形文字成为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现存的玛雅象形文字主要保存在哪里呢?通过考古学家的研究,得知这些文字主要在石碑、庙宇、墓室的墙壁上,也有的在玉器和贝壳上,有的甚至还在陶器或者鹿皮上。玛雅象形文字总量非常大,仅在科潘遗址的一座金字塔的台阶上就有2500多个。这就是人们所说的“象形文字梯道”。这条梯道有8米宽左右,共有90级台阶,上面铺满了古怪而精美的象形文字。

玛雅人很早就创造了象形文字,大约在公元前后,但不知道什么缘故,出土的第一块记载着日期的石碑却是公元292年的。这块石碑是在蒂卡尔发现的。到了5世纪中叶,玛雅文字几乎分布在整个玛雅地区,其应用范围非常广泛。玛雅文字还沿着已经确定的商业交易路线走向了世界各地。

学者们在考古发掘的过程中,发现了大概有800多种玛雅象形文字符号。但学者们对这些符号爱莫能助,一直无法解读。早期玛雅文字研究者也是如此,斯蒂芬斯曾对着天书般的玛雅文字发出这样的感慨:“我无法假充解人。当我凝视它们的时候,想象力的贫乏使我痛苦不已!”

法国学者波尔波尔多年潜心研究玛雅文字,作出了巨大的贡献。在他的文字理论中,他认为玛雅文字和拼音文字是没有太大区别的文字体系。但这种理论存在着很大的偏差。当然,波尔波尔的理论并不是一无是处。他发现了一份叫做“兰达手稿”的重要文献。这是学者们已发现的、仅有的、提供了大量有关玛雅文化资料的著作。这部文献记叙了兰达本人如何发现象形文字含义的过程。一天,他和一位通晓玛雅古老书写方式的印第安人坐在一起,千辛万苦,努力整理出了他认为与西班牙语中用字母代表的不同语音相对应的27个左右符号。不幸的是,当现代研究学者用这些符号密码解读古抄本、石头城内石柱上或者其他地方镌刻的铭文时,却发现它们几乎毫无用处。许多学者由此得出的结论是兰达当时一定误入了歧途。他们认为玛雅语言是一种表意文字,即象形文字代表的是概念而不是声音。

发现兰达手稿后,只有为数不多的符号被解读成功,这些符号都和数字、计时方式、天文周期有关,这使得许多专家得出了玛雅文字只涉及这几个方面的结论。这种观点一直持续到20世纪50年代。美国考古学家、隶属于设在华盛顿特区的卡内基学会的西尔瓦纳斯·G·莫莱和同属于该学会的英国考古学家埃里克·S·汤普森是这种观点的代表者。汤普森认为玛雅人是一个爱好和平、勤于思考、眷念时间流逝和由祭司操纵的民族。这些祭司观察天体的运行,并由此推断出诸神的意志。他相信玛雅城市是举行仪式的中心,而不是尘世间权势的堡垒。他在1956年这样说道:“是时间的定义。从广义上指的是永恒的神秘,从狭义上是把时间按照他们的定义划分成世纪、年、月、日。时间的节奏使玛雅人着迷,永不休止、日复一日的时间长河从永恒的未来延续至亘古的过去,这使他们充满了好奇之心。”

这种情况到了20世纪50年代以后才有所好转。它的一个突破口就是蒂卡尔、科藩和帕伦克等盟主大邦的城徽标志。从玛雅文字上,我们大致可以看出它基本上是由三部分,也就是三个词组构成。其形如下:

其中“1”占最大面积,居右下方,是城邦或国王名称的徽号,也就是城名或是国名;“2”、“3”两个词组是表示王朝或王族的符号,附加在城名旁边表示国势的强大,一般只有蒂卡尔、科潘这类盟主大邦才会用这组符号。

1952年,苏联语言学家尤里·克诺罗索夫在研究了数种抄本及《尤卡坦记事》后,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这些古抄本总共有大约300个不相同的符号。如果所有这些符号都表意的话,显然这个数量很少。而用字母(即最小的音节)或用音节(即元音加上辅音)组成的语音体系所需的符号应该少得多。克诺罗索夫从而假定玛雅文字是一种混合语言,即一部分是表音文字,一部分是表意文字,这和美索不达米亚、埃及及中国的许多早期手稿有异曲同工之处。他继续阐述,玛雅的表音文字部分是按照音节、而不是字母发音的。他猜测给兰达提供资料的当地人实际上用的是辅音+元音的组合来代表西班牙字母的。例如,当兰达发出“1”这个字母的音时,他的印第安伙伴画出的是代表“lu”音节的符号。

许多学者最初对克诺罗索夫的理论持怀疑的态度,经过后来的证实,他的观点有些确实是错误的。还有就是解读手稿本身会引发很多问题。玛雅的句法和语法非常独特,标音和表意经常混在一起,这也被其他学者后来论证。正是由于这些复杂原因和克诺罗索夫论文中的缺陷,直到20世纪70年代玛雅文字有标音部分的观点才被广泛接受。

与此同时,在玛雅地区进行长期考古的学者们也提出了新的思路和观点。他们发现这样一种情况,尽管有些象形文字不在同一个地方,但它们在结构上有很多相似之处。比如在蒂卡尔、科潘、帕伦克这些地方发现了象形文字的前缀中有相同的符号。这是怎么回事?学者们根据字符与字符的组合关系,再综合其所在地点,深入研究,终于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1958年,碑铭研究者赫里克·伯林观察到各地的不同遗址上出土的象形文字有相同之处。这几组象形文字里的主要符号即它们的前缀相同,这意味着它们所处的语境也应该是相似的。这些符号有可能是地名,也有可能是统治该地区的家族的徽号。这就是说,玛雅人不仅仅关心数学、天文历法这些深奥的问题,也很关心社会、政治和社会组织这些“世俗”问题。赫里克·伯林的推测最终得到了确认。

女学者塔蒂安娜·普罗斯科里娅科夫最终完成了这一成就。她通过释读文字,结合考古实物,让人们知道玛雅纪念碑及神庙上的铭文主要是记述政治历史事件的,玛雅人对世俗生活的关注远远要甚于他们对宇宙的关注。这些证据无可辩驳,玛雅人在石头上记载的是他们的历史。

1966年,有人抱着试试的态度,根据已经认出的那些玛雅文字,试译了奎瑞瓜山顶上的一块玛雅石碑,没想到,译出来却是一部编年史,太出乎人们的意料了。据透露,编年史中记载的是发生在9000万年前,甚至40000万年前的事情。可是在40000万年前,地球上根本没有人类的痕迹,这真的不可思议。难怪那些来到玛雅的欧洲宗教狂人认为玛雅文明是“魔鬼干的活儿”了。

克诺罗索夫、伯林和普罗斯科里娅科夫的研究使玛雅研究进入了一个新的纪元。从那时起,80/100的玛雅象形文字得到了解读,新一代考古学家在此基础上继续努力,潜心进行了新的发掘和探索。世人对玛雅文明的认识也渐渐明了起来,其神秘色彩慢慢隐退。

文化的珍品——纸与书

玛雅和中国一样,也拥有自己的纸和书。但是,它的纸与书同中国纸张和书有很大的不同。玛雅人的纸张是又厚又硬的硬纸板,而中国的纸张是比较薄的,也比较软,便于书写和装订。玛雅的纸是一种很精致的工艺品。据说它是用当地的一种无花果树的树心嫩皮制成的。玛雅人先把树皮捣成纸浆,然后从另一种树上取得汁液相互融合,这种纸浆要经过压平,晒干等程序,才会成为硬纸板。这种硬纸板有点像现在包装纸盒的硬纸。在这种又厚又硬的纸板上要涂抹一层又细又白的石灰,且把石灰面擦拭得平滑而光亮,就这样纸张制成了。那么纸张怎么装订成书呢?其实很简单,就是把十几页甚至上百页的硬纸板折叠成册,就成了人们现在所说的书了。由于这种硬纸板比较厚重,所以一般装订时页数不能太厚。

在玛雅古典时期,这种纸张和图书就已经很流行了。它的发明时间与中国纸张出现的时间差不多。其他迹象表明,玛雅人在当时使用纸张非常普遍,不仅仅写书、写文件、进行学术研究用它,连写信也用它。但是由于纸张非常昂贵,写书、写信往往成为国王宫廷、神庙祭司、贵族阶级和专门学者的“特权”。不幸的是,所有这些古典时期的玛雅图书都完全损毁,再也找不到踪迹。现在我们从考古发掘中只是偶尔可以找到一本书的残页或几页纸板,但是已经模糊得看不清楚。其次,玛雅的热带雨林气候也不便于保存纸张,并且对纸板表面的石灰层腐蚀性很大。

西班牙传教士兰达曾在《尤卡坦记事》中谈过这样一件事情,他曾在尤卡坦的一个玛雅小镇里发现了一个地窖,里面放着30本书,这些书全部是用黑色和红色墨水书写的,涂满着各种符号。纸张的制作材料是无花果和蚕树皮。为了使其表面光滑还特意涂抹了一层石膏粉。为了保护书籍,特意在外面包了一层豹子皮。但不幸的是,这些书籍被征服者认为是“魔鬼的谎言与迷信”,没有一丝的留恋,就被搜出来统统烧毁了。尤卡坦的一位西班牙主教甚至在他的著作中公开宣称,经他手烧掉的玛雅图书所写的都是“魔鬼的谎言与迷信”,所以他把这些图书全部烧毁了,他为此而沾沾自喜。这位主教的愚昧,只是当时西班牙殖民者毁坏玛雅文明的一个典型。有些西方学者直到今天还不胜感慨地说:“西班牙烧毁的成百上千的玛雅图书,哪怕其中一两部甚至半部能遗留下来,对于玛雅研究也是价值连城的宝物啊!”

万幸的是,并不是所有玛雅书籍全部被焚烧,有几部书籍侥幸地躲过了这场劫难。它们很有可能是在焚书之前被当做战利品运往了欧洲。后来这几本书分别被德国的德累斯顿皇家图书馆、法国的巴黎图书馆和西班牙的马德里国立图书馆收藏。这几本抄本中都有大量的象形文字,这也为学者们破解玛雅文字、研究玛雅文明提供了重要的资料。

石柱上的秘密

在玛雅人生活过的地方,经常可以看到大小不同、高矮不一的巨型石柱。这些石柱雕刻着精美的图案,不失宏伟庄严,但又神秘莫测。这些石柱的数量非常多,规模也很大。但摆放的位置很特别,这不得不让人费解:玛雅人为什么要煞费苦心、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来建造这么多根石柱?它们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

这些玛雅纪年石柱绝大多数建立在一块长方形的巨石上,其上部往往雕刻成椭圆的形状,在一面的正中间,雕刻人物,围绕人物的周围往往是一些铭文。至今为止发现的这类石碑和石柱已经有数百块。1959年,在玛雅古典时期的中心——蒂卡尔发现了一块最早的纪年柱。这块碑高80厘米,正面刻着一位年轻的王子。

那么,纪年柱的用途是什么呢?通过研究知道,玛雅是一个重视历史的民族。每隔一定的年限,大约是20年,玛雅人就要在他们所居住的城镇里建立一块石碑或者一根石柱,把发生的事情刻在上面,作为记录,这就是闻名世界的玛雅纪年石柱。因为这些纪年柱的材料非常坚固结实,易于保存,所以成为研究玛雅文化珍贵的历史资料。可以说正是在这些石柱的帮助下,玛雅文化才成为美洲古代历史上一个唯一有年代可考的文化。

但是,最初人们并不是这样想的,他们认为这些石柱和石碑是玛雅人的一种崇拜,即对时间的崇拜。玛雅人有非常复杂的纪年系统。从玛雅人使用的历法,我们就可以看出来,这些纪年柱和纪年碑上面有很多符号,被人误认为是玛雅人想通过时间来传达对宗教的一种敬仰。

但是后来随着对玛雅文字的破译,人们才发现这些石柱和石碑并不仅仅包含这些含义。

20世纪30年代,一位叫塔蒂安娜·普罗斯科里娅科夫的学者在费城宾夕法尼亚图书馆抄写玛雅纪年碑的铭文中,忽然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每一个纪年碑都包含一定的时间跨度,而时间跨度都在六七十年左右。这是怎么回事?为此,她提出了一个大胆的假设,认为每一个纪年碑的跨度就是一个人的寿命。从这一点可以推出,每一个玛雅纪年碑都包含一位国王的生平,都是在阐述一段历史。这一理论虽然在当时被提出来了,但并没有对学术界产生很大的影响。因为当时的玛雅学的权威们还沉浸在“时间崇拜”的理论里,他们都认为纪年碑上雕刻的是宗教问题,而不是历史问题。

到了20世纪60年代,随着对玛雅城邦的考察越来越详细,人们在玛雅的城邦遗址里发现了一些贵族的墓葬。这时,人们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玛雅社会世俗力量的强大。此时人们对玛雅文字的破译也达到了一个更高的层次,人们可以读懂一部分玛雅雕刻了。这样,人们终于对玛雅纪年碑有了更深入的理解,“时间崇拜”论也不攻自破了。

玛雅人的这些纪年碑和纪年柱,让我们了解到很多玛雅城邦详细的发展史,但是这种发现只是沧海中的一粟。有些纪年的建筑,比如著名的科潘“象形文字梯道”,上面的文字顺序已经打乱,要想整理清楚还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不过我们坚信:玛雅历史终有一天会尘埃落定。

铭文中的故事

玛雅古典文明必不可少的是塔庙、广场和纪年碑。

纪年碑的刻制,一如它的金字塔的建造那样,集中了玛雅文明的人力、物力、智慧与技艺。玛雅人不管是出于对城邦发展的关注还是喜欢天文历法,树立纪年碑便成为他们生活中的一件大事,而且是经常性的,逢一定年月就必须大张旗鼓地进行修建。在玛雅城邦,会看见一些较大的城邦纪年碑,不计其数。它们一般都高达二三米,重达10余吨。最高大的可高达10余米,重达100余吨。它的雕制,从开采石料、运到现场到雕刻象形、撰写铭文,可以说集中了当时最高水平。只要看到一个个美不胜收的纪年碑竖立在广场中间或者金字塔之前,就会被它独有的魅力所吸引而注目观看。尤其是,纪年碑上的象形文字,更是它的精华中的精华。

玛雅象形文字的发展水平与中国的汉字很相似,只是符号的组合与汉字相比有些复杂,块体不像汉字那样要求方正而是接近圆形或者椭圆形。为了方便书写,排列的非常整齐且被画成方块,方块中各符号又以椭圆为主。但字符的线条与汉字又不一样,笔画不是规整笔直,而是随图像起伏变化。由于这些特点,使得刚开始看玛雅文字的人觉得非常奇怪,实际上并不是这样一回事。它是很漂亮的艺术品,很多玛雅艺术家为之倾注了很多的心血。

玛雅象形文字来自奥尔梅克的文字。奥尔梅克文化确立的象形笔法与方圆结合的块体,以及圆点和直线组成的数字写法,是玛雅象形文字赖以发展的基础。不过,玛雅人在此基础上继承、发展,并超越了自己的前辈。在前古典时期的玛雅纪年碑和其他文物上,可以看出象形文字的铭刻和书写占据了非常重要的地位,字体逐渐趋向于规范、完整和美丽,字符的数量也不断增加;到古典初期的时候,文字符号逐渐增加,达到100多种,此时的纪年碑铭文非常常见,除此之外,庙宇和坟墓的墙壁上也有了这样的铭文。

在蒂卡尔发现了最早的一座纪念碑,即公元292年的。这时的蒂卡尔也开始建立“美洲虎之爪王”的王朝了。这座纪年碑已经受到了很大损害,在其正面还可以看到刻有国王面容和大量的云雷纹、涡卷纹和玉佩羽毛服饰组成的图像的一部分,背面则有一长串标志玛雅历法年代的数字和相应的象形文字,字体也很美观。到玛雅古典时期的繁盛阶段,玛雅文字便完全成熟,它的字符总数在800以上,组成的文字则数以千计,最长的铭文也可包括几千个象形文字符号,著名的“象形文字梯道”便有2500多个文字符号。这时的玛雅象形文字不仅有生动鲜明的图形,也有简化的图案,它们已经起着标音示意的作用,在功能方面也和中国的汉字接近了。但与汉字的一字一音、一字一义很不同的是,玛雅文字的每个单体字往往包括好几个符号,读起来有如短语甚至是一个较长的小句,所以“蒂卡尔”一词也可以读作“蒂卡尔王朝”或“蒂卡尔国王的后代”,它的含义必须和上下文相配合才能求得理解。

很遗憾的是,科潘的象形文字梯道,整体被弄得面目全非。现在看到的只是乱石一堆。19世纪末,美国人初次整理科潘遗址时,曾把这个梯道上的部分石块运走而收藏于哈佛大学的博物馆里,一直到现在,对科潘的考古发掘仍在继续,学者们的注意力始终没有离开过这个象形文字梯道,而且陆续取得了一些进展和成就。有人甚至希望借助现代最先进的计算机来协助梯道全部铭文的复原排列、修补或最后的释读工作,人们期待有一天玛雅象形文字最后水落石出。

结合玛雅已经有了纸张和抄写成书的事实,以及玉器、陶器和日常用品中都普遍有文字书写的情况,可知它已经成为玛雅社会中不可缺少的一个工具,也正是因为它的复杂与广泛应用使其成为玛雅文化生活中一个很重要的特色,这也是玛雅文明取得的最伟大成就之一。

第四章 璀璨的文学艺术

如果要将玛雅文学与古希腊、古罗马文学相比,可谓是小巫见大巫。但玛雅文学也有其他民族不能相提并论之处,如古抄刻本。人们从流传下来的古抄刻本上,破译了很多难以解读的象形文字。

遗存的古抄刻本

按照约定俗成的叫法,人家习惯将玛雅古抄本称为刻本。根据记载,它是前哥伦布时期的文献。之所以能保存这种文献,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写在了一种特制的纸张上。这种纸张一般是用脱毛榕木的内树皮制成的。在一般情况下,文献的末尾都要写上这样一句话:神明所述,祭司闻抄。德累斯顿抄本大约从5世纪开始,玛雅人就开始制造自己的纸张,罗马人差不多也是在这个时期造纸,但玛雅人制造的纸张更为耐用及适合书写。但是,也有学者有异议,认为中国东汉时期的造纸术要比他们早300年,玛雅的造纸术是由汉人所起,从而进一步解释了玛雅人是汉人之说。

现在幸存的玛雅刻本一共有四部,一般是以它所存放的城市来命名的。其中留存至今的有“德累斯顿刻本”、“马德里刻本”、“巴黎刻本”、“格罗里刻本”。那些没有被保存下来的刻本在16世纪时,毁于西班牙征服者的手里。

德累斯顿刻本,现在存放于德国德累斯顿图书馆里。不管从内容还是从解释上,都是一本最为详细的刻本。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它不仅仅是一个刻本,已经成为一件工艺品。德累斯顿刻本共有39页,每页都是双面记载。其内容以天文学为主,其中一页记载了各种宗教仪式。这个刻本可能是在西班牙入侵之前写成,后来辗转到了欧洲。1739年,藏书家姚肯·克里斯蒂安·戈柴受德累斯顿图书馆委托,从私人手中购买来。第二次世界大战末,盟军的轰炸毁灭了这座城市,不幸的是,也毁掉了这本书的原稿。今天学者们研究玛雅时,只能使用该本的副本。

马德里刻本虽然质量有些差,但内容比德累斯顿刻本要丰富。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抄写它的祭司很多,据说有8个。马德里刻本是由荷南·科尔蒂斯送到西班牙的,现在存放在马德里的美洲博物馆内。它的页数不多,一共才112页,被分成两个独立的部分。1888年,才被合并、重组。它是在蒂卡尔这座城市里发现的,而蒂卡尔是被西班牙征服的最后一座玛雅城市。

巴黎刻本,记述了诸多预言,以及玛雅天文,类似于我们现在讲的方士秘录。巴黎刻本先是在1832年被巴黎国家图书馆收藏,大约过了三年,被伦巴底的一个艺术家造了一个复本,可惜的是,这个复本的原稿已经遗失,现在只有一些复印本保留在芝加哥的纽波瑞图书馆。

格罗里刻本,只有11页的碎片,并且首尾缺失,极其不完整。这部手稿现在保存在墨西哥的博物馆内。

其他玛雅刻本则是一些在墓葬里发掘的方形泥块,但可惜的是,都已被侵蚀,无法打开,内容也就无法知道,但至少让人们知道,玛雅刻本出现的时期很早,几乎可以追溯到古典时期最早及后期。

就是这仅存的四部刻本,为我们打开了窥望玛雅智慧的一扇奇妙的窗门。在这扇窗门下,我们了解了玛雅人农业生产和渔猎等生活,熟知了玛雅社会各阶层人们生活制度、服装、饰物、婚丧嫁娶时祭神仪典、迁徙和动工建筑的仪式活动和儿童教育等相关知识。当然,也反映了社会管理制度及祭司、武士、手工业工匠、商人、医生、巫婆等社会各色人等的活动。

文学建树

玛雅人非常有智慧,他们用象形文字创作了书籍和石刻,数量非常大,可惜的是,很大一部分的书籍被烧毁了,留下的仅有《波波尔·布》、《奇兰·巴兰姆》、《拉比纳尔的武士》和《卡奇克尔年鉴》等文学作品。《波波尔·布》是玛雅人的古典诗,成书于16世纪前半叶,是用拉丁文拼音拼写的。作者是一个基切族印第安人(玛雅人的一支),没有留下姓名。全书表现出玛雅人对大自然、对人类命运乐观的态度,同时它也是一部有关基切民族的神话、传说和历史的巨著。它包括了创造世界、人类起源的神话传说,基切部落兴起的英雄故事,历代基切统治者的系谱,并且一直到作者生活的时代。

全书分为三部分。第一部分讲述的是创世记的故事,故事梗概是这样的,造物主决定创造万物,他先造了动物,在创造完动物后,紧接着连续三次创造人类:他首先是用泥土造人,就像中国神话中的女娲造人那样。但造出的人不会站立,脑袋也不会转动,可以说很不合格。造物主自己也不是很满意,就把他们全部毁掉了。第二次,造物主吸取了教训,不再用泥土造人,而是用木头,可是由于缺少血肉,这些木头人很快干裂了。造物主对这次造人也不满意。最后,造物主下了一场大雨,准备将这些木偶全部毁掉,没想到有少数木偶逃到了山上,避免了被毁掉的命运,它们到了山上之后变成了猴子。第三次,造物主决定用玉米浆造人,没想到这次成功了。它们成为人类的祖先,后来他们繁衍开来。

第二部分讲的是三位神话人物与恶神作战的历险故事,以及基切族先民的一些日常生活和部落间的战争,这三位神话人物可不简单,他们英勇无畏,力量无穷。

第三部分讲述的是基切人的历史,其中讲到了他们部落的名字和一些酋长的故事。

据专家研究,《波波尔·布》一书中所包含的深刻哲理和丰富的艺术想象力可以同世界上任何其他古代民族神话传说相媲美。“在动物介入人类生活方面,它可同《罗摩衍那》相比;在叙述英雄历险故事方面,它可同《奥德修斯》相比;在描写天神卷入人间斗争方面,它可同《伊利亚特》相比。”《奇兰·巴兰姆》实际上是一套丛书,有16部手抄本。内容多种多样,有关于玛雅人的宗教、历史、天文历、文学、战争等方面。这部书是印第安人祭司根据代代相传的传说,用西班牙文字记载下来的,但一直到19世纪才被公布于世。《拉比纳尔的武士》是一部历史剧,也是玛雅人的文学成果之一。这部历史剧描写的是基切部落与拉比纳尔族之间的一场战争。这场战争发生在12世纪左右,是基切人中的古马尔加部落和拉比纳尔部落间因争夺对萨马内赫部落的控制权而发生的一场血腥冲突,最终拉比纳尔获胜,基切武士全部牺牲。在演出的时候穿插着对话、合唱、舞蹈,并有木鼓等伴奏。《卡奇克尔年鉴》是一部编年史。记述的是卡奇克尔人和基切人这两个部落间的关系史。这两个部落都是当地危地马拉一带强盛的部落。

引人入胜的神话和传说

玛雅神话与传说千奇百怪,惟妙惟肖,在不知不觉中便可引人入胜,所以有人将玛雅神话称为“神话之王”。

玛雅神话中最重要的神有怒神、智神。其中,智神权力比较大,它掌控着其他的神。虽然他们分工不同,但彼此之间却非常友好,它们同住在一座山上。当他们哪天想出来游玩时,就相约。为了不被人发现,他们会变成陆地上的各种动物,比如蛇、虎、狮子等。当然,有时为了需要,他们也会变成水里的动物,只是现存资料还没有这方面的证据。

怒神和智神一直都相处得不错,可以说是和睦相处。但是,有一天,它们为了一件很小的事而大动干戈,怒神在非常生气的情况下,不计后果地打了智神几巴掌。智神很是生气,为了报复,它设置重重陷阱,准备将怒神引诱过来。怒神已经忘记了先前的不愉快,高高兴兴地准备与智神一起到人间玩耍,没想到等待他的却是死亡。智神将怒神活活打死。这还不解恨,又挖走了他的心脏。为了解气,还把怒神的心脏当做皮球踢来踢去。怒神的部下得知怒神被杀死的消息后,极其悲痛。他们想去找智神报仇,但又担心不是智神的对手。就在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办时,天神降临到他们的身边,告诉他们,怒神的心脏被智神一伙拿去当皮球踢了。如果能把它抢过来重新放进怒神的胸膛,怒神就会复活,到那时,就可以重整旗鼓将智神打败。

怒神的部下听了天神的一席话,觉得只能这么做了。如果错过了这次机会,就不能救怒神了。他们决定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把怒神的心脏抢回来。怎样才能夺回心脏呢?他们冥思苦想。其中有人建议找人混进智神的球队里与他们一同踢球,当他带球的时候,就将球踢出来,然后众人接力把心脏运回来。大家听了这个人的建议后都认为是一个不错的主意。于是他们商量了一番,最后选了一个脚上功夫非常厉害的人混进智神的球队。

球赛开始了。智神带领着众人狠狠地踢着怒神的心脏,还说谁踢得最高谁就会受到嘉奖。在这种情况下,人们拼命地往高处踢。于是有人用尽全身力气踢了一脚,心脏顺着他的脚飞到了高空,这一脚踢得太高了,恰巧这天阳光明媚,太阳光刺眼地照着,大家都看不清心脏飞向了何处,就是这时,怒神部下脚上功夫了得的那个人正好站在背光的地方,他看得清清楚楚,知道球飞向了哪里。就要心脏快要着地的时候,他瞅准,用力一脚将其踢出了球场。

在球场外的怒神部下正焦急地等待着,他们看见心脏被踢了出来,知道机会来了。他们赶忙把它接过来朝怒神的尸体狂奔去。智神这时才明白了他们的计谋,于是在后面拼力追赶,还时不时地用弹弓追打,但无奈怒神的部下跑得太快了,他们没有追上。等到智神他们追上的时候,已经晚了,怒神已经复活了。他慢慢站立起来,用力晃了晃头,发现自己的力量比以前更强大了,就这样,他开始率领着部下攻打智神,智神被打得丢盔弃甲,只好灰溜溜地逃跑了。这样,怒神成了众神之神。在他的领导和管理之下,这座山又恢复了往日的和平。

在玛雅还流传着有关洪水的神话,其中最著名的是一则洪水过后一对青年男女相爱的故事。故事是这样的:有一个玛雅小伙子喜欢帮助别人,在一次无意中得知洪水将要到来,他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女神见他心肠这么好,决定帮助他渡过这次灾难。女神给他造了一个大木箱,并让他带上一件活的动物。小伙子养了一只黑狗,和这只狗的感情很深,他决定带上这只黑狗。他们刚做好这一切,狂风暴雨就如期而至,洪水毁灭了一切生命。小伙子躲藏在木箱中整整漂流了7年,洪水才慢慢退去。躲过灾难的小伙子为了养活自己和黑狗,开始了辛勤的劳作。可奇怪的事情发生了,一连几天,小伙子回家后发现晚饭竟然已经做好了。小伙子觉得很奇怪,这是谁给他做的饭呀,在这里他不认识任何人。为了查明真相,小伙子决定躲在暗地里偷偷观察。令他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他看到黑狗把皮脱下来挂在树上,紧接着变成了一位美丽的姑娘,这位姑娘开始做饭。小伙子感到又惊又喜,原来这所有的一切都是黑狗做的呀!小伙子不想让姑娘再变回去,就把黑狗的皮趁姑娘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扔进灶火里了。没有了狗皮,姑娘再也变不回去了,只好和小伙子结成了夫妻,他们生了很多儿女,人类又重新兴旺起来了。

而在另一个传说中,玛雅人显现出了对火的强烈渴望。传说在大地刚刚形成的时候,大地一片黑暗,火种被邪恶的神灵斯可可姆占为己有,被他偷偷地藏在高山之顶。郊狼科帝不忍心看到人类在无边的长夜中瑟瑟发抖,于是他召集了他的好朋友兽人们,决定拼命也要为人类夺取火种。他向兽人们说明了计划并且布置了夺取火种的方法。

布置完任务之后,郊狼科帝爬到了山顶上。黎明的时候,一个老巫婆起身去找同伴换班。趁着这个时机,科帝迅速来到火堆旁,拿起一根点燃的木棒。换班的女巫和她的同伴发现有人在偷火种,立刻追上来,就在科帝感到筋疲力尽时,埋伏在树后的美洲虎飞快的蹿出来接过火种,继续向山下跑。接着又有狐狸、松鼠、羚羊……

就这样,火种在百兽中传递,最终被森林中的大树吸收,女巫们无计可施,因为她们不知道如何从大树身上取回火种。从此以后,人间有了火。火给人间带来了温暖,也带来了进步与繁荣。这就是玛雅人神话中取火的故事。

在民间,也有很多神话传说。从前,有个富裕的玛雅老头,他每次去地里,总是会发现庄稼七零八落,好像有什么东西曾在这里捣乱过。老头很是生气,很想逮住他,可是无奈自己已经年老,没有力气,而且老眼昏花,看不清。总之,他很为难,不知道该怎么办。最后老头想了一个办法,他告诉他的三个儿子,不管是谁只要抓住在庄稼地里捣乱的,就把家产留给他。

于是他把小儿子第一个叫到跟前,可老大、老二说这样不公平,应该按照长幼顺序。老头就把老大、老二叫到了跟前。老大、老二很自以为是,根本不把弟弟放在眼里,总是觉得他又笨又粗鲁,根本不是捉贼的料。老头把遗嘱说给了三个儿子,三个儿子就出发了。

老大很威风地出门了。他骑上了最好的马,拿上了最好的枪,还给自己准备了最好的食物。天快要黑的时候,就去地里守卫了。在路上,他看到一只青蛙。这只青蛙一直在水塘边叫个不停。老大这时觉得有些累了,也有些渴了,便勒住马,翻身下地,把马拴在树上,然后走近水塘,气势汹汹地对青蛙说:“呱啦啪啦叫什么!你不累,我还嫌吵呢!”青蛙说:“我知道是谁偷了你家的玉米,只要把我带上,我一定指给你看。”“你会知道?鬼才会相信!”老大扯开嗓门说道,想也不想,一把抓起青蛙。扔回水中,然后骑马继续赶路。等他赶到地里的时候,地里已经被糟蹋了,可连小偷的影子都没看见。老大很是恼火,觉得自己运气太差了,都怪半路上遇见的那只青蛙。老大留在地里驻守了一夜,什么情况都没发生。天快亮的时候,老大知道自己没有希望继承那份遗产了,心中更有气。但也没有办法,只好垂头丧气地回家了。回到家,老头问老大看见了什么,老大只好把自己看见的如实跟父亲讲了,老头说:“你不走运,老大,你不能做继承人。”

紧接着老二出发了。这次老二只准备了一支猎枪和一袋食物。同样的,在途中,他也遇到了那只青蛙在水塘边呱呱地叫个不停,老二心烦意乱地说:“闭上你的臭嘴,不要再叫啦!”青蛙答道:“如果带上我,我会指点你捉住小偷。”“哼!你算哪根葱,捉小偷还用得着你?”青蛙很生气,趁他睡觉的时候,把他的食物全部拿走了。老二知道这是青蛙干的好事,于是生气地抓起它的后腿,扔到水塘里。

老二来到地里,看见一只五彩缤纷的大鸟正要从地里飞走,连忙拿起枪,对准那只大鸟就打。大鸟没有打着,但却落下了几根羽毛。老二心想只要让他的两个兄弟和老父亲相信这是死鸟身上的羽毛。于是他高兴地回到了家,向老父亲说道:“我已经把地里的小偷打死了,看这是它的羽毛。我是继承人了。”

没想到这番话竟引起老三的不满,他说:“我们怎么能相信你的话,你带回来的只有几根羽毛,我们没有见到大鸟的尸首。你肯定没有把大鸟打死,看我怎么把它逮回来。”老三抓起枪,带了一袋食物就上路了。他来到水塘,看见青蛙问道:“青蛙神!如果你能告诉我,是谁偷了我家地里的东西,我就把这袋吃的留给你,而且以后不管我到哪里,都会把你带在身边。”青蛙听了很高兴,对他说:“真是好小伙儿。你的两个哥哥对我太无礼,活该不走运!你的运气不错,在这个水塘底有块神石,它会满足你的一切愿望!”

老三高兴极了:“我想娶个漂亮媳妇,可以吗?”“这块神石,会满足你的愿望的。你会有一个漂亮媳妇,还会有一间新房,而且你们会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青蛙说。老三听了这话非常高兴,对了,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呢,那就是把自家地里的祸害精带回去交给父亲和两个哥哥看。于是,老三和青蛙把带来的所有好吃的都吃光,兴冲冲地上路了。

他们来到地里,正好看见一只美丽的大鸟落在地里,老三见此便拿枪对准了它,正要开枪,没想到,大鸟说话了:“别开枪,你难道要把你的媳妇打死吗?”这是怎么回事,老三摸不着头脑,大鸟走过来,对他温柔地说道:“我不是鸟,是位姑娘。是可恶的老巫婆把我变成这模样,因为我不愿意嫁给她凶残的儿子。”老三不知道该怎样帮助这位可怜的姑娘,他突然想起了向神石许下的愿望。他明白了,大鸟就是他的妻子,他心中很是欢喜:“如果这些都是真的,那么我就带你回家,在那,你会重新变成姑娘,在新房里,做我最漂亮的新娘。”姑娘同意了。

回到家之后,他的父亲和两位哥哥见他带回一只青蛙和罕见的大鸟,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当他们听完老三说出的一番话后,更是惊讶不已。老三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们。然后,老三对青蛙说:“该是你实现诺言的时候了吧!”青蛙高声呱呱叫了几声,只见这只大鸟立马变成了一个美丽的姑娘。为了感谢自己的救命恩人,她说愿意嫁给他。

第二天清晨,在老三和姑娘成亲的地方出现了一幢漂亮的房子,青蛙也没有回去,留下与他们继续生活。两位哥哥很是羡慕老三的好事,处处刁难弟弟,但在青蛙和新娘的帮助下,每次都化险为夷。后来,老大、老二羞愧地离开了这里,老三和他的新娘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

第三篇 玛雅卓越成就

文明的出现和起源可以用两个最显眼的标志证实:一是城市,二是文字。如果用这个衡量标准来看,玛雅确实名副其实。玛雅人除了创造了一个又一个城市,还在艺术、数学、天文、历法等方面也谱写了辉煌的成就。帕伦克遗迹

第五章 丛林明珠——玛雅城市

作为丛林之谜的玛雅文明,留给后人印象最深的莫过于那些被人们称作“丛林中耀眼明珠”的城市建筑了。这些建筑耸立在茂密的丛林中,冲破密集的树林,直冲云霄。这样的气魄让人震撼。

质疑的声音

城市的形成需要具备很多因素,比如人口达到一定数量;除了传统的农业、手工业发展外,还有商业的发展。此外,社会上出现私有制、阶级、奴隶和国家;建筑上,不仅有普通的民居房舍,还要有雄壮的神庙、豪华的宫室、坚固的城墙及阴暗的监狱。所有这些交织在一起,才能成为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城市。作为一个失落的文明,玛雅的城市是否具备了这些功能和条件呢?玛雅是否有城市?那些丛林中的古迹是否可以称为城市?

这是研究玛雅以来遇到的最大、最棘手的问题,当然也引来了众人的质疑声。在这些质疑声中有这样一种观点,认为玛雅古迹不是城市,只是宗教的崇拜中心。玛雅人有自己的文字是任何人不能否认的,所以它仍然不失为一个文明。如果没有城市,甚至没有国家的出现,只能说它是一个比较原始的文明,并不是一个很先进的文明。

那些认为玛雅没有城市的人持有充足的证据:除了神庙和祭司外,玛雅几乎很少见到各行各业的人;除了农业和建筑神庙所需的手工业之外,它没有发达的商业和国际贸易;它没有王朝、政府和官吏,至少是没有古代亚、非文明那样强大的国家。

实际上,玛雅城市人口众多,市区面积广阔。蒂卡尔的城市人口已在4万至5万之间,帕伦克、雅克奇兰这些城市人口已达到了五位数。以前,玛雅古迹为人们所熟知的就是那些石头建造的金字塔、神庙、广场、纪年碑、纪年柱等。除此之外,没有普通的民间住宅,也没有街区城墙,所以人们印象中这些石头庙塔很难称为城市,可是现在的发现告诉我们,这些石造的宏伟建筑四周分布着广大的城区,各行各业的作坊、店铺、居民的住宅、街坊及做买卖的市场。只是它们的建筑都是用木柱木梁,以茅草灰泥作为屋顶,除了房基、墙根之外几乎没有任何痕迹保留下来,所以过去的一般勘察很难确认,只有经过彻底发掘后才能看出一个大概。因此现在对玛雅城市布局才有了更多的了解,那些突出的塔庙宫室只不过是城市的中心或最重要的部位,围绕它们还有众多的市民居住区、商业区和手工业区,它们如众星捧月般分布在市中心纪念性建筑物的四周。城墙、壕沟等军事防御建筑也在不少城市中见到过,但总的来说,它们并不是像其他文明那样突出。

为什么玛雅的城墙不像它的神庙那样突出呢?这个谜至今还没有解开。也有人认为是因为当时的神权政治要求多盖庙少筑墙造成的。由于城墙不突出,而且有些城市根本就没有城墙,玛雅城市与农村的界限有时并不是很明显。一般来说,围绕中心建筑群的较密集的街坊、民居等都在城市范围之内,它们之外,在农田和森林中疏疏落落、星星点点分布着农民的茅屋草舍,这就是农村了。

按照神权政治的体制,国王是奉天承运的,作为神在人间的代理,有时甚至作为神的化身而统治国家,这一点与其他古代文明没有本质的不同。只是国王和神庙、祭司的关系与古代文明的国家相比,有些密切。

近来的研究表明,玛雅王权有逐渐加强的趋势,虽然仍然是神权统治,但国王和神庙的关系却有了变化。一般来说,早期的神权统治,王权是由神庙的神权衍化而来的。最高祭司做了国王,王权为神庙服务。到了较晚时期,王权却加强起来,神权反而为王权服务了。考古发现的许多史料都证明了这一点。不少神庙的金字塔变成国王的陵墓,到后来甚至成为专为国王修建的金字塔陵墓。国王神化的标准像无处不在,神庙本身也变成王权的象征。

这样一来,玛雅城市只是宗教中心的说法就更不能成立了。实际上,玛雅城市无一例外的都是城邦政府或城邦国王的统治中心,只是由于玛雅众多的城邦都保持一定的独立性,全国文明从未统一过。

几乎所有的玛雅古迹、文物都集中在城市、神庙、宫室、广场、墓葬和纪念碑处。以前我们对农村了解的不是很多,随着考古发掘的出现,现在对农村情况有了一些新的了解,从而更进一步证明玛雅文明主要集中在城市。城市确实是玛雅人的骄傲。

从考古发掘中看到,玛雅城市从农村中脱颖而出的主要标志是在一大片农村聚集地有了金字塔建筑、神庙和广场。日后的城市就是这些建筑物发展起来的。这个古代城市发展的基本过程,与其他文明并没有多大的不同。但玛雅的特点却表明:在最初的中心形成后,它便具有了非常神圣的意义,后代人主要是在它上面不断拆建和增修,新金字塔把旧金字塔包围在里面,层层加码。现代发掘、统计和研究表明:城市如果在旧的附近建筑一座新的,费用会相对小一些,但是玛雅人宁可多花人力、物力和财力在原址的基础上进行大刀阔斧的修建,这真的很让人费解。不管怎样,让我们一同走进玛雅人的城市,一睹它们的风采。

蒂卡尔:迷人的古城

蒂卡尔古城位于危地马拉北部,是玛雅人的一座著名、古老的城邦。现在考古学家从地下挖掘出来和在地面上修复整理的蒂卡尔古城,已经成为危地马拉国最重要的一座古迹公园。它静静地矗立在那里,向过往的旅人诉说着沧桑。

在1000多年以前,蒂卡尔只是一座65平方公里的城市。城内人口大约有5万多人,将其附近地区的居民加起来,有200万人之多,城内有很多宫殿、庙宇、石碑、金字塔等建筑物。

蒂卡尔城以古老的中心广场为核心,然而广场四周遍布的金字塔、神庙、宫室和市场是在原来的基础上拆修增补的。在广场的北部,是一座高高的土台,上面四方各立一座金字塔,它是蒂卡尔城最重要的宗教崇拜中心,考古学家称之为“北卫城”。现在我们看到的北卫城实际上是阿·卡高王和雅克·京王重建增修的结果。

从前古典时期算起,到阿·卡高王时代已经有了将近1000年的历史。历代国王都在这古老的土地上不断增修填补,可以这样说,它是把玛雅城邦建国以来的人力物力及艺术文化的精华都凝聚在这其中了。

现在所能见到的北卫城长100米,宽80多米。除了在东西南北四边都建有一座高大的金字塔,四周和卫城中心还有10余座金字塔、神庙、殿堂等。其中最高的是一座超过30米的金字塔。不过由于年代久远,其遗迹毁损的非常厉害,现在很难见到它的英姿。

从外型上看这些金字塔非常美观,雕饰富丽,与埃及的金字塔有很大的不同。埃及的金字塔只有一个简单的规蒂卡尔国家公园模,而在它们的正面有一条宏伟的阶梯。除此之外,在其左右和后面又划分出层级的塔面,各层中间有一凹入的勒线,看起来就像少女的舞裙,学者们美其名曰裙式结构。这种结构不但能加固塔身,而且还可以使塔的坡度显得更加陡直。这样一来使塔的形体显得更有强劲之气和韵律之美。塔顶神殿的四壁,尤其是殿顶上的梳状屏板更布满刻有神像和国王之像的浮雕。中间夹杂着玛雅人喜爱的云雷纹、涡卷纹组成的龙形图案,富丽堂皇之中很有气韵之美,我们可以想象这座北卫城在完整的时候是多么的壮观、迷人!

中心广场在北卫城的南面,在那伫立着很多纪年碑。阿·卡高王时,曾对中心广场大刀阔斧地进行修建,并在广场的东面修建了包括他的陵墓的金字塔。在对应的西面建造了一些小的金字塔,作为王后的陵墓。阿·卡高王陵的金字塔高达47米,塔体裙式结构共分九层,塔顶神殿墙上和殿顶屏板的雕饰精美。这些都被公认为玛雅金字塔的“古典美”的典型代表。目前已经发掘到了阿·卡高王在金字塔下面的陵墓,在这里面发现了他的遗体与丰富的陪葬品。他的遗体从头到脚都是用翡翠玉片、珠母贝壳和其他贵重饰物包裹起来,身旁还放有众多的玉器、陶器。这些工艺品的名贵、精美都是前所未见的,其中最精美的一件是一尊木胎而用玉石镶嵌的宝瓶,圆筒状,上有瓶盖。这个瓶子全身都是用半寸见方的薄而纯净的翡翠玉石镶嵌、瓶的圆形筒体与接口都镶嵌得天衣无缝,瓶盖上还有一个玉石雕刻的人头像,它就是阿·卡高王的肖像。人像不过两寸左右,却雕刻得栩栩如生,可以说是一件难得的工艺品。

从中央广场往东南走,就到了蒂卡尔王宫。它是由众多庭院、殿堂和厅房组成的。其房屋有单层、双层甚至是一层的。在这些房屋的墙面和屋顶檐板上都有装饰或绘画。按照玛雅建筑的惯例,它们都是用石头砌成的,墙壁厚实而房间狭长,屋顶从外面看是平展的,很有点现代风味。

在东广场的东面,坐落着一个很大的庭院,四周和中心都有廊庑建筑,这就是著名的蒂卡尔式市场。市民商贾和王宫的官吏都在这里买卖和交易。

蒂卡尔古城散发的迷人的魅力让人们流连忘返。

古老的科潘

科潘遗址靠近危地马拉边境,位于洪都拉斯首都特古西加尔巴西北部225公里处,现存遗址占地面积约为15公顷,海拔600米。人们公认为它是玛雅文明中最古老、最宏伟壮丽的古城之一。

科潘是玛雅文明最重要的代表。但在10世纪初期,很不幸被遗弃了,直到19世纪才被挖掘出来。经过多年的考察,现在考古学家对这座古城有了比较全面的了解。

尤卡坦半岛南端的科潘地区是一个河谷地区,有200多平方公里,而科潘城市只有几平方公里,位于河谷地区的最低处。大约公元前1100年,就有人在科潘河谷定居,这里树木茂盛,水草丰美,适合居住。玛雅文化诞生在公元前2世纪,大约在公元前250年就进入了今天学者们所说的古典玛雅时代。从那一时期起,玛雅人开始在包括科潘在内的各地大规模修建城市。

1576年,西班牙人迭戈·加西亚无意中发现了这处淹没在草莽丛中的古城遗址。遗址的核心部分是宗教建筑,主要有金字塔祭坛、广场、庙宇、石阶、石碑和雕刻等;外围是16组居民住房的遗址。玛雅祭祀的住房最接近宗教建筑,接着是部落首领、贵族及商人的住房,最远处则是一般平民的住房,从中可以反映阶级社会等级制度的宗教特点及宗教祭祀的地位之高。

在广场附近的一座庙宇的台阶上立着一个非常硕大的、代表太阳神的人头石像,并在其上面刻着金星。而在另一座庙宇的台阶上立着两个狮头人身像。雕像的一只手拿着一把象征着雨神的火炬,而另一只手攥着几条蛇,嘴里还叼着一条蛇。在山坡和庙宇的台阶上耸立着一些巨大的、表情各异的人头石像。根据传说,玛雅人的第一位祭司、象形文字和日历的发明者伊特桑纳死后,就被雕刻成众神中的主神供奉于此。另一个长1.22米、高0.68米的祭坛上,雕刻着四个盘腿对坐的祭司。他们身上布满了象形文字,并且手中各拿着一本书。在这个祭坛的雕刻群中,还有用黑色岩石碎片镶嵌成花斑状的石虎和石龟。

在广场的山丘上有一座祭坛。这座祭坛高达30米,一共有63级台阶,是由2500块方块石垒成的,在上面雕刻着花纹及象形文字。石阶的两侧雕刻着两条倒悬着的花斑大蟒。在广场的中央,有两座庙宇,分别祭祀着太阳神和月亮神,而且这两座庙宇有地道相连。它们各长30米,宽10米。墙壁门框中雕刻着丰富多彩的人像浮雕。在两座庙宇之间的空地上,矗立着14块石碑,这些石碑大约建于613年至783年之间,所有的石碑都是由整块的石头雕刻而成,上面刻满了雕刻和象形文字。很奇怪的是,在这众多的人物雕像中,只有一座看起来比较像女性,从中也可以反映出当时妇女地位并不是很高。

在科潘遗址中,还发现了一个长方形球场,这个球场的面积大约有300平方米。球场的地面铺着石砖,两边各有一个坡度较大的平台。现在依然还保留着建筑物的痕迹。我们可以想象,当时的球赛是怎样的精彩和激烈!两墙之间夹着一个狭长的场地,那是以球员生命论输赢的神圣球赛之地。据考证,科潘的玛雅人在举行祭祀仪式时,都要进行一场奇特的球赛,用宗教活动来选拔部落中的勇士。球场的南端连着的那座金字塔,就是著名的象形文字梯道的金字塔,梯道前有座纪年碑。从象形文字梯道的顶端,可以通向高出于主广场的西庭和东庭。东庭的北面、东面有几座较小的金字塔,西庭的北面和东面则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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